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孙可真是好样的。”


    白离声音闷在手心里，透着不屑：


    “让你老人家亲身体验一把粪海狂蛆，这孝心，平县估计找不出第二个。”


    坑里的马老太这会儿刚把脑袋从那堆黄褐色的液体里拔出来。


    她满头满脸挂着黏糊糊的东西，甚至还有半截没消化完的菜叶子贴在眼皮上。


    听到白离这话，她气得浑身发颤，张嘴就想骂街：


    “你个……呕！”


    马老太想说话，但胃里一阵翻涌，当即就...


    陈婷婷在一旁嫌弃得往后退了几步，离得远远的。


    她刚要说话，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妈！妈你怎么了？”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冲了过来。


    那是马妈妈，村里出了名的横行霸道。


    她身后跟着那个缩头缩脑、满脸巴掌印的熊孩子。


    马妈妈一看到那敞篷的旱厕，还有粪坑里正顽强冒头的亲妈，脸色刷地一下变成了猪肝色。


    她这人逻辑简单，只要自家出了事，那肯定是别人的错。


    马妈妈转过头，一双小眼睛盯着白离这群衣着光鲜的年轻人。


    “你们对我妈做了什么？”


    马妈妈扯着嗓子嚎，声音跟杀猪似的：


    “还有我儿子，你们瞅瞅这脸，都被打成烂桃了！谁干的？”


    她那一身肉随着咆哮不停抖动，汗水混合着空气里的臭味，让人生厌。


    “赔钱！今儿个不拿个万八千的，谁也别想出这个村！”


    马妈妈一边喊，一边拍打着大腿，撒泼打滚的架势拿捏到位。


    林小双本来心情就不好，见这肥婆倒打一耙，气极反笑。


    她上前一步，细嫩的小腰一挺，黄发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姓马的，你嘴巴放干净点。”


    林小双语速极快，吐字清晰：


    “你妈是你宝贝儿子亲手炸下去的，这叫自作自受，懂吗？”


    她指了指远处还缩在那里的熊孩子，继续输出：


    “再说，亲妈还在化粪池里潜水呢，你在这儿先忙着要钱？”


    “怎么，想攒着这钱给你妈换个高档点的坑位？”


    马妈妈被怼得语塞，转头看向儿子。


    熊孩子眼神躲闪，半个屁股都藏在墙根后面，显然是心虚到了极点。


    “快救我……我不想呆了……”坑里的马老太发出了最后哀鸣。


    马妈妈这才反应过来，忍着恶臭跑向坑边。


    可刚到那儿，一股更更浓烈的芬芳直冲脑门。


    马妈妈一个急刹车，胃里翻江倒海。


    “呕！妈，你等会。”


    马妈妈捂住嘴，眼泪都被熏出来了：


    “这味儿...太冲了。我去找根棍子，yue！”


    “别找棍子了！”


    马老太在里头都快绝望了，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同化了：


    “快点来拉我！我这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呆了！”


    马老太此刻就像是从黄泉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原色。


    “你不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吗？”


    老太太彻底爆发了，嗓音沙哑：


    “到这会儿嫌你老太婆脏了？”


    “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良心都被狗吃了！”


    马妈妈一脸为难。


    她磨蹭了半天，才从柴火堆里抽出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妈，你抓好！”


    马妈妈离得三米远，身体往后倾，那姿势跟钓鱼没什么区别：


    “可不敢松手啊，动作轻点，别溅我一身！”


    白离看着这一幕母慈子孝的戏码，心里只觉得荒谬。


    张倩挽着白离的胳膊，声音腻腻地撒娇：


    “大哥，你看那老太婆，像不像个炸焦了的土豆？”


    “土豆可没她这么臭。”白离回了一句。


    终于，在马妈妈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后。


    伴随着一阵粘稠的“啪叽”声，马老太终于从深渊里被捞了上来。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虽然那空气里也全是排泄物的味道，但好歹能顺畅喘气了。


    过了好一会儿，马老太缓过劲儿来。


    她不仅没有半点羞耻感，反而转过头，那双被污物糊住一半的眼睛透着阴狠的精光。


    “赔钱！”


    马老太嗓音尖利，跟锯木头一样难听：


    “嗝！”


    “我在你家上厕所出了这档事，林家赔钱！这叫人生意外钱！”


    马老太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大块的黄泥顺着她的裤腿往下掉：


    “不给钱，我就上你家门口躺着去，让全村人都看看你们这帮城里来的怎么欺负孤寡老人！”


    白离是真气乐了。


    这人不要脸起来，确实天下无敌。


    他想动手，但马老太这会儿是一身神装加身，物理攻击等于自杀，魔法攻击这老太婆也听不懂。


    “你叫吧。”


    白离淡淡开口，语气里没半分温度：


    “随便叫。”


    林小双更是坐不住了。


    她怀里的星星罐子就是被这老太太的孙子毁的，这账还没算清呢。


    “别他妈往我身上泼脏水。”


    林小双往前跨了一步，脸上全是戾气：


    “你孙子炸了我家茅坑，老娘还没找你要维修费。”


    张倩在一旁补刀：


    “就是，让你吃这么饱，没收你饭钱你就偷着乐吧！”


    马老太太一听这话，看向自己孙子。


    小胖墩此时满脸惊恐，双腿不停地打摆子。


    马老太这辈子最疼这孙子，以前孙子霍霍别家，她不仅不拦着，还帮着擦屁股。


    可今天，这火是烧到她自己身上了。


    那粪水灌进嗓子眼的滋味，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味第二遍。


    这孩子...不打不行了。


    她想装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来哄孙子过去。


    可这一张嘴，由于脸皮抖动，半干不干的泥巴“啪”地掉了一大块在地上。


    她现在的形象，就是个有着人形轮廓的淤泥怪，


    正迈着诡异的步伐，一步步向熊孩子靠近：


    “嗝~孙孙，你过来。”


    “奶奶不……呕……奶奶保证不打你。”


    熊孩子听到这话，先是犹豫了一下，


    刚想往前走两步，结果那股臭气熏到了。


    小胖墩哇的一声就哭了，飞速后退：


    “奶奶你别过来！你好臭呀！哇啊啊！”


    这一声“臭”，彻底破了马老太的防。


    她忍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连孙子都嫌弃她？


    “听话孙孙，奶奶不脏，让奶奶嗝~抱抱你...”


    马老太的速度加快了，那步法格外癫狂。


    熊孩子退无可退，后背抵在林家院墙的转角。


    他看着那个浑身发黄的身影越来越近，眼神里满是绝望：


    “奶奶我求你了，你别过来，我真的害怕……呕！”


    此时，马老太已经摸到了墙角。


    她那双挂满不明物体的手，距离熊孩子的衣领不到二十厘米。


    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在满脸污泥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


    “乖孙，跑不了了吧……”


    马老太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奶奶疼你，让奶奶好好嗝~稀罕稀罕你，啊哦齁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