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牧微微一愣，惊疑地看着苏凡，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凡开口一笑：“意思就是，立下血誓臣服我，我饶你不死。”
赵天牧神色一僵。
臣服此子？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九境巅峰上位神，还是一位掌握着巅峰级上位杀阵的阵法师，真要臣服此子，今后百分百会沦为一个笑话。
“怎么？”
“看不起小爷？”
苏凡扬起嘴角。
“没有没有。”
赵天牧连连摆手，堆起满脸谄笑：“我一个阶下囚，哪有资格看不起你？”
“别太高估自己，也别低估别人，你那所谓的九境巅峰上位神修为，巅峰级上位杀阵，在小爷眼里一文不值。”
“要不是因为你是赤月老祖的心腹，小爷根本看不上你。”
苏凡一脸不屑。
“是是是。”
面对这番羞辱性极强的话，赵天牧不但没有半点生气，反而一脸奉承。
他敢生气？
不敢！
毕竟现在他的命，在苏凡手里握着。
他余光再次瞄向上空。
老祖，你要是还不来，我真扛不住了。
“三。”
苏凡毫无征兆的开始数数。
赵天牧目光一颤，焦急万分的心里大吼：“老祖，求求你，快来啊！”
“二。”
苏凡再次开口，如催命符一样，让赵天牧一颗心如坠入万丈冰窟。
“一！”
随着这个字脱口而出，苏凡眼中杀机暴涌。
“我臣服！”
赵天牧一个激灵，噗通一声跪在苏凡脚下，不敢有丝毫迟疑，提炼出一滴精血，当着苏凡的面，立下效忠的血誓。
等到誓印一成，他心中那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粉碎，神色变得无比恭敬：“拜见主子。”
苏凡哈哈一笑。
面对死亡的威胁，所谓的自尊和傲骨，简直一文不值。
赵天牧心中一叹。
血誓已成，现在就算赤月老祖降临，也已经于事无补。
苏凡笑问：“有没有上位重塑丹？”
“有。”
赵天牧点头：“这次前来北荒，我随身携带了一枚，就是为了以防不测。”
本以为用不上，但没想到现在不但需要用上这枚重塑丹，还成了此子的仆从，从此失去自由身。
唉！
赔了夫人又折兵。
得不偿失啊！
苏凡开口：“起来吧！”
“是。”
跪在地上的赵天牧，吃力地爬起来，并服下各种神丹。
苏凡略作沉吟：“等回到日月宫，帮我办两件事。”
赵天牧躬身：“主子请说。”
“第一件事，告诉赤月老祖已经查明，没有封天之眼，我们和萧家的决裂也没有问题。”
“第二件事，盯着宫主和司徒老祖，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苏凡冷笑。
赵天牧心中一惊：“第一件事好办，但第二件事，属下实在没什么把握，毕竟宫主和司徒老祖都是主神。”
苏凡脸上爬起一抹奸笑：“办法是想出来的，你没把握，难道赤月老祖也没把握？”
赵天牧愣了下，仔细琢磨了下：“您意思是，利用赤月老祖，监视宫主和司徒老祖？”
“没错。”
苏凡点头：“赤月老祖也是主神，而且和宫主两人是死对头，只要你以后多在赤月老祖吹耳边风，他自然会格外留意宫主两人的动静。”
赵天牧一脸敬佩。
利用赤月老祖去监控宫主两人，此法堪称绝妙。
主子这可怕的头脑，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苏凡开口问：“你捏碎了召唤令牌，等回到日月宫，赤月老祖肯定会问你缘由，到时你知道怎么回答吧？”
赵天牧自信一笑：“这事简单，就赤月老祖对属下的信任，随便编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
苏凡点头，转身朝巨坑上方走去。
赵天牧急忙跟上去，看着苏凡的背影：“主子，现在属下已经臣服您，能否透露下，您和萧家的决裂到底是真是假？”
苏凡停下脚步，转头不善地盯着赵天牧：“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你一把年纪的人还不懂？”
赵天牧神色一变，急忙解释：“主子别误会，属下就是想问清楚，免得以后误伤到萧家的人。”
苏凡恍然一笑：“下次早说嘛，免得闹了误会，伤了咱们主仆之间的和气。”
赵天牧谄笑：“我的错我的错。”
苏凡深深的看了眼赵天牧：“我们和萧家的决裂是真的。”
为什么没对赵天牧说实话？
因为他还无法信任此人。
至于血誓，虽说可以约束赵天牧的行为，但也有可能出现变数。
假如赵天牧不怕死，那他完全可以在天谴降临之前，将实情告诉赤月老祖。
毕竟天谴在抹杀一个人的时候，有一个过程。
总之一句话，决裂计划事关萧家的生死存亡，不能有半点马虎大意。
等真正可以信任赵天牧的时候，再告诉他实情也不迟。
赵天牧冷然一笑：“既然决裂了，那今后面对萧家的时候，我也没什么可顾虑的。”
苏凡眼皮一跳：“你想干什么？”
赵天牧眼中杀机一闪：“找个机会将他们灭族！”
苏凡心头一惊：“为什么要把他们灭族？”
“因为萧家对主子您下达了悬赏令。”
“还有白家，也在到处找您。”
“所以对您来说，无论是萧家，还是白家，都是一个威胁。”
“既然是威胁，那自然要尽早除掉！”
赵天牧冷笑。
苏凡嘴角一抽：“没必要没必要。”
动辄就是灭族，想不到赵天牧的杀心竟这么重。
“怎么没必要？”
赵天牧不解。
“说实话，对于萧家和白家，我心里其实挺内疚的。”
“萧家老爷子把我当亲外孙。”
“萧天心和薛刚把我当亲儿子，萧无痕和萧灵儿也把我当亲弟弟，还有萧家的其他人，也没有一个把我当外人。”
“白家同样如此，白羽视我为亲哥，白万里对我也一直很照顾。”
“可我呢，为了一己私欲和野心，竟选择去伤害他们。”
苏凡深深的叹了口气。
赵天牧一脸错愕的打量着苏凡。
向来无法无天，心狠手辣的混世魔王，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
“人心都是肉长的。”
苏凡仰望天空，幽幽叹道：“虽然小爷杀人如麻，双手沾满鲜血，但小爷也是有良知的。”
要是李有德在这，肯定立马竖起中指，大骂虚伪。
赵天牧挠着脑袋，打量苏凡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苏凡的鬼话。
这也不能怪他。
毕竟才刚刚正式和苏凡接触，根本不了解这魔头的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