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出马四十年,人间已无敌》 第1章 跳大神儿 第1章跳大神儿 东北松城的腊月,黑得早,冷得烈。 铅灰色的天,压在矮趴趴的土坯房上,白毛风卷着大雪片子,从窗缝里往进钻,发出“呜呜”的啸声。 像极了村西头坟地里的哭声。 我蹲在炕沿儿上,嘴里哈着白气,啃着手里冻得硬邦邦的粘豆包。 小丫头的魂儿沾着坟头上的白霜,从门缝里飘进来。 “小北哥,我冷!”她的声音细得像棉线,冷得像冰碴子,“我娘给我做的虎头鞋丢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我抬头喊道:“妈!二丫说她冷,虎头鞋丢了!” “啪”的一声,我妈手里的烧火棍拍在炕沿儿上,火星子溅起来,又被屋里的寒气瞬间熄灭。 她拧着眉瞪我,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疙瘩。 “小兔崽子,又瞎白话啥?二丫都埋了半个月了,你跟谁说话呢?” 我指着我面前的地面,急得直跺脚,“就那儿呢!她还跟我笑呢!”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一静。 我爸手里的烟袋锅子“吧嗒”磕在炕沿儿上,烟灰簌簌往下掉。 大姐陆枝拉着二姐陆凤往炕里头缩了缩,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小北,别老吓姐,啥都没有!” 这样的事儿,从我记事儿起,就没断过。 …… 村东头的老槐树底下,总蹲着个穿青布衣衫的老头儿。 说他是光绪年间饿死的秀才,天天拉着我背《论语》,背错了,就用他冰凉的手指头弹我脑门儿。 后山的小狐狸成了精,变成穿着红棉袄的小媳妇儿,塞给我酸酸的山葡萄,让我别跟人透露她的洞府。 就连镇口破庙里那尊蒙灰的石像,都曾睁开眼睛,用洪钟一样的声音跟我说:“娃娃,天眼开,灵根显,莫进阴地,莫惹邪魔!” 我跟这些玩意说话,旁人看来,就是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在村里人眼里,我就是中了邪,撞了啥。 我妈带着我跑遍了十里八乡,找过看香的、摸骨的、画符的,钱花了不少,我眼里能看到的东西却越来越多。 有时半夜飘进来的女鬼,哭着找她丢失的孩子,有时是偷鸡摸狗的狐妖,冲我作揖讨酒喝。 甚至有一次,我在镇卫生院里,看到一个浑身裹着黑雾的魔,盯着重症病房里的老人,嘴角淌着黑血。 那股子腥臭味儿,冲进我鼻子里,三天三夜都没散,恶心得吃不下饭。 最后,我妈实在没辙了,跟我爸一商量,托远方亲戚从哈尔滨找来一个跳大神儿的。 姓马,据说能通仙家,驱邪镇煞的能耐顶破天。 …… 那天天黑得特别早,雪下得冒了烟,隔着几米就看不到人了。 马老太穿着一件油光锃亮的羊皮袄,挎着一个红布包,踩着没过膝盖的雪,走进我家院子。 她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乱,眼睛却亮得惊人,跟我家墙头上的夜猫子似的。 一进门,她就直勾勾盯着我,眉头拧成川字。 她脱鞋上炕,盘上腿,继续盯着我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跳大神儿(第2/2页) “这孩子……”她摇头,“没撞邪,也没鬼上身,是天生的阴阳眼,还带着混沌灵根,能辨鬼神,通三界,是百年难遇的好料子,也是块招惹灾祸的祸根!” 她说得很玄乎,把我妈吓得“噗通”一声跪下了,扯着她的裤腿哭着哀求:“马仙姑,您给想想办法吧!他才八岁,要是被那些东西缠死,我也活不成了!” 马老太扶起我妈,从红布包里往外掏东西。 一面青铜小镜子,一把桃木剑,还有一沓黄纸。 她吩咐我爸:“你去院子里摆上供桌!”说完又对我招招手,“你穿上棉袄,跟我去院子。”供桌摆在雪地里,马老太让我爸去点三柱香,又让我站在供桌前,“闭上眼睛,不许说话!” 紧接着,她围着我跳了起来,嘴里开始唱请神调。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栓,行路君子奔客栈,鸟奔山林虎归山。鸟奔山林有了安身处,虎归山林得安然。头顶七星琉璃瓦,脚踏八棱紫金钻,脚踩地,头顶天,迈开大步走连环。双足站稳靠营盘,摆上香案请神仙……” 唱完请神调,她又开始低声念叨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声音时高时低,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对话。 桃木剑上下翻飞,黄纸符烧出的灰烬,被风吹得漫天飞舞,落在雪地上,瞬间融化成一个个小黑点儿。 我没听话,眼睛偷偷睁开一道缝。 马老太身后,站着两个仙家,一个是白胡子飘飘的狐仙儿,一个是慈眉善目的黄仙儿。 它们对我点点头,又对着周围看热闹的鬼神摆摆手,像是在交涉。 村东头老槐树下的秀才,叹了口气,渐渐隐了形。 后山穿红棉袄的狐妖,也钻进了雪地里不见了踪影。 就在这时,院门外的雪地里,忽然裂开一道黑漆漆的大口子,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扑面而来,带着血腥味儿和腐臭味儿,呛得我干呕咳嗽。 一个浑身包裹着黑气的黑影,从裂缝里钻了出来,比常人高大许多。 我看不清它的脸,只看到黑气里露出一双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我,像是饿狼见到了猎物。 他身上的煞气太重,马老太身后的狐仙儿、黄仙儿都变了脸色,倒退了好几步。 供桌上的香灰“呼”的一下,全倒向了一侧,火苗子猛地窜出来,变成了诡异的青绿色。 马老太的头发都乱了,脸色大变,拿着桃木剑朝前一指,怒声厉喝:“何方邪魔?敢闯老娘的场子?” 黑影没说话,裂开嘴“桀桀”笑了,声音像是用指甲刮玻璃,阴冷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它猛一挥手,一股黑气朝我扑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要把我的魂魄冻住。 马老太站到我面前,桃木剑刺出,“给我滚……” “滚”字,卡在马老太喉咙里,她被一股力量弹开,重重摔在雪地上。 我没躲,也没怕,不知道怎么的,我胸口忽然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醒过来似的。 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驱散身上的寒气,一道淡淡的金光从我身上散发出来。 第2章 一声吼 第2章一声吼 黑色煞气碰到我身上的金光后,发出“滋滋”的声音消散了。 黑影明显愣了一下,血红的双眼露出惊讶之色,随即变得更加凶狠。 它张开嘴,一股黑色火焰猛地朝我喷来。 就在这时,马老太身后的狐仙儿和黄仙儿一起出手了。 两道黄光交错,抵挡住黑色的火焰。 马老太趁着机会,点燃了一张黄纸符,嘴里大喝一声:“天兵天将,各路大仙!急急如律令!” 黄纸符化成一道金光,射向黑影。 “嘭”的一声闷响,黑色煞气消散不少,黑影怨恨地瞪了我一眼,“嗖”的一下钻进了地缝不见了。 马老太被我妈扶住,踉跄了两下,显然消耗不小。 她震惊不已地看着我。 “好小子,居然能引动先天金光,克制邪魔!你这命格,能镇三界,定乾坤,可也被邪魔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我爸妈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马老太到处折腾,雪花四溅。 现在又听到这么玄乎的话,全都一脸茫然。 只有我隐隐明白,马老太说的话是真的。 从记事起,那些挥之不去的鬼神妖魔,胸口偶尔散发出的暖意,还有石佛说“莫惹邪魔”那句告诫,都应了马老太的话。 那天晚上,马老太花白的头发变成全白,面容也老了许多。 他跟我爸妈说了半宿的话,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只知道第二天一早,她把她的青铜小镜和桃木剑塞给了我,拉着我往外走,“让这孩子送送我!” 我踩着没过大腿的雪,跟着马老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走到村口,没人看到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她看着我,郑重说道:“陆北,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是三界的,往后,会有无数邪魔来找上你,想要你的命。也会有无数贵人帮你!记住,守住本心,镇住邪魔,因为……”她看向天边,“你就是这天地的主!” 我钉在原地,透过大雪看着远去的马老太佝偻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 从那晚之后,我不再对着空气说话。 老槐树下的秀才看到我后,依旧喋喋不休,可我就当听不见,不搭理他。 后山的红棉袄小狐妖,总在我面前晃悠,我转头就走。 村头的黄皮子,人立起来,跟我说:“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儿?” 我一脚踢过去,“我看你像坨屎!” 一切似乎都变得正常起来。 过年了! 我大哥陆东和我二哥陆南带着媳妇儿从镇上回来,看到我没再对着空气说话,都很惊讶。 背后问了我爸妈,他们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看不到他们脸上有多少开心,和平时一样,扔给我一包糖让我一边儿玩去。 我三哥陆西在镇上学木匠,偶尔才会回来,今天也回来了。 我大姐陆枝说包饺子,是我不爱吃的萝卜馅儿。 我二姐陆凤,偷摸把我拉到一边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橘子。 她说甜,可我吃了,酸得跟山葡萄似的。 她问我甜不甜,我点头,她一把抢过去剩下的半个,塞进嘴里后,追着我满院子打。 我妈高兴地割了两斤肉,肥肉炸成油渣,撒了点儿盐粒子递给我,“一边儿吃去!” 我就坐在院子里的李子树下,细嚼慢咽地吃着。 二丫蹲在旁边跟我说话,我就当听不到,也看不到。 “小北哥,我妈以前也给我炸油滋了吃,可香了!” “我的虎头鞋找到了,是旁边小红偷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一声吼(第2/2页) “我把她坟前的蜡烛踢了,她要跟我拼命!” 我扭过身子,背对着她。 过了一会儿,身后没了动静,我才转过身,二丫已经走了。 成精的黄皮子精扒着墙头朝我看,“我孙子要是再来找你,你就帮忙说一句好不?” 我起身回屋,把碗递给我妈。 我二姐过来看了看碗里,哭了,“你怎么全吃了!一块儿都没给我留!” 她就比我大一岁,个子还没我高,什么都跟我抢,我就不给她留。 我妈对我恢复正常这事儿挺高兴,有好吃的都给我。 “你都多大了,还跟你小弟抢?给你块儿酸菜芯儿,吃去吧!” 我二姐得意地朝我挥了挥酸菜芯儿,跑去院子里吃去了。 我才不稀罕,酸菜芯儿哪有山葡萄好吃? 我爸把院子里的雪都铲到一边儿,我在上面用手挖洞,挖了一排,把我二姐吸引过来了。 “小北,你干啥呢?” “找宝藏呢!” “你瞎白话,这里根本没有宝藏!” “有!” “我不信!” 我从雪里挖出来一块煤渣,“你看!” 我二姐看到后,不服气,自己去旁边挖洞,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回屋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二姐把衣服袖子弄湿了,被我妈打了屁股。 她坐在炕上瞪着我生气,我就冲着她笑。 忽然,门外来了很多东西。 有二丫、小红他们,还有黄皮子精、狐仙儿,一起围在我家门口。 我听到它们说话。 “前两家没上供,我让他家小孙子放鞭炮炸了手。” “我让村西头那家小媳妇儿摔了盘子!” “我把刘家老太太拐棍儿弄断了!” “他家要是不上供,我们就把他们家闹翻天!” 我大姐正好端着一盘饺子要进屋,一只黄皮子精悄悄伸出一只脚。 “滚!”我大喝一声,“再不滚,我就把你们当饺子煮了!” 这一声吼,不仅吓跑了外面的东西,也把我一家人吓住了。 我大哥小声问我妈:“妈,你不是说他好了吗?” 我大嫂有些不得意我,皱着眉扔了筷子,“整天神叨叨的,大过年的烦死了!” 我二嫂悄悄用脚踢了她一下,她还甩脸子,把我二嫂整得很尴尬。 我二哥跟我二嫂说:“不跟你说了吗?别搭咕她!” 我爸点上了烟袋锅,手有些抖。 我妈眼眶红了,摇摇头,“没事儿,吃饭吧!” 1986年这个年过完,我九岁,也是我过得最糟心的一个年。 一家人因为我那声吼,都变得和从前一样,满面愁容。 吃完饭,我和我二姐在院子里玩摔炮,“噼啪”的声音,盖不住别人家的二踢脚声。 我听到我爸妈他们在屋里说话。 我大哥大嫂居然要把我送镇上的精神病院去。 我二哥帮我说话:“他过了年才九岁,送精神病院去,万一里面的疯子打他咋办?” 我大嫂特有的尖嗓提高了音量:“都关着,谁打他?” 我爸我妈的声音一直没有出现,就听我大嫂在那里说个不停。 我二姐蹲到我旁边,跟我说:“咱们村里人都说你撞着啥了,脑子坏了!你要被关进疯人院了!” 说完,她还冲我眨眼睛,笑得不怀好意。 她要不是我二姐,我肯定揍她了。 第3章 脾气挺嘎 第3章脾气挺嘎 天都黑透了,我妈的声音才传出来。 “不说了,天儿不早了,明天一大早人家上门拜年,你们要是困了就睡觉去,明早上早点儿起来。” 我大嫂不满地嘀咕了一句,没一会儿,他跟我大哥出来了,去了旁边给他们留的屋子。 我二哥二嫂后脚出来,看了我一眼,啥都没说,也回他们自己的屋子了。 我现在还跟我爸妈住在正屋,他们睡东屋,我睡西屋。 西屋里面隔出来一间,给我大姐和二姐住,里面还堆着很多杂物。 我妈出来喊我进去睡觉,我跟我二姐说:“疯人院可好玩了,吃的玩的可多了!天天都有油滋了吃。” 进屋后,我上了炕,就听见我二姐跟我妈哭闹。 “我也要去疯人院!我也要去疯人院!” 她又被我妈揍了,抱着扔回房间。 我三哥上炕看了我一眼,小声跟我说:“小弟,你千万别同意去疯人院,知道吗?里面的疯子会打人!” 我冲他笑了,“我又不是疯子。” 我三哥睡着后,二丫又飘进来,蹲在炕上盯着我看。 “小北哥,你今天把我吓到了!” “活该!”我嘟囔了一句,翻过身闭上眼,不理她了。 就听她又说了一句:“那几个黄皮子不老实,说要给你找麻烦。我走了!” 她生气了。 我才不管,我睡我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一阵鞭炮声吵醒,我大姐来叫我。 “小北,起了,拜年的都来了!” 大年初一,村里挨家挨户拜年,抽上一根烟,喝上一杯茶,唠唠嗑再走下一家。 瓜子壳、花生壳、糖纸和烟头满地。 我妈和大嫂、二嫂还有我大姐在厨房忙活,二姐在旁边“叮当”捣蒜。 我三哥在院子里给家里修板凳。 我用手抓了几个饺子吃了,走到他旁边,“三哥!” 三哥平时就不声不响的,见人就是一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弹弓子递给我,“给你的,玩去吧!” 他也才十八,木匠学了三年了,我屋里的炕柜儿就是他打的。 我听他跟我爸妈说过,他师父说,等他啥时候能单独打出一整套家具的时候,就可以出师了。 我看着手里的弹弓子,觉得他师父就是骗他的,想让他白给他多干一年活。 村里老刘家两口子带着老太太过来拜年了。 老刘太太就是昨天黄皮子说弄断拐棍儿的那个。 今天没拄拐棍,我看她走得也挺利索。 “小西啊,你爸妈在家吧?”老刘太太笑着问我三哥。 “刘奶过年好,刘大爷、刘大娘过年好,他们在屋里呢!” 我爸妈迎出来,他们互相拜着年,一起进了屋。 我好奇,跑到门口往里面看,老刘太太盘腿坐在炕上,一边抽着我爸给她点的烟,一边跟我妈唠嗑。 不知道她是咋想的,唠着唠着就唠到我身上了。 “年前不是说找哈尔滨的仙姑看过吗?小北好了吧?” 我妈看了我一眼,笑着答道:“人家说没事儿,就是小孩儿喜欢一个人玩过家家!” 这话也就我妈自己信。 老刘太太说:“别不当回事,前村儿有个孩儿,年前大病一场,好了后就给黄老太当徒弟去了。” 黄老太是我们这里的出马仙儿,跟马老太干的一样活儿。 可我知道,黄老太是个大忽悠。 穿红棉袄的狐仙儿都告诉我了,黄老太就是想骗钱,身上没窍,出不了马。 我妈瞅了我爸一眼,没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脾气挺嘎(第2/2页) 老刘太太自己唠自己的。 “小北这孩子看着可比那孩子强多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还不如拜个出马仙儿当徒弟。以后出马了,能帮人看事儿,还能帮家里赚钱。” 以前我妈带我去看过好几个出马仙儿,我只在马老太身上看到两个大仙儿,其他人都没有。 我气哼哼地出去,拿弹弓子打了几个麻雀回屋,跟我大姐说:“大姐,我要吃烧家巧儿。” “先放那儿!”我大姐忙着切菜,“等会儿给你扔灶坑里。” 我把麻雀放在窗台上,转身往外跑。 “小北!”屋里,我妈喊了我一声。 我进去了,老刘太太看着我眯着眼笑。 “等会儿跟妈去黄老太家拜个年去!” 我又看了眼老刘太太,我觉得,她那根拐棍断了可惜了,她应该断腿。 “我不去!”我说,“她是骗子。” “啧!你这孩子!”我妈对我瞪眼睛,“咋说话呢?就去拜个年,到时候你别当人家面瞎白话知道不?” “我不去!” “不去揍你!” 老刘太太儿子听到我说不去,呵呵笑了。 “小北这孩子脾气挺嘎啊!明儿个去家里找你虎子哥玩去。” 我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跟村里小寡妇勾勾搭搭忘了回家,二丫也不会掉地窖里摔死。 “不去,我跟二丫玩!”我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二丫坟头没蜡烛了,被她旁边的小红给吃了!” 屋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吧嗒!”老刘太太手里的烟掉在了裤子上,她赶紧用手扒拉,深深地喘着气,伸腿下地。 “不早了,你们忙,我们去下家拜个年去!” 爸妈尴尬地送走人,我爸回来就把我拎屋里去了。 那天,是我从记事以来,挨得最狠的一顿揍! 揍完我,还不让哭,我妈拎了点儿果子就扯着我的脖领子,去黄老太家拜年去了。 黄老太家来拜年的人挺多,院子里还站着几个。 听他们说话的意思,好像是拜了年再让黄老太给看看,家里今年顺不顺。 我妈叮嘱我:“进去你要是敢乱说话,回去还揍你!” 我没吭声,跟着她进了屋。 屋里乌烟瘴气的,坐着五六个人在那儿抽烟。 对门靠墙一张八仙桌,墙上贴着一张黄纸,上面有名字,用红布挡着。 他们管这个叫堂口。 八仙桌上放着各种水果,后面是香炉,里面还点着香,和着屋里呛人的烟味儿,熏得我眼睛疼。 黄老太穿着一件大花袄,头发扎着,裹了一个抹额,还涂了红脸蛋和红嘴唇,耷拉着眼皮,盘腿儿坐在八仙桌旁边的椅子上,“叭叭”抽着烟袋锅。 红棉袄的狐仙儿说过,出马仙儿身上的窍要养大仙儿,要戒烟戒酒,大仙儿烦那个味儿。 我妈笑着给她拜年:“大仙儿过年好!”说完,还扯了我一下。 “黄老太过年好!” 黄老太半睁开眼看向我,眼神浑浊,跟马老太一点儿不一样。 “过年好!”黄老太一说话,露出一口大黄牙,“这孩子看着好多了!” 我妈继续陪着笑,“可不是嘛!上回在你这里看完,回去就好了,可还是总说看到啥狐仙儿、黄仙儿啥的。” “哦?”黄老太眼睛又睁开了一点儿,“小北啊,仙家都跟你说啥了?” 我妈用眼神警告我不要乱说话。 我偏不! 我说:“狐仙儿说,你身上没窍,出不了马!” 第4章 砸场子 第4章砸场子 我这话一出口,我妈就呆住了,赶紧用手捂住我的嘴。 她不好意思地干笑着,“对不住了大仙儿,俺家小子不会说话!” 旁边坐着的来看事儿的人,全都惊疑不定地在我和黄老太身上打量着。 黄老太惊得烟袋锅都掉地上了。 普通人可说不出“窍”这个字。 “你说啥?” 我妈赶紧说:“没说啥,这孩子就这样,您别介意,拜过年,我们这就回去了!走!” 我妈扯着我的脖领子往外走。 “站住!”黄老太从椅子上下来,“在我这堂口得罪大仙儿,你们今年可就难了!” 我妈急了,把我拉到身后,不知所措道:“黄大仙儿,这……我家小北从小就这样,您不是知道吗?他就是胡说八道的,不作数的!” 黄大仙儿显然因为我那句话,脸上挂不住了,一拍桌子。 “不作数?大仙儿生气了,后果你能担得起吗?” “那咋办?” “上供磕头!什么时候大仙儿满意了,什么时候算!” “这……”我妈害怕得不行,回头看了看我,一咬牙,“行!您说个数!” “这些!”黄老太伸出一个巴掌。 “五十?”我妈虽然勉强,可也松了口气。 “五百!”黄大仙儿眼睛一瞪,“你以为还是平时看事儿三块五块的?没有五百,大仙儿就不会消气,到时候去你家惹出什么事端,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生气了。 黄老太上回就骗了我妈十块钱,现在还狮子大开口要五百。 这会儿谁家能拿出五十来,已经算是全部家底。 我家砸锅卖铁也拿不出五百来啊! 我看到窗台上趴着一只黄皮子精,就开口道:“她拿你黄家出来骗钱,你就干瞅着?” 我对着空无一物的窗台说话,把一屋子人都镇住了,尤其是黄老太。 简直像是要她的命了。 她闭上眼睛,肉皮抖动,嘴里开始胡说八道。 “呜呜呦呦,大仙儿请勿见怪,是这孩子口无遮拦,请你快快显灵,惩罚他!啊……” 她双手高举,跟中了邪似的浑身颤抖起来,在原地转圈儿。 “啊呦呦哦……乌啦啦哄……黄大仙儿快快显灵……哦呜啊啊……” 我妈吓坏了,紧紧抱住我。 旁边几个人也都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黄老太。 忽然,屋里凭空出现一阵风,吹开墙上的红布,吹倒香炉里的香,桌上的供果像是被人大力扒拉了一下,全都掉在了地上。 窗户和门“哗啦哗啦”直响,像是有人在外面大力摇晃。 橘子苹果本来就金贵,滚得全是灰,把黄老太心疼的,都差点儿忘了作妖。 “你,你……”黄老太指着我,“看到没?大仙儿真生气了,五百块钱都摆不平了!” 我妈急得都快哭了,搂着我的手慢慢收紧。 “我上哪儿找这么多钱去啊……” “惹怒了大仙儿,毁了我的堂口,这事儿没完!” 黄老太尖着嗓子跳脚。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试图劝和一下。 “小北这孩子还小,童言无忌,黄大仙儿你就通融一下,跟仙家好好说说!” “想得美!”黄老太不依不饶,跟我妈叫嚣着,“老陆家的,不是我不近人情,实在是你这个儿子是个惹祸精,不除了他,他能把你全家都害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砸场子(第2/2页) 这话让我更生气了。 张嘴说道:“你是骗子,骗钱的大骗子!我都说了,你身上没窍,出不了马!” 一开始我说这话的时候,还没人多想,现在不一样了,看黄老太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疑惑。 “翻天了!黄大仙儿听令,把这个惹怒仙家的小杂种给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脚跟儿离地,慢慢的只有脚尖儿点在地上,都翻白眼儿了。 旁边的人都吓傻了,连走都忘了。 我看到窗台上那只黄皮子精正紧紧围在她的脖子上,龇着牙朝我乐。 我指着黄皮子精哈哈大笑:“黄大仙儿要勒死你!说你借它的名头骗钱,生气了!” 我这话再次把在场的人惊住了,纷纷后退靠到墙边儿,满脸惊恐地看着我。 我拍着手叫着好。 “它说,你要是不承认错误,它们就闹得你家宅不宁!哈哈……” 黄老太惊恐的双眼,变得清明了一些。 “我错了!我错了!大仙儿饶命啊!我就是想骗点儿钱,没想干坏事!我错了,饶了我吧……啊……” 黄老太像是挣脱了吊着她的绳子,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地跪到八仙桌前,双手合适不断磕头,抹额斜挂在头上,头发散乱如疯子一般。 “谢大仙儿饶命!谢大仙儿饶命!” 黄皮子精扭头看了我一眼,在黄老太身上用力一蹬,窜上窗台不见了。 屋里的风停了,门窗也不响了,气氛安静得诡异。 我妈吓得抓得我肩膀生疼。 “妈,回家吧!” “好,好!咱回家!”我妈也没了主意,抓着我就往外走,脚步快得我都跟不上。 屋里那些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个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全都朝外面挪着脚步。 很快,村里就传开了,说黄老太是骗子,被我这个小孩儿掀了老底。 这事儿传就传吧,反正黄老太以后没人去找他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事儿越传越邪乎,开始传我是先天出马弟子。 只是常人没有天眼,看不透而已。 我以前神神叨叨对着空气说话,也被他们说成是跟大仙儿沟通。 掀了黄老太的堂口,就是给仙家出气去了。 这话也没说错。 回到家里,我妈让我回屋,拉着我爸进了东屋后,还把门关上了。 他们两个在里面说啥我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再出来后,看我的眼神格外复杂。 我爸站在院子里“吧嗒吧嗒”抽着烟袋锅,眼睛看着远处的白雪荒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妈把我大姐拉去做饭。 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从他们屋子里出来,看到我爸后,问他咋了。 我爸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没咋,进屋,外面冷。” 晚上吃过饭,大哥二哥他们就回镇上了,我三哥也拿了给他师父的粘豆包走了。 家里又剩下我和爸妈,大姐二姐。 二姐没心没肺的到处跑,大姐看出来家里好像出事了,坐在炕上给我缝裤子,一句话都不说。 我也知道,我好像闯祸了,也不敢到处跑,就坐在炕沿儿上,盯着地上那只人立的黄皮子,一遍一遍问我:“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儿?” 第5章 韩叔 第5章韩叔 我爸抱了一捆柴火进门,一眼看到我面前地上立着一只黄皮子。 他怔住了,眼神躲闪,快步走了过去。 我妈在外面进来,脚步顿住,看向我:“小北,那啥,给妈抱棵白菜去!” 我盯着地上那只黄皮子。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儿?”它两只前爪抱在胸前,黑溜溜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盯着我,“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儿?” 我下地穿鞋,去了院子,在雪地里扒拉出一颗大白菜,撕外面的干吧叶子。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儿?”黄皮子不死心,又跟了出来。 墙头上,跟我说过话的那只黄皮子精扒在上头,“你说句话啊!我都帮你搞黄老太了,你欠我的!” 红棉袄的小狐妖从它旁边露出头。 “你没看到他在生气吗?” 黄皮子说:“他欠我的。” 小狐妖“哼”了一声,“那就欠着吧!” 狐妖走了,老秀才又来了,“你好几天没背书了。” 我仔细撕扯着冻白菜上面的干吧叶子,跺跺脚,哈了一下手,转身进屋。 地上的黄皮子又跟了上来,我脚后跟踢了它一脚,关上了门。 晚上,躺在炕上,我摸出马老太留给我的巴掌大的青铜小镜,来回看着。 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很特别,像蛇又像云。 摸上去总带着温温的劲儿,跟外面冰天雪地格格不入。 镜面虽然不如我家大衣柜的镜子,可也能照出东西。 我看着我自己的脸,有些模糊,我身后的炕梢上,有道灰色的影子。 我转身一看,是二丫。 再看小镜里面,二丫的影子依旧是灰色的。 我再扭头看二丫,二丫畏惧地缩成一团,手指颤抖着伸出来,指了指小镜子。 “小北哥,你能把它收起来吗?二丫怕……” “你怕这个?”我把小镜子往她面前递了递。 “啊……” 二丫发出一声惨叫。 一道金光从镜子里射出来,打在二丫身上,她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嗖”的一下不见了。 我好奇不已,来回看着小镜子,没什么不一样啊! 金光怎么来的? 我抬头看窗口,没有灯光反光,二丫为啥叫唤一声就跑了? 我又摸出那把桃木剑,也就小臂长,剑刃磨得溜光,凑近了还有一种淡淡的木头香。 我玩了好久,直到听见东屋开门声,我爸起夜,我才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我爸开门看了眼我,又关上了。 他跟我妈在东屋说话,不知道说啥,他们总在半夜说话。 过了十五,这个年算过完了。 外面的大雪,初十的时候就停了,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院墙外的玉米垛上的雪跟棉被似的,村口那口老井,冻成了冰坨,麻雀也缩进了草垛里不出来。 我爸跟我妈说着来年的事儿,说在家也没事,要不出去找点儿活干干。 趁着猫冬有空,赚点儿钱。 一家人坐在炕上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就听到门外有人喊了一声:“老陆兄弟在家不?” 我探头往外看,一个穿得像熊瞎子的人站在大门口。 黑皮棉袄,翻毛帽子,帽檐儿带着白霜,嘴边总拢着一团白色哈气,看不到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韩叔(第2/2页) 我想,是不是熊瞎子成精了? 我爸站起身看了眼,快步走了出去,跟那个人说着话,让进屋里。 随着屋门打开,一股寒气卷了进来,我打了个哆嗦。 “孩儿他妈,你看谁来了?”我爸脸上全是笑。 来人摘了帽子,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眼睛很大,眼角鱼尾纹一直拉到头发里。 “嫂子!”来人的声音很大,“早该来给你们拜年,不嫌弃兄弟这会儿才来吧?” “哎呀!这不是老韩兄弟吗?这都快五六年没来了,快!上炕里暖和暖和!枝儿,这是你韩叔,快去烧火做饭,捞棵酸菜去!中午包饺子!” 大姐叫了一声“韩叔”,下地干活去了。 我爸把我和我二姐叫到跟前儿,让我们喊“韩叔!” “这就是小凤、小北吧?都长这么大了!”韩叔哈哈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一人一块,“拿着!” 我妈拉他胳膊,“兄弟,不兴这样啊!” “啧!大嫂别跟我撕吧,给孩子的!” 一块钱啊! 我妈跟他撕吧半天,钱还是到了我二姐和我手里。 我俩美滋滋地跑出去,我二姐说:“我想买头绳!” 我把钱揣进口袋里,“我攒着!” 中午吃饭,白菜猪肉渣饺子,酸菜粉条炖肥肉片儿,还炒了一大盆土豆片儿,一盆炒萝卜丝。 我爸出去打了一壶酒,跟韩叔两人喝着,还划拳。 声音很高,震耳朵,但我看出来,他们真的很高兴。 过年被我闹得大家都不高兴,现在高兴高兴也挺不错。 韩叔给我夹了好几个白肉片子,“小子,多吃点儿,抗造!” 吃过饭,韩叔就跟我爸妈坐在炕上,抽烟唠嗑,茶水喝得都没色儿了。 “山上老场子缺人,上去砍半个月木头,钱比你一年地里刨活儿赚的都多!”韩叔说,“就是山里冷,还偏,一般人都不敢去!” 他们唠嗑的时候,我就听明白了,韩叔一直在山上老场子干活。 老场子是深山里的林场,那地方离村子百八十里,林密山高,老辈人说,深山里藏着不少“东西”。 有成精的黄皮子、狐仙儿,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煞物。 往年也有赶山的人进去,走着走着就不见了踪影,最后只在雪地里找到一只鞋。 村里人都说是被“山爷”收了。 我不知道我爸和韩叔以前怎么认识的,看样子,他跟我爸关系挺好。 我爸没直接答应,而是留韩叔住下,跟我一个屋,他跟我妈背后商量。 韩叔呼噜很响,跟生产队里的拖拉机似的。 二丫没来,可能是被韩叔呼噜声吓住了。 第二天,我们刚吃过,外面就来了一个人,给我爸送了一封信。 “哈尔滨来的信!”