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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蝼蚁平等

    其实在领主提高渔民税收时,林现四人曾经做过紧急预案。


    思考有渔民受不了增加一份买报纸的费用,反手编个理由把潮汐报社举报了。


    他们要怎么办?


    事实证明,这个考虑非常多余。


    npc的忍耐性,比他们想象中好许多,根本没人这么办。


    甚至有人专门监督和排斥报纸流通过程中的隐藏风险。


    四人研究了许久,总结为:


    利用报纸上的潮汐表捕鱼,来付更高额的渔税,其实有得赚。


    并且赚的这点好处,足够让他们在没出事前,互相包庇潮汐报社。


    在这个前提下,风暴之子的主线进展,其实能写得更激进一点。


    ……


    又是一天清晨。


    城门开启前的半刻钟,各大酒馆的老板已经等在了潮汐报社门外。


    他们和报社已经达成了长期代理的合作共识。


    报社会打折将报纸卖给他们,他们再以原价在自己的店内出售。


    提高报纸的流传销售速度。


    报童将半日高的报纸,小心搬出门,擦了把汗:“全在这里了。”


    一群人很快围上来,按照以往的规矩快速瓜分报纸,让人赶紧运回店内。


    因为和风暴之子的故事撞了名字,风暴酒馆最近的生意大好。


    早早便坐满了人。


    见巴隆从后门扛着报纸出来,他们热情地招呼。


    “嘿,独眼巴隆!今天是什么故事?”


    “有没有众神往事?”


    “我希望是福尔摩斯探案集!”


    “老故事有什么意思,当然是新故事最激动人心!”


    “我们的大热门哈尔,已经没人提了吗?”


    “废话,要是有风暴之子,巴隆的嘴角从一开始就会翘起!”


    巴隆将报纸放在吧台的报纸篓里,分出售卖品和店内的借阅品。


    声音比以往要低沉。


    “今天的连载故事是风暴之子。”


    赶在这群一肚子问题的老酒鬼开口之前,他快速转身。


    “你们自己看,我有其他事。”


    砰!


    酒馆后门被关上。


    一屋子酒客面面相觑。


    “他今天吃错药了?”


    “听说一部分魔法师体内有海妖的血脉,每个月总有几天情绪不好的时候。”


    “我知道,这叫呃,换蛋期?”


    “过两天就好了,现在的重点是风暴之子最新章!”


    “快开始吧格里姆!”


    “让我们迎接海洋之王哈尔!”


    “芜湖——谁想尝尝我的海洋之矛?”


    酒馆内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曾经的瘸腿老佣兵,如今重获名字的格里姆,慢条斯理地打开折叠的报纸。


    他在所有念报人之中脱颖而出,如今已经是风暴酒馆的特约工人。


    取代了吟游诗人,负责为酒客念报纸故事。


    嗯,《艾尔提亚游记》曾经说过,这种职业在一个叫“联邦”的国家里,被叫做说书人。


    “这天,哈尔照常来到酒馆……”


    风暴之子的故事结构非常简单。


    主角哈尔在海难中生还,未成长起来前又遇到了海盗的侦察船,葬送了整个村子。


    他的能力和普通魔法师不同,不敢暴露。


    只能以渔村唯一幸存者的身份,来到附近最繁荣的港口,当一名酒馆驻唱的吟游诗人。


    日常就是白天驻唱,晚上惩恶扬善,并且格外针对害他家破人亡的海盗。


    一次更新一个事件,类似单元剧。


    不过这次的海盗对手不同,是当初导致渔村覆灭的超大海盗团伙的人。


    “失去了一只耳朵的海盗依旧不肯放弃,他放声大吼:‘不可能,你怎么会拥有这种能力!’”


    经典的反派遗言。


    尽管酒客们已经听过好几次,依旧会有喝到夏日第一口冰啤酒的痛快,在台下哈哈大笑。


    不过和平时不同。


    这名海盗活得更久一点,又吼出了第二句话。


    “不,操纵海洋是海妖的能力,你不是人类,是海妖!”


    酒馆内的笑声停止了。


    念完最新一句的格里姆满头大汗,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对于哈尔能力的来源,故事一直在刻意忽视异常,转移注意力。


    虽然书迷们有过怀疑,但没往心里去。


    管他什么能力,哈尔牛逼就对了!


    老酒鬼们纷纷议论。


    “怎么回事,和平时不一样?”


    “哈尔的能力有问题?”


    “不是因为最开始吃的那只蓝色发光水母?”


    “我听说血统纯净的海妖,拥有在陆地上长出双腿的能力,哈尔真的是海妖?”


    “该死,我还真以为他是孤儿,原来是尖牙的两栖种!”


    在一片抱怨声中,格里姆快速浏览完剩下的内容,眼神不断变换。


    最终定为坚定。


    他大声诵读:


    “不,哈尔在海水的托举下,来到破损的海盗船面前,冷声反问。”


    “我还拥有驱使雷电的能力,你要把我归结成伪装的巨龙吗?”


    酒馆内闹哄哄的声音消失了大半。


    “没错啊,那群离不开水的大鱼,比人类还怕雷电!”


    “太好了,哈尔是人!”


    “所以他的能力到底是哪来的?”


    “嘘,安静些!”


    平静下来后,格里姆的声音愈发清晰。


    “海盗压根不相信哈尔的解释,拼尽最后一口气质问:‘不可能,人类怎么能驱使海洋!’”


    “‘为什么不能?’哈尔高举手中的海洋之矛,‘我可是风暴之子!’”


    在安静的酒馆内,哈尔的声音仿佛从报纸中穿透出来。


    重重击打在每个人心尖上,字字珠玑。


    “神明是博爱的,所有的信徒都能通过祷告获得力量、健康、财富……”


    “你凭什么以为,驱使大海的力量,只分给了海妖?”


    “在神面前,一切皆是蝼蚁,人类是蝼蚁,魔法师是蝼蚁,海妖也是蝼蚁……”


    “你会专门给蚂蚁测试力量,分配特权吗?”


    “面包屑就在那里,所有蚂蚁都有机会拥有!”


    最后一个字落下,四周安静如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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