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不活了 > 分卷阅读76

分卷阅读76

    薛漉还活着。


    “章令平很复杂。”赵望暇走上前,下意识地想要说点什么,打破这种骇人的沉默,“等南方探清楚再议。”


    赵斐璟撇撇嘴,说白兄,你看到薛漉哥哥把兵练成这样,就说这种话?


    他还应该说点别的吗?


    他没学过。


    “那就等打完再说。”薛漉却只是这么答,“你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赵斐璟站到自己舅舅身边,不是很想跟这俩无动于衷毫无气氛的人搭话。


    “有点别的,不是大事。”赵望暇回答他,“这战加上我跟你说的那十天,能打下来吗?”


    薛漉看着他。


    天光坦荡,他们在太阳的照耀下,就像即将焚烧殆尽的稻草。


    稻没有骨,稻软得很。


    但薛漉的背仍旧挺拔。


    他只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那就好。


    下一刻,有只鸽子,从远方草丛上飞来,落在赵望暇肩上。


    第70章到底都什么意思


    开拔当日没有什么需要多说的。


    京郊的营地从清晨做最后的行军检查。


    旗帜卷起,辎重后行,一切干净利落。


    士兵们穿着齐整,步伐一致,沉默而脸上带着期待。


    日光下落,尘土和铁甲都映成一片片不散的碎金。


    赵望暇名义上跟着辎重走。


    此时站在风口,早到的秋风带着夏季将散未散的热意。披风被吹得猎猎,混着薄汗,他有点想要倒下。


    事到如今。


    事到如今。


    手里握着的是章令平昨日派信鸽送来的东西。他的字迹倒是很有力,温厚遒劲。


    一张字条神神秘秘:“若遇南境瑾王军,慎之。”


    没有署名,连字迹,都是赵望暇看文书签字推算出来的。


    一同而来的还有一块极旧的令牌。木头被摸得发亮,边缘却破损得厉害。破破烂烂,阴刻一些没有人能懂的花纹。


    此时看过去,兵部尚书站在送行人中,不时手握成拳,轻轻咳嗽。明明年纪最轻,却像一支快要燃尽的蜡烛。


    而八皇子拍上了赵望暇的肩。


    赵斐璟一贯的少年锐气都被风吹走一半,皇子蟒袍下,人终于稳重不少。他看着军阵,又看了一眼薛漉和孙尉一站一坐的身影。


    “白兄,”他说,“好多人在盯着呢。你名义上可是我举荐的人。不要给我丢脸啊。”


    “我等你们回来。”


    语气难得带着认真。


    “不会死在南边。”赵望暇回答他。


    “那是自然。”赵斐璟轻轻一笑,“我还等着去北境杀敌。”


    他抬眼望去,赵景琛一身郡王袍,气度万千,正在和祥祯帝说些什么。


    “一路不好走。”赵斐璟说,“我四哥不是好相处的角色。”


    赵望暇回答:“我和薛漉只会是更不好相处的角色。”


    话语已尽。


    帝王的发言简短有力,最后举杯与诸将共饮。


    鼓声起。


    快要被炸破的耳膜,不成调的风声,和更远处,其实已经看不清的,薛漉的脸。


    震耳欲聋里,近似万籁俱寂。


    小球却忽然在耳边响了一下。


    “宿主,宿主,任务描述更新。”


    赵望暇闭了闭眼:“什么叫描述更新?”


    小球从来不看人的脸色,所以万军出征的豪迈气息里,它仍然无比自如轻松写意。


    屏幕迅速展开。


    简洁框架。


    上面是仿宋体。


    隐藏条件解锁:


    “救赎薛漉”不等于“赢下抗倭战”


    “请让他活着回来。”


    赵望暇盯着这毫无逻辑的破玩意儿看了几秒。


    然后笑出了声。


    “就这个吗?”他问,“积分不给一点?”


    小球左蹦右蹦,说没有哦。


    “不要吓唬我。”赵望暇这么回答,“你们系统到底想说什么?”


    它仍然不知道。


    知道得少,听从上层任务安排,就能表现得如此从从容容。


    “可能是沿海有很多问题!”小球这么猜测。


    “说点我真的不知道的。”赵望暇看着它,“瑾王当然不是好对付的。二皇子的势力一直没办法在南方扎根已经说明了很多事。你们系统想要吓我没用,如果真的想让我好好完成你们所谓的任务,我需要更多的提示。”


    没有回答。w?a?n?g?阯?发?b?u?y?e??????????ē?n????????????????o?m


    没有新事。


    小球旋转着,而赵望暇依旧不知道,也理不清,对面的任务到底遵循何种逻辑。


    然而鼓声将歇。


    尘土像流金一样被扬起,扑在他脸上,这正是临行前最安静的瞬间。


    赵望暇似有所感,猛然抬头。薛漉仍然陷在光里,如天神下凡,如神将天赐。


    不必再想。


    风起。


    大军开拔。


    不要回望。


    急行军,赵望暇在呕吐。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那么脆弱,或者说,现下应当是二皇子的身体。


    连续的低烧,张开手的时候,从额头到喉咙,穿成一根线一样绞痛。


    想要说点什么,往往要先不分轻重地咳嗽一段。


    将军府的医师随行,看不出来病灶。几服药开下去,只让他每日清醒时间变得短而茫然。


    这种刹那他过分地熟悉,甚至感觉自己回到仍要操心房租水电燃气的现代,每日醒来看余额醒脑,删除父母或柔和或强烈让他活得像个人的消息。


    但行至东南,睁开眼时,周围已经有非常习惯的潮气。


    赵望暇的本科在足够南的南方。在那个地方体会回南天,体会没有暖气,体会不下雪的冬天。


    然后,此时此刻,感觉寒气渗入骨髓。


    怎么回事,明明是夏天来着。


    薛漉摸着他的头,然后俯下身,额头相撞。


    很轻的一声,赵望暇却仍然觉得头晕目眩。


    “还在发热。”薛漉这么说。


    赵望暇想了想,然后很努力地露出一个笑:“我就这样啊。碰到大事一定掉链子。没准到了沿海,就整个人晕过去呢?”


    潮湿水汽淌一路,空气从干净的燥热变为复杂的潮湿粘稠。


    薛漉已经格外照顾他,完全没有掩人耳目地把他拉进自己的马车里。


    躺这么几天,骨骼都在吱吱作响,想要当个精神病发点疯,才发现完全没有力气。


    薛漉只是低头看他写给已经率先跑到杭州府的晴锋的信。


    “读它干什么?”赵望暇笑笑。


    上头没有什么特别的。


    瑾王推举的那名将军是杭州府郡望,厉行之。年过不惑,战功勉强。


    陛下点头,其中意味已经很明显。


    晴锋传回简讯,说看不出瑾王和厉家有任何深层交易。


    怎么看怎么像祥祯帝最信任的弟弟在他需要人看管薛漉这头猛虎时,简单直接地扒拉出一个没和他结党的将领,推给薛漉。


    “我只是在看你的批注。”薛漉回答他。


    从没当过老师,赵望暇也没有用红墨写字的习惯。他在晴锋的蝇头小字上写了一行:“厉行之多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厉少的闪婚小萌妻 绝世战王 人在盗墓签到打卡 影帝的懒散人生 我的靠山好几座 重生后公主殿下是朵黑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