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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病美人和他的偏执狼犬 > 第33章

第33章

    自尊有什么用。


    下贱又怎么样。


    “南晴,”喻逐云忽然哑声说,“你能不能不要谈恋爱啊。”


    南晴怔住,呆呆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答应我,”喻逐云猛然站起身,逼近南晴身侧。他黑沉的瞳孔猩红,声音发颤沙哑,“别跟别人谈恋爱行不行……”


    说到一半,他的左耳剧痛发作,他咬紧了牙关,青筋绷起,五指成拳,用力地砸了下自己的脸侧。


    南晴吓了一大跳,赶快抱住他胳膊:“喻逐云,你流血了!我带你去房间包扎。”


    喻逐云固执地重复:“不要跟她谈恋爱。”


    南晴欲辩无词:“你不要乱讲,快点跟我去房间……”


    几乎是与此同时,家门口响起了一串脚步声。


    中年女人有些疲惫:“……顾宇彬现在这个样子,让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现在真是、真是……”


    一顿年夜饭,吃得大家都很不愉快。顾宇彬颠倒是非,挑拨离间,母女两人压着火气吃完饭,直接骑车回家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南晴匆匆忙忙地拉着喻逐云离开客厅。


    “妈,”少女掏出钥匙开门,手里提着砂糖橘和瓜子,语气平静,“爷爷奶奶再这样溺爱下去,他就废了。”


    女人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年后不能让他再跟他们一块住了,我想想,实在不行在外面租个房子……”


    大门“咔嚓”一声打开。


    千钧一发之际,两人终于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间。南晴趴在门板上,后背贴上了一个滚烫的胸膛。喻逐云眼眶通红,牢牢地将南晴困在双臂之间。


    房间静下来,只能听见二人急促交缠的呼吸声。


    客厅内传来了顾梅芳疑惑的声音:“这饺子……涛成和小晴包的吗?”


    家里开着灯,客厅的电视放着春晚,台上正在演小品,将观众们逗得乐不可支。


    桌上放着两双筷子,一盘饺子已经吃完了,还有一盘冒着幽幽的热气。


    顾梅芳不明所以,接过身旁少女手里的年货。


    喻逐云眨了眨模糊的眼睛,从门缝往外看去。


    少女转过身,是那个曾与南晴并肩而立,举止亲密,登对无比的“女朋友”,顾嘉禾。


    顾嘉禾说:“爸爸和哥哥比我们回来的早,应该是他们包的。”


    “……”


    外面的声音渐弱。


    喻逐云怔住,黑暗中,他缓缓地低下头。


    南晴眼眸湿软,瓷白的小脸上带着些许红晕,眼睫猛地颤了颤。


    “你、你误会了,嘉禾是我妹妹!”


    他侧过脸,耳根滚烫,难以启齿般用气音说:“我…我没有跟人谈恋爱……”


    第33章


    喻逐云的呼吸有一瞬的粗重。他将南晴更近一步地圈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从手背到小臂骇人的青筋刹那间绷起。


    为了祝福他未来一年一定会有好事发生,所以偷偷在一整盘饺子里都放了花生的少年。


    没有收回自己的光芒, 将所有的温柔倾注给别人。


    左耳再度传来剧烈的疼痛和耳鸣, 然而这次再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他压抑着心头猛然涌上的狂喜和颤动, 仿佛珍惜地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我不知道你还有个妹妹……我以为你们是……”喻逐云的喉结滚了滚,拉起南晴的手, “对不起, 不要生我的气。你打我好不好?”


    四周黑暗,唯有门缝处泄露出些许客厅的微光。


    顾梅芳和顾嘉禾两人轻手轻脚地放下了年货, 收拾了餐厅的桌子,布置了茶几的年货。电视机的声音和她们偶尔的交谈声混在一起,令人莫名地提心吊胆。


    南晴是有点羞恼的,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怪喻逐云。


    他以前跟顾嘉禾不亲近,两人又没什么血缘关系,学校里哪里有人会知道他们是兄妹?


    “算、算了,”南晴挣开喻逐云的手腕,睫羽颤得厉害, 忍着心头那股说不出的奇怪意味, “你…你下次不要瞎想,先问一下我……”


    喻逐云的心脏滚烫,哑着声音笑了:“知道了。”


    毕竟是新年前的除夕夜, 最讲究团圆和吉利。


    借着房间里一盏暖光, 南晴小心翼翼地替喻逐云细致地消毒包扎好,趁着继母和继妹回房间洗漱收拾的间隙,拿了些讨彩头的橘子、步步糕、坚果来。


    出了门,南晴嘱咐他回家与家人团聚, 祝福他一路顺风。


    喻逐云将东西接过来放进口袋,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垂下眼,即使听见了“家人”这两个字,黑沉的瞳孔里也没什么情绪。


    甚至,在听南晴絮絮叨叨地碎碎念时,还浮现了浅浅的笑意和温柔。


    “对了,还有一件事……虽然最后的期末考试你没来得及参加,但我相信即使没有经过学校的检验,你的学习成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南晴还是忍不住提了这件事,“而且奖励的内容我已经问过我爸爸了,他同意了。”


    他担心喻逐云下学期转学之后,他们两人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宜城,可能有很长的时间见不到面。