来人笑道,“老陆,你家还有哈尔滨的亲戚啊!” 我爸纳闷,打开看了下落款,才笑道:“远房亲戚,好久没联系了,谢了啊!” 回到屋里,我爸的眉头显出愁容。 他抬头看向韩叔,“老韩兄弟,是马老太让你来的?” 韩叔笑着点头,“她的信到了?” 我妈疑惑道:“她找你来的?为啥啊?” 我爸把信递给她,“你看看就知道了!” 第6章 想跟爸进山不? 第6章想跟爸进山不? 我盯着那封信,猜测着马老太到底给我爸妈写了啥。 还有这个韩叔,马老太找他来的,因为我? 窗台上,黄皮子精又来了,对我龇牙咧嘴,“你欠我的!” 我瞪它,无声说道:“再不滚,我就让所有人都不搭理你孙子!” 黄皮子精又跟我龇牙,前爪举起来跟我示威。 不对,它好像要奔着我姐去。 我拿起炕上的笤帚疙瘩扔了过去,“滚!” “当”一声,笤帚疙瘩打在窗户上,又掉在地上。 我妈一哆嗦,差点儿把信撕坏。 我爸被烟呛了一口,使劲儿咳嗽着。 我大姐剁馅子的动静都停顿了一下,我二姐从外面跑回来,手里拿着几个捡来的小鞭炮。 “小弟,放不?”她对我扬扬手,“我捡了好几个没响的。” 韩叔看了眼窗台,又看向我,眼神深邃,“小北,去跟凤儿玩去吧!” 我没说话,穿鞋下地,点了根香,跟我二姐出去了。 我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因为我大姐也出来了。 “帽子戴上!”她把棉帽子扣在我头上,“凤儿,别跟假小子似的,袖头又湿了吧?当心妈揍你!” 我用香点了鞭炮扔出去,“啪”的一声,墙头上好几个脑袋缩了回去。 我二姐嫌不过瘾,从我手里把香抢过去,把小鞭插到雪里,点完就跑。 “啪”的一声,雪地被炸开一个小洞。 我双手揣袖蹲在窗根儿底下,看着墙外头偷偷摸摸朝里看的那些东西。 狐仙儿,黄皮子精,二丫、小红,老秀才…… 我忽然想起马老太临走时跟我说的话:“你的命,是三界的!” 我听不太懂,却又隐隐明白一些什么。 门外来了两个人,是村里杀猪的两口子。 “枝儿!”杀猪的老婆叫我大姐,“你爸妈在家没?” “王叔王婶儿来了,屋里坐!他们在家呢!”我大姐打开大门把人让进来,朝屋里喊了一声:“爸!妈!我王叔王婶儿来了!” 王叔长得黑壮,个子不高,我总听人说他像地缸。 他们两口子进院后,就一直朝我看,那个眼神带着尊敬、惧怕,还有说不清楚啥意思的意思,挺复杂的。 我和我二姐都过来叫了人,看着他们被我妈迎进屋里。 没一会儿,我就听到我妈大声说道:“胡说什么?你们给我走!现在就走!” 我爸低低的劝说声,还有王叔王婶儿的道歉声,随着屋门一开,全都扬到了外头。 “对不住,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们这就回去了,你们别介意啊!真对不住了!” 王婶儿脸上带着歉意,深深看了我一眼,和王叔快步走了。 我妈看了眼蹲在窗根儿底下的我,什么都没说,又进去了。 关门声很响,我担心门框松了。 下回三哥回来,肯定又要修了。 大门外,杀猪的两口子刚走,又来了一个人,是村头老孙太太,还拎着一个盖着小绵被的篮子。 “枝儿,带小弟小妹儿玩呢?你爸妈在家不?”老孙太太笑得一脸褶子,看我的眼神儿让我很不喜欢。 我又不是她孙子,干嘛这么看我? “在家呢!孙奶,赶紧进屋吧!外面冷!”我大姐把人领进屋。 墙头上的黄皮子精说:“你要是跟我孙子说句话,我就给你帮忙!我知道他们来你家干啥来了,他们都说你是先天出马弟子,都想让你帮忙看事儿!你要是跟我孙子说句话,我就帮你们把他们都赶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想跟爸进山不?(第2/2页) 我没搭理它,从袖子里抽出手,抠了抠鼻子。 “不行!”我妈高声说了一句,又低了下去。 我有些好奇,他们到底说啥了。 前面是杀猪的王叔王婶儿,现在是老孙太太。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老孙太太一脸失望地客套着:“我回了,你别送了。” 她又看我,“小北啊,有空去孙奶家玩啊!” 我妈瞪了我一眼,假笑着把人送走,转回头,“枝儿,你带你小妹儿和点儿面,晚上烙饼。小北,跟我进屋!” 我大姐跟我说:“小北,听话,进屋去!” 我跟着我妈进了屋,韩叔跟我爸坐在炕上抽烟,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我妈推了我一把,“炕里头待着去!” 我踢掉鞋,从我爸背后爬到炕里,靠在后窗台上一声不吭。 韩叔一直看着我,忽然就笑了,“兄弟,你看看小北,不是一般人啊!” 我爸笑了下,“不是一般人,还是二般人?不管咋地,都是我儿子。先不说他了,你再住一天,后天我跟你去老场子。” 我看到韩叔对我爸使眼色,好像是询问我什么。 我爸又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犹豫,最后转为坚定。 “小北,想跟爸进山不?” 嗯? 我眼睛一亮,“去老场子吗?” “对!你在家里整天跟你二姐干仗,也帮不了你妈啥忙,跟我去老场子,还能学点儿本事。” “想去吗?”韩叔笑着问我。 “想!”我高兴坏了,“你们没骗我?” 韩叔哈哈大笑,我爸也笑了,摇摇头,“你看,我就说吧!这小子要是知道带他一起去,肯定高兴得蹦嗷嗷!” 我是真高兴,我妈给我收拾要带的东西的时候抹眼泪,我都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只以为她不放心我爸一个人带着我。 而我也没有意识到,这次老场子之行,到底会带给我什么。 我二姐又跟她哭闹,也想跟着,我妈没揍她,被我大姐揍了,还是夹在胳膊下面,弄到西屋揍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妈过来了,让我韩叔跟我爸住东屋,她跟我睡西屋。 我知道,我妈一晚上都没睡,还偷偷摸我头和脸。 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好像还听到她哭来着。 隔天天没亮,我就被叫了起来,吃过早饭,我爸背着一个大包,我背着一个小包,我把马老太给我的青铜小镜和桃木剑都带着了。 韩叔借来一个马爬犁,让我坐上头。 我靠着后面的包,笑得没心没肺地跟我妈和大姐挥手再见。 我看到我二姐躲在屋里偷偷看我。 她不出来拉倒,省得又跟我妈哭着喊着要跟着一起去,我才不想带她。 韩叔和我爸牵着马朝村外走,边走边说话。 穿红棉袄的小狐仙儿,黄皮子精和老秀才远远地跟在我后面,不靠近,也不停。 二丫和小红他们,在坟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自从上次二丫尖叫一声不见了后,她就没来找过我,这会儿哭给谁听? 讨封的黄皮子窜出来,站在爬犁上,“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儿?” 我今天心情好,说了一句:“你爱像啥像啥,行了不?” 第7章 老叔公 第7章老叔公 黄皮子气得“嗷”的一声朝我扑来,被我一脚踢进雪里。 黄皮子精“嗖”的一下出现了,把黄皮子弄出来,对我龇牙。 “不是这么说的!”黄皮子精气坏了,“你快说,你欠我的!” 韩叔回头看了一眼,跟我爸说:“马上上山了,上爬犁吧!” 他和我爸坐上爬犁,高大的背影,给我挡住了前面吹来的寒风。 “啪!” “驾!” 韩叔一声喊,鞭子一甩,马爬犁瞬间加速。 马脖子上的铃铛声,“丁零当啷”地在山林里回荡。 白毛风吹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我裹紧棉袄,怀里的青铜小镜一阵一阵传来温热,紧贴在胸口,让我心里踏实不少。 凛冽的山林,有一种让我说不上来的舒服气息。 我动了动,靠在后面的包上闭上了眼睛。 “小北,醒醒!到地方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我爸扒拉我,我起身后,他一手一个包拿下爬犁。 这会儿大雪满山,到处都白花花的,我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看到几间歪歪扭扭的木板房搭在山脚下,门口堆着劈好的木头,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烟。 韩叔正跟蹲在门口抽旱烟的木工说话。 看到我和我爸过来了,他们只是抬了抬头,眼神里都没什么笑意,透着股山里人的冷硬。 林场管事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姓周,大家都叫他周头。 韩叔跟他介绍完我爸,他瞥了我一眼,皱着眉跟我爸说:“老陆,你咋还带着娃来?山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韩叔陪着笑,递上旱烟,“周头,这孩子机灵,能搭把手,不添麻烦。” 我爸也笑着说:“周头,别看他小,干啥杂七杂八的可利索了。” 周头没再说话,摆了摆手,“行吧!晚上守着点儿,被让娃到处跑,山里的雪窝子,掉进去就没了。” 周头走了,旁边一个人抬起头来,胡子全白,脸上的皱纹深得跟山里的沟壑似的。 “来了?”他的声音很低沉。 韩叔对他很恭敬,“老叔公!” 我好奇地看着这个老头,这么大年纪,还能砍动树吗? 我爸赶紧上前,递过去一整包炮台,“老叔公!” “嗯!”老叔公收了烟,看向我,“晚上跟我住吧!” “哎!好!”我爸赶紧答应,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犹豫,也带着不舍和坚定,“小北,过来给老叔公磕头。” 我没磕,总感觉老叔公眼神里带着不让我磕头的意思。 我开口问道:“你晚上睡觉不打呼噜吧?” “啧!你这孩子,咋回事?”我爸推搡了我一下,“喊人!” 老叔公摆摆手,“算了,孩子不喊就不喊吧!跟我走吧!” 我抬头看我爸,我爸把小包递给我,“去,跟着老叔公去,晚上听话啊!” 我有些不解,也没拒绝,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眼韩叔,他们两个都对我点头。 那就是他们早知道,我跟着上老场子来,就要跟着老叔公睡一屋。 最顶头那间破木头屋,四处漏风,窗户上糊着的纸破了一个洞,寒风灌进来,冻得人直打哆嗦。 我把包放到炕上,看着老叔公坐在灶坑前添了两根木柈子。 他给我端来两个饼子和一碗咸菜,“吃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老叔公(第2/2页) 我拖鞋上炕,一边吃着饭,一边从怀里掏出青铜小镜看。 老叔公坐在炕桌对面,看了一眼青铜小镜,没说话,好像一点儿不好奇。 刚才青铜小镜就隐隐发热,我摩挲着镜子,忽然看见镜背面的纹路竟然亮了起来,那些蛇形云纹像是活了似的,在镜子背面缓缓游动。 镜子里也不再是我的倒影,而是一片黝黑的山林,山林里面,有一点红光忽明忽暗。 吃过饭,外面天色变暗,白雪散发着一种荧光一样的白。 老叔公点上油灯,又点上旱烟,低低地开始说话,像是在跟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守住本心为基本,邪煞无所遁形,灵气盖顶,流转反复,归于灵根本源……” 我只是单纯听着,渐渐地发现,自己竟然满耳朵都是老叔公的声音。 而他的声音,带着股山里林的寒气顺着呼吸进入体内,竟然在我身体里来回窜。 有些像青铜小镜后面的蛇形云纹在游走。 最后竟然全都聚集在我胸口处,一阵阵热流散发出来。 我觉得很好玩,也很舒服,一遍遍随着寒流在我身体走一遍,再走一遍,乐此不疲。 这种舒服的状态,让我忍不住沉浸其中,根本不知道外界过了多久。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外面传来,那声音像是人,又像是野兽,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老叔公拎起一把斧子就朝外去了。 动作的利落劲儿,根本不像是个老人。 我赶紧下地,拿出我的桃木剑跟了出去。 我爸和韩叔他们也拎着斧子从各个屋子里出来了。 “咋回事?” “出了啥事儿?” 屋外雪地上,几个木工正围在一处,脸色惨白,周头手里举着马灯。 马灯晃晃悠悠地照在雪地上,只见一个木工倒在地上,浑身的棉袄被撕得稀烂,脖子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血渗出来,在雪地里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块儿。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吐着白沫,眼看着活不成了。 周头问道:“啥东西干的?” 有人猜测道:“难道是山猫子?” 老叔公摇摇头,脸色凝重,“山猫子的爪子没有这么大,这印子,比碗口还宽,山里没这东西!” 忽然,我怀里的青铜小镜一阵滚烫,胸口像是揣了一个火球,耳边还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 我抬眼看去,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 黑漆漆的山林里,一道黑影趴在树梢上,浑身覆盖着黑毛,身形比熊还大,脑袋像狼,却长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们。 黑影嘴里淌着涎水,那股子腥臭味儿,和当初在院子里遇见的黑影一模一样。 我记得马老太当时说的话,张嘴就喊了出来:“是煞物!”随后,我举起桃木剑指向树梢,“在那儿!它在树上!” 众人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周头皱眉瞪我,“小娃别胡说,哪儿有什么东西?”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那黑影忽然从树梢上跳了下来,重重地摔在雪地上,震起一片雪沫子。 它仰天长啸,声音震得树枝上的雪簌簌下落,血红的双眼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的身上,像是发现了什么猎物,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第8章 煞物 第8章煞物 黑影裹着一团黑雾朝我猛扑过来,众人吓得四散奔逃。 周头壮着胆子,抡起手里的马灯砸了过去。 可那黑影只是一挥手,就拍飞了马灯。 马灯摔在雪地里,灭了,四周瞬间进入了一片短暂的黑暗。 我爸大喊着“小北快跑”,挥起手里斧子朝黑影砍去。 黑影侧身躲开,一爪子拍在我爸肩膀上。 我爸闷声一声,摔在雪地里,肩膀上的棉袄破了,血瞬间渗了出来。 身后传来韩叔和老叔公的喊声,同时朝我跑来。 “小北,回来!” “娃,快跑!” “爸!”我红了眼,胸口的青铜小镜忽地变得滚烫,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我举起手中桃木剑,学着老马太太的样子,朝黑影刺了过去。 桃木剑碰到黑影的身子,发出“滋啦”一声响。 黑影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和忌惮。 它显然没想到,我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竟能伤了它。 黑影身体晃了晃,身上的黑毛掉了不少。 它盯着我怀里的青铜小镜,像是认出了什么,忽然发出一声低吼,转身就要往山林里跑。 “想跑?”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伸手从怀里掏出青铜小镜,朝着黑影的方向照了过去。 镜面里射出一道金光,直直打在黑影的背上,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雪地里,身上的黑气滋滋往外冒。 不一会儿,黑影就化成了一滩黑水,渗进雪地里,只留下几根黑毛。 四周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呼啸声,还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老叔公和韩叔跑到我面前,紧张地上下察看我有没有受伤。 我爸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看着我手里的青铜小镜,又看了看我,眼神里满是震惊。 周头带着其他木工也围了上来,看着那滩黑水,又看着我,脸上的冷硬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周头哆哆嗦嗦地说:“这娃……是个神人啊!竟真能看到那些东西,还能灭了煞物!”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青铜小镜,镜面的金光已经散去,镜背的纹路也恢复了原样。 在这一刻,我已然明白了,这面铜镜里,藏着秘密! 而我身上,老马太太所说的“天地命主之力”也在慢慢觉醒,从懵懂无知的孩童,心智瞬间成长。 我看向黝黑的山林,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护我身边人,镇世间邪魔”,这是老马太临走时对我的叮嘱,也是我生来的宿命。 我们一起回了木头屋子里。 山林深处,那点红光又亮了起来,像是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一切。 我坐在我爸旁边,看着他们给他包扎、喂药,又把青铜小镜掏了出来。 青铜镜面里,又浮现出那片山林的景象,只是这一次,那点红光的周围,又多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朝着木头房子的方向,缓缓靠近。 我把桃木剑握得更紧了,青铜小镜放回怀里,那股暖流,再次翻涌而来。 “小北,吓到了吧?”我爸笑着拍拍我的胳膊,“爸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 老叔公拧着眉,“才来一个礼拜就伤成这样,还是早些回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煞物(第2/2页) 韩叔很内疚,“老陆兄弟,这事儿怨我,不该让你跟着来老场子。” 我忍不住吃惊,来了有一礼拜了? 周头抽着烟,在地上来回走着,木屋里的空气,寒冷里夹杂着旱烟的味道。 他说:“老陆兄弟,就冲你家这小子,工钱不会少你的,我还多补你五十,回去养身子。” 我爸有些愧疚,“周头,不用,我……” “不用多说,再说就是看不起我了。” 韩叔也劝道:“兄弟,周头仗义,他这么说,就是把你当兄弟了。” 这夜,过得不爽,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雪地里的血水还没渗干净,山林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是风吹树枝的动静,而是无数东西踩着积雪,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那声音起初细碎,像千万只老鼠在雪下刨动,不多时就汇成了一片沉闷的沙沙声,伴随着低沉的嘶吼,从林子里漫出来。 老叔公一惊,走到窗前朝外望去。 又猛然回头看向我。 我攥着青铜镜的手沁出冷汗,镜面的温度顺着指缝钻进皮肤,胸口的暖流又开始翻涌,比刚才对上煞物的时候更盛! “看!林子里!”有个人指着远处的山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的烟袋锅“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众人全都站了起来,聚集到窗前朝外看去。 只见黑漆漆的山林边缘,亮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绿光,像夏夜的鬼火,却比鬼火更冷、更凶,一双双、一排排,数都数不清,正缓缓朝木屋移动。 每一双绿光都透着贪婪和凶戾,那是野兽的眼睛,却又带着不属于野兽的阴邪,雪光映在上面,泛着诡异的青芒。 “是……是山狸子?” “不对,这么多,还有别的!” “到底是什么?” 周头咽了口唾沫,夹着旱烟的手微微发抖。 他这辈子在山里待了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多成了精的野物聚在一起,更没见过这么多瘆人的绿光。 我怀里的青铜小镜变得滚烫,烫得我胸口发疼,镜背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在掌心下轻轻蠕动。 我低头看去,只见那些原本歪歪扭扭的蛇形云纹,竟开始缓缓舒展开来,顺着纹路的走向,勾勒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图案,像是一只振翅高飞的鸟,又像是缠绕的符。 纹路流转间,竟带着一股威严的气息。 “小北,躲到爸后头!”我爸把我护在身后,握紧了手里的斧子,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其他人也纷纷抄起身边的斧头,一起走了出去,围成一圈儿,把我和老叔公还有我爸放在最中间。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他们虽然没有退缩,可看着越来越近的绿眼群,每个人的手都在颤抖。 绿眼群终于走出了山林,我这才看清楚,那是一群山狸子、黑瞎子,还有些我叫不出来名字的野物。 他们的皮毛泛着黑气,眼睛是渗人的绿,嘴里淌着涎水,每一步都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这些东西距离我们越来越近,腥臭味儿混着寒气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为首的山狸子,皮毛黑得发亮,绿眼如灯笼,身形比普通山狸子大了三倍。 “吼!”它猛地嘶吼一声,纵身一跃,朝着最边上的木工扑了过去! 第9章 邪物攻击 第9章邪物攻击 周头大吼一声:“动手!”抡起斧头就朝山狸子砍去。 其他木工也跟着冲了上去。 可野物太多,一只倒下,立刻有两只补上,很快就有人被扑倒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韩叔很猛,一斧头就能砍杀一只,回手又砍掉一只。 老叔公站在我前面,眼睛紧紧盯着战况,不时挥斧砍死一只偷袭的山狸子。 越来越多的山狸子冲击下来,木工的保护圈越来越小,很快就出现了缺口。 我爸也冲了上去,斧头劈在一只黑瞎子的背上。 黑瞎子吃痛,转身嘶吼着朝我爸扑来,我爸躲闪不及,眼看着就要被黑瞎子的熊掌拍中,我急得大喊:“爸!” 胸口的青铜镜忽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我下意识举起铜镜,朝黑瞎子照去。 这一次,铜镜不再是射出一道金光,而是化成一片金色的光幕,笼罩住黑瞎子。 黑瞎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气滋滋作响,瞬间被光幕灼烧殆尽,瘫在雪地里没了动静。 众人都看呆了,连打斗都停了一瞬。 我也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的青铜镜,镜背的纹路还在流转,金光顺着我的手臂蔓延,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着全身。 我能清晰感觉到每一只野兽身上的黑气,都在青铜镜的感应下无所遁形。 “这镜子……这镜子是仙家宝贝!”周头惊呼道,满眼都是敬畏。 绿眼群似乎被青铜镜的金光激怒了,为首的大山狸子嘶吼一声,所有野物都疯了似的朝着我们扑来,密密麻麻,如潮水一般。 我握紧桃木剑,另一只手举起青铜镜,金光不断从镜面涌出,所过之处,野物身上的黑气不断被灼烧,惨叫着倒下。 可野物太多了,金光虽强,却也渐渐开始暗淡。 老叔公和韩叔已经退到我身后,周头他们也退到了我身边。 众人焦急不已,拿着斧子的手都在颤抖。 多,太多了! 就算青铜镜在不断消灭这些野物,他们最后也会力竭而亡。 就在这时,铜镜的最中心忽然亮起一点红光。 那点红光和我之前在镜面里看到的山林深处的红光,一模一样。 紧接着,镜背的纹路忽然组成一行扭曲的古老文字。 虽然我不认识,却莫名看懂了意思:“天地命主,镜引灵脉,马氏留符,镇煞安魂!” 马老太! 这是马老太在铜镜里留给我的话! 我心里一惊,胸口的暖流与铜镜的金光融为一体,铜镜的光芒瞬间暴涨,不再是单纯的光幕,而是化成了无数道金色的符纹,朝着绿眼群飞射出去。 金色符纹落在野物身上,瞬间将它们身上的黑气消融。 有的野兽恢复了本性,夹着尾巴逃回山林。 有的,则被符纹镇住,化成一滩滩黑水,渗进雪地里。 为首的大山狸子见势不妙,转身要跑,我抬起手一指,一道金色符纹追了上去,钉在它的背上。 大山狸子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身体渐渐化作黑烟,消散无踪。 我松了口气,手里的青铜镜光芒渐渐散去,镜背的符纹也恢复了原样,只是那点红光还残留在镜心。 我瘫坐在雪地里,浑身脱力,桃木剑掉在一旁。 胸口的余温还在,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我爸扑跪过来,一把抱住我,“小北!小北!有没有伤到哪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邪物攻击(第2/2页) 周头和其他木工也围了过来,看着我手里的青铜镜,一个个都跪了下去。 周头说:“小神仙,多谢你救了我们的命!这老场子邪性,要不是你,我们今天就要全交代在这儿了!” “爸!”我摇摇头,给他看青铜镜,有些虚弱地笑着,“你看,是马老太留下的,她说镜子能引灵脉,还能镇煞。” 老叔公蹲下身,摸摸我的头,说道:“娃!困了就睡吧!” 我闭上了眼睛,耳朵里又响起老叔公自言自语的那些话,虽然晦涩,却像是甘泉一样,从耳朵流入身体里。 老场子的雪还在下,白毛风刮得更紧了。 我心里没有恐惧,也明白山林里的凶险,远不止这些野物。 那点红光之下,到底是什么? 我爸抱起我,回了木屋,把我放到炕上。 周头点了三盏油灯,昏黄的光映着木工们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 空气里混着冷雪和血腥味儿,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老叔公就坐在我旁边,嘴巴不停动着。 韩叔去点了炉子,我爸脱了衣服,露出肩膀上的伤口,要换块干净的布。 周头一口烈酒喷上去,疼得他额角直冒冷汗,死咬着牙挺着。 受伤的人很多,全都坐在另一边儿炕上,止血、包扎。 还有被山狸子咬死的几个人,冰冷的尸体放在外面雪地上,已经浑身冻硬,雪粒子打在尸体上面,很快就覆盖上了薄薄一层。 周头抽了好几根旱烟,最后一根,他用力吸了一口,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人都伤了,老场子不能待了,等这孩子……小神仙醒了,我们就下山!” 我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只是感觉自己泡在温热的水里很舒服,耳边老叔公的声音像是催眠曲,让我久久不愿睁开眼睛。 我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大亮,雪早就停了。 外面传来“咯吱咯吱”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 我爸拿着用棉袄挡着寒气的饭盆走了进来。 寒风趁机钻进来,让我打了个哆嗦,扭头看去。 “爸!” 我爸赶紧放下饭盆,扑到我面前,“小北,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老叔公把饭盆放到炕桌上,说道:“他没事!娃,起来吃点儿东西。” 我坐起来,我爸把棉袄披在我身上,“小北,先吃饭!” 我坐在炕桌前,吃着饼子,喝着酸菜汤,问老叔公:“老叔公,你嘴里说的那些话是什么?” 我爸看向老叔公,没有说话,显然是事先就知道些什么。 老叔公说:“马家侄女拜托我,教你一些萨满的修炼方式,不然,灵气只能穿堂而过留不下。以后,你就每天背诵我念叨的那些话就行。” 他教我修炼方式,他应该很厉害才是。 可从山狸子围攻时候的表现来看,他也就比普通人身体强壮一些而已。 也没显示出马老太那样的驱使大仙儿的本事。 老叔公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说道:“不是每个人都能用得上的,就算马家侄女出马仙儿的身份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他们没有灵根!”老叔公呼出一口气,“百年难遇啊!她给我传信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却不得不信了!娃,以后切记,一定要守住本心!” 第10章 无头煞 第10章无头煞 我爸听得云里雾里的,虽然不懂,但也明白,老叔公是为了我好。 我没问他马老太信里都跟他说什么了,现在就算他不说,我也能猜出来个大概。 等老叔公说完,我爸担忧地看向我,“小北,马老太临走的时候把镜子和桃木剑给你留下了,可她只说你命格特别,没说别的,你……” 我指尖抚过镜背已经沉寂的纹路,刚才铜镜上显现的古老文字还刻在我的脑海里——天地命主,镜引灵脉,马氏留符,镇煞安魂! “爸!马老太留了话在镜子里,说这镜子能引着找灵脉,还有她留的符,能镇住邪物。”我顿了顿,看向窗外漆黑的山林,“刚才那些绿眼野物,就是被灵脉附近的煞气引过来的,那红光下面,肯定藏着什么东西。” 我平时从来不这么说话,就算说话,也很简单,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 现在不仅说了这么多,还说得非常玄乎,就连语气都显得格外沉稳,像老叔公那个年纪人的口气。 周头和韩叔他们刚好进来,听到了我的话。 周头脸上的横肉都松垮了,再没有之前的冷硬。 他对我拱拱手,“小神仙,我们在这老场子待了几十年了,只听说深山里有处“龙脊岭”,老辈人说那是长白山支脉的灵眼,藏着山灵。可也说那地方邪性,进去的人没一个回来的。你刚说的灵脉,怕就是龙脊岭了吧?” 我看向老叔公,老叔公默然点点头。 “龙脊岭?”我心里一动,怀里的青铜镜忽然颤了颤,镜心的红光又亮了几分,像是在迎合这个名字。 老叔公放下筷子,终于开口了。 “没错,就是龙脊岭!离这里二十多里地,岭上全是老松,雪常年不化。岭下有个黑风口,风刮起来能把人卷走。前几年有个外乡的采药人,说要去龙脊岭采百年山参,结果一去就没影了,村里人找了三天,只在黑风口捡着他的药筐。” 我爸似乎知道我要干啥,把我往他身边拉了拉。 “小北,你还小,那地方太险,咱不能去!等你好点儿了,咱就回去了,你妈和你姐还在家等着呢!” 可我知道,我不能走,青铜镜的红光越来越亮,一股莫名的牵引力从镜子里传来,顺着我的血脉往胸口涌。 马老太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你的命,是三界的!” 这灵脉,这龙脊岭,怕是我躲不开的宿命。 我看着我爸,眼神坚定。 如果不去看看,老场子这边的林场要废弃,周头领着的那么多人,也要失去了生活来源。 老叔公喷出一口烟,“我跟着!”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呜呜”的风声,不是白毛风的呼啸,而是像女人的哭声,凄凄惨惨,贴着木头房子的缝隙钻进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窗纸上忽然映出一道黑影,瘦长瘦长的,没有脑袋,只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影上方飘着,死死盯着屋里的我。 “是……无头煞!”周头吓得往后退,一屁股坐在炕沿儿上,“这东西比刚才的煞物还凶,专吸人阳气的!怎么把它引来了?” 屋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聚到我身边,把我护在身后。 