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界天宫备好佳肴，孩子们，可否前去？”羽皇问道。


    “羽叔那里有是上等疗伤的药物，自是要去的，岂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楚月弯唇一笑。


    屠薇薇眼睛骤亮。


    她跟着小师妹去过界天宫。


    只能说——


    界天宫的饭菜，绝顶好吃。


    那里头的猪油味，似都要比别处略胜一筹呢。


    萧离瞧见屠薇薇的目光，挑了挑眉，凑过来说：


    “屠大将军，饿否？”


    “饿。”屠薇薇憋屈。


    先前只顾着担心夜罂，倒也不觉得饿。


    如今胃里翻滚，烧心得很，巴不得吞下一头猪来慢慢消化。


    “来来来，界天宫的珍珠香米上回被屠将军吃了个精光，如今又有新的了。”羽叔宠溺笑道。


    而被怂恿前来此处的夜罂部下将士们，正准备打道回府，前往军营。


    羽叔大手一挥，则道：


    “既是美酒佳肴的庆功宴，绝地将军麾下的部将，皆可前往界天宫一同享用，不枉费将军此次在绝地十八楼留下的功勋荣光。”


    不论年长还是少年的士兵们，皆是目光如炬，惊诧又心动地注视着羽界主。


    对于他们而言，唯有一腔热血，但要在茫茫人海当中拔得头筹，却是难上加难。大多数人都是死在路上，成了一将功成万骨枯里的枯骨之一，有幸或可青史垂名，犹如尘埃逝于滚滚历史黄沙，临死前发出无后人听见的铮铮一吼才是绝大多数。


    兴许，穷其一生，都去不了界天宫一回。


    而今，能跟着绝地将军夜罂前往界天宫，何等荣幸！


    无数人激动沸腾！


    楚月感激地看了眼羽叔。


    羽叔这是在为夜师姐镶金。


    只有实实在在的好处，不是空口号，才能让人踏踏实实跟着干。


    直到众人离开界天宫，夜罂都没有看裘剑痴一眼。


    那位叫阿彻的少年却是活泼，赤忱天真。


    总回偷偷来到夜罂的身边问东问西。


    时而关心。


    时而好奇。


    年轻的绝地倔强素日沉稳内敛，却也对阿彻有着足够的耐心。


    青阳光下，云雾缭绕，众人渐行渐远。


    裘剑痴瞧着他们的背影，彻底地红了双眼。


    疼，好疼。


    心口的疼痛感，连带着灵魂。


    酥麻电流的神经，从指尖到心脏都在隐隐不适。


    又闷又堵的裘剑痴，眼下乌青明显，憔悴更甚。


    “阿姐，你倒是野心大。”


    上官溪对着上官沅冷嘲热讽，半张脸红肿的他，眼梢微微发红，青涩稚嫩当中，增添了一丝阴柔的妖孽感。


    他狭长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阿姐看。


    上官沅平静如水，睫翼微抬，瞧着不争气的弟弟说：


    “你自以为是，丢人现眼，我既是长姐，总该对你管教一二，免得外人说我兄妹二人都是死了爷娘无人教养的蠢东西。”


    她挥了挥裙摆，转身下令道：“诸万剑山弟子，随我归宗。”


    即便被祖父亲人踩进泥泞。


    但这一刻，她是领头的羊。


    平淡、温婉，却有力量。


    是任由海啸和风暴抨击的山。


    是不败的温柔的高山！


    上官溪深深地注视着那一抹紫色的背影，在风中坚韧挺拔。


    竟不似从前的弱不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