「席源承，什么事？」她问。


    她的眼没什么焦距，彷佛看着他又似没在看他，他轻轻地牵起她的手，「该吃午餐了，明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好像是还没吃午餐。


    「可是我拒绝你了。」


    「所以我再问你一次，一起吃午餐吗？」


    她望着他，良久，声音很轻很轻，「嗯。」


    ☆☆☆


    作为合作的双方，他们对彼此的家庭都有一定的了解。


    席源承知道她的合作案被截胡，截胡的对象还是方氏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发展不对，加上电话里她说话的语气，她状态肯定不好，当时的想法是要赶到她身边。


    做什么，他没有想到，也许会安慰她。


    就算他这辈子安慰人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也会试试看。


    但当他真的看到她红肿的脸颊时，他第一次感谢自己赶过来了。


    他带她去一家只招待熟客餐厅吃饭，点了一桌她爱吃的菜。


    等上菜的过程，他向服务生要了冰块，「我给你敷一下脸，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她空洞地点点头，当包着冰块的手帕贴上脸颊的那一刻，疼痛瞬间激出了她眼里的泪，耳边是他耐心的安抚，「乖哦，不痛。」


    她想笑他，她又不是小孩子，他不用这么哄他，但听着他哄她，她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渴望。


    眼前浮起童年时光，做好的第一张贺卡送给她妈，被丢进了垃圾桶，学会的生日蛋糕，被砸烂，练钢琴练得手疼，只得到还要再努力的冷冰冰口吻……


    想着想着，一颗颗的眼泪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了席源承的手背上，烫得他的心也跟着疼，「明悦，不疼。」


    「我和我妈吵架了。」她拿卫生纸擦了擦眼泪，「情绪不是很好。」


    「嗯，没关系，想哭就哭。」


    他的话让她一怔，她妈从来都说，哭，是弱者的行为，而他让她想哭就哭。


    说着，他又给她端了一杯水，「不过要随时补充水分。」


    她想笑，扯痛了脸颊上的伤口。


    一点也不好笑。


    冰敷完后，她脸上的红痕也淡了些，正好菜也上齐了，他轻声说：「吃饭吧。」


    「嗯。」她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他瞟了她一眼，忽然开口，「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找一个地方住。」


    他眼闪了闪，「嗯，」


    她泄愤地吃了一口红烧肉，「企划案没有拿下，我有责任，可是我妈让我都滚了，我是不会主动回去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身上有钱吗？」


    她一怔，钱？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缺过钱，她呆呆地看着他，「我有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