我爸紧紧搂着我,“小北,不怕,爸在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无头煞(第2/2页) 我慢慢推开他,站了起来,拔出桃木剑,怀里的青铜镜瞬间爆发出金光,镜背的纹路再次流转,那行古老文字又浮了出来。 “龙脊灵脉,煞源所聚,马氏符篆,藏于镜心,命主启之,可镇万煞!” 原来,是马老太把符篆藏在了镜子里。 我心里一喜,按照古字的指引,咬破指尖儿,按在镜心的红点上,血染在镜面上,瞬间被吸了进去,镜心的红光猛地炸开,整个镜面都被金红交织的光芒包裹。 镜背的纹路化成一道流光,钻进我的眉心。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眉心蔓延开来,脑海里忽然多了无数符篆的画法,还有马老太的声音,清晰地响在耳边。 “小北,这面青铜镜是马氏祖传的镇煞镜,引你寻龙脊灵脉,是为了让你借灵脉之力,觉醒天地命主的力量。灵脉下镇压着百年山煞,若让它破印而出,整个东北的山林都要遭殃,生灵涂炭。你记住,桃木剑引阳,铜镜引灵,以血为引,以命为契,方能镇住山煞……” 声音渐渐消散,我手里的青铜镜光芒收敛,却多了几分灵动,镜面上隐隐浮现出一道符篆,正是马氏祖传的镇煞符。 屋外的无头煞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撞向木屋门。 “咣当”一声,木门被撞得裂开一道缝,寒风裹着腥臭的黑气灌了进来。 “小北,小心!”我爸挥着斧头冲过去,顶住木门。 可无头煞的力气极大,木门的裂缝越来越大,黑气顺着缝隙钻进来,屋里的油灯瞬间灭了两盏,只剩下一盏在风中摇曳。 韩叔见状也扑了上去,跟我爸一起顶着木门,周头他们也一个个过去了。 可是,裂缝依旧不断扩大,无头煞“咣咣”撞着木门,力气一次比一次大,眼见着木门就要碎了。 忽然,“咣当”一声,我爸他们被撞开,木门破碎,一个裹挟着黑气的无头黑影出现在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按照脑海里的符篆画法,举起桃木剑,以剑为笔,以铜镜的金光为墨,在空中画了起来。 桃木剑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金色的符痕,正是马氏镇煞符。 符成瞬间,我大喝一声:“镇!” 金色符痕猛地飞出,撞在无头煞上,无头煞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黑气被符痕灼烧,瞬间消散了大半,它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忌惮,不敢再上前一步,反而后退到门口盘旋,不肯退去。 “它在等帮手!”老叔公的话,让我心里一紧。 铜镜里的红光再次指向龙脊岭的方向。 “爸!老叔公!我们不能再待在这儿了,无头煞只是先锋,龙脊岭的山煞要出来了,我们必须去龙脊岭,先镇住山煞!” 我爸看了看我手里的铜镜,又看了看屋外的无头煞,转头对上老叔公的视线。 老叔公点点头,我爸咬了咬牙:“拼了!小北说得对,待在这儿也是死,不如跟你去龙脊岭,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周头和其他木工也纷纷点点头,抄起斧头和柴刀,眼里多了几分决绝。 周头一抱拳:“小神仙!我们这些人的命都是你救下来的,不管龙脊岭是刀山还是火海,我们都陪着你!” 第11章 龙脊岭 第11章龙脊岭 我爸把我的棉袄紧了紧,“有爸在!” 我点了点头,握紧青铜镜和桃木剑,走了出去。 我爸和韩叔,还有老叔公、周头他们,全都跟在我身后。 屋外的无头煞见我们出来,立刻嘶吼着扑了过来。 我抬手祭出铜镜,金光射出,无头煞瞬间被金光钉在雪地里,化成了一滩黑水。 雪还在下,龙脊岭方向,红光越来越盛,隐隐能看到一股黑气冲天而起。 山风里的腥臭味儿越来越浓。 我知道,山煞就要破印了。 “走!”我率先朝着龙脊岭的方向走去,青铜镜的红光在雪地里照出一条路。 我爸、老叔公、韩叔和周头他们跟在我身后,踩着没膝的积雪,一步步走进漆黑的山林。 山林里的树越来越密,老松的枝丫上积着厚厚的雪,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怪。 脚下的积雪越来越深,偶尔能看到雪地里散落的骨头。 有野兽的,也有人的,都是那些误入龙脊岭的可怜人。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黑风口到了,风刮得人都站不住脚,风口里黑气翻腾,隐隐能看到里面有一座陡峭的山岭。 岭上的老松全是黑色的,岭顶有一道巨大的石缝,石缝里红光冲天,正是龙脊岭! 黑风口两边,站满了各种邪物,有刚才的绿眼野物,有无头煞,还有浑身是血的吊死鬼,披头散发的水鬼,密密麻麻,把龙脊岭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它们的眼睛都盯着我,尤其是我手里的青铜镜,眼里满是贪婪和怨毒。 我停下脚步,我爸说:“小北,别怕!” 老叔公和韩叔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护住我。 “孩子,别怕,老叔公在这里!” “韩叔也在!” 周头他们不甘示弱,虽然看到那些邪物有些手抖,但他们却没有一人退缩。 我知道他们只能看到裹挟着黑气的野物,看不到眼前的那些鬼邪之物,说道:“你们自己小心!” 山煞的气息从石缝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我握紧青铜镜,镜心的红光与石缝里的红光遥相呼应。 脑海里,马老太的符篆再次浮现。 我知道,决战的时候到了。 我举起青铜镜,将桃木剑抵在镜面上,咬破指尖儿,再次滴血为引。 我踏前一步,大喝一声:“马氏符篆,天地命主,引灵脉,镇山煞!” 青铜镜爆发出万丈金光,顺着黑风口,朝龙脊岭的石缝冲去。 而身后,我爸、老叔公他们,也跟着我大喊着,挥着斧头冲了上去。 绿眼群也朝我们扑了过来。 两方接触,雪地里的厮杀开始了! 黑风口的狂风卷着雪沫子,刮得人睁不开眼。 邪物的嘶吼声,桃木剑的破风声,斧头劈砍声混在一起,把龙脊岭下的雪地搅成了一锅沸腾的血粥。 我站在风口最前端,青铜镜的金光如同一道屏障,将扑过来的鬼邪挡在外面。 镜心的红光顺着灵脉的方向,直直扎进龙脊岭顶上的石缝里。 “噗嗤!” 桃木剑刺穿一只绿眼山狸子的脖颈,黑气顺着伤口滋滋往外冒。 我手腕一翻,剑身上的金光炸开,山狸子瞬间化成黑水。 可周围的邪物太多,一只披头散发的水鬼,趁机绕到侧面,枯瘦的爪子朝我后背抓来。 我爸只看到一团黑影不断靠近我,眼疾手快地将斧头横劈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龙脊岭(第2/2页) 水鬼的爪子被劈断,发出一声尖啸后,退进了黑气里。 “小北,顶住!”我爸的声音里带着血沫,肩膀上的伤口又崩开了,鲜血染红了半边棉袄,却依旧稳如山峦一般站在我身后。 周头他们也杀红了眼,平日里在山里讨生活的狠劲儿,全都爆发出来,斧头劈在邪物上,虽然不能像桃木剑和铜镜那样直接镇煞,却也能暂时逼退它们,为我争取时间。 我低头看向青铜镜,镜背的云纹正疯狂流转。 马老太留下的符篆在我脑海里不断闪现。 “以血为引,以灵为媒,借龙脊灵脉,铸命主金身!” 我虽然有些力竭,但依旧咬着牙,再次咬破指尖儿,将血抹在铜镜的镜心,同时将桃木剑插进脚下的雪地里,剑刃深深扎进冻土层,触碰到了地下涌动的灵脉。 “嗡……” 一阵沉闷的嗡鸣声从地底传来,龙脊岭的石缝里,猛地爆发出更盛的红光,与青铜镜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地下的灵脉被引动,顺着桃木剑、青铜镜,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身体里。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四肢百骸炸开,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 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金光,眉心处隐隐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将印,正是马氏镇魂符的模样。 “吼……” 石缝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比之前所有煞物的叫声都要凄厉。 一股浓郁如有实质的黑气,从石缝里喷涌而出,在空中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身影。 丈高的黑影,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脑袋像狼又像龙,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嘴里淌着黑色的涎水。 正是被镇压在龙脊岭灵脉下的百年山煞! 山煞一现身,黑风口的邪物瞬间沸腾起来,纷纷朝着山煞跪拜,随后更加凶猛地朝我们扑来,像是要为它们的主子开路似的。 山煞盯着我,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它能感觉到我身上的天地命主之力,还有青铜镜的镇煞之力,都是它的克星! “小娃娃,敢坏本座的好事,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山煞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石头摩擦,震得周围的松树簌簌掉雪。 它抬起巨大的爪子,朝我狠狠拍来。 爪子上黑气缭绕,所过之处,积雪瞬间融化,连冻土层都被熏得发黑。 “小北!”我爸大喊着朝我跑来。 老叔公也红了眼,“娃!当心!” 韩叔砍杀掉一只山狸子,也朝我奔来。 我爸最先赶到,想要替我挡下山煞一击,却被我猛地推开。 我举起青铜镜,将全身的灵脉之力灌注进去。 我大声喊道:“马氏祖传,镇煞镜现,天地命主,万邪避让!” “小北……” 我爸大喊着想要再次扑过来的身影,逐渐变慢。 青铜镜的金光瞬间暴涨,化成一道巨大的符篆,迎向山煞的巨爪。 “轰……”的一声巨响,金光与黑气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气浪席卷开来,把周围的邪物掀飞了出去。 周头和木工们,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最后摔倒在雪地里。 山煞闷声一声,巨大的爪子被金光灼伤,黑气滋滋消散着。 它后退几步,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显然没有想到,我一个八九岁的娃娃,竟能接下它的一击。 它,轻敌了! 第12章 镇山煞 第12章镇山煞 把山煞击退,我也不好受,灵脉之力反噬,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在青铜镜上。 铜镜竟然像是活了一般,将我的鲜血吸了进去,金光反而更盛。 山煞眼中闪过贪婪,“天地命主的血,果然是大补之物!” 它再次嘶吼着扑了上来。 这一次,它张开嘴,吐出一道黑色的毒雾,毒雾所过之处,松树瞬间枯萎,积雪化为黑水。 离它近的一些邪物,黑气不断送入山煞口中,随后化成一捧飞灰,消散在了风里。 我知道不能再拖了,按照脑海里马老太的指引,将青铜镜抛向空中,桃木剑握在手中,以剑指天,大喝一声:“灵脉为引,符篆为锋,镇!” 空中的铜镜旋转起来,镜背的灵纹化成无数道金色的丝线,将龙脊岭的灵脉尽数牵引。 丝线缠绕着桃木剑,剑身上的金光化成一柄数丈长的光剑,朝着山煞狠狠劈下。 光剑落下的瞬间,天地间仿佛都安静了,只有金芒划破黑气的声响。 山煞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声,想要躲闪,却被灵脉丝线缠住,动弹不得。 “咔嚓……” 光剑劈在山煞身上,黑色的鳞片寸寸碎裂,黑气如同潮水般消散。 山煞的身体在金光中不断缩小,最后化成了一颗黑色的珠子,被青铜镜吸了进去。 珠子一入镜,镜心的红光瞬间变得柔和,镜背的灵纹也彻底稳定下来,一股祥和的气息从铜镜里散发出来, 黑风口的黑气渐渐消散,那些残存的邪物没了山煞控制,要么化成黑水,要么恢复本性,夹着尾巴逃窜进了山林之中。 狂风慢慢平息下来,雪也停了,朝阳的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龙脊岭上。 雪地里,泛着淡淡的金光。 我浑身脱力瘫坐在地,桃木剑掉在一旁,青铜镜缓缓落回到我的手中,镜面温润,镜心的红光依旧,却多了几分暖意。 我爸跑了过来,把我抱进怀里,声音哽咽道:“小北,儿子!没事了,没事了!” 周头他们也都围了过来,看着我的眼里,满是敬畏,纷纷跪了下来。 “小神仙,多谢你救了我们,救了这片山林!” 我笑了,看着龙脊岭顶的石缝,红光已经消散,灵脉的气息也平稳下来,再也没有煞气溢出。 我知道,山煞被我镇住了。 就在这时,青铜镜面忽然亮起,浮现出马老太的身影,她依旧那副模样,头发一丝不乱。 她对着我笑道:“小北,好样的!你镇住了山煞,觉醒了天地命主的力量。这面青铜镜会一直陪着你,护你走过以后的风风雨雨。记住,你的命,是三界的。护众生、镇邪魔,是你的宿命!” 身影慢慢消散,铜镜恢复了原样,可马老太的话,却深深刻在了我的心里。 我看向远处的山林,看着我爸和老叔公、韩叔、周头他们,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孩童的稚嫩,只剩下坚定。 老叔公看着龙脊岭,叹了口气:“这老场子,以后怕是不能来了。山煞虽被镇住,可深山里的邪物,还藏着不少。” 周头说:“我们先回去,收拾东西下山!” 众人扶着受伤的同伴,韩叔背着我,老叔公扶着我爸,一起往回走。 阳光洒在雪地里,留下一串串长长的脚印。 我怀里的青铜镜温温的,桃木剑别在腰上,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回到木屋,大家简单收拾了行李,周头去林场结了工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镇山煞(第2/2页) 虽然老场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可管事的却没少给,反而多给了不少,说是感谢我们救了整个林场的人。 傍晚时分,我们赶着马爬犁下山,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爸搂着我坐在爬犁上,不时给我掖掖棉袄,他身上的伤口还疼着,可他却一直笑着。 老场子里的木工,多是山下几个村子里的人,我们村也有好几个。 下山的马爬犁跑得欢快,铃铛声响彻山林。 半夜时分,我们进了村。 村口的老井台依旧冻成冰坨,玉米秸秆垛上的雪还没化。 远远的,我就看到我家门口,我妈和我大姐拿着一盏马灯朝这边张望着。 看见我们到了,我妈立刻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北!你可算回来了!妈担心死了!” 我大姐也红了眼睛,伸手摸摸我的头,把我身后的包接了过去。 “快!进屋!”我妈招呼韩叔和老叔公。 “我不了,还了爬犁就跟他们回去了。” 老叔公笑着跟我挥挥手,“小北,再见了!” 我对他们摆摆手,目送他们赶着爬犁走远,才跟着我妈进了屋。 家里的炕烧得滚烫,我妈端上了热腾腾的酸菜白肉和粘豆包。 我爸坐在炕沿儿上,跟我妈和我姐讲着老场子的事儿。 讲到我用青铜镜和桃木剑镇煞的时候,我姐瞪大了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我小弟真厉害!” 我妈心疼地给我夹了两片白肉,“多吃点儿!” 外面的雪又开始下了,可我心里却暖暖的。 回来的头几天,家里的炕总烧得滚烫。 我妈变着法给我做吃的,恨不得把老场子受的罪全都补回来。 我二姐还是会跟我抢东西,跟我炫耀这个那个的。 我只是淡淡地笑着,喜欢就给她,炫耀就夸她。 搞得我二姐躲我三丈远。 “小弟,你是不是还没好?”她警惕地看着我,“你是不是又撞着啥了?妈!我小弟又撞着啥了!” 她又挨揍了,这次我没笑。 我爸肩膀上的伤,让我妈看得心疼,不让他干活,整天待在炕上。 他们脸上都有了笑模样。 我二姐从我大姐那里听到我在老场子发生的事儿,顾不上跟我干仗,整天守着我给她讲龙脊岭的事,眼睛亮得跟夜空里的星子,逢人就说她小弟是能镇煞的小神仙。 村里人也渐渐知道了老场子发生的事情,回来的木工添油加醋地讲,说我手持青铜镜,金光万丈,把百年山煞都收了。 一时间,我更出名了。 往日躲着我的婶子大娘,如今见了我,都笑着塞把糖。 村东头老槐树下的老秀才,再没喊我背《论语》,反倒捧着本老黄历,追着问我哪天宜出行。 红棉袄的小狐仙给我送来它藏的夏天的山梨,比山葡萄还酸。 黄皮子精带着它孙子在我家墙头上趴着。 “你就直接说它像啥,像啥都行,只要是你说的!” 黄皮子人立起来,“你说我像啥?” 我反问:“你说你想像啥?” “我想像个人!” “你像个人!” “嗷……他居然真的跟我说了!嗷……” 第13章 黄皮子讨封 第13章黄皮子讨封 黄皮子激动地嗷嗷叫着转圈儿,转眼,一个五六岁的小小子出现在墙头上。 黄皮子精开心不已,“你不欠我的了,我们走了!” 一大一小两个黄皮子精没影了。 村里人经常会不经意路过我家,笑着跟我打招呼。 有些人带着东西,讨好地给我爸递烟,可说不了两句,我爸就挥手赶人。 次数一多,我就烦了,知道他们来干啥来了,后面我就不出去了,就在屋里待着。 夜里躺在炕上,掏出青铜镜,用手摩挲着镜背的灵纹。 自从我们从老场子回来,青铜镜就会时不时发热,镜心的红点儿忽明忽暗,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我盯着青铜镜发呆,马老太的身影偶尔会在镜面浮现,却只留下一句“东北仙家多,黄白柳灰常,讨封需谨慎,莫乱定仙名。” 白天我才给讨封的黄皮子赏了一句“像人”,夜里马老太就出来说这话。 啥意思? 不能跟它们说话? 不能给封? 东北这里,很多人家都供保家仙,供黄大仙儿的最多。 给它们赏封不好? 虽然一次老场子经历,让我心智成熟很多,但也有很多东西一知半解。 第二天起来,我就追着我爸问啥是“讨封”。 我爸抽着烟,眉头皱成一团,“咱们东北的仙家,尤其是黄皮子,修行够了年月后,就会找人讨封。它问你‘你看我像啥’,你说它像人,它就能化形成仙,你说它像畜生,它的修行就毁了,还会记恨报复。前几年邻村有个娃,随口说黄皮子像耗子,没几天就被黄仙儿迷了心智,疯疯癫癫的。” 我心想,我当初还跟一只黄皮子说过“看你像坨屎”呢,也没见来找我麻烦啊! 还是那只黄皮子精的孙子走运,碰到我心情好。 不过,我爸说完这话,也让我心里一紧,如今我成了天地命主,这些仙家怕不是都要找上门来了。 果然,不出三日,村头的老槐树下就出事了。 不过,不是我,是二柱子。 清晨,我跟着我爸去老井口挑水,就看见老槐树下围了一帮人。 老秀才挤在人群里,抬头看了我一眼,飘到了树上。 我和我爸挤进去一看,只见一只黄皮子,直挺挺地站在槐树树根上,前爪作揖,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人群里的二柱子。 二柱子是村里的愣头青,二十多岁,天不怕地不怕,每次见到我也不躲,还嘲笑我“小北,今天又跟哪个小女鬼说话了?” 此刻,他却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扁担都掉在了地上。 那只黄皮子见人围过来,不仅不怕,反而开口说话了,声音尖细,像个老太太。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呀? 这只黄皮子居然还问了“像神?” 不是每次都问“你看我像啥”,或者“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儿”,这只却问出“像神”这话,不简单啊! 黄皮子讨封,我以为就我见过,没想到还能见到跟其他人讨封。 老秀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低声跟我说:“这只黄皮子是坟地里过来的。” 人群炸了锅,有人往后缩,有人喊道:“拿棍子打!” 二柱子腿肚子转筋,结结巴巴地说:“我……看你像耗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黄皮子讨封(第2/2页) 这话一出,黄皮子的眼睛瞬间红了,浑身的黄毛倒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周身泛起黑气,猛地朝二柱子扑了过去。 二柱子吓得瘫在地上,眼看着就要被黄皮子扑中,我大喝一声:“你敢伤人?” 我抽出腰间的桃木剑就刺了过去,金光一闪,黄皮子被震退好几步。 它看向我,黑豆眼睛里满是怨毒:“小娃娃,敢管本座的事儿?你可知我修行了三百年,就等今日讨封!他毁我道行!” “修行三百年,就该懂得天道规矩,讨封不成就想伤人,算什么仙家?今天我就替天收了你!” 我从怀里掏出青铜镜,黄皮子浑身一颤,显然知道青铜镜是镇煞的宝贝,可它依旧不肯退。 “我乃黄三太奶座下弟子,你敢动我?”话音一落,它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只见旁边槐树林里窜出十几只黄皮子,个个泛着黑气,将我们团团围住。 人群吓得四散奔逃,只留下我和我爸,还有瘫坐在地上的二柱子。 我爸拿着扁担,挡在我身前,“小北,别怕,爸在呢!” 去了老场子后,我心智成熟了很多,但毕竟年纪还小,心里难免会不服气。 我跟我爸说:“爸,让我来!” 我将桃木剑抵在青铜镜上,按照马老太留下的符篆,指尖画符,大喝一声:“黄仙归山,戾气消散,若再作恶,铜镜镇煞!” 青铜镜发出一道金光,笼罩住为首的黄皮子,它身上的黑气滋滋消散,发出一声惨叫,跪倒在地。 “小神仙饶命!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其他黄皮子见势不妙,纷纷夹着尾巴逃进了槐树林。 跪着的黄皮子给我磕了三个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小神仙,我修行三百年,本想讨封成仙,刚才就是一时气急,才动了杀心。求小神仙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护着这村子,保村里风调雨顺,再不伤人!饶了我吧!” 我看着它,青铜镜的红光渐渐柔和,马老太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仙家本无恶善,戾气引邪,善念引仙。” 我点点头,说:“我可以放你走,但你需要立誓,护着这村子,若再伤人,我一定要让你魂飞魄散!” 黄皮子赶紧立誓,然后转身跑进了槐树林,消失了踪迹。 二柱子瘫坐在地上,半天缓不过神,对着我连连磕头:“小北,不,小神仙,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我爸过去把他扶起来,给他拍拍身上的土。 我叮嘱他:“以后再遇见仙家讨封,要么不说话,要么说像人,千万不要再口无遮拦了。” “我记住了!多谢小神仙!多谢小神仙!” 我爸说:“好了,赶紧回家吧,都是一个村儿的,不用客气!” 这事儿很快就在十里八乡传开了,都说陆家村出了个能管仙家的小神仙,连黄皮子讨封都能摆平。 可我知道,东北仙家何止黄仙? 还有狐仙、柳仙、白仙、常仙,个个都有千年道行。 今天当众露了本事,怕是麻烦会越来越多。 从那天开始,我就不出门了,我爸妈也帮我挡住一个个上门求看事儿的人。 一天夜里,我坐在炕头上,摸着青铜镜,镜面忽然亮了,浮现出一行古老文字。 “狐仙岭下,狐仙讨封,命主前往,了结因果!” 第14章 狐仙岭 第14章狐仙岭 狐仙岭? 我心里一动,那不是离村子三十里地的山岭吗? 岭上全是树,老辈人说岭上住着狐仙,能迷人心智,摄人魂魄,从来没有人敢靠近。 砍柴的、打猎的,都会绕过狐仙岭。 铜镜显现的古字却是让我前往,了结因果。 我爸见我表情凝重,凑过来问:“小北,咋了?镜子上是不是又显东西了?” 经老场子一事,我爸妈再也不会担忧我的表现,反而认可了老叔公说的话。 每次有什么事情,他们都会问一句,是不是又有煞物了? 或者就跟现在似的,问我镜子里是不是又显东西了。 我点点头,把古字的意思告诉了他。 我爸眉头皱得很紧,“狐仙岭啊,比龙脊岭还邪性,狐仙最狡猾,咱不能去。” 原来还有老叔公、韩叔和周头他们,现在就我一个人,加上我爸才两个。 他肯定不会让我去。 可我知道,我不能不去。 青铜镜的指引,马老太的嘱托,还有这天地命主的宿命,都容不得我退缩。 第二天一大早,我跟我妈说要去邻村同学家串门儿,偷偷溜出家门往狐仙岭方向走去。 我爸不放心,腰里别着斧子,一言不发地悄悄跟在我身后。 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狐仙岭。 岭上枫树虽然落了树叶,可枝桠依旧交错,遮天蔽日。 地上的积雪泛着淡淡的粉色,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像是胭脂味儿,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我踉跄了一下,我爸从后面跑过来,捂住我的鼻子,“小北,别闻那香味儿,是狐仙的迷魂香!” 我回过神,看了眼我爸,赶紧运转青铜镜的力量。 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出,驱散了头晕的感觉。 就在这时,岭上的枫树林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一个穿着粉红裙子的女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她生得极美,眉眼弯弯,皮肤白皙,可那双眼睛,却泛着狐狸特有的狡黠。 她往前走了一步,周身泛起淡淡的粉色雾气,正是狐仙。 她走到我面前,盈盈一拜,声音娇柔地说道:“小神仙,奴家等你许久了。听闻你在陆家村镇住了黄仙,又在龙脊岭收了山煞。奴家今日,也想向你讨封呢!” 我握紧青铜镜,冷冷道:“你要是真心讨封,就散了迷魂香,别跟我玩花样!” 狐仙笑了笑,挥了挥手,粉色雾气散去,迷魂香的味道也消失了。 她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认真:“小神仙,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 我爸怒声道:“你已经化形了,还讨什么封?小北,别听她的,狐狸狡猾,千万不要信她!” 我用眼神示意我爸放心,上前一步,盯着狐仙。 铜镜里的红光亮了起来,照出她的真身。 竟然是一只雪白的狐狸,修行千年,身上并无戾气,反而带着一丝善念。 我想起马老太的话,缓缓开口:“你修行千年,心存善念,我看你……像位仙家!” 话音刚落,狐仙身上爆发出一阵金光,粉红裙化成仙袍,头顶浮现出狐狸的法相。 她对我深深一拜:“多谢小神仙封赐!奴家乃白狐仙,日后定护着这一方百姓,如有邪魔作祟,奴家定当相助!” 说完,她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枫树林里,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清香。 我松了口气,青铜镜的红光逐渐柔和,镜心的红光里,竟多了一道白色狐影。 我好奇地看着,我爸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儿子,你长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狐仙岭(第2/2页) 我看向狐仙岭方向,心里明白,这一次次的讨封,一次次的镇煞,都是在磨砺我,让我真正成为天地命主。 回到村里,白狐仙讨封的事情,又传开了。 村里的人对我更加敬畏,连邻村的人都赶来,求我帮着看看邪祟。 家里的人一波一波,又一波,不是求这个,就是求那个。 都被我爸妈婉拒了。 我坐在西屋炕上,看着青铜镜,里面的红光还在指引,马老太的秘密还没有揭开。 东北深山里的邪魔与仙家,还有无数的因果,都在等我去了结。 我二姐现在看我,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似乎有点儿怕我,又想跟我和以前一样跟她玩。 可等我抬起头,她却转身就跑了。 我不跟她干仗了,让她总觉得少点儿什么,时不时就会去外面跑一通,想惹点儿事儿回来挨顿揍。 我妈没揍她,也没说她,而是说:“凤儿啊,马上开学了,都四年级了,别整天跟个假小子似的疯跑。” 她指我,“我小弟不也上四年级吗?他也整天疯跑,你怎么不说他?” 我妈顿时哈哈笑了起来,我爸和我大姐也跟着笑。 “哼!你们偏心!” 我大姐薅着她的裤腿把她拽过去,“姐看你棉袄袖子短了,给你接了一截,用的小花布,你看好看不?” 我二姐不生气了,高兴地穿上缝好的棉袄,藏蓝色的棉袄面,两个小花布的袖口,给她美半天。 夜里,我躺在炕上,青铜镜忽然剧烈发烫起来,镜心的红光冲天而起,镜面里浮现出一片漆黑的沼泽。 沼泽里泛着绿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沼泽里翻滚,发出沉闷的嘶吼声。 我心里一沉,猛地坐起来,知道又有大麻烦要来了。 那片沼泽,是离村五十里的无名沼,老辈人说那里是万煞之地,藏着千年水煞。 周围的水草茂盛,是牛羊最好的饲料。 很多人赶着羊群过去,羊没事,人却不见了。 几次过后,那里就很少有人去了,说是里面的水煞吞人填沼,谁去都回不来。 这次去,我还打算一个人悄悄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村里的鸡刚叫过头遍,我就悄悄起来了。 我怕我爸妈拦着,没敢惊动他们,揣好青铜镜,别上桃木剑,推开吱吖作响的房门,朝五十里外的无名沼走去。 雪还没化,山路上结着薄冰,踩上去“咔嚓咔嚓”直响。 冷风像是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可我胸口的青铜镜却温温热热的,一路指引着方向。 我爸就像守护神似的,赶着马爬犁追了上来。 我惊喜不已,“爸!” “小北,上来!” 我开心地上了马爬犁,听着马脖子上铃铛声,心里暖暖的。 我爸说:“下回叫上爸,有啥事儿还能帮把手,你一个人出来,我和你妈都不放心!” “好!” 两个多小时后,原本晴朗的天忽然暗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 四周的草木都蔫蔫的,连鸟叫声都听不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腥气,混着冰冷的水汽,呛得我嗓子发紧。 再往前走,地势渐渐低洼,成片干枯的芦苇荡望不到边。 黑褐色的泥水漫过草根,时不时冒出一串串浑浊的气泡,咕嘟咕嘟的声响,在死寂的旷野里格外刺耳。 这就是老辈人提都不敢提的万煞之地——无名沼。 第15章 水煞 第15章水煞 马爬犁停了下来。 我和我爸从上面下来,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沼泽。 我爸点了一根旱烟抽着。 “我听老人说,这片沼子百年前发过一次大水,吞了一整支赶路的商队,还有十几个下河摸鱼的村民,尸首全沉在了泥底,年深日久的,怨气太浓,就形成了水煞,但凡靠近的人,要么被拖进沼泽活活淹死,要么被煞气冲撞,疯了。” 站在沼泽边缘,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青铜镜越来越烫,几乎要灼伤我的皮肤。 镜心的红光疯狂闪烁着,像是在剧烈预警。 沼泽中央的黑水忽然翻涌起来,比周围更黑的泥浆咕嘟咕嘟冒得更凶。 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水下翻滚,掀起半人高的泥浪。 沉闷的嘶吼声,从沼泽下面传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吼……” 一声嘶哑的怪响,泥浆猛地炸开,一只青灰色、布满粘液和烂泥的巨手从沼泽下面伸了出来。 