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秦峰被彻底激起了凶性,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再次握拳朝杨洛猛冲过来,拳风里带着不甘的戾气。
杨洛不想再跟他纠缠,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弹簧般原地弹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一记凌厉的侧踢精准地踹在秦峰的胸口。
“哇!”
秦峰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嘭”的一声狠狠撞在会议室的墙壁上,随即缓缓滑落在地。他身上的昂贵西装瞬间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红,与苍白的脸色形成惨烈的对比。
那四名保镖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身上的伤痛,连滚带爬地冲到秦峰面前,其中一名急忙问道:“少爷,您没事吧?”
柴高民彻底傻了眼,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是知道秦峰底细的,自幼习武,寻常高手根本近不了身,怎么会被杨洛三两下就打成这样?这冲击力,比刚才看到保镖被打倒时更让他震撼。
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也个个目瞪口呆,丁全六人有多能打,他们是亲眼见过的,上百名警察和保安都不是对手。
虽然他们知道杨洛会功夫,却万万没想到,他的身手竟比丁全六人还要厉害得多,这个看似普通的镇委书记,到底是什么来头?简直像个深藏不露的怪物。
杨洛一步步走到秦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说道:“早让你滚,偏不听,非要挨顿打才舒坦。今天我告诉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有个好家世,就能在这世上无法无天。赶紧给老子滚,再磨蹭一分钟,你就走不了了。”
秦峰捂着胸口,咳着血,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死死盯着杨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敢动我?就不怕我秦家倾尽全力报复你?”
“我今天放你走,就是等着你们秦家来报复。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好。你给我等着。”
秦峰挣扎着,被几个受伤的保镖搀扶着,狼狈不堪地朝门外挪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剜了杨洛一眼。
会议室里,只留下一脸错愕、手足无措的柴高民和他带来的那群省政府下属。
杨洛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对僵在原地的柴高民说道:“好了,省长,请坐吧,欢迎大领导来视察工作,真是堂山镇百姓之“福”!
这话听在柴高民耳里,无疑是赤裸裸的羞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脸上。
可连秦峰都被他揍得落荒而逃,自己一个没了靠山的省长,又能拿这个胆大包天的镇委书记怎么办?他攥紧了拳头,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哪敢怎么样,您是省长,来视察工作,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杨洛转头对赵裕吩咐道:“赵副镇长,去镇上最好的馆子定一桌酒席,好好招待咱们省长大人。”
“啊?哦,好!”赵裕愣了一下,实在猜不透杨洛的心思,但还是立刻应道。
柴高民急警惕地看着杨洛,说道:“我是省长,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他是真的看不懂眼前这个人,一个小小的镇委书记,不怕地方官,不惧警察,一个电话能让部队撤离。本以为搬出秦家的关系能镇住他,可人家油盐不进,愣是把秦家公子都打跑了。
这人简直不把任何背景放在眼里,做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让他心里发慌。
柴高民带来的那些省政府干部和安保人员,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开玩笑,连秦家的人都不被放在眼里,还被揍得灰溜溜跑了,他们这些小角色在人家眼里,恐怕连虾米都算不上。
他们这一群人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想走又不敢动,只能硬着头皮僵着。
突然,杨洛脸色一沉,眼神如刀般刺向柴高民,厉声喝道:“你他妈的还知道自己是掌管一省的省长?”
这声怒喝震得会议室嗡嗡作响,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你知道这里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杨洛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说道:“你知道还有多少孩子因为家里穷,连学堂的门都进不去吗?你知道那些矿工是怎么在黑煤窑里拿命换钱,最后连血汗钱都拿不到吗?”
说着,他抓起桌上的一叠文件,“啪”地一声狠狠摔在柴高民面前,怒不可遏地说道:“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清楚,这是煤矿坍塌事故的调查报告,几年间几十名矿工死在井下,全被你们伪造成了自然灾害。这是工资发放记录,三年整整欠了矿工一千七百万工资。”
柴高民被杨洛骂得头都不敢抬,额头渗出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砸在锃亮的皮鞋上,洇出一小片湿痕。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被杨洛那凌厉的眼神钉在原地,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这个…”杨洛又扔过去一张纸,愤怒地说道:“这是你和段哲书的分红协议,每年从黑煤窑里榨取的利润,够建十个堂山镇小学。就你这样的人,也配说自己是省长?”
这些证据,都是杨洛早就吩咐丁全等人彻查的结果,每一笔每一件,都清清楚楚。
柴高民看着散落在面前的文件,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些白纸黑字,像一条条鞭子,狠狠抽在他脸上,抽碎了他最后一点伪装的镇定。
他身后的一众省政府干部更是狼狈,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杨洛的话像重锤,不仅砸在柴高民心上,也砸得他们脸上火辣辣的。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他们,谁受过这种连珠炮似的怒斥?可面对那些铁证,谁也没底气反驳。
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们却看得心潮澎湃,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沸腾。杨书记是真牛啊!把堂堂省长训得像个做错事的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种前所未有的畅快,让他们几乎要飘起来,看向杨洛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与振奋。
杨洛没再看柴高民那张惨白的脸,直接朝门口喊道:“艾所长,”
守在门外的艾飞立刻应声而入:“到!”
“把柴省长和他带来的这些人,都请到派出所去,让他们和段哲书、王志强他们作个伴,好好聊聊他们的心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