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吗？


    季长怀红了眼睛，大声喝道：“这是假的！”


    “是假的！”


    徐阳子皱眉看去。


    云眠淡淡道：“以寿命为代价，以天道之感悟，窥得天机，推演未来，虽不是百分之百，但也八九不离十，若是她留在无上宗，这就是她的结局。”


    云眠抬眸扫过他们，道：“所以她之前说被你们杀了，确实没说错。”


    “你们，杀了她一次。”


    季长怀等人怔然当场。


    叶倩亦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叶绾绾，最后那一句师姐……是她叫的？


    所以命盘里，是她“杀”了叶绾绾？


    虚空战场。


    闫定心神受创，已经站立不稳，可裴玄却没有放过他，他轻声道：“想不想知道另一个结局。”


    闫定猛然抬起头，“什么？”


    裴玄唇角微勾，“我刚才闲着没事，推演了一下你的命盘。”


    闫定瞳孔一缩。


    裴玄却是挥手而出，几颗石子滚动，另一个命盘开启。


    而水幕之中，是五岁的叶绾绾跪在闫定的面前，脸上是茫然无措，还有惊慌，她似乎想要寻找熟悉的人，可怎么都找不到。


    只有一个人孤零零地跪着。


    忐忑地看着上首的人。


    闫定淡声道：“起来吧，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尊了。”


    他伸出了手。


    五岁的女孩，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了他的手指上，小心翼翼地喊：


    “师尊……”


    她握紧了手指，“师尊。”


    声音与眼神一同变得坚定。


    画面转变，是十六岁的叶绾绾。


    窦明怒斥，“七师妹，你好歹毒的心思，居然打碎了小师妹的金丹，你怎么能这么做！那可是我们的小师妹！”


    “我没有。”


    少女麻木地重复着，望着上首的师尊，那眼神之中，空洞，无神，以及隐隐的绝望。


    “我没有！”


    窦明怒吼：“师尊，七师妹还狡辩。”


    “我信她。”


    这一句话一出，长老台一静。


    连水幕里的少女也怔怔地抬起头，闫定起身，走到了她身边，“我信你，没有打碎叶倩的金丹。”


    少女一直隐忍不落的眼泪，啪嗒落下。


    她用力磕头。


    “谢师尊！”


    画面转变。


    是闫定突破失败，重伤休养，可那小姑娘闯过了秘境，为他送来了灵药，“师尊，你看这是什么？”


    被少女抓在手里的是——仙缘。


    闫定瞳孔一缩。


    “哪来的？”


    “太古遗迹，我抢到的。”她一身的伤，可还是把那护在怀里的仙缘交给了他，小姑娘眼神认真地望着他：“师尊，绾绾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想要的，绾绾都会给你拿来。”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轻喃声里，是她的誓言。


    “我一定护您登上至高之路。”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师尊，是我最亲的家人。”


    画面再换。


    是仙魔大战。


    是那少女始终护在了他们一侧，她一把流萤剑，力当先锋，护着无上宗所有弟子。


    那一张明媚的笑脸，冲着他们喊：“师尊，师兄，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可画面定格在此，就慢慢地灰暗。


    裴玄打了个响指，水幕彻底碎裂。


    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闫定失神地看着，便是季长怀跟窦明他们也失神地看着，看着那碎了满地的星光，就像是他们丢失的——某样宝贝。


    ——那是叶绾绾。


    是她的一片赤诚。


    是她的一片真心。


    是她的全部信任！


    裴玄淡声道：“你们的选择，决定了她两条不同的人生，也把她推给了我。”


    “你不要的徒弟，我要。”


    裴玄淡淡地看向了他，“叶绾绾，现在是我的弟子。”


    “是你——丢了的。”


    闫定双眼失神，跌坐在地，已经完全没了斗志。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季长怀他们也茫然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