那手有簸箕大,指甲又尖又长,勾着腐烂的水草,狠狠地拍在泥面上。 溅起的黑泥落在地上,竟把枯萎的野草都腐蚀得冒起了黑烟。 紧接着,一个半截身子陷在泥沼里的怪物,缓缓浮起。 它没有完整的人形,头颅巨大,双眼像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里淌着绿色的涎水,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怨气,像毒蛇一样扭动着。 所过之处,连积雪都冻成了发黑的冰碴。 这就是无名沼的千年水煞,是沉沼的万千冤魂聚成的邪物。 它死死盯着我,黑洞洞的眼窝里射出怨毒的光,嘶哑的声音像破锣。 “天地命主……拿命来……填沼……” 话音未落,数道黑色的水箭从沼泽里激射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气和腐臭,直奔我而来。 “躲开!”我把我爸推到身后,抽出桃木剑,横剑格挡。 桃木本就克邪,剑身上瞬间泛起金光,水箭撞在金光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化成黑水落到地上。 可水煞的攻击远不于此,它猛地挥动巨手,拍向地面。 整片沼泽都剧烈晃动起来。 “小北!”我爸嘶喊道。 我大声回道:“离远点儿!” 地面晃动,人都站不稳,但我爸还是坚定地拿着斧子站在我身后。 “放心,爸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泥沼里伸出无数细小的青色小手,抓向我的脚踝,想要把我拖进无底的泥底。 那些手沾到我的裤脚,冰冷刺骨,怨气顺着布料往上爬,让我浑身发麻,几乎动弹不得。 我爸被抓住,脚下不断深陷。 “放肆!”我大喝一声,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在桃木剑上,又抬手按住胸口的青铜镜。 镜心的红光骤然爆发,不再是温和的光晕,而是化成一道粗壮的赤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照亮了整片阴沉的沼泽。 我在心里默念镇煞咒,指尖飞速画着破煞符,符光和铜镜、桃木剑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盾,挡在身前。 那些抓向我们的青手碰到金光,瞬间扭曲着,化成了黑水。 我爸能动了,挥着斧头砍向周围的青手。 水煞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周身的黑色怨气剧烈翻涌,竟然凝聚成一头巨大的水鬼虚影,张着血盆大口,朝我吞咬下来。 我在虚影里,看到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全是百年间被它吞噬掉的冤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水煞(第2/2页) 哭声、喊声、求救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个水煞,吸纳了百年怨气,早已形成了气候,普通的镇煞根本没用,必须彻底打散它的怨气,超度沉沼的冤魂,才能彻底根除祸患。 我将桃木剑插在地上,双手捧着青铜镜,举过头顶。 赤金色的光柱越来越盛,照得水煞虚影滋滋冒烟。 无数金色的符文从镜面里飞出,如同雨点般落在无名沼上。 我心有所感,高声说道:“冤魂有归,煞气消散,天地正道,赦罪超生!” 符文落在沼里,那些扭曲的人脸渐渐平静下来。 黑色的怨气一点点被金光融化,沉入泥底的尸首虚影缓缓升起,朝我躬身一拜,化作点点白光,升向天际。 水煞的巨手开始融化,身躯不断缩小,那巨大的黑影发出凄厉又解脱的哀嚎,不再有怨毒,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它挣扎着,对我微微躬身,像是在道谢。 随后,它彻底化成一滩黑水,与沼泽融为一体。 无名沼不再翻涌、冒泡,风也停了,腐臭的腥气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的草木气息。 压在头顶的乌云也缓缓散开,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沼泽上,枯苇上的雪泛着晶莹的光。 死寂的旷野里,终于传来了几声鸟叫。 桃木剑倒在一旁,青铜镜的红光渐渐柔和,镜心处,多了一道淡金色的水纹印记。 那是黑风沼的煞气被净化后,留下的正道之力。 我浑身脱力,顾不上脚下沼泽的泥水,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爸跑过来接住我,满脸担忧地看着我:“小北!儿子!你没事吧?” 我爸看着恢复平静的沼泽,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青铜镜,眼眶微微发红,把我抱起来往马爬犁那儿走。 “好小子!真长大了,比你爸有出息!哈哈……” 坐在马爬犁上休息了一会儿,便往回走了。 一路上,阳光正好,积雪反光,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我低头看着胸口的青铜镜,镜面上依次浮现出黄仙的黄毛,白狐仙的白影,无名沼的金纹,三道印子交相辉映,力量比之前更加强盛。 马老太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天地命主,承天地之力,渡世间邪祟,结仙家善缘,守一方平安。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无名沼水煞被除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回来。 村口围满了村民,见我回来,全都躬身行礼,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感激。 他们都把家里最好的东西塞给我。 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和我爸捧着一盆炖好的野鸡,一袋子粘豆包。 还有以前总板着脸的老秀才,都塞给我一卷手抄的《道德经》。 坐在家里热乎的火炕上,我和我爸才知道,村里人是怎么知道的了。 我妈说:“你们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来问你们上哪儿了。我哪儿知道啊!还是你爸去前边儿借马爬犁他家的说往无名沼去了。他们就说小北去除水煞去了!这一天啊,我担心死了!小北,饿了吧?赶紧吃饭,我把这野鸡热下去!” 我二姐上炕了,坐在我旁边。 “小弟,下回出去能带我不?” “带你嘎哈?” “我也想去看看,你和爸妈说的邪物长啥样。” 我顺手把后窗台我大姐的镜子递给她,“就长这样!” 第16章 大雪异常 第16章大雪异常 不出意料的,我二姐又被我惹毛了,把我按在炕上挠我的咯吱窝。 我没敢太反抗,怕一不小心把她甩地上去,只能双臂夹紧,满炕打滚,笑得肚子都疼了。 我爸妈难得看我们干仗不管,反而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我大姐说了一句:“太闹挺了,你俩要不出去打去!” 我二姐不服气,“大姐,小弟说我长得像邪物!” “啊?是吗?”大姐吓了一跳,赶紧看我爸。 我爸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你看!”我二姐把镜子往前一伸,“他说邪物就长这样!” 我大姐接过去一看,“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小北,你咋这损呢!哈哈……” “好了,别闹了,赶紧吃完睡觉去!” 我妈一句话,结束了我二姐还想揍我的动作。 她双手抱怀瞪着我生气。 我大口吃着白肉对她笑。 吃过饭,我妈就催着我去洗漱睡觉。 躺在炕上,闭上眼睛,老叔公在我耳边念叨的那些话反复回响。 外屋地没了动静,屋里静悄悄的,爸妈他们都睡下了,我才慢慢睁开眼睛。 我拿出青铜镜,镜面平静,没有再浮现凶险的指引,只有三道印记缓缓流转,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忽然,身边一冷,二丫来了。 我把青铜镜收了起来,二丫才胆怯地飘到炕上。 “小北哥,我冷,你能让我妈给我烧点儿冬衣吗?” 我微微皱眉,以前二丫也会跟我说她丢了鞋,没了蜡烛,却从来没有让我带过话给她家人。 “马上都要开春儿了,还要冬衣?” 二丫点头,“我听坟头黄皮子说,山里有冰流,会把我们都冻死,我怕!” 我想了想,“你去给你妈托个梦不行吗?” 二丫摇头,“托过,可每次刚进去,我就被震出来了。” 我想不明白到底咋回事。 二丫又说:“家里贴了武财神。” 原来如此。 “行,我明天就去告诉你妈去!” 清晨,朝霞刺破云层,给满地的雪白涂上了金光。 我跟我妈说了一声,去了前面刘大爷家,隔着大门跟他说道:“刘大爷,二丫说她冷,让你们给她烧点儿冬衣!” 刘大爷一惊,不像之前那样看到我后避之不及,而是满脸激动地跑到大门前。 “小北,你说真的?” 我点点头,“二丫昨晚上跟我说的,我回去了!” “哎哎!谢谢小北,谢谢小北!”刘大爷欢天喜地地跑回去,“孩儿她妈,小北来咱家了,跟我说二丫冷,让咱们给她烧点儿冬衣!” “真的!”刘大娘高兴坏了,“别人拎东西上门都得不到他一句话,他竟然过来跟咱说了。你说,是不是咱家跟他家关系不一样?” “肯定啊!” “快快,你赶紧去准备去!我们先去给二丫烧点儿冬衣,再拎两盒果子去老陆家看看去!” 二丫的话带到,我就回去了。 后面刘大爷刘大娘过来我也没去东屋,光听着刘大娘大嗓门的笑声了。 我大姐领着我二姐进了西屋,坐到炕上给我和我二姐缝书包。 “小弟,你今早上去刘大爷家说二丫的事儿了?”我大姐问道。 我二姐趴在炕沿儿上,定定地看着我:“小弟,二丫真的总来找你?” 我伸了个懒腰,把青铜镜收起来,靠在被垛上,“她总来。” 我大姐又问:“那……以前你说的都是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大雪异常(第2/2页) “嗯!” 我二姐不死心,“小弟,你能让她来找我玩吗?” 我看着她,总感觉她不像我姐,倒像是我妹,啥都不懂。 “她是鬼,你不害怕?” 我二姐摇头,“你不害怕,我也不害怕!” 这东西还能这么比? 我大姐说:“凤儿,别闹,见鬼可不是好玩的,到时候吓到丢了魂儿,咱妈还要到处去给你喊。听话,去把你衣裳拿来,姐给你把扣子缝上。” 她说完,摸了摸我的脚踝,“小弟,你好像长高了,裤腿儿短这些,等会儿姐给你接一截。” 眼瞅着要开春儿了,学校还有十来天就要开学。 可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下得有些邪门儿。 起初只是小雪,到了后半夜,风忽然像是疯了似的吼了起来。 雪片大如巴掌,砸在土坯房上啪啪作响,不过半个小时,院门就被雪堵死,烟囱被雪倒灌,屋里的炕再烧也暖不起来,反而到处呛烟。 我爸冒雪上了房顶,拿棍子把雪捅开,又在烟囱上面加了一个盖儿,才算好点儿。 天刚亮,村里就乱了。 门口有人往村西头跑,我爸叫住一个人问咋了。 那人说:“栓子家出事了!” “出啥事儿了?” “不知道啊,说他娘好像撞着啥了,我过去看看去!” 那人说完,还看了我一眼,最后啥都没说就跑了。 我妈催道:“那咱们也赶紧去看看,有啥能帮的不?” 我刚走出屋门一步,我爸就说:“小北,你在家待着,我们先去看看去再说。” 我爸是担心我,如果是啥邪物的,再来找我也不迟。 可万一就是病了,让我去反而小题大做,让人说闲话。 我点点头,看着他和我妈匆忙出了门。 我在院子里玩,我大姐在里面做饭,二姐给她烧火。 等饭都好了,我爸妈才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妈!栓子家到底咋了?”我大姐问道。 我爸示意先吃饭,“边吃边说!” 我从我爸的嘴里,听到了让村民恐慌的原因。 昨天半夜,栓子娘突然浑身滚烫,胡言乱语,说看见一个浑身漆黑的人站在炕边儿抓她。 我爸妈刚到他家,就听说前院的小胖,东头的王婶儿,还有村里钉马掌的李大爷家都出事了。 全都躺在炕上,高烧不退,脸色青灰,牙关紧咬。 口鼻间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儿。 我爸跟我说:“小北,在那儿我没说,那味道就跟咱们在龙脊岭、无名沼闻到的很像。要不,你看看铜镜,说啥没?” 我胸口忽然一阵发热,赶紧掏出来,还没看到上面的指引,我爸妈忽然脸色苍白起来。 我妈捂着胸口咳嗽着,指尖儿泛青。 我爸也呼吸急促,难受得连连摆手。 “哎呀,咋整的?”我大姐赶紧过去,把他们扶着躺下。 我一摸他们的额头,冷得刺骨,却又烫得吓人。 这不是风寒,这是煞气侵体了! 我让我大姐别慌,自己跑出家门,满村子一跑才发现,全村有十几口人,一夜之间,全都倒下了。 我踩着没膝的积雪走到村口,掏出青铜镜,笼罩全村。 天地一片惨白,可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整座村子,都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煞气裹住了。 第17章 魔将 第17章魔将 黑色煞气像蛇一样,顺着各家门缝、窗缝、烟囱往屋里钻。 沾到谁,谁就高烧昏聩,魂魄被一点点被啃噬着。 村外的山坳口,站着一道人影。 高瘦、黑袍,脸藏在兜帽里,只露出一双泛着红光的双眼,周身煞气翻涌,连飘落的雪花碰到他,都瞬间变黑、消融。 “天地命主,乳臭未干!” 他说话的声音,像碎玻璃刮石头,冷得没有半分人气儿。 “大雪封村,煞气侵体!我今日就取你的灵根,抽你的魂魄,献给魔主炼成长生煞丹!桀桀桀……” 话音一落,他抬手一挥,漫天煞气化成黑爪,朝我抓来。 那爪子带着复仇与死亡,所过之处,积雪变黑,草木冻僵,连空气都被冻得扭曲。 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家里出来了。 虽然他高烧迷糊,让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他握着斧子出现在我身后的身影,却格外坚定。 “别碰我儿子!”他大吼着就往前冲。 “爸!回来!” 我大喊出声,可已经晚了。 黑影只是冷眼一扫,一道煞气撞到我爸的胸口。 我爸瞬间倒飞出去,撞在土墙上,一口鲜血喷在雪地里,鲜红刺眼。 “爸!”我眼睛瞬间红了。 他伤我家人,害我村民,封我山村,只为了杀我! 我举起青铜镜,红光暴涨,可面对村口那个黑影,青铜镜在我手里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我连连灌注力量都无济于事。 这不是遇到邪物该有的反应! 我才九岁,灵根未醒,术法粗糙,只能依靠马老太留在铜镜中的符篆力量。 可现在,仅凭一把桃木剑,一面青铜镜,根本无法对抗。 这个黑影到底是什么? 我的心脏忍不住战栗起来,这是一种等级上的压制。 黑爪离我越来越近,一种陌生的死亡气息裹住我的全身。 难道,我今天要死这儿了? 我爸醒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伸出手想要起身,“小北……” 他的声音在黑爪裹胁的死亡气息中,被拉长、变调。 笼罩在村里的黑色邪煞之气,开始暴动,朝我蛇游而来。 我感觉到了死亡,以一个九岁的年纪,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是一种让人从心底升起的绝望、恐惧,而又无法抗拒的力量。 我闭上了眼睛,死就死吧! 或许,天地命主这话,是马老太看走眼了。 “叮铃……” 就在黑爪要碰到我头顶的刹那,一声清越的铃铛声,从风雪深处传来。 这不是村里拉爬犁的马脖子上的铃铛,而是跳大神的萨满腰铃。 只是这次听到的,更加清脆悦耳,生穿煞气,震得黑爪一顿。 我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踩着深雪,从山路上飞奔而来。 她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穿着红布小棉袄,扎着羊角辫,腰间挂着铜铃和一面请神鼓。 她跑到我面前,小小的身子往我前面一站,仰头对着黑影,半点不怯。 “小小魔将休得张狂!马仙姑座下,马晓棠在此!” 稚嫩的声音,说着霸气的话,语气和神态都跟马老太挺像。 黑影一顿,没有继续动作。 女孩儿飞快地跟我说的:“我奶让我来的!” “你奶?” “就是年前来过你家的马老太!” 原来她是马老太的孙女! “你怎么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魔将(第2/2页) 马晓棠刚要回话,魔将忽然动了,煞气瞬间扑来。 她抬手捏决,把一个白色玉佩往空中一抛。 玉佩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像一层暖罩,暂时挡住了魔将的煞气。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极亮。 “陆北,你是天地命主!你胸口有混沌珠,那是你的本源,用青铜镜引它,唤醒先天金光!” 我一怔,下意识按住胸口。 那里一直有一处地方,平时安安静静的,只有遭遇邪煞才会微微发热。 我一直以为那里是灵根,直到现在才明白,那是混沌珠,是我命主之力的心脏。 魔将见白光挡住了煞气,怒极反笑:“区区萨满小娃,也敢拦我?” 他再次挥手,黑色煞气如潮水般涌来,压得白色玉佩光芒骤降。 马晓棠嘴角溢出鲜血,却死死咬牙坚持着。 “陆北!快啊!全村人的命,都在你手上!” 倒在炕上的村民,吐血的父亲,还有挡在我面前的马晓棠,以及漫天的黑色煞气。 我不能输! 闭上眼睛,我将全部心神压在青铜镜上。 “马老太说过,我是天地命主……我能镇邪魔,我能护众生……” “混沌珠,醒!” “先天金光,现!” 下一秒,我胸口猛地一烫,一股比青铜镜更纯粹、更温暖、更不容侵犯的金光,从我心口炸开,顺着四肢百骸涌遍全身,再顺着我的掌心,涌入青铜镜。 镜面瞬间爆发出刺眼金光,不再是红色,不再是微光,而是天地命主的先天金光。 金光冲天而起,冲破暴雪,冲破煞气,像一轮小太阳,将整个陆家村彻底笼罩。 金光所至,黑色煞气滋滋消融,侵入村民体内的煞气,被一点点逼出。 高烧的人瞬间退烧,昏死的人缓缓睁眼,咳嗽的人气息平稳。 我爸捂着胸口站起来,看着我周身金光,满眼都是震惊与骄傲。 魔将被金光一照,如同被烈火灼烧,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黑袍呼呼冒着黑烟,血色眼眸里第一次露出恐惧之色。 “不可能!不可能!天地命主……先天金光……不可能!你明明还未觉醒!” 魔将不敢再恋战,知道今天杀不了我了,再留下,只会被金光彻底炼化。 他怨毒地看了我一眼,化成一道黑风,撞开风雪,仓皇遁入深山之中。 煞气散尽,暴雪渐停,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全村人都出来了,跪在雪地里朝我磕头,喊我“小神仙”“救命恩人”。 我站在金光里,握着渐渐恢复平静的青铜镜,胸口的混沌珠依旧温热。 马晓棠走到我面前,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了。 “陆北,恭喜你,你已经是真正的天地命主了!” 我爸跑过来,上下打量着我,又感激地看向马晓棠。 “你是马老太的孙女?” “嗯!”马晓棠笑着点头。 “她老人家……” “是她让我来的!” “好,好!咱们先回家再说!” 在村民们敬畏的目光里,我和我爸带着马晓棠回到了家里。 我妈已经好了,笑着把马晓棠迎进屋里。 “快上炕!大冷天的!” 马晓棠没客气,踢掉棉鞋上了炕,盘腿坐在炕桌前。 我二姐好奇地看着她,“刚才我看到你了,你站在我小弟前面挡着。” 马晓棠笑道:“对呀!他不能死,要死,我也会死在他前面。” 第18章 马晓棠 第18章马晓棠 马晓棠的话,让我二姐张大了嘴巴,不知道作何反应。 我觉得,凭她的脑容量,估计搞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果然,她歪头问我妈:“妈,啥意思?她是说她和我小弟都要死了吗?” “呸呸呸!”我妈拍了她三下,“赶紧呸掉,胡说什么?” 我二姐“呸呸呸”了三声,又问:“啥意思?” 我和马晓棠笑得不行了,我大姐也捂着嘴笑了起来。 我爸一口烟呛到,咳嗽得去拿水杯。 明明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到马晓棠,一家人却都觉得她像是自家孩子,认识了很久似的。 我妈一脸慈祥,“这闺女,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就跟年画娃娃似的!” 我大姐过来看着马晓棠,“是啊,这要是俺妹多好。” 我二姐生气了,一蹬腿,退到后窗户靠着,抱怀噘嘴,“我才是你小妹儿!” 马晓棠笑着,回头看了我一眼,“大姐!以后我就是你小妹儿了。” “那太好了!” “哈哈……” 屋里一阵欢笑,我二姐更生气了,用力踹了我一脚。 晚上,我妈特意又包了饺子,还是我不爱吃的萝卜馅儿。 马晓棠吃得倒挺香。 我二姐更气了。 吃过饭后,我们坐在炕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唠嗑。 “马仙姑还好吧?”我妈问道。 “挺好!”马晓棠说,“就是总念叨陆北,这次也是因为事先感知会遇到魔将,才让我赶来的。” 我爸一惊,“你说的是今天那个人?是……是魔将?” 我妈皱眉,“魔将是啥?” 我二姐嘟囔了一句,“还想吃麻酱?美的你!” 我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今天遇到的那个魔将,让我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跟之前遇到的魔有什么区别? “具体的也不便说,你们只要知道,只要陆北还在这里,那些妖邪鬼魔就不会善罢甘休。” 我爸和我妈对视了一眼,似乎都猜到了什么。 我爸点了根烟,抽了两口,说道:“马仙姑说啥了?” 马晓棠笑了,“我奶说,现在陆北的命主之力和先天金光已经觉醒,继续留在陆家村,只会惹来越来越多的麻烦,对他的修炼也不利,希望他能跟我去哈尔滨。” 我爸的手抖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马晓棠,“非要去吗?” 我妈眼眶红了,“这,去那么远,他还这么小!” “不行!”我二姐忽然喊道,“我小弟还要上学呢!不去,不去!我不准去!” 马晓棠没说话,回头看我,“陆北,你现在太弱了,对付一些邪物还行,遇到更强大的魔将或者血魔,你只有送死的份儿!你去吗?” 我寻思了一下,实际上也没寻思啥,只是下意识不说话,让我有个缓冲的时间。 去哈尔滨干什么? 我从出生就没离开过家。 从马晓棠的话里能听出来,是让我跟她去哈尔滨,跟着马老太学东西。 如果换成今天之前,我可能不屑一顾。 可魔将的出现,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如马晓棠说的,太弱了。 九岁的年纪和身体,哪怕不是邪物,单纯是个歹徒,我都有可能被干掉。 我需要一个成长的时间。 “爸,妈!让我去吧!”我开口道,“我也想跟马老太多学点儿东西,不然像今天遇到那个人一样,我们只有等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马晓棠(第2/2页) 我爸没说话,把烟掐了,换成烟袋锅抽着。 我妈眼睛红红的,偷偷用袖头擦眼泪。 我大姐凑到我旁边,搂着我的肩膀,“小弟。” 我冲她笑了一下,“大姐,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二姐嘴巴慢慢咧开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是我小弟!不许跟她走!” 她哭着爬到我妈怀里,委屈得像我死了。 我妈哄着她,自己也跟着掉眼泪。 马晓棠有些不好意思,扭头看我,“陆北……” 我呼出一口气,“要不,过两天再说,你在我家玩两天。” 马晓棠点头,回头跟我爸妈咧嘴笑了。 “叔,婶儿,咱不说这个了,听说陆家村粘豆包特好吃,我想吃。” 我妈笑着擦擦泪,“有,管够,明天就给你整,还有酸菜炖肉。” 我家现在不缺啥了,就村里人送的东西,比我家一年买的东西都多。 我二姐睡着了,我妈把她放在炕上躺下。 晚上睡觉,我爸过来跟我一屋,我妈带着我大姐、二姐和马晓棠睡在了东屋。 关着灯,我爸跟我唠嗑。 “小北,你想去哈尔滨吗?” “爸!你现在也知道了,我和咱村人不一样,我需要学本事。今天那个魔将很厉害,要不是马晓棠来,我差点儿死了。” 我爸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我和你妈生了你们六个,你最小,从小就跟旁人不一样,我们也最心疼你。这好好的,你忽然就变成有大本事的了,要是不让你去,恐怕会耽误你。我和你妈心里都明白,就算再舍不得,也不能耽误你。” 我“嗯”了一声。 我爸继续说道:“马仙姑说的话,还有老叔公和你韩叔背后也跟我说过挺多的。爸心里是又担心又骄傲,这两天就在家好好陪陪我和你妈,你要是去了哈尔滨,就不知道啥前儿能回来了。” 我爸说的是实话。 因为我也有一种感觉,这一去,恐怕就真的不会轻易回来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原本打算在家里好好待两天的计划,因为一件事,不得不提前让我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我就听到外面我妈很大声的说话。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真当我家是大仙儿庙啊?” “赶紧给我走!赶紧走!” “谁要是再来,我就不客气了!” 之后,就是她一连串的骂声。 我揉着眼睛起来,出去一看,我爸我妈,我大姐和马晓棠都站在院子里。 我家院墙上,插满了香,香烟缭绕,就跟镇口那座破庙似的。 院墙外头,能看到有人在不停地拜着,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什么。 我走过去,看向墙头黄皮子精,“咋回事?” 我妈回头说道:“没你事,进屋!” 我大姐也一脸不高兴地甩甩套袖,“小弟,你别管,要是他们敢再这样,我和妈饶不了他们!” 我爸背着一只手抽烟袋锅,虽然没说话,但也一脸的怒意。 马晓棠回头朝我一乐,“陆北,人家来给小神仙上香了。” 我继续看着黄皮子精。 黄皮子精说:“以前他们来找你看事儿,你爸妈都没答应,昨天你大战魔将,全村人都说是你这个小神仙救了他们,要来拜拜!” 我跟我妈他们说:“妈,爸,咱们进屋,我有话要说!” 第19章 离家 第19章离家 进屋后,我二姐才起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我还在,松了口气,下地洗漱去了。 “爸!妈!我和马晓棠今天就走!” 我爸妈愣住了,我妈赶紧把我拉过去,“小北,你说啥?今天就走?不是说要再待几天吗?” 我爸坐到炕沿儿上,拉过烟笸箩往烟袋锅里塞烟丝,点着后,抽了两口,才开口道:“也好!” “他爸!”我妈不乐意了。 我大姐说:“妈!听我小弟的吧!再留下,家里还不知道被他们搞成啥样呢!” 我点点头,“没错!我要走,今天就走,还要大张旗鼓地走,让他们都知道我离开了。” 马晓棠上前,站在我旁边跟我妈说道:“婶儿,你放心吧!哈尔滨那边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就跟我和我奶住一起,也跟我一起上学。” 我妈没了主意,一直看我爸。 或许她自己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中午,我妈和我大姐把家里最好的肉都做了,还给我包了我最爱吃的酸菜饺子。 吃过后,还给我带了一大袋粘豆包,酸菜、炒瓜子,边装边抹眼泪。 “小北,在外头照顾好自己,别逞强、别冻着,想家就写信……” 我爸拍了拍我肩膀,话不多,只说了一句:“活着,平安,我和你妈等你回来。” 我和马晓棠背着两个包,我爸和我妈,还有我大姐一起送我俩出村去镇上。 村里人都看到了,也不敢上前说话,就那么看着,似乎还有些手足无措。 老秀才站在老槐树的树尖儿上,旁边蹲着黄皮子精和红棉袄的小狐仙儿。 我爸借了村里的驴车,让我和马晓棠坐上去,朝镇上赶去。 我回头看着村口,我妈和我姐抹着眼泪跟我挥手。 全村的村民都站在那里目送,我想,他们的心情一定很复杂。 我二姐疯了似的从家里跑出来。 “小弟!小弟!你别走!你回来!” 她被我大姐抱住了,哭得撕心裂肺,让我的鼻子都酸了。 从我家到镇上十多里地,到火车站那边的时候,已经快到五点。 我爸栓好驴车,让我俩等着,他去给我们买票。 我问马晓棠:“你来的时候咋来的?” 我问这个问题,是觉得当时她穿着红棉袄,从山道上飞奔而来的画面,有点儿像仙女儿从天而降。 “当然是坐车来的啊?”马晓棠说完,看了看我,忽然笑了,“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飞吧?” “没有!” 我扭过头看车站里头工人搬货。 我看到我二哥了,他在火车站当临时工,正在给那些送货的登记。 我爸走过去跟他说话,他朝我这里看了一眼,点点头,回头跟人家说了两句话,就跟我爸一起过来了。 “二哥!”我叫了他一声,“你干活累不?” 我二哥看着我笑着,摸摸我的头,“还行!不累!”说完,他看向马晓棠,“你就是马晓棠?” “二哥!”马晓棠甜甜地喊了一声,“你比陆北长得好看!” “哈哈……” 我二哥算是我三个哥哥里,长得最好,脾气也最好的一个,每次回家都给我带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奶糖,给我和马晓棠一人一块。 “小北还小,长开了就好看了。”我二哥笑着,跟我爸说:“去哈尔滨的车,只有晚上八点半那趟,坐一夜,明天中午到。我跟工长说过了,现在带你们去吃饭,吃过饭在候车室里等会儿,到时间我送他们上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离家(第2/2页) 有个在火车站上班的家人就是好,不管是职工还是临时工,都能帮人买票,提前送人上车,年节还发带鱼。 就这一点,我们村里人就羡慕死。 国营饭店里,我爸跟我二哥低低地说着话,我和马晓棠吃着锅包肉。 我知道我爸跟我二哥在说啥,因为他老看我。 说就说吧,反正我的事情,家里人都知道。 吃过饭从饭店出来,已经八点十分,我二哥从货站口把我们带进站台。 他掏出五十多块钱塞给我:“穷家富路,带着点儿,别舍不得花钱。” 临走的时候,我妈就塞给我两百块钱。 家里本就没有多少,我猜,她把家里的钱给我带了一大半。 我爸说:“想家了就回来看看,要是没时间也没事儿。” 我二哥安慰他,“没时间回来,我们也可以去看他。” 马晓棠说:“叔,二哥,你们放心吧!我保证陆北去了后,没人敢欺负他,等放假了,我跟他一起回来。” 上了火车,我哥特意跟列车员交代,让他照顾我们两个。 都是一个系统的,单从穿的工作服根本看不出来是职工还是临时工,列车员痛快地答应了。 “两孩子交给我了,到了哈尔滨,我再把他们送出站。” 坐上车后,从窗户能看到我爸和我二哥还在站台上,隔着窗子跟我比比划划地说话。 绿皮火车在寒风中呼啸而行,铁轨的隆隆声带着我,奔向前方。 这趟火车是从最北边儿一座国营农场直达哈尔滨,每天只有一辆。 我没经历辗转倒车的过程,第二天十一点多,火车停在了哈尔滨火车站。 列车员遵守对我二哥的承诺,亲自把我和马晓棠送出了火车站。 车上他就对我们很照顾,还带来了列车员的饭盒给我们吃。 我心里挺感激他的,就跟他说了一句话,算是回报。 “哥,车门下面缠着布条,你有空把它扯了,要不夜里的厕所还不能用。” 列车员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什么都没说,笑着跟我们挥手再见。 “好了,出站后别乱走,等着你们家里人来接,我走了!” 我说的话,不管他信不信,我都尽力了。 火车上,我们坐的那节车厢的厕所,一到夜里就锁上,只能去另一节车厢去上。 我看到里面有一个女人,她用指甲抓挠着车厢壁板。 嘴里不停说着:“放了我,放了我!” 