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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冢开,第一剑

    夜风掠过荒院,井中青光幽幽。


    苏长夜站在井口,胸前那枚断剑铁片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苏醒。井底那道苍老冰冷的声音落下后,四周便再次安静下来,静得只剩他自己的呼吸声。


    可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座埋葬于青光深处的古老剑冢,是真实存在的。


    “你是谁?”苏长夜盯着井底,声音低沉。


    片刻后,井底那道声音淡淡响起:


    “一个守墓人。”


    “守你前世剑道的墓,也守你今生归来的路。”


    苏长夜眼神微凝。


    “我前世从未见过你。”


    “因为那时的你,还没有资格真正推开这里。”那声音冷冷道,“你虽成帝,却终究差了最后半步。若非身死道崩、神魂碎裂,这座剑冢,也不会认你回头。”


    苏长夜沉默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没错。


    前世的他太快,太狠,太强,一路横推诸敌,却也因此错过了太多东西。他的剑越往后越无敌,人却越来越像一柄只知杀伐的兵器。


    直到最后,死在背叛之中。


    “下来吧。”那声音再次响起,“想活命,想复仇,想重新握剑,就别站在那里发愣。”


    苏长夜没有再问。


    他一手扶住井沿,纵身跃了下去。


    原本深不见底的废井,在他落下的一瞬,竟像坠入了一片青色虚空。风声呼啸,衣袍翻飞,眼前的井壁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边的黑暗荒原。


    荒原之上,剑如林立。


    残剑、断剑、古剑、血剑、锈剑、帝剑之影……一柄接着一柄,插满了整片大地。


    有的黯淡无光,有的杀气冲霄,有的明明已经碎裂,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威压。


    苏长夜落地的那一刻,脚下大地轰然一震。


    万剑齐鸣!


    铮!铮!铮!


    一道道剑鸣彼此交织,像是诸天剑修跨越万古同时睁眼。那股声浪中带着无法形容的锋锐,哪怕以苏长夜两世心境,都不由心神震荡,气血翻涌。


    “跪下。”


    那苍老声音骤然喝出。


    苏长夜神情一冷:“我为何要跪?”


    “不是跪我,是跪剑。”


    轰——


    下一刻,荒原深处,一股远比帝威还要可怕的气息骤然压来。


    苏长夜全身骨骼咔咔作响,像要被当场碾碎。他咬紧牙关,双腿仍不可遏制地弯了下去,最终单膝重重砸地。


    砰!


    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苏长夜低着头,额角青筋暴起,眼底却没有半分屈服,反而燃起一股近乎疯狂的冷火。


    他跪过天,跪过地,跪过师门大殿,跪过飞升雷海。


    可他从未真正向任何人低头。


    今日这一跪,不是屈辱,而是认剑道之祖,认自己未竟之路。


    “很好。”那声音终于缓和了一分,“你还没有把骨头丢干净。”


    荒原正前方,那柄布满裂纹的青铜古剑轻轻震颤,缓缓从地上升起。


    苏长夜看着它,眼神一点点复杂起来。


    这把剑,名为**青霄**。


    是他前世少年时的第一柄剑。


    那时他还不是帝,不是名震诸天的长夜剑帝,只是一个连宗门门槛都摸不到的寒门少年。是靠着这把最普通不过的青铜剑,他才第一次斩开命运,踏上剑道。


    可后来,青霄断于一场血战。


    他本以为,它早就随岁月埋葬了。


    “握住它。”守墓人的声音道。


    苏长夜起身,一步步朝那柄青铜古剑走去。


    他每走一步,四周的剑意便沉重一分。


    走到第七步时,他肩头像压了一座山,呼吸都开始发疼。


    走到第九步时,他身上的旧伤尽数崩裂,鲜血顺着袖口滴落。


    可他没有停。


    终于,他走到青霄剑前,伸出手,握住剑柄。


    刹那之间,一股冰冷而熟悉的剑意,顺着掌心轰然灌入体内。


    嗡——


    苏长夜眼前猛地一白。


    下一刻,他仿佛重新回到了三千年前。


    大雪夜,破庙中,衣衫褴褛的少年抱着一柄生锈青铜剑,在寒风里冻得发抖。


    有人骂他废物,有人笑他痴心妄想。


    可少年擦去嘴角的血,咬牙说了一句话。


    “我若有一剑,总有一天,要斩尽看不起我的人。”


    画面一转。


    山门前,少年一剑劈开试剑石,血流满手,满城皆惊。


    再一转。


    万丈悬崖上,那青年一人一剑,杀得四方天骄不敢抬头。


    最后,九霄天阙之上,帝袍染血的苏长夜立于诸天尽头,剑指苍穹。


    这一生的起点、挣扎、锋芒、孤绝,尽在这一剑之中。


    轰!


