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阿雪，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仙市。
楚寒来方才稳固修为，顺利突破至元婴境巅峰。
闭关多日，他心底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曲馥雪，刚一出关便听说她打算前往仙市采买丹材，当下不肯半分分离，便黏上了她。
沿街仙坊人声鼎沸，依旧是往日热闹的模样。
曲馥雪走在前，楚寒来走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唇角一直带着笑意。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街边的云裳阁。
那里面挂着两件衣裳，都是鹅黄色织金，款式相近，袖口和领口都绣着同样的云纹，应是一对。
楚寒来的脚步顿了一下。
曲馥雪回头，发现他正站在那家铺子门口，盯着橱窗里的衣裳看。
“怎么了？”她走回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两件衣裳，云纹相映，确实好看。
“进去看看。”楚寒来说完，便牵着她走了进去。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生得圆润富态，一双眼睛笑得像弯月牙，见人进来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二位仙君想看点什么？我们铺子里的衣裳都是上好的料子，款式也是最新的！”
她说着，目光在楚寒来和曲馥雪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哎呀”了一声，笑容更深了。
“二位这是……道侣吧？”
曲馥雪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楚寒来已经点了头。
“是。”
老板娘的眼睛更亮了，一拍手，“哎呀呀，我就说嘛！二位站在一起，那叫一个般配！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这铺子开了快百年，就没见过您二位这么好看的一对！”
她说着，已经手脚麻利地从架子上取下了橱窗里那两件衣裳，展开来给两人看。
“看看，这绣纹是姑苏的绣娘亲手绣的，最适合道侣穿了！”
曲馥雪伸手摸了摸那料子，确实好。
“试试？”楚寒来看着她。
曲馥雪点了点头。
她换好衣裳出来时，楚寒来已经站在铜镜前了。
曲馥雪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清隽出尘，遗世独立。
这人怎么连背影都这么好看？
楚寒来转过身，看到她时，目光明显地顿了一下。
眼神落在她纤细的腰身时，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哎呀呀呀！我说什么来着？般配！太般配了！二位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啊！”
铺子里其他几位客人也看了过来，纷纷低声议论。
“那是谁家的仙君仙子？长得也太好看了……”
“可不是嘛，人衬衣，不是衣衬人。”
楚寒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衣服好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又低了几分，“人也好看。”
曲馥雪有些不好意思，垂着眼睫，假装在看裙摆上的绣纹。
老板娘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又取了好几件衣裳过来，一件一件地往曲馥雪身上比画。
“姑娘，这件水绿色的也好看，衬你肤色。”
“这件藕荷色的你试试！”
“这件烟紫色的更有气质，仙君配墨蓝色那件，绝了！”
曲馥雪还没来得及说话，楚寒来已经开口了，“都要了。”
老板娘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仙君大气！仙子真是好福气！”
曲馥雪拉了拉楚寒来的袖子，压低声音，“买这么多做什么？”
楚寒来的声音依然平淡，“因为你穿好看。”
“那也不能这么乱花钱啊……”曲馥雪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老板娘打断了。
“姑娘，你可别嫌多。”老板娘一边麻利地包着衣裳，一边笑眯眯地说，“像姑娘这般标致的人儿，穿什么都好看。我恨不得每天给姑娘裁一身新衣裳呢！”
曲馥雪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一身就够了……”
她拉着楚寒来的袖子，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他往外拉。
楚寒来被她拉着走，回头看了一眼老板娘，在布匹上放了一块上品灵石。老板娘心领神会，笑着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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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云裳阁，曲馥雪还在念叨：“你下次别这么乱花钱了，我又不是没衣服穿……”
楚寒来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牵住了她的手，指尖扣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他指了指眼前的玉酥坊，“那里有你最爱的点心，我们买些带回去。”
“好香。”曲馥雪顺着香味看过去，玉酥坊排着长长的队，都快拐弯了。
曲馥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拉着楚寒来的袖子就往前跑，“那家的桂花糕特别好吃，每次来都要排很久的队！”
楚寒来被她拽着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两人在队尾站定，前面还有七八个人。
“你在这里排着，我去看看那边的丹药铺子。”曲馥雪忽然说，“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有新的丹材，我想去看看。”
楚寒来点了点头，“去吧。”
曲馥雪应了一声，转身朝丹药铺子走去。
刚踏入丹材铺，柜台后的掌柜一眼认出她，笑着拱手：“曲仙子今日又来采办炼丹药材？”
曲馥雪微微颔首正要答话，身后忽然飘来一道再熟悉不过的人声。
“曲馥雪。”
她转过身，看到曲若薇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笑容，看似善良无害，实则假惺惺的，带着恶意。
曲馥雪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微微勾起，淡淡道：“怎么？脸不疼了？”
曲若薇被戳到痛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假惺惺的模样，上前轻声道：“曲馥雪，你在找抟土之术用的东西，对不对？”
曲馥雪的眸光一沉，并未答话。
曲若薇见她变了脸色，心里得意极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是不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和前世的废物一样，所以要病急乱投医了？”
“哼，真是聒噪。”曲馥雪冷嗤一声，眸光淡淡扫过她，“自家宗门都快要捉襟见肘，饭都快吃不上了，还有闲心来对我的事指手画脚？你可真行啊！”
曲若薇方才挂在脸上的得意瞬间消散，当即恼羞成怒，“曲馥雪你懂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澄霄宗日后必定一飞冲天，比肩昆仑，等到那时，你这般人，只配被我狠狠踩在脚下！”
“是么？”曲馥雪挑眉，慢悠悠开口，“只怕真到那一日，你又要换一套说辞，张口便是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
曲若薇一噎，一时语塞，转眼又想起别的由头，当即换了副刻薄嘴脸凑近了一步，“曲馥雪，你别转移话题，你修炼的抟土之术是逆天而行，是禁术。你就不怕楚寒来知道了把你送去仙牢？”
曲馥雪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的确不想让楚寒来知道。
但这抟土之术，她觉得并不是禁术。
“曲若薇。”曲馥雪的声音又冷了一分，“你再挡我的路，我不介意再教训你一次。”
曲若薇的笑脸终于挂不住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曲馥雪往前走了一步，周身灵力威压压得曲若薇不由后退了一步。
“你给我等着！”曲若薇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曲馥雪一眼，转身跑了。
“唉……”曲馥雪无奈叹了口气，正要继续挑选丹材。
“什么抟土之术？”
楚寒来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
曲馥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转过身，看到楚寒来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提着包好的桂花糕，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但曲馥雪很确定，以他的修为，刚才她和曲若薇的对话，他一定一个字都没漏掉。
曲馥雪张了张嘴，想糊弄过去，“没什么，就是曲若薇胡说八道……”
“阿雪。”楚寒来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