马晓棠肯定也发现了,只是她没说话,就连我跟列车员说的时候,她也没反对。 “走吧!”她背好一个包,“还要坐公交车。” 上了大辫子公交车,我们坐到最后面的位置。 我问她:“你是不是在车上也看到了?” 马晓棠说:“是阴魂吧?” “你为什么不管?” “有因果的才会管!”她说,“那是你的因果,你告诉列车员了,就算了了。至于结果如何,都跟你没关系了。” 我对这话一知半解,但大概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车窗外的街道,充满了老毛子的风格,间杂着低矮的平房,杂乱的电线,各种各样的商店,还有满大街骑着自行车的人,让我看得津津有味儿。 公交车坐了好久,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们要去哪儿?” “下一站到了!” 下车后,我和马晓棠踏入了老道外的一条胡同,推开一扇斑驳的木门。 这里就是我今后十几年要待的地方——萨满堂! 第20章 萨满堂 第20章萨满堂 那就是一扇普通的木门,外面和周围一样。 可推开后,我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一栋栋清代老屋完美地保留了下来,灰砖红梁,雕梁画栋。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的房子,眼睛都不够看了。 马晓棠欢呼一声:“总算到家了,陆北,跟我来!”她抬脚就跑,“奶,我回来了!” 院子很大,七拐八拐的,马晓棠很快就没了影儿。 我赶紧去追,可到处是游廊、花坛,很快就迷路了。 “哪来的要饭的?你咋进来的?” 我扭头一看,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站在一侧游廊柱子旁,穿着一件黑棉袄,两手揣袖,皱眉看着我。 “我不是要饭的!” 青年从游廊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不是要饭的?那你进来嘎哈?” “马晓棠带我进来的!” “瞎白话也要找个好点儿借口啊,晓棠出门不在家,你忽悠谁呢?” 我知道,自己一身补丁和他一身崭新的衣裤,差别巨大,但我也没有觉得跟他有什么不一样的。 更没觉得低他一头。 “还瞪我?给我出去!” 青年说着话,伸手抓我的衣领子,看样子是想把我扔出去。 我往下一蹲,他一手抓空,“哎呀?” 他又来抓,我往起一站,扔掉身上的包,一头往他身上撞去。 青年不察,被我撞得倒飞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他惨叫了一声,扶着花坛站起来,揉着屁股指着我,“小兔崽子,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叫马晓伟!” 原来他叫马晓伟,不知道跟马晓棠是什么关系。 我瞪着他不说话,但我看到他左肩膀上有个像是漩涡一样的东西,一只黄大仙儿的影子,若隐若现。 原来是个出马弟子。 忽然,马晓伟双手抱在一起打了个指诀,右脚在地上跺着,“大仙儿听令,速!” 话音一落,他肩头那只大仙儿从漩涡里钻了出来,站在马晓伟身后对我龇牙。 “给我咬他!”马晓伟又打了个指诀,一指我。 黄大仙儿居然真的朝我扑了过来。 要是以前,我顶多不搭理,或者跟他说两句话,现在嘛…… 我抬手抓住黄大仙儿的脖子,它瞬间从一道黄影,变成了黄皮子形状,使劲儿踢蹬着腿。 我耳朵里全是它尖细的惨叫声。 马晓伟更是跟见了鬼似的,“你干什么了?” 我微微皱眉,出马弟子看不到自己的仙家? “它咬我,我就掐死它!”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到底如何,我一直都这么说话。 但马晓伟就像听到了死亡的声音,脸色苍白,浑身哆嗦,大冷天的出了一头的冷汗。 黄大仙儿的叫声,惊动了屋子里的人,不一会儿,马晓棠带着马老太就从后面出来了。 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脚步匆匆,显得有些惊慌。 我扭头看去,对马老太咧嘴一笑。 “三奶,救命……”马晓伟朝马老太看去,身体虚弱,像要死了那出儿似的。 “陆北!”马晓棠跑过来,“你快放手!” 马老太冷眼看向马晓伟,“用本命仙伤人,回头自己去刑堂领罚!” 马老太身后,又走出来一个人,正是老叔公。 “娃,差不多行了!” 我松开手,黄大仙儿“滋溜”一下,跑回马晓伟身上。 马晓伟打了个哆嗦,被人从地上扶起来。 “他……”他指着我,“是他,偷跑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萨满堂(第2/2页) 马晓棠不乐意了,“八哥,你说啥呢?他是陆北,跟我一起回来的!” 老叔公走到我旁边,一脸笑意,“别介意,家里小子不认识你。” 我摇摇头,看了眼马晓伟,不喜欢他。 这人太能装。 马老太走过来,摸摸我的头,笑着点头,“嗯,不错!一路上累了吧?跟我进去吧!” 马晓棠一拉我,“走!” 一帮人又跟着我和马老太他们一起往里走去。 马晓伟指着我的背影,“这……他……气死我了!” 旁边扶着他的人和他年纪差不多。 “晓伟,他就是陆北,你俩咋干起来了?” “别提了,哼!” 两人跟在众人身后,也往里走去。 马老太房间,我的包被放在桌上,马晓棠亲自倒了茶过来。 老叔公和马老太坐在八仙桌旁,其他人都站着。 马老太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这才几天就长高了,来了就别客气,把这儿当自己家,有啥事儿就跟晓棠说,找我和老叔公都行。” 我点点头,“嗯!” 其他人都很好奇地打量我。 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最大的有个四十多岁的。 马老太说他是家里管事的,姓关,平时大家都叫他关叔。 “关叔!”马老太说,“先带他去自个儿房间看看,再带他去澡堂洗个澡,换身新衣裳。等晚上,其他人都回来了,再给大家介绍。” 关叔笑着说:“跟我走吧!” 我看向马老太和老叔公,他们都笑着对我点头。 马晓棠说:“你先去,等会儿过来找我。” 我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 澡堂子很大,我的房间也很大,盖的被子没有补丁,新衣裳也是里外三新的棉袄棉裤。 棉乌拉换成了千层底的厚棉鞋。 等我再出现在马老太和老叔公面前的时候,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马老太笑着点头,跟老叔公说:“陆北这孩子,生得好面相啊!” 老叔公也点点头,“的确不错。” 晚上吃饭的时候,去的侧面饭厅,有好几张桌子,好些人都好奇地看我。 马晓伟坐在靠门的桌上,眼睛不时飘过来,带着一种让我很不喜欢的嫉妒和怨恨。 我不想搭理他,低头吃饭。 桌上的饭菜好几样我都没吃过,有点儿撑了。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马晓棠居然没有像在我家时候那种活泼,反而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吃着饭。 她没跟我一桌,我这桌,只有我跟马老太和老叔公。 我不太明白这种安排是什么意思,有可能因为我是客人,也有可能马老太和老叔公对我的喜欢。 可不管是哪一种,我都觉得受到了重视,心里不安的同时,也有些小得意。 尤其是那个马晓伟,也不知道他这人怎么成了走马弟子的。 当初马老太可说过,修炼之人,守住本心是基础。 马晓伟一看,就是那种忘了本心的人,已经被嫉妒蒙蔽了,要是还不自知,恐成心魔。 对他日后的修炼百害而无一利。 吃过饭后,马老太说:“陆北啊,带上青铜镜和桃木剑跟我来!” 整个院子的最深处,有一个屋子,正是萨满堂所在,门楣木匾,上面字迹沉稳、厚重,书有两字——守灵! 老叔公换上了萨满神袍,推开门后,对我拱手:“恭迎命主,入堂学艺!” 第21章 五仙考验 第21章五仙考验 门一开,我就看到堂内供着萨满神图,立着神杆,悬着神铃。 神图前香火袅袅,五仙画像端坐正中,威严而又温和。 我回头看向身后,足足有二三十人,肃穆而立。 我又看向马老太,她对我点点头,用手轻推了一下我后背。 我迈步走了进去,立于堂中,掏出怀里的青铜镜,轻轻放在供桌上。 镜面微微一震,镜沿之上,缓缓浮现出几道细碎、古老的金色纹路,像沉睡千年的印记,第一次在人间清醒。 我内心里似乎得到了明示,这是上一任天地命主留下的传承。 守灵堂的香火,裹着老木头的沉韵,缠上鼻尖时,我才真切从陆家村的暴雪凶煞里回过神。 老叔公直起腰,一身藏青色的萨满袍洗得有些旧,眉眼间是东北老玄门人才有的沉肃。 他抬手拂过供桌上的青铜镜,那些刚苏醒的金色纹路,竟然顺着他的指尖儿微微流转。 “命主,这面古镜是上一任命主的镇界宝器,伴你降生而苏醒,如今沾了守灵堂的五仙灵气,才算是真正认你为主。” 老叔公的声音压得很低,撞在堂内的神杆上,引得悬着的铜铃轻响。 “马仙姑今晚就要去长白山请五仙法旨,三日后归堂,届时,五仙的考验便要开始了!” 我没想到老叔公会说出这番话来。 我以为来了就是上学,学本事,怎么还有考验? 还有他口里说的话,让我似懂非懂,但却明白,我现在似乎才真正走入一条不一样的路。 胸口的混沌珠,温热的力道透过皮肉传进心底。 当初在陆家村炸开的先天金光,此刻已敛成一股细流,藏在丹田深处。 马晓棠解下腰间的神鼓,放在我手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眼神却比山里的老松还要坚定。 马老太说:“陆北,五仙考验是东北玄门最大的机缘,过了,五仙就会认你护你,往后遇血魔、斗邪煞,都有仙家傍身。若是过不去,先天金光会被压制,邪魔再来,你便无抵挡之力。这也是你成为天地命主,必须经过的考验。” 我看向青铜镜,镜中不再是我的倒影,而是连绵起伏的长白山影,影影绰绰间,能看见白刺猬、黄皮子、黑狐狸、青蛇、黑蟒的虚影一闪而过,那是东北五大仙家的本相,是受了这方水土千年孕养的灵根。 当晚,我睡在守灵堂旁边的侧房内,土炕烧得滚烫,却压不住窗外的寒风。 哈尔滨的江风,比陆家村更烈,刮在老胡同的砖墙上,像极了那日魔将的嘶吼声。 我不敢睡,盘腿坐在炕上,按照老叔公教的功法,引导守灵堂五仙灵气,往混沌珠里汇集。 灵气入体的刹那,胸口猛地一烫,青铜镜在供桌上轻颤,一道极淡的金光穿堂而过,落在我的眉心。 眼前骤然炸开一个画面——是千年前的长白山,上一任天地命主身穿萨满神袍,手举青铜镜,与五仙并肩而立,将血煞魔主的残躯封在长白山深渊,镜上的纹路,便是那时刻下的镇魔印。 “命主,宿命轮回,魔煞再临,五仙已等你千年!” 苍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是上一任命主的残念。 话音落时,画面消散,眉心的金光却烙成了一枚细小的金色印记,藏在皮肉之下,遇煞便显。 我猛地睁开双眼,炕边不知何时蹲了一道小小的黄影,尖嘴细爪,一身黄毛油量,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我,透着几分机灵和狡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五仙考验(第2/2页) 是黄大仙! 我心头一紧,刚要抬手,那黄仙却拱了拱手,口吐人言,声音尖细。 “命主,我乃黄小六,奉命先来探探你的心性,三日后的黄仙关,可别让我瞧扁了你!” 说完,黄影一闪,黄大仙儿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黄仙灵气,缠绕在青铜镜上。 “陆北,你睡了吗?” 门外,传来马晓棠的声音。 “没呢!”我回了一声,下地开门。 马晓棠一进来,就知道黄仙来过,小脸上露出笑意。 “黄小六是五仙中最机灵的,性子跳脱,最喜欢考验人心智,你可不能掉以轻心。白仙、狐仙、常仙、蟒仙的仙家,也都在暗中看着你,从你踏入萨满堂那会儿,考验就已经开始了。” “这样啊!” “我奶已经去请了,你早点儿睡,明天一早,老叔公会跟你详细说说各位仙家,还有如何考验。” 从我到了这里到现在,我接受到的信息实在是多了些。 不过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似乎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应该的,或是水到渠成的,让我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次日,吃过早饭,老叔公跟我说,让我过会儿去守灵堂。 他先走了,我也跟着往外走,不料,却被马晓伟几个人拦住了。 他双手抱怀,一脸不屑。 “陆北,听说你是天地命主,要过五仙考验,你知道五仙考验要是没过会是什么下场吗?” 旁边几个人一看就是跟他一丘之貉。 “晓伟,当初三奶不是说,只要过了五仙考验的就是天地命主吗?我们都有机会,怎么他一个小屁孩儿一来,就自封天地命主了?是不是又是拿这个来骗人的?” “搞不好是家里人教的,知道咱们萨满堂的威名,就想就着这个名头来骗吃骗喝的。” “这么小就知道骗人,长大还得了?” “咱们萨满堂可不是什么鸡零狗碎的东西都能进的。” 我看着他们,微微皱眉,有些搞不懂他们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不就一进门的时候,差点儿把马晓伟的黄大仙给掐死吗? 那也是它一上来就要咬死我的。 这几个人身上都有各种颜色光晕闪烁。 有的跟马晓伟一样在左肩头,有的在右肩,还有的在胸口。 看来都是出马弟子。 也是,萨满堂供五仙,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出马弟子。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只有混沌珠,没有窍,更没有本命仙家。 可马老太说了,五位仙家在等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好狗不挡道!” “哎呀!这小比崽子说话挺冲啊!” “看来,要让他尝尝坐雪橇的滋味了,不然,他不知道在萨满堂谁是老大!” “滚开!”我怒吼一声,胸口一热,似乎有什么力量要冲出来似的。 就看到马晓伟他们几个身上的各色光晕,开始不断颤动闪烁,而他们一个个也浑身颤抖起来,面露惊恐。 “怎么回事?大仙儿怎么炸毛了?” “不好!大仙儿要……” 话音未落,就看到他们身上冒出各种仙家,黄皮子、狐狸、刺猬、黑蛇,在他们身上不停抓挠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仙家归位!” 第22章 刑堂 第22章刑堂 老叔公沉着脸走进来,冷冷看着马晓伟他们几个。 “胆子不小!我是离开太久了,还是没人把我放在眼里了?敢在萨满堂欺凌弱小,是想被逐出萨满堂吗?” 老叔公的语气非常严肃,他身上没有保家仙的光晕,这一点我一直都很奇怪。 在老场子的时候,如果他有保家仙护体,也不用一直轮着斧子跟我一起干邪物了。 可他却在萨满堂的地位崇高,就连马老太对他都尊敬有加。 马晓伟他们的本命仙家,在老叔公那声“仙家归位”话后,居然一个个都奇异地安静下来,回到原本的走马弟子身上。 马晓伟他们脸色惨白,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老叔公“哼”了一声,“都没事做是吗?今天都给我出去,看看周边有没有邪煞惹祸!” 马晓伟他们一个个赶紧答应下来,比兔子还快的速度跑了。 回过头,老叔公对我露出笑容,“没吃亏吧?” 我笑了,“没有,他们要是再放仙家出来咬我,我直接掐死。” 老叔公的笑容一僵,“你这孩子,算了,走,跟我去守灵堂!不过,你说的也对,要是真有仙家攻击你,不管是谁的本命仙,还是外面讨封成仙的,一律掐死!” 原来,老叔公也是支持我的。 那他一进来,就安抚住马晓伟那些仙家,应该是放他们一马,给他们一个警告。 也是告诉我,不要惧怕任何人。 到了萨满堂门口,老叔公停下了,看着守灵堂的牌匾,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陆北,你知道为什么没有直接把你接过来,而是让你去老场子吗?” 对于这一点,我也很纳闷,一直认为是老叔公在老场子,马老太才让我过去找他,让他教我修炼功法。 可老叔公问出这话后,我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为什么?” “因为,你年纪太小,命主之力和先天金光没有觉醒,需要用邪煞之物来刺激你,不然,你只会成为他们垂涎的唐僧肉。” 原来如此。 虽然从魔将嘴里我也听过类似的话,他说要取我灵根,抽我魂魄,献给魔主,炼成长生煞丹。 当时,在最后时刻,马晓棠出现,我潜意识里喊出那句话:“混沌珠,醒!先天金光,现!” 原来,马老太和老叔公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早已注定。 “陆北,萨满堂这里布下的阵法,你要尽快熟悉!” 老叔公带着我,仔细介绍着。 老道外的胡同藏风聚气,萨满堂建在龙脉之上,守灵堂内的神杆引着天地灵气,五仙画像下的香案,常年燃着仙家香,香火成雾,在堂顶织成一层护罩。 说完阵法,又说五仙考验。 老叔公指着画像最左侧的白仙,白玉刺猬周身裹着柔光,是五仙中最善仁心的。 “白仙主医,救苦救难,考验的是你的善心!”老叔公缓缓说道,“狐仙主智,迷心幻局,考验的是你的定力。黄仙主巧,机关算尽,考验的是你的心智。常仙蟒仙主杀伐,考验的是你的勇气。五关过,五仙归位!” 我盯着狐仙图像,那青狐眉眼妖冶,却藏着凛然正气,心头莫名一动,像是有一道无形的线,将我与这位狐仙连在了一起。 一上午,老叔公就带着我把萨满堂全都走了一遍,也详细讲述了过五关的事情。 马晓棠不在,和马晓伟他们都出去了。 老叔公说这是他们的日常修炼任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刑堂(第2/2页) 要去哈尔滨的大街小巷、周边村落查看有无邪物作祟。 吃过午饭,老叔公又带着我走到院子最深处的一处地方。 那间屋子也有门匾,上书“刑堂”二字,字迹遒劲有力,厚重威严。 门一开,韩叔从里面走了出来。 “韩叔?”我眼睛一亮,没想到在这里会再遇到韩叔。 韩叔笑道:“小北到了?我今早上才回来,你感觉这里如何?” 我笑着点头,“这里挺好,韩叔怎么来了?” 韩叔看了眼老叔公,呵呵笑了两声。 “既然你来了,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就是萨满堂刑堂执事。” 我不解,看向老叔公。 老叔公笑意满满,“不错!萨满堂的刑堂和其他堂口不同,独立于五仙堂口之外,是惩戒邪修、和不守规矩的出马仙的地方,也是保护出马弟子的所在。” 我来到这里,看到的人,很多都是走马弟子,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本命仙的存在。 有的趋于成熟,有的则稍有迹象。 我只是感觉,这可能和他们出马程度有关。 但还有几个人,身上并没有任何出马弟子的痕迹,但身体却比出马弟子强壮不少。 或许看到了我眼底的疑惑,老叔公进一步解释道:“刑堂的人,不是出马弟子,但却在修炼之后,先天体魄超出凡人,对于各个普通仙家都有震慑之力。” “就是你教我的那套功法吗?” 老叔公点头,“没错!这回你就明白了,普通人修炼也就达到炼体程度,而你却不一样。” 的确,在老场子的时候,老叔公就说过这话。 他教我的那套功法是专属于天地命主的修炼之法,普通人修炼,只能强身健体。 “每个出马弟子身边,必有一个刑堂之人跟着保护,以后,你和晓棠一起学习,韩坤就是负责保护你们的!” 韩叔原来叫韩坤啊! 我惊喜不已,既然是规矩,来个陌生人,还不如熟人。 何况韩叔跟我爸关系好,还给过我一块钱。 韩叔笑道:“没想到吧,小北?以后不管你去哪儿,韩叔都会跟着你的。你回头给你爸写信的时候可以告诉他,也好让他放心。” “好!”我笑着点头。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守灵堂的铜铃突然齐齐作响,香火猛地暴增,化成五道彩光,直冲堂顶。 马老太回来了。 所有人站立在堂前,我站在最前面。 她拄着萨满神杖,白发挽成神髻,身上披着绣满五仙图案的神袍。 一进门,整个萨满堂的灵气都翻涌起来。 她抬眼看向我,目光如炬,直透心底。 “陆北,五仙法旨已到,今日,便入五仙秘境,闯仙家考验!” 老叔公和马晓棠齐齐躬身,神色肃穆。 我拿起供桌上的青铜镜,镜上的金色纹路已然清晰,胸口的混沌珠跳动得愈发有力。 我迈步走到五仙画像前,躬身一拜。 “弟子陆北,身为天地命主,愿闯五仙考验,镇魔煞,护苍生,求五仙庇佑!” 话音一落,五道彩光骤然落下,将我整个笼罩住。 眼前的萨满堂,马老太、马晓棠、老叔公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长白山的茫茫林海,仙雾缭绕。 五仙秘境,正式开启! 第23章 狐仙迷心局 第23章狐仙迷心局 我握住青铜镜,青铜镜在我手中轻鸣。 先天金光在眉心隐现,我的第一重考验——狐仙迷心局,已在林海深处,静静等着我前来。 五仙秘境的风,带着长白山千年的松香,裹着淡淡的粉色仙雾,将我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狐仙岭。 这里不是陆家村外那座藏着因果的狐仙岭,而是狐仙一脉的本命秘境。 古树参天,灵花遍地,每一片落叶都带着惑心的灵气,脚下的积雪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握着青铜镜,眉心的命主印微微发烫,混沌珠在胸口平稳跳动,先天金光敛成一道护心气,护住神魂不被幻境侵扰。 我观察着四周,缓缓抬脚朝前迈了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刚走三步,耳边就飘来柔婉的女声,像山涧里的泉水,又像月下轻歌,缠在耳畔,勾着人心底最柔软的念想。 “小北,回家吧!妈给你蒸了粘豆包,热乎的,可粘了!” 这是我妈的声音。 眼前的仙雾散开,土胚房、炊烟,烧得滚烫的火炕。 我妈站在屋门口,手里端着瓷碗,眉眼温柔,和陆家村离别那天一模一样。 她朝我伸出手,眼角挂着泪,“小北,咱不去学那些危险的东西,别当什么命主,安安稳稳在家,比啥都强。来,过来!到妈这儿来!” 我大姐笑盈盈走出屋门,手里拿着给我新做的棉袄,“小弟,这是姐新给你做的,过来试试!” 我二姐从她身后探出头,手里拿着橘子,“小弟,我有橘子,你没有!嘻嘻……” 我脚步一顿,喉头发紧。 这是我最割舍不下的牵挂,是魔将来袭时,我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 幻境抓准了我最软的软肋,用至亲之情,引我放下戒心,堕入迷局。 我想他们,很想很想。 我想着离家前,他们跟我说的每一句话。 想着家里的院子和李子树。 我妈递给我一碗油滋了,我大姐给我缝的新裤脚,还有满院子疯跑的二姐。 “妈……”我喉间发涩,脚慢慢抬起。 “大姐……”我朝前迈出一步,“二姐……”我的眼睛模糊,眼泪打转。 就在指尖要碰到我妈衣袖的刹那,青铜镜猛地一烫,镜心金光一闪,映出眼前景象的本相。 哪里有我娘? 我大姐,我二姐…… 那只是一团泛着青雾的狐仙幻气,再往前一步,神魂便会被幻境缠住,永世困在这片虚假的景象里。 我猛地闭眼,咬破舌尖儿,腥甜的血味儿唤醒神智,先天金光从眉心炸开。 我喝止出声:“狐仙幻境,迷不了我陆北的心!我离家不是逃避,而是为了变强,是为了护我家人,护这片东北水土!心有执念,不为幻动!” 话音落,眼前的土胚房、炊烟、我妈和我大姐、二姐的身影,瞬间碎成了漫天仙雾。 风停雾散,狐仙岭正中的青石上,坐着一道青衫身影。 女子一身青裙,眉眼妖冶却又清冷,墨发垂肩,耳尖缀着两点狐毛,周身萦绕着淡青色的仙雾,一双狐狸眼弯如月牙,却藏着千年的通透与威严。 她正是狐仙仙主,青岚! 青岚轻抬玉手,拂去周身幻境,声音柔中带刚:“天地命主,果然心性坚定,不被至亲环境迷心,不被安逸执念困身,配得上我狐仙一脉护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狐仙迷心局(第2/2页) 她屈指一弹,一道青金色狐仙仙元飞入我的眉心,与我的先天金光相融。 “青岚在此,愿认你为主,日后妖邪作祟,幻境迷心,我狐仙一脉,为你破局。” 眉心一暖,狐仙印记烙在神魂,我能清晰感觉到一股灵动通透的仙家之力,与我紧紧相连。 我躬身一拜:“多谢青岚仙主!” 青岚轻笑,身影化成青雾,融入秘境深处。 耳边远远传来青鸾轻柔的声音:“下一关,黄仙的巧计关,命主,可别被那小皮子耍得团团转哦!” 我露出笑容,摸摸额头印记。 五关似乎也没那么难。 抬头看去,眼前仙雾散尽,脚下场景骤变,长白山密林变成了堆满杂物的老院子。 黄仙的巧计关,到了! 我没有急于破关,而是站在原地回味着之前的画面。 我妈,我大姐和我二姐,还有我家的土坯房。 虽然我知道现在是破关时刻,但也难免心里想念,是真想。 我只是使劲儿想了他们一会儿,就赶紧收敛心神,朝前看去。 老院子的土墙斑驳,墙角堆着柴火,窗台上摆着陶罐,像极了陆家村东头老猎户家的院子。 村里的小孩儿都喜欢去他家院子玩,看他又打了什么猎物回来。 没想到,黄仙这一关,居然选择了他家! 我打量着院子往里走去,脚下刚站稳,就听见头顶传来尖细的偷笑声。 抬头一看,房檐上蹲着一只小黄皮子,圆溜溜的黑豆眼,尾巴翘得老高,正是刚到萨满堂当天夜里探我心性的黄小六。 黄小六爪子一扬,扔下来一串泛着黄光的铜钱。 铜钱落地,瞬间布成一座迷阵。 院子的门、窗、柴垛全都变了模样,前后左右,全是一模一样的路口。 黄小六蹲在房檐上晃着腿,尖声说道:“命主!听好了!我黄仙主智,最会设巧计、布迷阵,你要是一炷香内走不出这黄仙迷阵,就算输!输了,我黄仙一脉,可不认你这个主!” 我刚要开口说话,面前阵内狂风骤起,柴火乱飞,陶罐翻滚。 周围一模一样的路径不断变换,连青铜镜照出的光影,都被黄仙灵气搅得模糊不堪。 我按捺下心中出现的一瞬间的慌乱,沉下心。 黄仙性子跳脱,喜巧斗智,最讨厌鲁莽愚钝之人,越是慌乱,越容易落入他的圈套。 我没着急破阵,而是盘腿坐下,按着老叔公教的功法,放缓呼吸,稳住心神。 眉心命主印记与混沌珠共鸣,先天金光顺着双眼散开,抬头朝阵中看去。 那些一模一样的路径,在我眼中出现了变化。 假路藏着黄仙煞气,真路则透着仙家灵气,一眼可辨。 可我没有直接走出去,依旧坐在原地,默念着功法口诀。 房檐上的黄小六探头探脑,一脸等着我碰壁的坏笑。 我突然抬手,对他拱了拱手,朗声开口:“小六仙主,你这阵法精巧,心思灵动,我陆北佩服。但我知你黄仙一脉,虽爱耍巧,却心向正义,当年护陆家村,黄仙也出过力,你设此关,不是为难我,是为试我心性,对不对?” 第24章 连过两关 第24章连过两关 黄小六一愣,黑豆眼瞪得溜圆,显然没有料到我不拆阵,反倒先点破了他的心思。 我继续说道:“我要黄仙相助,不是为了争强好胜,是为了对抗血煞魔主,护东北百姓,护你们仙家修行的故土。你若信我,便把这阵撤了。若不信,我便一步步破阵,直到你认可为止!” 黄小六蹲在屋檐上,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下一秒,迷阵瞬间消散,铜钱飞回他的爪中。 黄小六纵身跳下屋檐,化成一个穿着黄布小褂的顽童,跑到我面前。 他拱手作揖,尖声细气却无比认真地说道:“命主,你不傻不愣,还懂我黄仙的心思,不拿架子,不摆身份,我黄小六服你!” 他抬手一点,一道金黄仙元飞入我的丹田,与狐仙青岚的仙元并肩而立。 “我黄小六,代表黄仙一脉,认你陆北为命主!日后斗智探路,查凶寻煞,我黄仙一脉,随叫随到!” 金黄色印记烙在神魂之上,黄仙之力活泼灵动。 眼前忽地一转,院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雪皑皑的药谷,谷中长满长白山灵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朝前看去。 没给我喘息时间,白仙的仁心考,已在眼前。 白仙药谷没有煞气,没有幻境,也没有迷阵,只有漫天飞雪,和一片冻得发硬的灵草。 谷口躺着十几只受伤的山野精怪。 有断了腿的野兔,有折了翅的山雀,还有被煞气所伤的小刺猬,全都瑟瑟发抖,哀鸣不止,气息微弱的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虽然有些疑惑,但我也毫不犹豫朝前走去。 我刚走近,一道温和的白光从谷中升起,化成一位老婆婆,手持药杵,身后跟着无数白玉刺猬,正是白仙。 白仙主医、主仁、主善,是东北五仙中最慈悲的一脉。 白仙考验的从不是术法,不是心智,而是心底最本真的仁心。 白仙老婆婆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地命主,你身负镇魔使命,前路九死一生,救这些无用的山野精怪,会损耗你的先天金光,耽误你的修行,甚至会让你在后续对抗血魔时,力量不足。”她指了指哀鸣的精怪,“现在,你可以转身就走,直奔秘境出口,通过考验。也可以耗损自身仙元,救它们的性命。选吧!” 我低头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小生灵。 它们和陆家村的村民一样,都是这方水土的生命,都是被魔煞所害的无辜者。 我是天地命主,不是只会镇魔的杀器,我要护的,从来不止是人,而是这天地间所有的生灵。 我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盘腿坐下,抬手举起青铜镜,引动胸口混沌珠的先天金光,一点点渡入那些受伤的精怪体内。 金光温和,治愈伤痛,断腿的兔子站了起来,折翅的山雀展翅飞翔,被煞气所伤的小刺猬,恢复了雪白的绒毛。 而我体内的先天金光,却一点点减弱,额头渗出冷汗,浑身发软。 白仙老婆婆静静看着,眼神从审视,变成温和,最后满是赞许。 待最后一只精怪痊愈,我撑着青铜镜站起来,对着白仙老婆婆躬身一礼。 “命主之责,是护天地生灵,无论人兽,无论仙凡,皆在我护持之内。耗损金光事小,见死不救,才是违了我的本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连过两关(第2/2页) 白仙老婆婆笑了,周身白光暴涨,将我笼罩其中。 无数白玉刺猬围在我的脚边,蹭着我的裤脚,发出温顺的轻鸣。 “好一个护天地生灵!”白仙抬手,一道温润至极的白仙仙元,稳稳注入我的心口,与狐仙、黄仙的仙元相融,“你有仁心,有善心,有护生之心,正是我白仙要等的命主!” 白仙印记烙在我的神魂之上,一股温暖治愈的力量,遍布四肢百骸,瞬间,我的体力就恢复如初。 至此,狐仙仙主青岚,黄仙仙主黄小六,白仙仙主白婆婆,三仙已认主。 秘境上空传来马老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三关已过,常仙、蟒仙考验,随后便至!五仙归位,命主成仙家主,指日可待!” 我站在白仙药谷中,周身三道仙家之力环绕,青铜镜金光璀璨,胸口混沌珠熠熠生辉。 我抬头望向秘境深处,眼神坚定。 等了片刻,白仙药谷的柔光尚未散尽,脚下大地骤然震颤,漫天灵草瞬间化成漆黑嶙峋的怪石,风雪倒卷,寒气刺骨,整片秘境被一股凛冽霸道的杀伐之气彻底笼罩。 头顶云层翻涌,青黑二色巨蟒虚影横贯天际,鳞甲如铁,眼如铜铃,吐着分叉的信子,嘶鸣震得群山回响。 常仙与蟒仙的本命秘境开启,这也是五仙考验中,最凶险的杀伐关! 两道黑影从云层中落下,立在怪石之巅。 左侧常仙身形修长,青袍覆身,面冷如冰。 指尖萦绕着淬煞的青气,掌的是速杀、破邪。 右侧蟒仙身形魁梧,黑袍裹体,气势沉猛。 周身翻涌着撼山的黑风,掌的是镇煞、灭魔。 双仙同气连枝,声音如惊雷滚过。 “天地命主!我常蟒二仙,掌东北玄门杀伐,镇千邪万煞,只认强者,不认仁心!你若无斩魔之勇、赴死之魄,今日便折在此地,五仙考验,就此作罢!” 我没有退。 晓棠说过,常蟒二仙最厌怯懦之辈,越是退缩,死得越快。 我握紧青铜镜,眉心命主印记金光爆绽,将狐仙的灵动、黄仙的机敏、白仙的温润三道仙元,尽数催动,先天金光裹着仙家之力,在身前凝成一面金色光盾。 “轰……” 煞枪与黑风砸在光盾上,震得我气血翻涌,虎口开裂,鲜血顺着镜柄往下淌。 我死咬着牙坚持着,可脚下依旧一点点朝后蹭去,在地面留下两道深痕。 常仙冷喝到:“这点儿力气,也想对抗血煞魔主?” 蟒仙沉声道:“命主之责,是以身镇煞,以命护道,连我二仙一击都接不住,谈何守护东北?” 我咬着牙,将混沌珠之力彻底引爆。 “呀……” 金光冲天,不再是防御,而是化成一柄斩煞金剑,握在我的手中。 