    青霄剑中的剑意彻底炸开,苏长夜体内原本枯败堵塞的经脉像被生生劈开,一寸寸贯通。那些淤积多年的暗伤、药毒、淤血,在这股剑意冲刷下,竟被硬生生斩碎逼出。


    噗!


    苏长夜张口吐出一大滩黑血,身形摇晃,却感觉胸腔前所未有地轻。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掌中,青铜古剑安静躺着,裂纹未消,锋芒未显,却比前世任何一柄帝剑都更让他心神安定。


    “这只是开始。”守墓人道,“青霄归位,只能替你重开剑脉。你今生的肉身太弱,经脉闭塞,丹田枯竭,连真正的修行门槛都没摸到。”


    苏长夜握紧青霄:“够了。”


    “够?”


    “足够我先杀几个人了。”


    荒原中沉寂了一息,随即传来守墓人极淡的一声笑。


    “杀心倒是一点没变。”


    苏长夜抬起头,眸色冰冷:“我不是来这里修身养性的。”


    “前世负我之人,我会一个个算账。今生踩我之人,我也不会留到明天。”


    守墓人没有评价,只淡淡道:“青霄已归,你可从剑冢中带走第一道传承。”


    话音刚落,苏长夜脚下地面裂开,一卷古旧剑书缓缓升起,悬浮在他面前。


    封面无字。


    可当苏长夜伸手触碰时,脑海中却骤然浮现出四个古老大字——


    **《斩夜剑经》**


    那是他前世从未修过的一门剑道法。


    也是专为现在这具少年之身所准备的第一步。


    “修此剑经,可聚第一缕剑气,重铸丹田,养出剑骨雏形。”守墓人道,“三日之内,若你连苏家族比都杀不出去,那你这一世,也就不用再谈什么仙帝归来。”


    苏长夜闭上眼,神魂沉入剑经之中。


    一瞬间,无数晦涩经文、运气路线、凝剑法门,尽数烙进识海。


    他盘膝坐下,青霄横于双膝,按照《斩夜剑经》的第一重法门开始运转。


    四周剑气如潮,缓缓朝他汇聚。


    那些原本死寂的经脉在剑气冲刷下,一寸寸亮起。


    丹田深处,原本如枯井般的气海之中,渐渐出现了一点极细极淡的锋芒。


    那不是灵力。


    那是剑气。


    真正属于剑修的第一缕本命剑气。


    当那道剑气凝成之时,苏长夜整个人猛地一震,周身气息骤然凌厉起来。哪怕仍是少年之身,哪怕修为依旧低微,可那股藏不住的锋锐,已经开始显露。


    他缓缓睁眼。


    眼底,像有一线寒芒掠过。


    “炼体境三重……”他低声开口,感受着体内变化,“太慢。”


    守墓人冷笑:“一夜重开剑脉、重聚剑气、踏入炼体三重,你还嫌慢?”


    苏长夜站起身,将青霄收回胸前断剑铁片之中。


    那枚原本平平无奇的黑色铁片,此刻多出了一道极淡的青纹。


    “与前世相比,当然慢。”他道。


    “可对现在的青阳城来说——”


    他抬起头,望向荒原尽头,眼神平静得近乎残酷。


    “已经够杀人了。”


    下一瞬,四周青光骤然收缩。


    苏长夜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人已重新站在废井之底。


    井口上方,月色如水。


    他轻轻一跃,竟比来时轻了数倍,双手一撑,整个人已翻上井沿。


    夜风吹来,衣袍猎猎。


    苏长夜站在井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同样的手。


    可这一刻,已经不同了。


    不远处,祖祠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伴随着惊慌呼喊。


    “快!快去叫长老!”


    “苏厉少爷出事了!”


    “他……他被人一剑钉在演武场上了!”


    苏长夜眯了眯眼,嘴角缓缓掀起一丝极冷的弧度。


    有人比他先动手了。


    或者说——


    这苏家里,藏着的东西,远比他想的还多。


    他抬脚朝演武场方向走去,月色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夜,青阳城还无人知道。


    那个曾被所有人踩进泥里的旁支废物,已经从九天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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