    喻逐云的喉结滚了滚,虽然知道这根本不可能,还是生出了一点隐秘而卑劣的期待。


    “那是一支还挺好用的词典笔,可以即时翻译中英的单词和句子,比翻书快一点,”南晴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你不能太过依赖它,在写阅读理解的时候不能用,要在对完答案检查的时候查漏补缺……”


    然而那份微渺的希冀果不其然地落了空。


    喻逐云闭了闭眼:“不了。没考就是倒数第一,没这个资格。”


    他心头一阵密密麻麻的酸软,却忽然释然了,呼出一口气,语气平静:“我现在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水平,我心里都有数,现在的我……不配拿到任何奖励。”


    “等以后吧,等我稍微变好一点的时候……你再给我。”


    南晴愣了愣,却也没强求。


    两人沉默的片刻,楼梯内的声控灯熄灭。


    身边静谧下来,远处传来阵阵家人团聚的欢笑声。


    “行了,我走了。”


    目送着喻逐云即将消失在楼梯的转角时,南晴忍了又忍,还是开口了。


    “喻逐云,谢谢你总是保护我。”你其实已经很好了。


    黑暗里,喻逐云的步伐一僵。


    他没回头,轻声说:“……别多想,我打架是跟他们早就有仇,捐楼也只是为了不被高中劝退,这些事儿都跟你没关系,知道么?”


    南晴眨了眨眼,然而等喻逐云消失不见了,他也没点头。


    一三一四年还没颁布禁放令,临近零点时,鞭炮和璀璨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响,冷空气中充满了斗香和火药的硝烟味。


    回到房里拉好窗帘,南晴洗漱完上床,却忽然在枕头底下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窗外忽然升起一朵靛蓝色的烟花。


    细碎的光点如泡沫般消散坠落,朦胧的光照亮了手心,南晴垂下眼,在看清的瞬间呼吸凝滞。


    那是一个陌生的、沉甸甸的大红包。


    烟花璀璨升腾。


    原来喻逐云站在二楼露台上敲他的窗,只是想给他塞压岁钱。


    ……


    许是因为今年的除夕夜出了些许变故,春节格外冷清。简单地拜过几个亲戚,吃了几顿饺子,年便匆匆地过了。


    南涛成带回来了三部手机,本是给三个孩子一人一部的。然而顾梅芳与他商量了片刻,将顾宇彬的那部触碰智能机换成了只能拨打电话的老式按键机。南晴和顾嘉禾的依旧不变。她心中有数,知道谁有自制力,谁没有。


    寒假的时间本就不长,多了一部手机,对南晴的影响也不大。他每天早睡早起,写寒假作业、复习高中知识,准备化学竞赛,到晚上才能想起登上自己新注册的微信,给喻逐云发消息。


    有的时候是几张图片,里面是精妙绝伦的数学题解法。


    有的时候是一段文字,来源于bbc纪录片,是非常有教育意义的英文选段。


    有的时候是几条语音,朗诵了一长段慷慨激昂的议论文……总之,南晴现在才觉得手机是多么伟大的发明。


    年初八时,南涛成结束了休假,去外地出差。顾梅芳也开始单独给顾宇彬找房子住。等她终于将这件事忙完,宜中已然开学。


    冷空气突袭,报道那日不知为何下起了大雪。银装素裹,雪花纷飞。顾梅芳骑了店里送货的三轮,将南晴和顾嘉禾送到学校,嘱咐二人注意保暖。


    两人的关系昭然若揭,众人大跌眼镜,原先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不攻自破。


    十四班后门。


    蹭陈明瑞车到学校的陈蒋辉拍了拍身上的雪,哈出一口冷气,抱怨地说:“这破天真是莫名其妙,冷死我了……哎,哥,你之前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什么来着?顾嘉禾和南晴是一对?我听他们一班和三班的人说了,他俩坐同一辆车来的学校,明明是兄妹。”


    假期刚过,人心浮动,学生们都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寒假的见闻。


    陈明瑞放假刚开始还发誓要做学霸,结果后来玩嗨了把计划抛之脑后,这会正一边补寒假作业一边随口敷衍着陈蒋辉:“那又怎么样?如果顾嘉禾真是南晴的妹妹,你就更不能去招惹了。忘了喻哥跟你说过什么,你敢不听他的话?”


    他冲外面努努嘴:“看见操场后面那块地基没有?喻哥捐的楼,现在已经开始动工了。”


    陈蒋辉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只是个小富二代,比别人多些零花钱而已,捐楼这种事是想都不敢想。


    “哎呀我知道,只不过……”他嘟囔道,“反正现在喻逐云都已经转学走了。他又不可能知道我追谁——”


    话音未落,教室的后门忽然被人打开,一阵凛冽的寒风呼啸而来。


    喻逐云单肩背着包,表情淡淡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将包挂在椅子上,把里面的书本整整齐齐地取出来放在了桌肚,旋即才懒洋洋地抱臂,长腿交叠,锋利冷戾的目光扫过了不远处的陈蒋辉。


    班里忽然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不可置信地扭过头。


    谁?


    喻逐云?


    陈蒋辉头皮发麻,不知道自己的瞎哔哔到底有没有被听见,打了声招呼后便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陈明瑞也有点震惊,虽然他前段时间总跟别人说自己不知道喻逐云的去向,但他其实内心清楚,喻逐云转学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学校老师都已经将流程弄好了,只等喻家拍板同意。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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