我举剑直指双仙,声音虽然年轻,却稳如泰山。 “我陆北,年纪尚浅,修为不深,但我有敢挡魔将、敢闯秘境、敢以凡人之躯镇千山煞气的胆魄!你们掌杀伐,我便以命接杀伐!你们镇邪魔,我便与你们同镇邪魔!” “今日我不是来比试强弱,是来求二仙助我,灭血煞、护苍生!纵粉身碎骨,我陆北,也绝不后退一步!” 第25章 五仙认主 第25章五仙认主 我举剑朝前踏出一步,金光刺破秘境阴寒,竟硬生生压得常蟒二仙的杀伐之气一滞。 常仙冰冷的眉眼微微一动,蟒仙沉猛的气势也缓了三分。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碾压一切的力量,而是命主必死不退的杀伐之心! 常仙抬手,青煞长枪化成一道青元,飞入我的丹田。 蟒仙挥手,黑风巨掌凝成一股黑元,与青元并肩。 双仙同时躬身,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臣服。 “有胆有魄,守道不疑,配掌我常蟒二仙杀伐之力!” 青黑两道仙元入体,第五道、第六道仙家印记烙在神魂之上。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 自此,狐、黄、白、常、蟒,东北五仙仙主,尽数认主。 萨满堂五仙关,过了! 还没等我仔细琢磨,秘境苍穹裂开一道金光,整个长白山五仙秘境化成漫天仙雾,回缩成五道流光,缠上我周身。 下一秒,天旋地转,我再次站回萨满守灵堂中。 铜铃齐鸣,神杆震颤,五仙画像大放异彩,五道身影从画像中缓缓走出,立于堂中。 青裙妖冶的狐仙仙主青岚,黄衣跳脱的黄仙仙主黄小六,白发慈和的白仙仙主白婆婆,青袍冷厉的常仙仙主,黑袍沉稳的蟒仙仙主,东北五大仙家,齐聚一堂。 马老太拄着神杖,扬天大笑,声音震得堂外老胡同都在回响。 “千年了!自上一任命主坐化,五仙终于再归主位!天地命主携五仙出世,血煞魔主的末日到了!” 老叔公躬身行礼,满室弟子齐齐跪拜。 “恭贺命主,五仙归位!” 马晓棠蹦到我身边,小脸上满是欢喜:“陆北,你做到了!你是东北玄门真正的命主!” 我站在堂中,周身五道仙家之力流转,青铜镜金光璀璨,混沌珠在胸口安稳跳动。 青岚缓步上前,青雾绕身,化成一道淡青仙印,悬在我左肩。 “我,青岚!为命主本命仙家,掌幻境、破迷心、查因果,此生不离,永世守护!” 黄小六蹦蹦跳跳到我右肩,金黄仙印亮起,尖声喊道:“我,黄小六!也做命主本命仙家,探消息、设巧计、耍邪魔,谁也别想欺负你!” 五仙之中,狐仙主智、黄仙主灵,与我命魂最合,先天共鸣最强,自动引动天地法则,成了我独一无二的本命双仙。 白仙主仁心治愈,常蟒二仙主杀伐镇煞,为我护法仙堂,随召随到。 我抬手,轻抚左肩青岚仙印,右肩小六仙印,心中一片通明。 从陆家村那个见鬼少年,到暴雪中觉醒命主之力,再到闯五仙秘境,得五仙认主,我终于有了对抗血煞魔主的力量。 马老太神色一正,收起笑意,沉声道:“命主,五仙归位,你根基已成,但血煞魔主不会给你喘息之机。那个魔将逃回深山,必定会带更多的邪魔卷土重来,他们的目标,依旧是你的混沌珠与命主灵根!你现在还弱小,首先要尽快成长起来!” 老叔公上前,“老道外之下,藏着上一任命主留下的镇魔阵眼,邪魔已经察觉到你的气息在这里出现,便会寻找机会前来攻击,你需要尽快熟悉五仙之力,融合本命仙家神通,时刻准备邪魔的围剿!” 青岚的声音在我心底柔婉响起:“命主,有我在,万幻不侵!” 小六的声音叽叽喳喳:“有我在,谁来耍谁!” 白仙、常仙和蟒仙的气息沉稳如岳,“我等,誓死护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五仙认主(第2/2页) 我抬眼,目光坚定,声音清亮,传遍整座萨满堂。 “传我令!五仙归位,严阵以待,邪魔敢来,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铜铃狂响,香火冲天,金光裹着五道仙家之气,冲破屋顶,直上云霄。 哈尔滨老道外的老街巷,还浸在寒雪里,青灰瓦檐挂着半尺长的冰凌,烟火气裹着烤红肠与冻梨的甜香,在胡同里慢悠悠飘着。 寻常百姓裹紧棉袄步履匆匆,谁也不知,脚下三尺之地,藏着上一任天地命主布下的镇魔阵眼。 更不知一场席卷玄门的腥风血雨,已顺着大兴安岭的煞气,悄无声息扑到了眼前。 过关结束,我在萨满堂的地位超然,老叔公和马老太对我态度尊敬,其他人也是如此。 可我在众多目光中,感觉到一双炙热的视线。 我顺着那道视线看去,是马晓伟。 他在我看过去的瞬间,垂下双眼。 但他身上的呼吸紊乱,肩头本命仙的气息也忽闪忽闪。 马老太说我还是太弱小,可我现在看马晓伟他们,就像看那些更加弱小的存在。 收回视线,我跟着马老太回了她的屋子。 马晓棠笑呵呵地拿来冻梨,“陆北,吃冻梨!” 马老太换了衣服,坐过来,笑吟吟地看着我。 “陆北,过几天学校开学,你跟晓棠一起去!” “好!”我答应了一声,咬了一口冻梨,冰凉里透着香甜。 马晓棠眨着眼睛问我:“陆北,五仙关啥样?” 我看向马老太,马老太说:“跟你收本命仙过白仙关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陆北的更难!” 我好奇不已,难道马晓棠他们也要过五仙关? 许是看出我的疑惑,马老太跟我详细说了一下他们的出马弟子。 原来,出马弟子,要得到仙家认可,就要过相对应的五仙关中的其中一关。 只有过了,得到认可,仙家才能真正成为本命仙。 我看到马晓棠左肩膀闪烁着白色灵气漩涡,她的本命仙是白刺猬。 萨满堂内,香火终日不断,铜铃悬在神杆上无风自鸣,五道仙家气息如定海神针,牢牢锁住堂口气运。 我丹田内的混沌灵根缓缓旋转,自主吸纳着五仙散溢的精纯仙力和天地灵气。 之前初醒时的躁动早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厚重的本命灵力。 青岚化成半透明的青影,狐眸轻扫,便能看透三丈之内的气机流转。 “命主,常蟒二仙的杀伐之力已与你的先天金光相融,白仙婆婆的药元也温养着你的经脉,可如今你太过弱小,需经过实战淬炼,才能随心调动五仙神通!” 我愣了一下,“不是过了五仙关,你们也都认我为主,为啥不能随心调动?” “过五仙关,有我们五仙秘境庇佑,可一旦面对血魔,五仙神通齐出,你会承受不住五仙神通带来的威压反噬!所以,你需要多加修炼,尽快成长起来。” 青岚回去了,我不解地看向马老太。 马老太笑着点点头,“狐仙仙主说得没错!出马弟子都是一个本命仙,而你有两个,还是五仙护持!以后啊,你就跟着晓棠一块儿上学,也跟着她一块儿修炼!” 马晓棠连连点头,“好,我带着你!” 我尬笑着,“我谢谢你啊!” 第26章 日常历练 第26章日常历练 晚上,我坐在炕上,双手抱怀,拧着眉毛郁闷着。 在陆家村的时候,收拾邪煞,那个场面和爆发出来的力量,怎么过了五仙关后,就不能用了? 按道理说,应该比以前更厉害才对。 什么双本命仙、五仙护持,就因为自己年龄小,身体弱,就不能和以前一样了? 青岚说是因为我太弱小,承受不住五仙神通带来的威压反噬。 如果我真的用了,反噬会是什么样? 就像被魔将所伤一样,吐血、虚脱吗? 那我没问题啊! 睡一觉就好了。 黄小六不知道啥时候蹦出来了,在我面前来回转圈儿,让人眼晕。 我一把薅住它,使劲儿晃着,“转啥转?都把我转迷糊了!” 黄小六都伸舌头了。 我把它放开,它滋溜一下跳上桌子,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过了半天,它才用尖细的嗓音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转了个身,面朝墙。 它又跳到我大腿上,人立起来,小爪子比比划划的。 “不就是担心五仙神通暂时不能一起用吗?这有何难?” “你知道?” “你傻啊!”黄小六说,“不能一起使用,可以一个个用啊!也不是每次遇到邪煞都要五仙齐出的!” 对啊! 我对着黄小六裂开嘴,伸手给它捋毛。 黄小六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命主,你放心,随着你的成长,五仙之力也会相对应地使出来。” “嘿嘿!”我笑着,一把抓住它,扔回了肩膀窍内。 “你没良心!”黄小六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我是你的本命仙!你要对我好!” “哦!” “你听懂了没有?” “哦!” “你……啊!气死我了!” 黄小六虽然时不时在我面前蹦跶,可它的确给我帮了很大的忙。 心里的疙瘩解开了,我倒头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韩叔叫到马老太那边。 马老太说:“还有三天你们就开学了,今天是萨满堂弟子出去历练任务最后一天,你跟着晓棠一起去看看,以后无事,你们就一起出去。” 马晓棠很高兴,拉着我就往外跑,“我们走了!” 韩叔笑着跟马老太说了两句话,也跟了出来。 出马弟子出去历练,身边都会有一个刑堂的人跟着保护。 韩叔一开始就说,他以后都会跟着我。 胡同口的积雪在太阳照耀下,有些开化,房檐上的水滴把地面润湿,踩在上面松松软软。 房檐上的冰溜子也开始滴水,窗根下堆的杂物都被浇湿。 马晓棠蹦蹦跳跳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等会儿我们就去北边儿一个村子看看去!前几天那边就有人传话,说有黄皮子精作祟。” 我有些不解,歪头问道:“平时这些事情萨满堂都管吗?” “管啊!不过,也有一些当地的出马仙会管,可有时候他们也搞不定,就会求到萨满堂。” 我想起我们陆家村的黄老太,她就是装出马仙骗钱的。 韩叔不说话,就跟在我们两人身后,公交车来了,我们上去后,依旧坐在最后面。 其实,我挺想坐前面的,能从窗户看到前面的路。 可马晓棠说坐后面,能发现车上有没有邪祟。 车上的人,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不一样,有的就和平常人一样,生气十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日常历练(第2/2页) 而有的,身上会带着淡淡的灰色阴煞之气,上车后,随着窗外阳光的照射,不断挥发、消散。 马晓棠说这些人可能是家里刚有人去世,或者刚上坟回来,再或者,去了什么阴煞之地沾染上的。 在陆家村,因为靠山,山上有坟地,各种仙家、鬼妖众多,身上都或多或少沾染上一些煞气。 不过,也因为如此,不是魔将邪物出手,这些邪煞之气,很快就会消散。 而哈尔滨这里的人不一样。 大多数人身上的气息是干净通透的。 只有像马晓棠说的那些情况,才会看到极淡的黑色煞气。 这也导致我放眼整个街道,眼前从未有过的清明通透,气息斑驳得像幅画。 公交车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在一个村子前的路边停下。 我们三个下车后,看着公交车往前开去,才抬头看向前面的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家家户户院子里,还有过年时留下的喜庆痕迹。 只是整个村子都灰蒙蒙的,丝丝缕缕的黑色煞气夹杂其中。 胸口的青铜镜微微发热,我按了按胸口。 马晓棠打量着村子,回头问韩叔:“韩叔,消息没错吧?” 韩叔说:“没错,就是这里,望山屯!这里有个出马仙,姓刘,前些日子说帮人看事儿的时候,被黄大仙儿报复了。” 黄小六跳到我的肩膀上,鼻子动了动,“这个出马弟子是个坏的!” 我和马晓棠、韩叔交换了一下眼神。 如果大仙儿说出马弟子是个坏的,这其中少不了骗钱的行为。 只是,这个出马弟子到底是真是假? 心有疑惑,我就问了出来。 黄小六语气不好,“这种败类,小仙懒得出手,你就能搞定!” 啥意思? 还没等我问出来,黄小六就回去了。 马晓棠哈哈大笑起来,“黄小六就这样,甭管它!我们过去看看去!” 从路边到里面的村子,要经过大片农田,斑驳的积雪盖在黑色的土壤上,一块一块的。 我们沿着田间小路走到村口,村里没有多少人,韩叔问了路边一户人家,才知道村里人都去了村西头的刘大仙儿家去了。 我们按照人家指的方向朝村西头走去。 果然看到一户人家门口站着不少人闲聊,院子里也有好些人扒着窗户朝里看。 两个靠在墙垛抽烟的男人歪头看向我们,眼底带着好奇和疑惑。 韩叔上前,笑着递过两根烟,“敢问兄弟,刘大仙儿是在这儿住不?我们是从市里来的!” 其中一个看了眼手里的烟,夹在耳朵上。 “来找她看事儿的吧?看不了了,出事儿了!” 韩叔朝里面望了一下,“对,就是出事儿了,他才给我传话的,是这儿吧?那我们就进去了。” 我和马晓棠跟在韩叔后面往里走,院子里的村民都看我们。 视线多落在韩叔身上,忽略了我和马晓棠两个小孩儿。 屋门口的人闪开一道缝让我们进去,屋里乌烟瘴气的,几个大男人坐在板凳上抽烟,地上一堆烟头。 东屋炕上,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散乱,双手在面前不停抓着什么。 她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一只,两只,够一锅了,再来两只,哪儿跑?” 我是真不知道这些人坐在这里有啥用,难道能看到刘大仙儿肩膀上那只黄皮子,和纠缠在他身上的三只阴魂? 第27章 一只黄皮子精,三只阴魂 第27章一只黄皮子精,三只阴魂 坐着的人站了起来,一个头发花白,眼窝深陷的五六十岁男人,略显激动地看着韩叔,“敢问,可是萨满堂的高人?怎么称呼啊?” 韩叔点头,“在下姓韩,您就是村支书吧?我们接到消息就往这里赶了。” “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韩先生,刘大仙儿快不行了,还有几家人都出了事儿,天天半夜有东西挠门!” 村支书跟韩叔诉述着,我走到炕头,肚子顶着炕沿,靠在火墙上盯着刘大仙儿看。 马晓棠则在屋里到处转悠,打量这里的摆设。 对着门的墙上,挂着所谓的堂口黄纸,红布掉在桌上,露出里面写着的各路仙家的名字。 桌面上的香灰落了一堆,瓜果都蔫了,旁边还有一眼假的法器。 我盯着刘大仙儿身上对我龇牙咧嘴的黄皮子,乐了。 “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把你拽下来?” 我的声音并不高,在屋内嘈杂的环境里也不突兀,却让屋内陡然一静。 韩叔扭头看向我,村支书和几个村民也看向我,眼里有着莫名惊骇。 “韩先生,这孩子……” “他是出马弟子!”韩叔淡定说道,“看着就行!” 没人说话了,出马弟子在他们眼里,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我没理会他们的反应,依旧盯着刘大仙身上的黄皮子。 刘大仙儿家的院子,早就没了往日的热闹,院门歪歪扭扭地敞着,院墙上爬满了黑褐色的霉斑,正屋的窗户纸破了好几个大洞,几双眼睛从外面朝里面看着。 冷风灌进来,黄皮子精尖叫起来,三个阴魂也开始断断续续哀嚎起来,像野兽,又像人在临死前的挣扎。 我冷冷地看着刘大仙儿蜷缩进了角落,头发乱如稻草,脸上布满了抓痕,双眼翻白,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抓我……我把钱还给你们……大仙儿饶命……” 她的手脚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指甲缝里全是泥土和血丝,身边散落着几张欠条和现金,边缘被阴煞之气染得发黑。 马晓棠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陆北,我只能看到黄皮子,是不是还有其他邪祟?黑乎乎的看不清。” 我有些诧异,“你看不到?” 下火车的时候,我明明问过她,是不是也看到火车厕所里的那个女人的,她没否认。 现在为什么看不到? “你看不到吗?”我又问。 马晓棠瞬间明白了,“你是说阴魂?走马弟子阴阳眼,只能看到仙家。只有道家阴阳眼才能看到阴魂。我只能看到一团灰色的影子。” 原来如此。 我还不知道阴阳眼还有这样的分别。 “一只黄皮子,三个阴魂!”我淡淡说道,“刘大仙儿被他们一起缠上了。” 村支书一听这话,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痛哭流涕。 “我早就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韩叔扶住他,低声询问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刘大仙儿每次帮人看事,都要收很多钱,或者很多东西。 其中,村里有三个人,得了重病,家人带着人来找她看事的时候,不仅收了人家救命的钱,还耽误了病情,致人死亡。 如果仅仅如此,也不至于三个阴魂缠身,这里面还有事儿! 韩叔跟村支书低语了几句后,拍了拍他,走到我身边。 “陆北,阴魂索命和我们萨满堂不相干,需要找道家玄门解决。你只需要把黄家收了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一只黄皮子精,三只阴魂(第2/2页) “等会儿!”我盯着三只冤魂,“我先问问它们怎么回事。” 韩叔不说话了,从后腰抽出那把刻了符文的斧子,站在我身后。 马晓棠也抽出神鞭,站在我身边。 我继续说道:“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抓你下来?” 黄皮子精忽然双眼变红,浑身黑气直冒,一拍刘老太的额头。 刘老太猛地仰起头,尖声怪笑起来,声音又细又尖,根本不是人的嗓音。 “你个小崽子,少管闲事!这骗子打着我的名头,骗了三条人命,拿了人家的钱,还要了人家儿子的身子,坏我名声毁我道行,我不过是替天行道,收了她的阳气,送冤魂上路!” “哎呦!”黄小六的声音忽然传入我的耳中,“这孙子不要脸!我们黄仙一族没有它这个败类!命主,这是你的历练,我不能出手,如果你搞不定的话,就让晓棠拿鞭子抽它!”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拍拍左肩,让黄小六稍安勿躁。 我盯着黄皮子透过刘老太双眼露出的凶光,沉声质问道:“你是黄仙,管人间阳债已是越界,还助阴魂害人,坏了阴阳规矩,不怕遭天谴吗?” 我周身气场骤冷,眼神锐利如刀。 “还不快给我下来?” 附在刘大仙儿身上的黄皮子精露出忌惮之色,怪叫一声,操控着刘大仙儿朝我扑了过来。 “小心!”有人惊呼出声。 韩叔一巴掌扇倒刘大仙儿,马晓棠眼疾手快,甩出一张符纸,精准贴在刘老太肩头。 “滋啦”一声,黑烟冒出,刘大仙儿惨叫着从炕上掉到地上,身上隐隐透出一只黄毛黄鼠狼的虚影,龇牙咧嘴,眼冒绿光。 与此同时,三只阴魂忽然猛地窜出来,衣衫破烂,面色惨白,围着刘老太打转,伸出指甲漆黑的双手,不停抓挠着刘老太的魂魄,凄厉的哭声震得屋梁簌簌落灰。 屋里的村民根本听不到这些,只感觉周身冰寒,房梁掉灰,全都骇然地聚到一起,紧张地看着地上不断哀嚎的刘老太。 黄皮子精还在抗拒,我有些不耐烦,一伸手,抓向黄皮子精的虚影,拉到面前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黄毛黄鼠狼。 任凭它四爪乱蹬,也挣脱不开。 “黄小六!”我沉声道,“你们黄家的,交给你了!” 我只是一扔,一道黄影猛地从我左肩头窜出来,抓住黄皮子精,一转眼不见了。 现在,只剩下那三只阴魂了。 我抬头看向它们,“你们还不住手?” 这声喝,带上了一丝命主之力,让三只阴魂魂体一僵,黑色煞气一震,消散开来,露出了他们本来面目。 “你们不就是想要报仇吗?”我对他们说道,“我会让他把骗你们的钱全都吐出来,还给你们的家人,也会让她付出代价。你们安心去投胎,不要再被黄仙精怪利用,不然,你们就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马晓棠趁机拿出镇魂铃,轻轻摇晃,清脆的铃声驱散了阴魂身上的戾气,三道虚影慢慢变得透明,朝我拜了拜,化成三道白光,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了! 我看向马晓棠,笑了。 身后传来村支书激动的惊呼声:“哎呦我的妈呀!今天是开了眼了!赶紧的,找人杀猪摆席!我们要好好感谢三位高人!” 第28章 阴阳眼也不同 第28章阴阳眼也不同 望山屯一改之前的萧索阴霾,欢天喜地的气氛,像是又要过年。 村长家院子里,摆上了酒席,每家每户都拿出最好的食材。 院子中间,一口肥猪嚎叫着被人按住。 旁边垒砌的土灶,炉膛吐着火舌,热气氤氲,四处飘香。 三个阴魂家人千恩万谢地从村支书手里拿到被骗的钱,又过来给我和马晓棠、韩叔鞠躬感谢。 派出所的人来了,要把刘大仙儿带走,被村支书硬拉着坐下一起吃饭,说要是就这么走的话,就是不给他面子。 我没感觉村支书有什么面子,而是人家没吃饭就过来,实在是太饿了。 我和马晓棠、韩叔被安排在主桌,村书记作陪,外加两个派出所的人。 我不说话,低头吃着,马晓棠也是如此,只有韩叔跟他们喝酒应酬。 来的时候,他们没人注意我和马晓棠两个小孩儿。 现在,他们看我们的眼神里都带着崇拜和畏惧。 有几个村妇和小姑娘,不停好奇地打量我们,似乎都想仔细看看活着的高人,还是年纪这么小的高人长什么样。 院墙上,有一只黄皮子探头探脑,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黄小六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脚把它踹了下去,“滋溜”一下,回到我的左肩。 它特有的尖细的声音响起,“命主,那小子被我罚了,老老实实在后山待着,没有个三百年,它别想再作恶!” 村外,刮起一道风,树枝发出哨音,警车拉着警笛带走了刘大仙儿。 我和马晓棠、韩叔三人,在村支书和村民们热烈的欢送下,带着他们给拿的猪肉、酸菜和一百块钱,上了回城的公交车。 马晓棠靠在椅子上,问我:“陆北,感觉咋样?” 如果这就是历练的话,我觉得还行,也很简单。 跟我在陆家村和邪物战斗的情形无法相比。 我点点头,“还行。” 马晓棠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觉得这些事情太简单了,对吗?”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又说:“其实,这种历练对于普通出马弟子来说非常好,不仅能让自己法术增长,也能让本命仙提升。可对你来说,没有太大用处,黄小六都没出手,你自己就能解决。” 原来她都知道啊! 韩叔坐在我右边,扭头跟我说道:“你只要经历得多了,才知道东北这里邪煞都有什么类型,邪物都有哪些,积累经验对你今后的路很有帮助。” 我点点头,好像是这样。 窗外的景色渐变,从满目荒野,到出现农舍、平房、楼房,到宽敞大街。 回到萨满堂,我跟着马晓棠去找马老太,汇报今天的事情。 听到今天还有阴魂索命,马老太的表情严肃起来。 “陆北,萨满是东北玄门之一,主管仙家事物,但遇到阴魂,就属于玄门道家管辖范畴,你就直接解决了?”说完,他还看了韩叔和马晓棠一眼。 似乎在责怪他们没有跟我说明。 我自始至终也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但也记得当时韩叔说过一嘴,要去找玄门道家解决。 马晓棠也跟我说了,出马弟子的阴阳眼和我们平时说的道家阴阳眼不一样。 他们能看到仙家,道家能看到阴魂。 而我,似乎没有任何阻碍,从小就都能看到。 马老太继续问道:“陆北,你是不是除了仙家和邪魔,也能看到阴魂?” 我点头,“能!我们村里的二丫总来找我玩,还有其他人,总问我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阴阳眼也不同(第2/2页) 马老太之前就听我妈说过这些,一开始她以为就是仙家幻化出来的人形,现在才恍然,我说的是阴魂。 她点点头,“我早该想到的,既然你是三界命主,这些应该都不是问题。” 马晓棠跟我二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陆北,阴魂长啥样?” “以前啥样就啥样,就是脸色不好看。” “跟电视里演的一样吗?” “电视里的太假。” 我们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似乎好些人脚步慌乱地往里走,还有人高声说:“快去找三奶!” 门开了,一个刑堂弟子满头是汗地进来了。 “三奶,陈海出事了!” 我和马晓棠跟着马老太去了西边儿厢房,门口聚着几个人,马晓伟也在其中。 他们满脸焦急,看到马老太过来,赶紧让开一条路。 屋内,关叔把一个弟子放在炕上,抹了把汗,看到我们进来,让开了一些,“陈海今天出去,本命仙被伤了!” 我看向炕上,那个弟子我见过,吃饭的时候坐我背后。 十七八岁,一脸青春痘,平时不怎么喜欢说话。 性格挺内向的。 他右肩黄色漩涡有破损,像个破锣似的。 一只黄仙儿若隐若现,躁动不安,不停在里面翻滚着。 马老太摸了摸陈海的头,“怎么回事?” 有个弟子快速说道:“今天去了火车站旁边一栋旧楼,有人说楼里一到晚上就听到有人说话,我们过去的时候以为是黄皮子作祟,结果到了那里才发现不对,不是黄皮子,像是灰家成精,灰家子孙特别多。” “灰家能伤了黄家?”马老太的面容严肃起来,“黄家天生克灰家,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马晓棠趁着这个机会走过去,动用自己的保家仙白刺猬,安抚住陈海的保家仙。 她回头看我,“要想恢复,恐怕要你出手。” 我沉默着呼唤白仙婆婆,觉得胸口一热,一阵白光闪烁了一下,白仙婆婆的声音传来。 “命主,拿碗水,剪个纸人儿,用你命主之力将纸人烧成灰,化进水里给他喝下。” 我按照白仙婆婆的指导,把化了纸人灰烬的水端过去,“喝了!” 可能是我的声音太淡漠,也或许太过直接,一屋子人都看着我。 马老太看了眼那碗水,“喝了吧!” 关叔把碗接过去,给陈海喝了下去。 喝完水的瞬间,陈海身上就散发出一阵白光,一闪而过,很快,他就安静了下来,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关叔,你留下照顾他,其他人跟我出来!” 马老太带着我们回了她的房间,坐在八仙桌旁,看着几个弟子。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过来叫马老太的弟子,也是刑堂安排跟着陈海的那个人,说道:“今天安排我们去火车站旁边那栋旧楼,那里一开始总有路过的人说半夜听到里面有人活动的动静,我们都以为是黄皮子精作祟,结果到了那里后,陈海的本命仙说不是黄皮子精,而是邪物!” “邪物?”马老太眼神一厉,“灰家邪物?” 原本东北胡、黄、白、柳、灰保家仙中,灰家排在最后,也是被人供奉最少的一个。因为灰家,保家也毁家,稍不留意,就会把自己坑了。 而现在,居然有被邪煞控制的邪物出现了。 我想去看看。 第29章 火车站旧楼 第29章火车站旧楼 刑堂弟子继续说道:“是,而且……”他面露慌乱,“还不止一只,是……很多……” 马老太猛地站起来,“看来,邪魔又出手了,我要亲自走一趟了。” “马老太!”我开口道,“我去吧!” 屋内弟子全都震惊地看着我。 因为我对马老太的称呼。 他们都称呼马老太三奶,或者仙姑、姑奶,再或者老祖宗,没有一个敢直接叫马老太的。 马老太的称呼是在外面普通人对她的称呼。 我入萨满堂学艺,也算是门下弟子,却跟普通人一样称呼她,就引来了众多弟子的不满,甚至愤怒。 情绪波动,牵连了各自身上的本命仙,每个人身上的光晕都在闪烁。 我冷冷看过去,“淡定!” 本命仙稳住了,也不敢轻易露头,弟子们的表情各异,似乎根本生不出对我的反抗之心。 这就是命主带来的压制,让他们臣服。 马老太看向我,面容温和下来,“也好!那就让晓棠跟你一起去吧!” “三奶,我也去!”马晓伟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声音恳切,这倒是让我对他的看法改观了一些。 “我也去!”另一个弟子也抱拳上前一步。 “我也去!” “我也去!” 屋内七八个出马弟子都申请前往,身后刑堂弟子也面容坚定。 韩叔和老叔公从外面进来。 “也好!”老叔公说,“就让陆北带着他们一起去看看,也让他们见识一下命主之力。” 老叔公这是要让我在萨满堂弟子面前露一手,巩固自己的地位。 也是的,我一个九岁小孩儿,如果我去了,他们十七八的不去,怎么都感觉像是欺负我年纪小。 老叔公坐下了,和马老太眼神交流了一下,低声说了几句话。 马老太点点头,转头看下我们。 “你们和陆北不同,没有命主之力护体,去了之后,要听从陆北的命令,万不能擅自行动,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好!那就各自回去准备,带好法器,半小时后,出发!” 弟子们都出去了,马老太看向韩叔,“韩坤,你要保护好陆北,灰家和其他仙家不同,它们阴险狡诈,喜群攻。” “我会的!”韩叔看向我,“陆北,还记得老场子山狸子攻击的情况吗?这次跟那次有些类似,但也有不同,灰家善于利用地形制造幻境,防不胜防。” 青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命主,灰家的幻境和狐家不同,不是利用迷魂香,而是利用环境和内心。虽然我能识别,也要距离邪物很近才行。” 我默然点头,青岚都这么说了,看来,这次会有些棘手。 半小时后,我和马晓棠,跟着韩叔,带着萨满堂十五六个弟子出发了。 火车站西侧的旧楼外墙,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无数冤魂在暗处呜咽。 这栋楼,是五、六十年代的红砖楼,早已废弃多年,楼梯斑驳开裂,窗框残缺不全,如同一只匍匐在车站角落的巨兽,在阴沉沉的天色下,透着说不尽的诡异。 “就是这里!”陈海说道,“以前每逢半夜,路过的人总说听到里面有动静,还有人说在里面见到过鬼。” “出人命了吗?”我沉声问道。 陈海回想了一下,“消息说出过,不过都是流浪汉之类的,不太明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火车站旧楼(第2/2页) 我扫过旧楼黑洞洞的楼道入口,一股浓郁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腐朽的腥气,让人胃里阵阵翻涌。 韩叔声音低沉而有力:“灰家乃是鼠类成精,生性狡诈阴毒,擅钻阴暗角落,布迷阵,扰心神,大家务必小心,切勿单独行动!” 没错了! 灰家邪物盘踞在此时日不短了,吸食过往行人的生气,会导致附近的人莫名体虚,梦魇缠身,再不出手,恐怕会酿成大祸。 幸好今天被萨满堂弟子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额头上的将印阵阵发热,周身散发出淡淡金光,将前方的阴气逼退几分。 马晓棠手里拿着神鞭,眉头微蹙,“陆北,不对劲,这楼里的阴气比我们预想的还重!” 我点点头,摩挲了一下手里的桃木剑,剑身发凉,上面的朱砂符文还隐隐发烫。 身后,韩叔手持开山斧,气场稳如泰山。 他身后的萨满堂弟子,个个手持神鞭、神鼓,神情肃穆。 刑堂弟子手里不是短棍就是短刃,稳稳站在走马弟子身前。 我和马晓棠对视了一眼,主动往前迈出一步,走在最前面。 胸膛一热,命主之力裹胁全身,硬生生把扑面而来的阴寒压下去一大截,一脚踏进旧楼门洞。 脚下的水泥地坑洼不平,散落着碎玻璃和腐木、旧报纸。 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的轻响,在死寂的楼里格外刺耳。 墙壁上爬满了黑绿色的霉斑,墙角挂着厚厚的蛛网,空气里除了腐朽味儿,还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骚,闻着就让人胃里发紧。 更诡异的是,四周总传来细碎的“吱吱”声,像老鼠在暗处乱窜,又像小孩儿在偷偷笑,忽远忽近,辨不清从哪儿来的。 “别被声音扰了心神!”青岚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 我立刻出声提醒,“稳住心神!” 我右肩一热,一道淡青色的符文落地。 青岚说:“它本体在三楼,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我立刻说道:“邪物在三楼,其他人守住楼道各处!” 萨满堂弟子立刻分散开来,守住楼道各处,身上的各色光晕闪烁,本命仙发出法力,将四散的阴煞之气一点点逼退。 我握紧桃木剑,顺着阴气最浓的方向往前走。 刚到拐角,一道灰黑色的影子“嗖”地窜过,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在那边!”