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实话。
令在场的两个人都愣了愣。
凌小星的瞳孔微微放大，闪烁着八卦的因子，迟疑道：
“为什么讨厌江师兄啊。”
苏妄指了指台上持剑的身影。
吐出一个字。
“装。”
比武台上的江尽寒似是察觉到视线，很快意识到台下观看的沈昭然和凌小星。
特意挽起剑花。
看起来动作潇洒极了，更是惹的台下一众女弟子的欢呼尖叫。
就在江尽寒孔雀开屏之际。
令狐澜抓住机会，忽地旋身。
剑锋如紫电破空，直抵对方咽喉三寸。
胜负已分。
紫霄剑派的弟子们欢呼道：“小师弟赢了，是我们小师弟赢了！”
苏妄也向台上的令狐澜投去赞赏的眼神。
结果视线正好撞上江尽寒。
江尽寒还以为他是在挑衅自己，眉宇间闪过一丝恼怒。
眼见令狐澜要下台，赶忙拦住对方。
“等等！”
“怎么了？”令狐澜不解的看他一眼，道：“你输了，难不成打算耍赖？”
江尽寒摇头，又拱手道：
“今日见识到了紫霄剑派的剑术，实在是高明！是我技不如人，我心服口服。”
“不过……”
他语气顿了顿。
指向台下观看的苏妄，语调微妙的提高了一些。
“我的师门也在台下，这位便是我的王师兄，他的剑术比我更佳。”
“不如让他上来和你比一场。”
“若是他输了，那么我便服气，承认凌霄阁的剑术的确不如紫霄剑派。”
江尽寒的嗓子很大。
再加上他还刻意提高了音量，因此附近的人也都听见了。
纷纷向苏妄投来注目礼。
旁人不知道深浅，作为大师姐和小师妹的两个人怎么会不知道苏妄有几斤几两。
凌小星诧异不已。
“江师兄为什么要这么说呀？王师兄，你根本就打不过那位紫衣少侠的。”
很显然，江尽寒就是觉得刚刚自己丢了脸。
想要让苏妄也上台出丑。
最好丢尽面子，这才能挽回他刚才丢的脸面。
沈昭然唇边的笑意冷了冷。
抬手，拦住苏妄。
“不用去。”
“我替你上台。”
“大师姐。”苏妄扯了扯她的衣袖。
沈昭然的手腕蓦地一愣，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看他。
“干嘛？”
苏妄唇边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大师姐是在关心我吗？”
沈昭然轻呵一声，道：“我是担心这个蠢货打不过对面的，会给我们师门丢脸！”
苏妄又笑了笑。
“所以还是担心我会挨打？”
沈昭然弯唇浅笑。
“怎么会，我巴不得你被挨打。不过，在此之前，江尽寒先被打死最好。”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苏妄笑眼盈盈，当即附和着点了点头。
沈昭然收了收笑意。
又轻哼了一声。
凌小星站在一旁只觉得他们对话好像隔绝的所有人，单独形成一个自在的氛围圈。
又捂了捂脸。
完了。
她脸红什么？
替人害羞的毛病又犯了。
台上。
江尽寒见王师兄不回应，甚至还在那边逗大师姐，更是气得怒不可遏。
再次提高了一点音量。
“王苏师兄，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们凌霄阁从来没有孬种，该不会担心你会打不过这位紫霄剑派的小兄弟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挑衅。
苏妄深吸一口气。
看向沈昭然。
“大师姐，相信我会赢的。”
说罢便足尖轻点，跃上比武台。
好在他的轻功满级。
其他看热闹的人被这一手俊俏的轻功惊艳，纷纷鼓掌，喊好。
苏妄经过江尽寒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语调温和，像极了关心师弟的普通师兄。
“江师弟，掌门都说了多少次你的天赋出色，可惜就是不能戒骄戒躁。”
“这一回得了教训，下台可千万别哭鼻子啊。”
这话一出。
台下顿时响起哈哈大笑声。
江尽寒的脸变得青紫。
心道：你现在得意什么？等你被对面紫霄剑派的人打的屁滚尿流，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苏妄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江师弟！虽然是你惹出的麻烦，但是我到底是你师兄，还是会帮你收拾烂摊子的。”
“下去吧。“
“接下来就交给师兄我吧。”
江尽寒愤愤的瞪了他一眼，气冲冲的下台了。
凌小星看着这一幕，已经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小声道：
“原来王师兄跟江师兄的关系这么恶劣吗？”
“是啊。”沈昭然点头。
“刚刚王师兄说江师兄装，但是刚刚这几句话，其实也挺装的。”凌小星嘟囔着。
忽然，沈昭然扭过头瞥了她一眼。
“大师姐，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
沈昭然淡淡开口：
“江尽寒装。”
顿了顿，又道：
“王苏只是蠢。”
说完，唇角又不禁微微上翘。
凌小星很确信，自己没看错，大师姐说完这句话后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甚至连说王师兄蠢这句话，都说的这么宠溺。
完蛋了。
看来王师兄和大师姐是真的好了。
凌小星低下头，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这种只有自己一个人先发现的八卦真的是太兴奋了，可惜，没人可以告诉。
要不？
告诉江师兄？好像也不太合适啊。
台上，令狐澜拱了拱手。
“紫霄剑派令狐澜。”
“凌霄阁王苏。”苏妄也微微颔首。
真正的师兄弟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默契。
让少主丢脸？
那绝对不可能的。
外界都只知道魔教少主是个嗜杀的人，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是个武功低微的废柴。
全靠什么？
全靠师兄弟们衬托的，全靠石长老名声在外。
一切尽在不言中。
比武开始，二人看似都使出了全身劲道。
令狐澜的剑势如虹，却故意暗藏三分破绽。
苏妄心领神会。
二人你来我往过了十几招。
最后剑锋轻挑，便引得令狐澜一脸慌张，"踉跄"后退。
台下周围观者又响起一阵惊呼。
江尽寒不可置信道：
“这怎么可能？那紫霄剑派的弟子明明实力超群，王师兄这一剑怎么可能……”
沈昭然也心头疑惑。
不过睨他一眼。
语气淡淡道：
“怎么不可能？”
“你菜。”
“王苏比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