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邓科——京都篇4
再看今日种种算计,
怜月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半点证据...
能证明邓科与她有何勾连...
邓科,不信她!
自始至终,邓科对她不过是试探...
怜月咬了咬牙,一把推开龚知予: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楼里伺候过那位大人两次,再无往来啊...”
龚知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胡说,你明明说他想算计我们龚家...”
怜月突然双眼一红,哀哀的摔倒在地:
“公子,你怎可如此冤枉妾身?
若妾真与邓大人合谋算计你...
京兆尹大人怎会恰到好处出现在此?”
龚知予勃然大怒:
“是你这贱人两面三刀,被我哄着才...”
怜月惨然一笑,打断了龚知予的话:
“妾身明白了,公子说什么,妾便认什么,
哪怕被锦衣卫打死,也绝不背叛公子!”
龚知予:!!!
这个贱人!
赵风在旁边讥笑出声:
“行了,都带走吧,想必到了卫所内,
都能说的清楚,龚大人,请吧??”
龚书安一脸菜色,直指邓科:
“你们锦衣卫要包庇不成?
本官怀疑今夜一切,皆与他逃不开干系。”
赵风一挥手:
“锦衣卫邓科,一同押走!”
邓科没有反抗,也被押了出去。
毕竟是事涉京兆尹,赵风也不敢大意。
连夜提审,多方搜集证据。
最终,所有证据,证物,甚至还有证人全部摆到了龚书安面前。
赵风一样样的给龚书安解释:
“锦衣卫邓科多日流连青楼,
红颜知己有七八位之多,
且并未对怜月有何特别,亦没有赏过什么贵重之物,
老鸨及楼中女子,皆可证实。”
龚书安脸色铁青。
赵风继续道:
“那处宅院,锦衣卫此前从未涉足,
锦衣卫邓科昨夜更是第一次到访,
此事,卫所内其他锦衣卫可以作证。”
龚书安张了张嘴,满脸疑惑。
难不成,是他冤枉了那个叫邓科的?
此事,是其他人的手笔??
赵风没顾忌龚书安越来越难看的脸:
“昨夜锦衣卫突然探查,乃狱中一犯人招供,
且那犯人曾同龚小少爷一同出入过同一家茶肆...”
赵风轻敲着面前的桌案:
“龚大人,我们锦衣卫可是最讲证据的地方。
不知,昨夜龚大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啊...
那宅中的私盐,银子又要怎么解释?”
龚书安差点把牙咬碎。
他踏马的怎么知道?
到现在他也是一脑袋浆糊!
他与那邓科无冤无仇,
难不成此事真不是那个邓科所为?
那个叫怜月的,是别人指使?
究竟是谁要害他们龚家!
赵风起身,抻了个懒腰:
“龚大人仔细想想,
您身娇肉贵的,本官也不想动刑是不是?
来人啊,请龚大人回牢里,明日提审!”
待赵风带人离开,
一锦衣卫鬼鬼祟祟的进来,
打开了关押邓科的牢房,恭敬的立在一旁:
“邓大人,您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邓科嗯了一声:
“去把怜月带过来。”
片刻后,怜月被拎着胳膊摔到了邓科面前。
邓科起身,蹲到怜月面前,
袖长的手覆在怜月脖颈上,逐渐收紧...
“我不是提醒过你,背叛的代价,你付不起吗...”
怜月感受着脖颈上那只冰凉的手,
越收越紧,呼吸越来越急促:
“大人饶命,大人...”
邓科拖着怜月,大摇大摆的走出牢房,
任由那些犯人看戏。
然后,把锤死的怜月扔入龚知予的牢内,
邓科看着缩在墙角狼狈的龚知予:
“既知我要利用你,你就该乖乖受着啊...
你看,搞砸了吧...
可就算搞砸了,你也不该杀人灭口啊...”
邓科袖中一枚比匕首更尖锐的小刀滑落。
把那刀柄塞在龚知予手中,
按着龚知予的手,把那柄小刀插入怜月的喉咙...
