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更迭，一周过去，春风拂过平县。
四月初的暖阳驱散了春寒，街头巷尾的人们换上轻便春装。
老街，网剧工作室。
“砰——”
五颜六色的彩色纸带漫天飞舞。
“呜呼！！”
四个精神小妹齐刷刷跳了起来，发出欢呼。
陈婷婷脱去厚重冬衣，换上一件黑色紧身露脐短t，纤细腰肢暴露无遗。
林小双穿着嫩黄色针织开衫，里面套着一件白色小吊带。
她本就个子小巧。
跑跳间，年轻女孩身上那种没被岁月磋磨过的胶原蛋白气息，鲜活无比。
“咱们网剧第一阶段，终于收工啦！”
林小双抓着手里的空礼花筒，娃娃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白离扔掉手里的纸筒，拍去落在风衣肩头的彩带碎屑。
李萌萌站在不远处。
小萝莉踮着脚尖，拍着双手跟着瞎乐。
王伟四仰八叉地瘫靠在电竞椅上。
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剪片子渲染，他这身肥肉生生瘦下去一小圈。
“离哥。”
王伟指着屏幕上长长的进度条：
“咋样，兄弟我没给你们拖后腿吧？这后期质量，放在整个短剧界也是拔尖的。”
白离走上前，拍了下他宽厚的肩膀。
视线扫过电脑屏幕上精美的画质和流畅的转场。
“很好，很满意。”白离语气温和中肯，给予肯定。
“审核全都走完流程了，现在直接把第一部分剧情上架。”
白离手指敲了敲电脑桌边缘：
“是骡子是马，就看这市场给什么反应了。”
李萌萌迈着碎步跑过来，小手自然而然挽住白离的胳膊。
“白离哥哥肯定可以的！”
李萌萌夹子音甜得发腻，那双大眼睛亮闪闪的：
“保准火遍全网！”
几个一窝蜂挤到电脑前。
李佳欣今天穿了条破洞牛仔裤，一双长腿又直又细，紫发刘海下的双眸眨也不眨。
“大哥，快点上传吧。”张倩蓝发散在锁骨上，她双手合十做祈祷状：
“赶紧让我们看看劳动成果到底怎么样呀。”
白离没磨蹭，握住鼠标，在众人的屏息注视下，点击了上传按钮。
进度圈转了两秒。
【上传成功】的绿字弹了出来。
屋子里的空气安静了。
这五个平常大吵大闹的女人，集体弯腰盯着屏幕后台数据。
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白离看着她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俊不禁。
“行了行了，都别那么紧张。”
白离长腿交叠靠在办公桌沿上，神态放松：
“咱们做到这步，剩下就交给平台推流。相信自己的努力。”
李萌萌不悦地白了他一眼，小嘴高高撅起。
“你这个导演兼男主角兼投资人，心怎么这么大呢！”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戳了戳白离胸膛：
“好歹费了这么长时间，这可是大家起早贪黑弄出来的东西！”
白离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摊开双手。
“我这人心态一向很好。成败全看天意。”
他桃花眼一挑，顺口开起玩笑：
“再说了，就算失败了，我明天就去做夜间宠物运输。照样养得起你们。”
“那他妈是偷狗！”
李萌萌两只手叉在纤细的腰上，音调拔高八度。
“哈哈哈哈哈！”
旁边本来还神经紧绷的几个丫头，全笑作一团。
短暂的欢快过后，林小双又把脑袋凑回屏幕前。
她咬着下唇，手指在鼠标垫上无意识地画圈圈。
“怎么还没有评论啊......视频点赞也还是个零蛋。”
张倩在旁边附和：
“就是呀，连个播放量都没涨，我心里好慌。”
陈婷婷咬着指甲，红发马尾烦躁地甩来甩去。
放在以前。
这帮精神小妹成天在街边晃荡，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塌下来权当盖被子。
别人骂她们几句，她们还能嬉皮笑脸骂回去。
可现下。
她们把自己的全部心血砸进这短短几十集的视频里。
因为有了期待，因为付出了真正的劳动，
那种渴望被他人认可的焦虑感，真实得让白离心软。
这就是自己一手拉扯大、一点点教导走上正轨的女孩。
有了软肋，才算真正鲜活的人。
白离走上前，揽住陈婷婷和张倩的肩膀，把她们从电脑前拽开。
“刚上架连几分钟都不到。”
白离力道适中地揉了揉张倩的蓝发：
“哪有那么快就有动静的？”
“观众们说不定才刚看了个开头呢。”
白离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让子弹飞一会。”
安抚完情绪。
白离看气氛还有些沉闷，直接拍板。
“难得阶段性收工，今天必须留个纪念。大伙一起来合个照。”
听见要拍照。
几个丫头总算提起精神，纷纷跑到镜子前整理发型。
王伟从柜子里翻出单反相机，架在三脚架上，调整好取景框，按下十秒延时快门。
“快快快！站好位置！”
王伟按完快门，撒丫子往回跑。
他一屁股挤到白离的左手边，摆了个剪刀手。
右边则是兵家必争之地。
李萌萌仗着自己个子矮，直接一头扎进白离怀里。
小巧的身躯紧贴着他的风衣。
四个精神小妹也不甘落后。
五颜六色的头发挤在镜头前。
“咔嚓——”
闪光灯亮起，画面定格。
照片拍得很棒。
白离居中，右侧是挤成一团的莺莺燕燕，全都在笑。
左边只有王伟那张胖脸挤眉弄眼。
白离把照片导进手机。
顺手打开微信朋友圈。
编辑文字：第一阶段收工，静待佳音。
配上那张大合照，点击发送。
手机还没锁屏。
微信图标上冒出红色的数字“1”。
江如月的私聊消息来得极快。
江如月：【恭喜呀~】
江如月：【过两天放星期了我去找你玩喔！】
白离瞥了一眼手机顶端的日历。
今天才星期二，这丫头明明应该坐在教室里。
白离单手打字，长辈架势端得极稳。
白离：【上课别玩手机，好好听讲。】
消息发过去没两下。
对面甩来一张图片。
点开原图。
白离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这是一张被处理过的合照。
还是刚才自己发在朋友圈的那张图。
但被江如月把自己p进了合照。
还满眼心机地把自己的头像放在了最前面，就贴在白离的下巴下面。
那个占位，那个角度。
整张照片的主角直接易主，那模样，完全是白离正双手将她搂在怀里。
其他所有人全成了衬托大小姐的背景板。
江如月：【我的心一直在你那里。】
江如月：【现在人也在了。】
那种呆萌且理直气壮的占有欲，让白离心里发软。
别说，好几天没见这丫头。
白离心里还真有些想她了。
白离指尖在键盘上悬空，刚想回复两句安抚的话。
对面的消息又弹了过来。
江如月：【你们今晚是不是要团建？】
白离老实作答。
白离：【应该不团建，折腾几天大家都累了，吃顿便饭就各回各家休息。怎么了？】
三十秒后。
教室后排，江如月把书本竖起来挡住大半张脸，双手捧着手机快速敲击。
聊天界面跳出最后几行字。
江如月：【哦，那就好。】
江如月：【真怕你明天告诉我。】
江如月：【昨天团建，你是团建奖品。】
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