又迅速拔出。
鲜血拼命的从那处往外涌。
邓科眸色深深,成功了!
就是这里,找对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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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让血汹涌的涌出来。
眼见温热的血越淌越多,
怜月的半边身子被血浸湿,
龚知予这个读过数本圣贤书之人,遍体生寒...
他,杀人了..
邓科看了一眼出气多进气少的怜月,哦了一声。
把一样东西扔在怜月旁边,
那是从朱家带回的信物,
是一个旧荷包。
“答应你的事,我有做...
你爹娘和弟弟如今很风光呢,
踩着你们姐妹三人的尸骨,
盖了大宅子,妻妾成群的...”
怜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睛里有疑惑,不甘,祈求...
说,说下啊...
什么叫她们姐妹三人的尸骨...
她的两个妹妹怎么了?
不可能的...
父亲答应过她,不会卖两个妹妹的.
她的妹妹,究竟怎么了...
拼着最后一点力气,
怜月伸出手,想扯住邓科的衣摆,求他把话说完。
邓科头都没回:
“你要的答案,下去亲自问吧...”
他背后是宋渊,是青州,他赌不起,
这样的叛徒,留不得。
没有犹豫的离开,
牢房里,是断了气的怜月,
和跪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杀人了的龚知予。
推开龚书安的牢房,邓科开门见山:
“龚大人,私盐的事,邓某相信龚家是被冤枉的。
可若锦衣卫一路查下去,
龚大人收受贿赂,帮他人换囚的事,只怕是藏不住了吧...”
龚书安气的咬牙:
“该死的,今日之事,当真是你所为?
我们龚家与你无冤无仇..
你为何要置我龚家于死地?”
邓科真被他这无耻的言论给气笑了:
“说的好像,那些被龚大人替换死囚,
砍了脑袋的人,不无辜一样。
龚大人,有这样的道理吗?
你官大压人,为了银子,权势,
叫无辜之人去死。
如今,轮到你身上,就这么受不了了?”
龚书安被问的哑口无言。
是啊,是他蠢了。
在这官场之上,哪有什么无冤无仇...
半晌,龚书安才颓废的道:
“说吧,这位邓大人究竟想要什么?”
邓科细细擦着指尖的鲜血:
“也不想要什么,
在这京都,京兆尹想抓谁,想放谁,
想给谁一点教训,想必都不是什么难事。”
龚书安冷哼一声:
“好志气啊!邓大人,
你可知收买京兆尹是什么罪?”
邓科满脸无辜:
“我一没使银子,二没威逼利诱,怎么算贿赂呢...
邓某以为,我是来帮龚大人的才对啊...
毕竟,想从此事脱身,龚家好像做不到吧。”
龚书安心中郁结,把这件事从脑子里过了一遍,
竟发现确实如邓科所说。
他可以不答应邓科,可他一旦拒绝,
邓科一定会翻出他为那些贵人们做的其他事。
如此一来,哪怕私盐之事不实,
他这个京兆尹,也完了...
他完了,那便是龚家完了。
半晌,龚书安不甘的开了口:
“京兆尹,愿供邓大人差遣。”
邓科赶忙把人扶起来:
“哎?龚大人这是什么话?
你我皆为朝廷,互通有无不过是为了办案。
且今日之事,还没定论,
龚大人只管安心就是了...”
到了第二日,锦衣卫重新提审,
那贩卖私盐的犯人口供漏洞百出,
严刑拷打之下,
那犯人才承认,
曾被京兆尹抓捕伤了腿,
这次私盐之事,实为陷害。
龚书安顺利出了监狱,
龚知予因失手杀了贱籍女子,
被打了三十大板。
青楼内,
洛沉鱼把一杯酒推到邓科面前:
“一条人命,只有三十板子?”
邓科接过酒抿了一口:
“姑娘说笑了,这楼里哪天不抬人出去?
三十大板,怜月姑娘还赚了呢。”
洛沉鱼眸子微变,心中凄凉一片...
是啊,她们的命,连三十大板都不值..
伺候出了错,被某些嗜好的大人物看中..
死,也不过是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