马晓棠反应极快,神鞭抽出,可那影子早已钻进黑暗,消失无踪。 “够狡猾!”我冷哼一声,径直往楼梯口走去。 上到二楼,光线彻底暗了下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韩叔掏出手电筒,打开后,照亮了身前几步远的地方。 可刚踏上二楼平台,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了。 狭窄的楼道变得无比漫长,两侧的房门疯狂开合,里面传出凄厉的哭喊、求救声,无数模糊的黑影在门后晃荡,像是下一秒就要扑出来,把人拖进去。 我心头一紧,立刻知道,这是入了幻境。 马晓棠和韩叔面露焦急,想要过去救人。 “晓棠、韩叔!闭眼!都是假的!”我大吼一声,两人立刻回神,闭上了双眼。 我调出体内先天金光,混沌珠在胸膛缓缓旋转,额头将印射出一道金光,把幻境一层层撕碎。 “韩叔,幻阵的根子在楼梯口!破了它!” 第30章 灰家邪物 第30章灰家邪物 韩叔听到我的话,当即提起斧子迈步走到楼梯口,挥手朝前砍去。 斧子上隐藏的符文,爆发出一道金光,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眼前扭曲的画面瞬间崩碎,楼道恢复了原样。 可那股腥臊味却更浓了,几乎就在头顶。 “走,上三楼!” 我一咬牙,率先冲上楼。 三楼是个开阔的大厅,隔断墙壁早就坍塌,满地狼藉。 而大厅中央,赫然盘踞着一只半人多高的灰毛巨鼠,浑身灰毛炸起,双眼赤红如血,獠牙外露,周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 正是灰家邪物! 它看见我们,猛地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 它周身黑气翻涌,化成无数细小的灰影,张牙舞爪朝我们扑来。 “弟子列阵!”韩叔一声低喝。 从楼下赶上来的萨满堂弟子立刻围成一圈,神鞭“啪”的一声齐齐抽出,形成一道防御阵,挡住那些扑来的灰影。 马晓棠晃动手腕,手中神鼓和身后弟子手里的神鼓同时响起,“咚隆隆……” “各位仙家听令!”马晓棠清脆嗓音响起,“灰家作祟,改道清明,急急如律令!” 话音一落,就看各个走马弟子身上光晕闪烁,本命仙齐出,朝那些灰影猛扑上去。 三楼大厅里,风卷灰扬,一场无声厮杀展开。 “晓棠,帮我压它阴气!” 我大喊一声,提着桃木剑冲了出去,剑身符文暴涨,金光刺眼,一剑劈向最前面的灰影。 “噗”的一声,灰影被劈散,化成一股黑烟消散了。 马晓棠手里的神鼓,鼓点儿愈来愈快,似乎有一股看不见的冲击波朝邪物冲去,逼得它连连后退,发出暴躁的尖叫。 它爪子一刨地面,无数碎石带着阴邪之气射来,我侧身躲开,桃木剑横扫,将碎石一一击飞。 我掏出青铜镜,镜面散发出一阵金光,照在邪物身上,将它定住。 可这只邪物并没有跟山里遇到的邪物一样化成黑水,只是爆发出一阵黑气。 它被彻底激怒,身体暴涨,獠牙更加尖利,散发着骇人的阴寒,朝我猛地冲了过来。 我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在桃木剑上,剑身金光大盛,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灰家邪物似乎感受到了威胁,赤红的双眼闪过一丝惧意,身体在空中猛然一转,朝墙角的破洞钻去。 它要逃! “想走?晚了!” 韩叔见状斧子掷了出去,“咚”的一声,砍在破洞上方的墙上,斧子都没入过半。 他大喊一声:“锁妖阵,起!” 就看到萨满堂弟子,分出八人,变换站位,手里法器首尾相连,形成一个金光大阵,将灰家邪物困在中央。 邪物疯狂冲撞,锁妖阵金光闪缩,半步冲不出去。 我抓住机会,纵身跃起,桃木剑高举过头,体内混沌珠疯狂运转,顺着胳膊灌注到桃木剑上。 “给我死!” 剑落,金光贯穿邪物头顶。 它发出一声凄厉极致的惨叫,周身黑气飞速消散,庞大的身躯一点点缩小,最终变回一只普通灰鼠,瘫在地上没了气息。 身后还在厮杀的灰影,也在瞬间化成股股黑气,消散不见。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灰家邪物(第2/2页) 阴冷消散,腥气褪去,连窗外的天光都好像亮了几分。 我收了桃木剑,喘了口气,回头看向马晓棠。 她收起神鼓,微微点头,神色稍缓了一些。 耳边忽然传来常仙的声音,“陆北,你那一剑,稳、准、狠,颇有在下当年风范!不错!” 我翻了个白眼,刚才你咋不出来? 韩叔收了斧子,“萨满堂弟子,清理现场,不要留下一丝后患!” 众人应声而动。 我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那只灰家邪物彻底化成一滩黑灰,被风吹散干净,心头那股紧绷劲儿,终于松了下来。 这次,我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干掉一只邪物,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还要借助青铜镜里的力量来引导自己的先天金光和命主之力。 而现在,我故意没有用青铜镜的力量,单单使用命主之力,就能干掉邪物。 难怪马老太要让我跟其他弟子一起出日常历练。 这可能就是她真正的目的吧! 马晓棠走过来,额角带着一层薄汗。 “多亏你及时破阵,不然萨满堂弟子还要在二层多耗不少功夫。” 韩叔缓步上前,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厅,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这只灰家精怪吸食了半个多月的生气,已经快要化成妖身,若是再让它躲上几日,想要镇压也要费上更大的力气。陆北、晓棠,今日你们配合默契,功不可没!” 我和马晓棠相视而笑。 身后的萨满堂弟子清理完现场,又拿出萨满镇魂符,仔细地贴在大厅的墙角、梁柱以及之前邪物盘踞的位置。 符纸一触碰到墙面,便泛起淡淡的金光,将残留的最后一丝阴邪之气彻底净化。 我走到楼梯口,低头看向下方漆黑的楼道,此刻再听,已经没有了那些细碎诡异的“吱吱”声,只剩下窗外火车站传来的汽笛声,显得格外真实。 刚才在幻境里经历的那些哭喊与黑影,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若不是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疲惫,几乎要以为从未发生过。 我抬头问韩叔:“韩叔,这栋楼以后还会有邪物盘踞吗?” 韩叔沉声道:“楼里已经布上了萨满堂的镇煞符,外面等会儿再布一个护山阵,寻常邪祟根本不敢靠近。只要阵法不毁,这栋楼能安稳许久,车站的行人也能免受侵扰了。” 马晓棠靠在斑驳的墙壁上,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总算是把麻烦解决了,希望上面能尽快把这里拆了!” 众人将现场清理完毕,确认没有任何残留的阴邪之气后,才依次顺着楼梯下楼。走出旧楼的那一刻,早春寒风迎面吹来,却不再像以前那般刺骨,反而带着一股清爽的气息,让人精神一震。 火车站人来人往,旅客们步履匆匆,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身旁这栋不起眼的废旧楼房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除邪之战。 马晓棠碰了我一下,“陆北,任务完成,咱们也该回去了!走了,回家喽!” 我看到马晓伟和其他人走在一起,脸上没有任何懈怠的神情,偶然瞥过来的视线和我对上,也没了之前那种不屑和嘲讽。 他服气了。 我觉得他也不算太坏,之前准备搞他的计划,先算了。 要是以后他再惹我,他就算比我高,我也肯定打到他服! 第31章 冷面店 第31章冷面店 回去的路上,萨满弟子勾肩搭背地分散开来,根本看不出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 我看向街道,两侧的商店兴隆,行人匆匆,杂乱气息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这里的人穿得都很洋气,花布棉袄五颜六色,陆家村都看不到。 我惦记自己口袋里的两百多块钱,想着要不要给我妈和我大姐、二姐买点儿东西寄回去。 我来回看着,眼角余光看到一个店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个男人,三十多岁,盯着冷面店里忙碌的老板娘发呆。 来往行人在他身边匆匆经过,他依旧站在那里,穿着单薄,却感觉不到冷似的。 或许我的目光太过直接,男人扭头朝我看来,咧嘴一笑:“我就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我看向店内,四十多岁的老板娘风韵犹存,忙得额头带着薄汗,面带笑容招呼客人。 后厨走出一个男人,笑着跟她说话,让她去休息。 两人应该是夫妻,门口男人是谁? “她又结婚了,他对她挺好!” “既然挺好,你为啥还来?” 我一开口,身边的马晓棠立刻扭头看向我,“你跟谁说话呢?” 韩叔看向店里,说道:“大家饿了吧?进去吃碗冷面再回去!” 其他弟子都没说啥,直接往店里走去。 韩叔拍拍我,“我先进去了!” 马晓棠也看我,“陆北……” “你先进去!”我跟她说着话,眼睛看着门口男人,“你可以放心走了。” 马晓伟他们坐在里面,隔着玻璃看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都低声议论起来。 韩叔点完冷面,坐到桌旁,扫了一眼弟子们,又看向门外的我。 我跟男人说:“她过得很好,你可以放心了,咋还不走?” “我不放心!”男人说,“我怕他对她不是真心的!” 我有些不高兴。 陆家村的老秀才,二丫、小红他们跟我说话,我说啥他们都听。 到了哈尔滨,怎么遇到一个,这么犟呢? 我不想搭理他了,就走进店里,坐在马晓棠旁边。 陆家村有两家是鲜族人,自己就会做冷面,我也吃过,劲道,酸甜可口,配上他们自己做的泡菜,我能吃两碗。 哈尔滨这边的冷面也不错,就是辣白菜给得太少。 吃了两口,马晓棠低声问我:“陆北,你刚才跟谁说话呢?” “老板娘死了的男人。” 马晓棠都忘了吃面,筷子放在嘴边顿住了,看向老板娘和老板,“他丈夫不是还在吗?” “以前的!” “哦!” 耳边都是吃面的“唏哩呼噜”的声音,马晓伟总看我。 他就坐在我旁边,我头都没抬,说道:“马晓伟,你想跟我说话不用不好意思。” 他不好意思了,“没有!” 韩叔说:“阴魂属于道家管辖,不归我们管。” 我本来就不想管,不惹到我,谁管他干啥! 就像村口老秀才,不抓我背论语,我也懒得搭理他。 还有小红,整天问我这个问我那个的,烦都烦死了。 还有那个找孩子的女人。 我跟他们说话,都让家里人害怕,没想到在哈尔滨还能碰到。 不搭理! 不搭理! 我吃面! 身边一冷,门口的男人居然进来了,就站在我旁边。 “你帮我带句话!” 我吃面! “就说那个男人偷她的钱!” 我抬头看过去,果然老板娘现在的丈夫拉开柜台里的抽屉,偷摸拿了钱塞进口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冷面店(第2/2页) 老板娘过去后,他赶紧装作没事儿人一样,笑着起身忙活去了。 都是一家人,拿钱还偷偷摸摸的,果然有问题。 可我不想管。 我捧起碗,喝了两口冷面汤,放下碗后,抹了抹嘴。 “他是骗子!”男人不死心,“你帮我带句话!” 我歪头看他,“你觉得我说了她就信?” 马晓伟他们全都转头看过来,还在我面前的空气中来回寻找着。 他们的表情让我想笑。 我没笑,继续说:“你该走了!” “你帮我带句话!”男人的语气忽然变了,面容变得狰狞起来,“帮我带句话!” 我感觉周围一冷,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人怎么跟陆家村那只黄皮子精似的呢? 为了让它孙子成功讨封,追着我让我说句话。 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冷意,萨满堂弟子们一共坐了三桌,谁都没说话,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周围客人里,有人把脱下的棉袄披上了,“老板娘,你家咋回事?这冷呢?门没关严吗?” 老板娘笑着过去,“门关得挺严,可能是吃冷面吃的吧!穿上点儿!” 客人嘟嘟囔囔地穿上外套,继续吃面,没再纠结。 老板娘转身就皱起眉头,她也感觉有些凉,“老沈,你去看看,是不是后窗户没关?” 老板不满意地瞥了客人一眼,起身去了后面,高声说了一句:“窗户关着没开!” 老板娘不解,“咋回事?暖气费交了啊!” 男人在我身边,气息起伏,面容更加狰狞,对我一字一句说道:“你,帮我带句话!” 我真不高兴了! “你再不走,我就弄死你!” 这话一出,刚才的客人都抬头朝我看来。 我不说话了,看了眼韩叔,又看向马晓棠和其他人,站起身,“都吃好了就走吧!” 萨满堂弟子没人反对我,同时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 韩叔过去结账,我带头走出店门。 男人也跟了出来,“你帮我带句话!” “陆北!”马晓棠开口道,“需要帮忙吗?” 我瞪了男人一眼,“不用,你们先回去!” 马晓伟说:“有啥事儿说话!” 我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又不好意思了,眼神躲闪了两下,说道:“都是萨满堂弟子,在外头碰到事儿,没有不管的道理!” 其他弟子也都点头。 我说:“没事儿,你们先回去,这事儿你们管不了!” 没人走,就站在门口看着我。 马晓棠也说:“陆北,需要帮忙大家都没有二话!” 韩叔出来了,“回家!” 他按住我的肩膀,带着我往回走,马晓棠在我另一侧,其他人跟在我身后,没有再勾肩搭背,就像是在守护什么。 男人依旧跟着我,“你帮我带句话!” 他的声音变得粗粝起来,嘶哑中带着愤怒。 “为什么不帮我?” “我欠你的?”我回了一句,“滚远点儿!” 身后的马晓伟拿出了神鞭,朝我说话的方向猛地抽了出去。 虽然他看不到,鞭梢却抽到了男人的肩膀。 男人惨叫一声,愤怒地看向马晓伟,“你敢打我?” 他双手伸出,指甲瞬间变长,漆黑锋利,朝马晓伟抓去。 我一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放肆!” 这一声,带着一丝命主之力,让男人魂体一颤。 马晓伟吓了一跳,他看到我伸手在他面前像是抓着什么东西,可在他眼里,却什么都没有! 第32章 无妄真人 第32章无妄真人 马晓伟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陆北,是什么东西?” “你才是什么东西!” “不是,我问你,你抓的什么东西?是仙家吗?为什么我看不到?” 黄小六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出来,蹲在我肩膀上。 所有出马弟子的出马仙居然都无唤出来了,蹲在各自的出马弟子肩头。 黄小六尖细的嗓音响起,“阴魂作祟,命主下令吧,我们现在就灭了它!” 出马弟子们,这才知道我手里抓着的是什么东西。 也知道我之前在跟什么说话。 可出马弟子的阴阳眼,只能看到仙家,看不到阴魂,都有些慌乱。 “去太虚宫请道士吧!” “怎么大白天的,阴魂还能出来?” “韩叔,咋办?” 平常人的认知里,阴魂应该都是在晚上出来,只有我知道,白天也能出来。 它们似乎根本不受普通人认知里的太阳光线影响,大白天就大摇大摆地出现,只是晚上更多而已。 我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以后有机会遇到道士,一定要问问。 “不用!”我盯着那个男人,“你要是再找麻烦,我就不客气了!” 男人用力挣扎着,似乎我的手有强力胶,根本挣不脱。 他就算想要再攻击,也做不到了,眼见着指甲缩了回去,变成苍白色。 “你帮我带句话!” 这回,他说话的口气里,带上了恳求。 我松开手,转身就走,“回家!” 萨满堂弟子们根本看不到男人,听到我这话后,一个个都紧随其后,没一个犹豫的。 韩叔呼出一口气,“因果啊!” 我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我已经沾上了这个男人的因果。 后面只有两个办法了结,一个是灭了他,一个就是帮他了了心愿。 以前我不是没干过,有阴魂找我让我帮着给家人带话,比如二丫。 可陆家村不一样,他们早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里是哈尔滨,谁信我? 我还是个孩子! 马晓棠回头看了一眼,“还跟着呢!” 马晓棠比其他弟子的阴阳眼厉害一些,虽然跟我不能比,看不到阴魂的本相,但也能看到一个灰蒙蒙的影子。 尤其是身上带着怨气、煞气的,看到的影子更加明显。 而这个男人不一样,她看到的,只是身边的空气有些扭曲,像有个透明的人在旁边跟着。 我瞥了一眼跟在我身旁的男人,“不用搭理!” 我们一直回到萨满堂,因为阵法,男人进不去,他就在门口徘徊,嘴里不停念叨:“帮我带句话!” 马老太坐在桌旁,听完今天驱除邪煞的经过,双眼铮亮,盯着我和马晓棠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好,今天这事儿办得不错,回去休息吧!过两天开学了,收收心!” 我和马晓棠出来,在院子里溜达,马晓棠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想问,最后还是没开口,继续琢磨给我妈和我姐她们寄点儿什么东西回去。 忽然,马晓棠停下脚步,扭头看我。 “看啥?”我摸摸脸。 “我听我奶说过,你能看到所有鬼神妖魔,今天亲眼见识了,我就想问问你,阴魂到底啥样?” 我很想像对我二姐那样,拿个镜子给她,跟她说就长这样。 可手头没有镜子,青铜镜也不能随便照人,尤其是出马弟子。 我摸摸旁边的雪松,冰凉凉的。 “以前长啥样,就啥样。” “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吐着舌头,流着血……” “不像!”我打断她,“电视里都是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无妄真人(第2/2页) “我知道是假的,我就是问是不是那样的!”马晓棠显然有些急了。 我乐了,“死前啥样,死了还啥样!” “哦!”马晓棠好像挺失望,她想了想又问:“那你不怕吗?” “怕啥?” “你……” 马晓棠不知道该说啥了,好像我的回答都不是她的预期。 “算了,不问了!我们去门口,你看看那人走没走?” 那个男人还在,就在门口徘徊,想进又有阵法挡着,撞上去就是一道金光,把他击退。 不进,又看不到我,他不甘心。 隔着门,我就感觉到阴魂身上那股子寒气。 “没走!” 马晓棠不信,扒着门缝朝外看,当然啥都看不到。 “你咋知道的?” “阴魂有股子阴寒气息,不用看我就知道。” 这事儿似乎过不去了,就这么一会儿,跟我们出去的萨满堂弟子,就接二连三找借口出门看一眼。 韩叔好像去了太虚宫。 那边的道士很厉害,这是马晓棠告诉我的。 “阴魂都归他们管,像这种总缠着人的,他们就会收走,放进罐子里养着。” 我有些惊讶,“你咋知道的?”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不是,我是问,以前你们没有遇到过吗?” 马晓棠摇摇头,“我不知道,没人跟我说过!哎呀,再说了,走马弟子自己的事情够多了,谁还注意阴魂啊?” 我有些纳闷,按照我九岁之龄所见识过的,鬼魔精怪在陆家村很常见。 它们有时候会有争斗,大部分都能和平相处。 黄皮子精作祟的时候,身旁往往会有阴魂出现,就像望山屯那种情况。 可大多数都是看热闹,跟老秀才、小红他们似的,不会跟着掺和。 我从来没见过道士收阴魂是什么样的排场。 顶多就见过跳大神的场面,尤其是马老太,极为震撼、激烈。 不过,那也是因为遇到了邪魔,单存大仙儿收服精怪的话,没啥大意思。 晚上擦黑的时候,韩叔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太虚宫的道士。 关叔备了好酒好菜,跟我们坐在主桌上吃饭。 我听韩叔叫他无妄真人,六十多岁,长须道髻,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 马老太和老叔公跟他也认识,聊得很开心。 只是,这个老道一坐下就不停看我。 我摸摸脸,没饭粒啊! 马老太也看到了他的眼神,就笑着说道:“真人,他就是陆北!” 他知道我? 要不马老太为啥这么说? 无妄真人点点头,又看了看我,笑道:“果然根骨清奇!” 我耷拉下眼皮不看他,专门盯着面前那碗锅包肉,酸甜可口,比老道招人喜欢。 老道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气息,带着经年久月的檀香味。 他举手投足,大口吃饭喝酒,给人的感觉都像是理所当然,又不像个道士。 吃过饭后,他起身说:“去看看吧!陆北,你跟我来!” 我抬头看向马老太,她对我点点头。 我又看向老叔公,他也点点头,韩叔也是如此。 为啥? 我有些不满,最后一块锅包肉被马晓棠夹去了。 我擦擦嘴,起身往外走,无妄真人跟了出来,跟马老太说:“一起去看看吧!” 身后的弟子好奇不已,一起跟着来到门外。 老道问我:“他还在吗?” 我一指他面前,“就在你跟前儿呢!” 第33章 天下玄门 第33章天下玄门 大门口的胡同里,刮起一阵风,卷着墙角的雪沫子和尘土,漫天飞舞,让人睁不开眼睛。 萨满堂弟子用袖子遮挡着到处看,尤其是无妄真人面前空无一人的地方。 我说那个阴魂就在他面前,可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马老太盯着那处地方,灰尘树叶旋转间,隐约显出一个人形。 “道长,现下该如何做?”马老太问道。 她也能灭邪煞,也能镇阴魂,但毕竟道家和萨满不同路,各司其职。 萨满弟子出手,阴魂魂飞魄散,道家出手,后果无常。 无妄真人望着面前缓缓点头,跟我说道:“人鬼殊途,盘踞不去,不是心有执念就是心有怨念,不管哪一种,对活人来说都是阴煞之气!沾染之后会体虚、魂弱,如果再遇到贪念阳间之事的,极有可能会附体,甚至夺舍!萨满管精怪,道家管阴魂,佛家管超度,巫家管邪毒!陆北,现在你觉得该如何对他?” 我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将天下玄门全都概括其中。 我仰头看向无妄真人,“我不怕,可他若是执念不去,势必会影响活人。你捉了带回去,或者直接灭了!” 身后的萨满堂弟子全都震惊地看着我,不相信我一个九岁孩子会说出这番话。 无妄真人点点头,看向前方,“你不去城隍销户入鬼门关上黄泉路去轮回,留在人间意欲何为?” 男人死死盯着老道,转头看向我,“帮我带句话!” 我没搭理他。 无妄真人继续说道:“人鬼殊途,你们二人阳间缘分已尽,她以后如何都是她的命数,与你已无关系,再不散去执念,休怪本尊手下不留情!” “帮我带句话!”男人对着我张开大口,原本正常的面容又变得狰狞,牙齿漆黑细密,犹如恶鬼现世。 我的脚忍不住想往后退,实在是太恶心了。 无妄真人伸手在我后背托了一把,让我稳住,他则手打指诀朝前一指。 “休得猖狂!” 男人被指诀打中,惨叫一声,朝后退去,但身上隐隐冒出黑气。 嗯? 我有些不解,“他身上冒黑气了!” “不好!他要变厉鬼了!”无妄真人踏前一步,手打指诀,又一指点了过去。 我看到他的指尖儿冒出一个光点儿,迅速没入阴魂额头。 男人僵在原地,无妄真人没有再继续,转头问我:“你能灭了他吗?” 我点头,要掏怀里的青铜镜,被无妄真人按住了。 “我是说用你自己的力量!”他说,“徘徊人间不去的阴魂,还有一种,横死!” 我想起了二丫,她就是掉进自己家菜窖摔死的。 还有总欺负二丫的小红,是被自己丈夫打了后喝药死的。 还有很多陆家村的阴魂,几乎都没有正常死的,他们全都葬在后山坟地侧面。 用自己的力量? 我看看自己的手,命主之力随着意念流转到手上,我伸手就朝男人抓去。 男人没有丝毫抵抗之力,任凭一个比他挨了一截的小孩儿,抓住了脖子。 男人的魂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周身都变得模糊起来,隐隐朝着透明发展。 无妄真人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够了!” 我不解地看他,不是他问我能不能灭了阴魂吗? “我只是要见识一下命主之力!”无妄真人眼神躲闪了一下说道,“很不错!剩下的交给我吧!” 他掏出一个小葫芦,打开口子,手打指诀,阴魂竟然嗖的一下钻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天下玄门(第2/2页) “我会带回去处理!”无妄真人又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看向马老太,“贫道这就回去了!” “好!辛苦道长了!” 看着无妄真人的背影,我有些看不懂他。 跟着马老太回去,萨满堂的弟子们分列两侧,看我的目光里带上了审视和疑惑。 刚才的一幕,在他们眼里,就好像我跟无妄真人比划了两下,说了几句话而已。 这就解决了? 马老太回到屋子里后,才跟我细细说起玄门的事情来。 原来,东北萨满,只是玄门的其中一脉,还包含道家、佛家、巫家! 这倒是跟刚才无妄真人刚才说的话对得上。 “在你没有能力随心所欲使用出五仙仙主之力前,你只能先在萨满堂学艺!”马老太说,“等你什么时候能轻松驾驭五仙之主的力量后,我会送你去无妄真人那里学习玄门道家的本事!” 我很惊讶,这对我来说,有点儿复杂了。 不过,不难理解。 应该就是我作为天地命主,要学很多本事,就像学校里的语文数学课一样,先学习萨满的,然后是道家,道家学完,是不是就要去寺庙当和尚去了? 巫又是什么? 马老太笑了,“不着急,等你长大了,慢慢就懂了!后天要开学了,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吗?” 我想了想,“我想给我爸妈寄点儿东西回去!” “哦,这事儿啊!你让关叔处理就行!” “我想自己去买!” “也好!” 马晓棠立刻说道:“我带你去!” 趁着晚上商店没关门,我买了不少东西,关叔跟着的,没让我掏钱,说让我留着零花。 棉布、糖果、白酒、还有两瓶蜂蜜,关叔说,陆家村买不到。 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摘过喇叭花舔过花蜜,甜的要命。 东西寄走了,连带着我写的一封信。 隔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被叫了起来。 是韩叔,他说我从今天开始,要跟着其他弟子一样练功。 我每天夜里都会默念老叔公教的功法,吸收着天地灵气,难道还不够? 出了门,我才发现,所有萨满堂弟子都站在院子里。 老叔公站在最前面,韩叔让我站到边儿上,“跟着做!” 压腿、踢腿、扎马步、出拳…… 萨满堂不仅教仙家技艺,还要练武、练功。 用老叔公的话说,就是因为出马弟子身体都弱,驱除邪煞有本命仙帮助,但对于普通人却不能用,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决。 如果出马弟子用出马手段对付普通人,在刑堂里,算是违反天地规则最严重的罪行,会被天谴、会强制剥离本命仙,最后,基本就是废人! 马晓棠也在,两个小辫子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一身热汗,随着初升的朝阳,每个人头顶都冒着热气。 老叔公朗声说道:“停!今天就到这里,各自回去洗漱后去饭堂吃饭!” 前几天,是没有晨练还是没有叫我,我没问,来到这里,马老太和老叔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隔天,哈尔滨老道外小学,我背着书包,穿着蓝底白杠的校服,和马晓棠一起走进了大门。 之前还仙力缭绕的我,瞬间变成了普通学生。 其他上学的弟子,也是如此,就好像萨满堂的大门,就是隔绝玄门与普通百姓间的一道屏障。 第34章 欺负新同学 第34章欺负新同学 铃声响起,我跟着老师走进教室。 环顾教室里的同学,每一个人的面容、表情、眼神都尽收眼底。 有好奇的,有不屑的,也有无所谓的。 “好了,我们新转来一位同学,现在我们请他做下自我介绍!大家欢迎!” 老师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暖暖的笑容,鼓着掌看着我。 我看向前方,“我叫陆北!” 过了好一会儿,我没有再说一个字,老师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 马晓棠旁边的桌子空着,老师让我过去坐。 翻开新书,马晓棠说:“你们学的可能跟我们不一样,不会的就问我。” 我笑着说:“好!” 课间休息,我站在教室外面一棵树下看着操场。 马晓棠走过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陆北,我们学校好吧?” 学校教室都是平房,建在四周,中间就是操场,厕所有些远,在最后面,要去就要小跑着去,不然十分钟根本不够。 可也比我以前上学的地方好,就两间教室,还四处漏风。 “喂!你是哪儿转来的?土吧拉唧的!” 一个小胖子带着两个同学走了过来,一脸嚣张和挑衅。 我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张昊,你要干什么?”马晓棠站到我前面,“又想欺负新同学?告诉你,他跟我一起来的,你要是敢欺负他,我就去告诉老师!” “嘻嘻!”张昊跟两个同学笑了起来,“马晓棠,少管闲事,想在咱们班上学,以后必须要听我的!” 我掏掏耳朵,感觉小胖子跟陆家村的二柱子挺像,嘴欠! “张昊,你烦人不?”马晓棠不高兴了,“你就喜欢欺负新同学,来一个欺负一个,你别想欺负陆北!” “马晓棠,你帮他说话,你俩是不是在搞对象?”张昊脸上带上了让人讨厌的戏谑。 “你再说一遍?”马晓棠气得脸都红了,“你才搞对象!” 我把她拉到身后,看向小胖子,“长这么胖,是不是当时你妈生你的时候抱错了,把猪抱回来了?” 张昊寻思了一会儿才明白我是在骂他,小眼睛一瞪,抬手就朝我打来。 “你敢骂我?我打死你!” “你后面是什么?”我假装惊讶地指着他身后,“为什么你上学要背着一头猪?” “什么?”张昊回头看去,什么都没有。 我跟马晓棠说:“别跟猪一般见识,咱们回教室!” 在陆家村的时候,谁看到我都绕着走,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嘚瑟到我面前来。 还挺有意思的。 回到教室,马晓棠小声跟我说道:“别理他,那小子就是天生坏种,不欺负同学好像就活不起了!还有,放学的时候,他还会半路劫道!” 我笑了一下,看着张昊跟两个同学进来,死死瞪着我,回到座位上还瞪着。 我担心他把眼珠子瞪出来。 我对他笑,就像看到我二姐挨揍那种笑。 张昊肯定气坏了,跟两个同学小声蛐蛐。 马晓棠转头跟我说:“放学的时候跟我快点儿走,没准儿他要劫你!” 我才不怕! 一整天,我都在适应新学校的课堂,跟我在陆家村上学的老师讲得不一样。 晚上放学的铃声响了,收拾书桌的声音跟着“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马晓棠说:“陆北,快点儿走!” 我速度挺快,跟马晓棠往外走的时候,看到张昊他们从后门出去了。 我不怕打架,就怕牵连马晓棠。 她对付邪煞很厉害,要是跟人打架就不一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欺负新同学(第2/2页) 出了校门过马路,我们沿着一条胡同往家走,只要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再往右就到。 可刚刚走到十字路口,张昊和两个同学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陆北,我打听了,你就是从农村来的!”张昊嘚瑟地说道,“你个土老帽还敢跟我叫号?来啊,给我揍他!” 居然不讲理,上来就干! 马晓棠喊道:“张昊,你敢?” 我把她往旁边一推,一头撞了上去。 张昊太胖,我只能用这招,他被我直接撞到墙上。 “哎呦!”他捂着肚子蹲下去,哭了,“你打我肚子,我回去告诉我哥去,你给我等着!呜呜……” 另外两个同学根本不敢上手,就那么看着我拉着马晓棠扬长而去。 “嘻嘻……”走出他们的视线后,我和马晓棠这才笑了起来。 “他就这点儿能耐,还敢欺负同学?”我有些看不起张昊。 马晓棠说:“他仗着他有个哥,咱班同学都不敢惹他!” 我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他哥打过咱同学吗?” “那倒没有!” “那怕啥?” 回到萨满堂,我和马晓棠谁都没说今天的事情,反而马老太问得多。 我捡着上课的事情说了一些,马老太挺高兴。 吃晚饭的时候,我和马晓棠小声蛐蛐,老叔公咳嗽一声,我俩顿时不吭声了。 食不言寝不语,萨满堂的规矩还是挺多的。 第二天上学,张昊一天都挺老实,只是时不时瞪我两眼。 我没搭理他,我正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大树底下站着的老头。 老头穿着白衬衫,绿军裤,满头白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昨天刚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他了。 阴魂不散,也没惊扰活人,我一般就当看不见。 引起我注意的是,老头的身上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在空中飘荡着延伸向教师办公室的方向。 那是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画面。 阴煞之气牵着阴魂,好像对他也没什么影响,我也没有闻到到阴寒腥臭的味道。 胸口的青铜镜依旧温温热热,完全没有预警。 “哎哎!”马晓棠用胳膊拐我,“你看啥呢?” 我小声跟她说道:“窗外那棵树下有个阴魂,是个老头。” “在哪儿?”马晓棠伸长脖子朝外看,没一会儿就放弃了,“你直说,跟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一样吗?” “不一样,他就那么站着,我在树底下站着的时候,他也没跟我说话。” “哦!” “不过,你看到邪煞之气了吗?” 马晓棠又抬头看出去,微微眯起眼睛,肩头的白色光晕微微颤悠了一下。 “没有邪煞之气,应该是阴煞!我看不到,你看到什么了?” 我琢磨了一下,看向黑板前写练习题的老师,要是不抓紧抄题,就跟不上了。 “放学再说!” “铃……” 下课铃声终于响了,一阵桌椅板凳挪动的动静。 马晓棠把书本塞进书包,往身上一背,“好了,走!” 我俩走出教室,路过大树,老头就站在那里。 老头没看我,看着前方。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教师办公室,那根若有若无的黑气,跟飘带似的来回荡着,不散不乱。 “走!过去看看去!”我沿着黑气朝教师办公室走去。 马晓棠快步跟上。 可我俩没走出两步,张昊就拦在了前面。 “陆北,我让我哥来揍你来了!” 第35章 你给我等着 第35章你给我等着 十岁的张昊,肯定是被家里惯坏了。 仗着他长得胖,比同学都高了半个头,到处欺负人。 打不过就拿他哥出来说事儿。 让他哥来打我? 我还真不怕! 马晓棠怒斥道:“张昊,你咋这不要脸呢?欺负同学打不过就喊你哥来!” “你有能耐你也喊你哥啊,你有哥吗?嘻嘻……” 张昊得意地跟身后两个同学嬉笑嘲讽着。 他要是知道萨满堂里的弟子有几十个,肯定不会这么说。 我上下打量他,蓝色外套,运动服的校服裤子,年纪不大,吊儿郎当的。 肯定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跟他家里人学的。 我可不是那种吃眼前亏的人。 “那你把你哥叫来啊!”我开口道,“他算老几,还想打我?” “你说啥?”张昊最恨别人说他哥,“你给我等着,刘海,你去把我哥叫进来,我就不信了,陆北,你给我等着!” 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我感觉张昊的脑子指定有点儿毛病,翻过来调过去的就这一句。 我翻了个白眼,挺明显的。 马晓棠“噗嗤”一下乐了,“张昊,你不是说你哥来打我们来了吗?去叫啊!我和陆北就在这里等着!” 张昊气得想动手,又想起我昨天的狠劲儿,使劲儿咬着牙,用手指着我和马晓棠。 “你给我等着!” “你给我等着!” 我和马晓棠几乎同时跟他一起说出这句话,然后就放声大笑起来。 张昊呆了一下,忽然一咧嘴哭了,“哇……你们欺负人,我要告诉我哥,哥啊……” 我真烦他,还不如我二姐,还没动手就知道哭。 学校大铁门那里,一个打扮得跟花公鸡似的小青年,跟门卫说了两句话,就大摇大摆地朝我们这里走来。 我真怕他瘦得跟鸡肠子似的裤子,稍微步子迈大点儿就能扯开,也不嫌冷,棉裤都没穿。 “小昊!”青年喊张昊,“你说谁欺负你啊?” “哥,就他,他俩!呜呜……刚才还欺负我的,哥……” 张昊哭着说话,鼻涕出来吹了个鼻涕泡,他猛地一吸鼻子,鼻涕缩回去了,鼻涕泡也没了,跟气球似的。 在家里,我要是鼻涕浪汤的,肯定挨我妈一巴掌,外加一句:“埋汰死你得了!” 张昊他妈肯定不管他。 张昊他哥看了看张昊,一脸嫌弃,又抬头看我,对上我冷冷的眼神,表情一僵。 “就你欺负我小弟?” 马晓棠抢先说道:“是张昊在学校里总欺负同学,昨天放学还劫我们,打不过就说喊你来打我们,谁欺负他了?” 张昊他哥有点儿尴尬,但他肯定觉得他是大人,我们是小孩儿,不管说啥,出言吓唬两句就完了。 可他,也完了! “小比崽子挺横啊!敢欺负我小弟,你给我过来!” 他伸手就朝我抓来,我依旧冷冷地盯着他,“你动我一下试试?” 不知道是不是我带着命主之力的声音,还是因为我的眼神太冷,张昊他哥的手,停在我喉咙前面,没再往前。 “哎呀?是挺横!本来不想搭理你们小屁孩儿的事儿,谁让我有这么个弟弟呢?今天道个歉鞠个躬,我就放过你,不然……” 他把手攥成拳头缩回去,来回看着。 “我这拳头你可受不了!” “你敢打我们试试?”马晓棠喊道,“不要脸,大人欺负小孩儿!” 我把马晓棠拉到身后,跟张昊他哥说:“是你弟弟欺负人在先,打架又打输了,他不觉得磕碜,还把你喊来一起跟着丢磕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你给我等着(第2/2页) “你,嘴挺能说啊!我从来不打小孩儿,今天就破例了!” 他这次没犹豫,直接扬起巴掌扇了过来。 忽然,我身后的老头动了,转身面对我们,开口有些缓慢而又阴冷:“你不跑也不还手,等着挨打吗?” 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那你要帮我吗?” 我这一句不着四六的话,让张昊他哥微微皱眉,但扬起的巴掌已经落了下来,想收也收不回去了。 老头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张昊他哥的手腕子。 他的巴掌离我的脸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却怎么都动不了了。 “我……你……怎么回事?” 他使劲儿想把手缩回去,可无论如何都动不了,而且,手腕上传来一股刺骨寒意,激得他打了个冷战,眼底出现一丝慌乱,开始用另一只手往后拽。 “放开我!”他胡乱喊着,“我怎么动不了了?咋回事?” “哥……”张昊都傻了,吓得他往后退去,“哥,你别吓唬我,我害怕,哇……” 他又哭了,烦死了! 我仰头看向老头,他个子很高,能有一米八,比我高出大半截。 “要你管?” 老头低头看我,“我管了,你不谢谢我,还这么不客气?少教养!” 我离他远了一点儿,把马晓棠也拉了过来,只剩下张昊他哥伸着一只胳膊站在那里。 “我又没求你,就算你不管他也打不过我。” “我管了,你就欠我一个人情!” “想得美!”我遇到阴魂就烦,尤其这种自己找上来的。 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身上还穿着夏天的衣服,没找别人,我一来他就找上来了。 要说不是给我找事情做,鬼都不信! 哦,他就是鬼! “我们走!”我拉着马晓棠就走。 马晓棠小声问:“又是那玩意?” “嗯!别搭理!” 张昊看着我们,又看看他哥,慌得不知道该咋办。 “哥!哥!他们要走了!陆北,马晓棠!你们给我站那儿!别走!” 可能是见我真走了,老头松开了手,张昊他哥正往后使劲儿,这一下子,他猛地朝后跌坐在地。 “哎呦!”他叫了一声,低头一看,手腕子上偌大一个黑手印。 他吓坏了,大白天就见了鬼,赶紧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哥!你等等我!”张昊顾不上我们,追着他哥往外跑。 从我们身边经过的时候,还不忘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哕……”马晓棠冲他做鬼脸。 我看着张昊兄弟两个跑出校门,停下脚步,回头看老头。 他还站在树下看着我,不再是默然无表情,而是面带遗憾,不停叹着气。 我心里明白,在他出手和我说话的那一刻,这件事情我就甩不开了。 因果已经形成,不管是好是坏,都成了我的事情。 “陆北!”马晓棠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他还在吗?” “嗯!” “怎么说?要不要去太虚宫找那个道士来处理?” 我想了想,走回老头面前,仰起头问道:“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老头又叹了口气,说话太慢了,我有些不耐烦。 “不说我走了!” “等等!我等了七年,终于等到你了!你不能走!” 第36章 不是申冤? 第36章不是申冤? 我无奈地看着他,老头又叹了口气,魂体有些不稳,晃悠了两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七年前,国家刚刚恢复高考没多久,我从农场回来当校长!学校破烂不堪,上面拨了款翻修,可我发现当时的后勤主任居然中饱私囊贪污,还跟人合伙投机倒把,把学校的翻修当成他们赚钱的工具!我收集到证据要去告发,却被他们发现,就在那天夜里,把我吊死在这棵树下,我死了就死了,可我不甘心啊!一直等在这里,希望能有人发现!” 我微微蹙眉,回想着他说的话。 “你是想让我替你申冤?可我只是个孩子,谁会相信我的话?” “不!”老头竟然不是让我帮他申冤,“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继续犯罪,一定要让他们绳之以法,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只要把我藏在教师办公室墙壁里的证据交给警察就行!” “就这样?” “对!就这样?” “真不想为自己申冤?” 老头摇摇头,又叹了口气,“我这点儿冤屈算什么?我只是不想放过那些蛀虫!” 难怪我没有在他身上发现邪煞之气,原来他不是为了自己。 他有点儿像陆家村村口的老秀才,从来不说自己死得冤,只是感叹自己的学识不能为国所用。 马晓棠只能听到我说的话,不太明白,低声问道:“陆北,他要干啥你都别答应,我奶说过,遇到阴魂就去找道士!” “我知道,走,回家吧!” 我和马晓棠往外走,老头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站在树下一动不动。 我没直接答应他,似乎他也没有纠缠。 而我也没有拒绝他,他好像对我还有所期待。 不管如何,这件事情都落在了我身上,是去找道士,还是帮他忙? 我和马晓棠往家走,路上碰到出去历练回来的马晓伟几人。 “晓棠!”马晓伟叫了一声,又跟我微微点头,“陆北!” 我“嗯”了一声。 马晓棠嘴快,立刻跑过去,“八哥,我们班张昊欺负我们,今天还把他哥喊来要打我们!” 我暗自叹气,女生就是麻烦,这点儿小事儿还告状,简直了! 男子汉在外面打架,打赢了回家不会说,打输了更不会说。 不然,打赢了,我爸一顿老巴掌过来,“看你以后还敢打架不?” 之后问完原因,知道我打赢了,又给我做好吃的,夸一句“不愧是我儿子!” 打输了,老巴掌翻倍,顺便骂一句:“你个兔崽子,打架都打不赢,还能干啥?” 然后,再打一顿。 我抬头看天,输赢都要挨打。 马晓伟听完后,立刻说道:“明天我来接你们放学!” 其实这事儿不用他,今天张昊他哥被老头儿抓了手腕子,肯定吓够呛,明天还真不一定敢再来找麻烦。 今天温度回升,走到家的时候,身上都出汗了。 关叔送来了薄棉袄薄棉裤给我,又是里外三新的,还有外面穿的衣服裤子。 我美滋滋地试着。 从小到大,我穿的都是我哥他们剩下的衣服。 大哥穿完给二哥,二哥小了再给三哥,最后才轮到我,衣袖裤脚接的拆了又接,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 到了这里,马老太的确跟她和我妈说的一样,对我很好。 我要写信告诉我妈,顺便让她告诉我二姐,她也捡我大姐剩的衣服。 第二天周六,半天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不是申冤?(第2/2页) 中午放学的时候,马晓伟和刑堂弟子真的在学校门口等着我们。 张昊今天没来,他哥也没来。 马晓伟白来了。 不过马晓棠挺高兴,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马晓伟还买了两个糖葫芦给我俩吃。 看在糖葫芦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他现在好像有点儿怕我。 周日,我还是要跟他一样,出门历练。 这次韩叔说是有一户人家求助,说是家里儿子被啥东西抓了,去医院也没用,医生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就重金求到了萨满堂。 我听得怪怪的,昨天张昊他哥被老头抓了一把,今天就有人求上门,这么巧吗? 马晓棠跟我蛐蛐,“你说会不会是张昊他哥?” 我哪儿知道啊! 不过,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可要是被鬼抓了,不应该去太虚宫找道士吗? 怎么找到萨满堂了? 心有疑惑,我就问了出来。 韩叔寻思了一会儿,摇摇头,“不清楚,可能以为是精怪作祟吧!明天我带你们先过去看看再说!如果是阴魂作祟,就让他们去太虚宫请人。” 晚上,黄小六蹦跶出来,在我枕头边儿上尖细着嗓子叨叨。 “我看得气死了!可仙家规矩不能破,不然我一出手就能收拾他!” 我翻了个身不理它。 “那小子一看就是坏种,还有他哥,都不是好人!” 我拉被子蒙上头。 “还有那个老头,虽然是个阴魂,可他身上没有怨气,还隐隐散发着白光!说明他活着的时候是个好人!” 我在被子里又翻了个身,黄小六还在说。 “要不我们偷偷干吧!我随便找个黄家的去那小子他家闹腾闹腾去!”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盘腿抱怀盯着黄小六。 “小心白家仙主揍你!” “白仙婆婆对我最好了……啊……” 一只手从我右肩出来,把黄小六拽了回去。 青岚的声音传来,“命主,别被它带坏了!仙家不能对普通人出手,你要是出手了,不仅坏了仙家规矩会遭天谴,你的命主之路也会遭遇劫难!” 我躺下了,缓缓说道:“放心,我才不听它的。” 我默念功法口诀,萨满堂五仙汇聚的天地灵气自动进入体内,混沌珠缓缓转动,流转四肢百骸,转眼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后,我和马晓棠就跟着韩叔出了门。 求助的那家住在老道外医院后面的一个三层小楼里。 到了地方后,发现他家人还挺多,都在楼梯口外面站着,像是家里死了人似的,一个个都皱着眉。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从楼里跑出来,我看他就像看大一号的张昊,心里更疑惑了。 难道真的这么巧,真的是张昊他家? 下一刻,我就看到张昊跟着跑出来了,看到我和马晓棠,咧嘴就要哭。 肯定以为我们是找家里来告状了。 “爸!”张昊拉住中年男人的衣服,“我啥也没干!” 张昊他爸一瞪他,把他手拽开,不好意思地跟韩叔握手。 “大师,不好意思啊!我小儿子不懂事!您快请进!” 韩叔看张昊一脸胆怯地看着我和马晓棠,询问似的看向我。 我说:“我同学!” 张昊他爸立刻笑了,“是小昊同学啊!那更好了,快请进!小昊,带你同学去旁边玩去!” 第37章 因果是他惹的 第37章因果是他惹的 张昊他爸让张昊带我们去旁边玩,张昊往后退了一步。 韩叔说:“不急,先带我们去看看人吧!” “好好,这边!” 张昊家住三楼,一迈进楼梯口,我就感觉一股子难闻的气息。 这栋楼里的气息斑驳,有灰家和黄家的味道。 不过,都不成气候。 黄小六尖细的声音传来,“这里灰家子孙挺多,我去玩玩!” 说完,也不等我反应,左肩一热,黄小六就不见了。 跟着张昊他爸上了三楼,左侧三家,一个公用厕所,右侧三家,也有一个公用厕所。 一盏不亮的黄灯炮,照出楼道的狭窄阴暗,只有左侧向南的那家开着门,透出来外面的天光。 张昊他爸带我们走进那扇门,正对着厨房,旁边是个不大的客厅,坐满了人。 “都是亲戚,知道张天出事了,都来看的!” 原来张昊的哥哥叫张天啊! 天,昊,张昊他爸挺会取名字的。 我爸只知道东南西北。 西边朝南的房间里,有女人唉声叹气的声音,还有劝说的动静。 张昊他爸走到房间门口,“你们先出来,大师到了!” 房内陆陆续续走出四五个中年女人,其中一个烫着头,眼睛哭得红肿,看向韩叔,哭道:“大师啊,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 韩叔抬手,“先看看情况,能不能救,等会儿再说。” 我跟在韩叔后面走进房间,听到身后有人问:“怎么出来看事儿还带着孩子?” 我没回头,这种人多了。 张天躺在床上,脸色青灰,胳膊放在被子外面,右手手腕上一个黑色手印,就像被抓过煤灰的人抓过一样。 张天无神地看向韩叔,根本没有力气说话。 可他的视线转到我身上后,忽然睁大了眼睛,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浑身不断颤抖起来,嘴里还发出:“啊,啊……”的惊恐的叫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里面包含着满满的恐惧意味,他爸急了。 “天儿啊,别怕,爸请了大师给你看看!啊!” 韩叔微微柠起眉毛,拿起张天那只手,入手冰冷,寒气刺骨。 “他这是遇到阴魂了,你们还是去太虚宫请道士过来比较好!回头我让人把礼金退回来。” 韩叔话音一落,张昊爸就急了,差点儿跪下。 “大师!大师!求求你,给他看看吧!哪怕不能完全解决,也让我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啊!” 韩叔看向我,张昊他爸顺着视线也看向我,很不解,为什么韩叔说完什么话,都要看我一眼。 我开口道:“张昊叫他去学校打同学,学校里有个死了七年的校长,见不惯就拦了他一下。” “什么?”张昊他爸惊疑不定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张天。 张天依旧一副惊恐不安的表情,瞪着眼睛盯着我。 “不信,你可以问张昊!” “小昊!”张昊爸站起身,一嗓子把张昊吓得一哆嗦,畏畏缩缩地走进来,“我问你,你喊你哥去学校打同学了?” 张昊又是一哆嗦,下意识抬起胳膊挡在面前。 “不赖我!我什么都没干!” “还敢撒谎,看我不揍死你的……” 张昊爸火冒三丈,大儿子变成这样,他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想办法,结果是自己小儿子惹的祸! 韩叔抓住他的胳膊,“先别急!” 张昊他爸狠狠地用手指指了张昊一下,“你给我等着!” 哦,原来张昊那么喜欢说这句话,都是跟他爸学的啊! 马晓棠就站在门边儿,捂嘴偷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因果是他惹的(第2/2页) 张昊他爸深呼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跟韩叔说:“这孩子……” “他才是今天的大师!”韩叔没有隐瞒,“我只是保护他的。” 张昊爸的眼睛里透出震惊,额头都出汗了。 他死活都没想到,我这么一个跟他小儿子一样大的孩子,居然是萨满堂的高人。 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我了。 刚才还让张昊带我去一边儿玩去,这会儿却得知我才是大师。 “这,这……小大师!”张昊爸的笑容很尴尬,“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那我该怎么做?” 这事儿其实就应该按照韩叔说的,让他们去太虚宫请道士。 可那个老头徘徊阳间不去的原因不是要为自己申冤,而是不想让那些坏蛋逍遥法外。 无妄真人那个老道要是出手,势必要把他带走。 他走了,他求我的事情怎么办? 因果已成,不了结的话,对我的修炼不利。 我使劲儿想着老头对我说的话,忽然灵光一闪。 对啊! 我一个小孩儿说的话,没人会相信,可大人说的话,总归会有人相信吧! “你只要去办一件事,他就会没事!” “好,你说!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去办!花多少钱都行!” “不用花钱!”我斟酌着说道,“那个老校长七年前被人害死,是因为他发现有人利用修建学校的工程贪污、投机倒把!你只要把他保存的证据交上去,让警察把坏人抓了就行。” “就这样?” 我点头,“就这样!” “可我要怎么做?他说的证据又在哪里?他人都死了,我上哪儿去找啊!” 可能是我说的话太过危言耸听,外屋的人听到后,都有些皱眉。 “二哥,你真信这个小孩儿的话?” “我看啊,就像那个大师说的,去太虚宫找个道士来看看吧!” 那人说的是韩叔。 韩叔瞥了他一眼,跟张昊爸说:“如果请我们看事,就信我们!不信,我们现在就走!” “不是,不是!”张昊他爸赶紧说道,“你们等一下!” 他回头弯下腰看着张天,“小天,跟爸说,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张天根本不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但那天他的确在打我的瞬间,像是被人抓住了手腕子。 他只顾着害怕了,根本不知道是咋回事。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阴魂作祟,那就什么都说得通了。 “爸……”他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是真的……” “好!”张昊爸站起身,“我在市里还有些关系,如果找到证据,这件事情我一定办好!” 说完后,所有人都看向我。 韩叔也是如此。 我开口道:“现在就跟我们去学校吧!” “好!我跟你去!” “你要带着他一起去!”我一指张天,“因果是他惹的,他不在场没用!” 我不知道张昊他爸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居然还有小轿车。 马晓棠告诉我是桑塔纳,现在只有领导才有。 坐车到了学校,张昊爸搀扶着张天,跟我一起进了学校。 他只是跟门卫说了两句话就放我们进来了,可能身份真的不简单。 来到大树下,老头还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盯着教师办公室。 “喂,老头!你要我帮你,我带人来了,你要他们怎么做,说吧!” 我对着空气说话,在陆家村不算新鲜事,可在这里,就变得格外诡异。 第38章 就不怕半夜有人敲你家窗户? 第38章就不怕半夜有人敲你家窗户? 张昊他爸眼神惊疑不定,不停询问韩叔。 “他在跟谁说话?” “就是他说的那个老校长!你听着就是!” 韩叔都懒得跟他多说了。 马晓棠站在旁边,看到我面前一道透明的形状,“个子很高,很瘦!” “你也能看到?”张昊他爸都想跑了。 大白天的见鬼,说出去谁信啊? 可为了他儿子的命,他只能硬生生在这里挺着。 老头儿身上的那缕黑气,跟飘带一样飘在空中,一直延伸向最后一间教师办公室。 那里是校长室,也是这个老头以前的办公室。 “跟我来!”我跟老头说完话,就朝那间办公室走去。 一阵风吹过,张昊他爸打了个冷战,来回看着,生怕被鬼盯上。 常人谁不怕鬼? 我想要戏弄他的心思被马晓棠发现了,她小声跟我说:“出来历练,不能儿戏,不然犯了刑堂规矩,要受罚的!” “哦!”我摸摸鼻子,收起心思。 校长办公室的门锁着,张昊他爸直接去门卫那里打电话给现在的校长。 校长来了,刚转来那天我见过他一次,很慈祥,也很温和。 可他一看到张昊他爸,那副嘴脸顿时让我好感全无。 他露出一副谄媚讨好的笑容,“张主任,你要来学校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这搞的……走,去我办公室!” 他打开门锁,推开,闪到一边让我们进去,顺便把我们所有人都打量了一番,尤其是我。 他还记得,我是哈尔滨一个大人物推荐来的,不然我也进不来,只能去另外的子弟小学。 “你叫陆北吧?”他笑着跟我说道,“刚转来,还习惯吗?学习跟得上吗?” 我点点头,“挺好的!” 校长点点头,进了办公室,忙着给张昊他爸和韩叔倒水,又关心地问了张天几句话。 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他也不问了,坐下后,开始跟张昊他爸闲聊。 可张昊他爸着急啊,不停看我。 老头跟着进来了,木然地走到靠墙的办公桌那里不动了。 我起身走过去,“在哪儿?”我问道。 校长疑惑地扭头看向我,张昊他爸清了清喉咙,“刘校长,听说去年小升初成绩不错,我今天过来呢,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儿子身体不好,想要来学校里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 这种鬼话他也能扯得出来,校长的笑容都变形了。 老头身上那缕黑色气息,变粗了,另一头连在办公桌后面的墙角。 整个墙壁都是书架,墙角只留下一道缝隙。 我使劲儿朝里看,看到下面新抹的白灰下面,突出一个砖头一样的形状,黑色气息全都凝结在那里。 我起身,回头看向张昊他爸,指了指墙角。 张昊爸微微皱眉,沉思起来。 这里是校长办公室,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拿到东西呢? 我抬头看向老头,发现老头的魂体剧烈地颤动着,他死死盯着校长,面容逐渐出现变化。 我伸手拍了拍他,“淡定!” “是他!是他!”老头激动不已,魂体不稳,不停荡漾着,“是他和修房子的人,一起把我吊在树上勒死的!” 我瞪大了眼睛,猛然扭头看去,正对上一双比我瞪得更大的双眼。 那双眼睛,带着审视、疑惑,还有不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就不怕半夜有人敲你家窗户?(第2/2页) 我眯了眯眼睛,“刘向阳?”我的声音很淡,很冷,还带着一丝十足压迫力的命主之力,“你可知罪?” “呵呵,呵!”刘向阳尬笑了两声,转回头跟张昊爸和韩叔说道,“这孩子挺有个性啊!” 张昊爸也不装了,猛地站起身,微微弯着腰盯着刘向阳。 “刘向阳,我说你怎么能从一个后勤主任一下子就当上了校长呢?看来,你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外面操场刮起一阵风,卷起沙土敲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音。 屋内窗台上的君子兰,晃动着叶子,连花盆都微微颤动起来。 张昊他爸死死盯着刘向阳,刘向阳惊骇的目光仰视着他。 空气似乎都凝结了,老头却恢复了平稳气息。 韩叔没动,马晓棠也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刘向阳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我。 “你是出马弟子?” 我没笑,就那么盯着他看,“你把老校长勒死后,就不怕半夜有人敲你家窗户?” 他打了个哆嗦,猛地站起来,冲破了屋内的压迫感,气氛恢复了正常。 他怒视着张昊他爸:“张主任,别以为你是教育局的,不过一个小小的主任,就能给我泼脏水!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可这种事情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的!今天,你带着这帮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人给我滚出去!明天我就去找局长,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这个校长就不干了!” “好!”张昊他爸也是霸气,丝毫不让,“今天,我就先让你干不成!” “你要干啥?” 张昊爸走到办公桌前,拎起电话拨了出去,“喂,我是张建国,我现在在道外小学校长办公室,我要报案……” “你,你!”刘向阳惊呆了。 他死活没想到张建国一言不合直接报了警,起身就往上扑去,韩叔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人拉回来,扔回沙发上。 “你,你们……” 韩叔冷冷说道:“在我们萨满堂弟子面前还敢嚣张?不想活了是吗?” 韩叔本身长得又高又壮,眼睛很大,络腮胡子,第一次见到他我就以为是熊瞎子成精。 这会儿再看他,霸气十足,就跟天神一样,让刘向阳腿都软了。 马晓棠哈哈笑了起来,“太好玩了!” 张天似乎好了一些,看向马晓棠,“你也是?” “嗯呢!”马晓棠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身份被人知道,“所以,以后不要让张昊欺负我了,知道吗?我们都是让着他的!” 张天一言难尽,表情苦涩,啥都说不出来了。 十几分钟后,警察来了,带走了刘向阳,也拿出了藏在墙壁里的铁盒,里面全是当初刘向阳和供应商一起犯罪的证据。 刘向阳给出的理由,是老头告诉我,我又告诉张昊他爸的。 “我早就怀疑他跟老校长的死有关系,我是老校长的学生,一直都在寻找证据,偶然间想到他一定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犯罪证据才被害的!今天不过是来试探一下,是他自己一直朝那个地方看,结果,证据真的藏在那里!” 警察做完笔录走了。 老头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他淡笑着,魂体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最后变成无数光点消失不见。 “哎?哎?”张天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回看着自己的手腕子,“没了!没了!我好了!爸,你看,我好了!” 第39章 故意接近 第39章故意接近 看着张天那个样子,我感觉后面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来找我麻烦了。 出了学校,张建国千恩万谢地对我鞠躬,还要给我钱。 我没拿! 韩叔接了,说道:“好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以后记得多行善事,不要欺负弱小,要走正路!” 张天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说以后有事儿找他好使! 分开后,韩叔没有领我们往回走,而是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问他:“韩叔,我们不回家吗?要去哪儿?” “带你去太虚宫玩玩去,今天这事儿本来是他们的活儿,我们做了要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原来如此,可我不太理解。 到了太虚宫,看着比镇上那个破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道观和香火,我总感觉破庙里的石像胆子太小,只敢跟我小声蛐蛐。 而这里的三个石头像,却对着我笑,还点头,说:“不错,不错!” 我没理它们,石头像会说话,说出来,又要被人当怪物看了。 无妄真人不在,韩叔跟执事道长说了一声,才带我和马晓棠回家。 果然不出我所料,接下来的日子,很长一段时间张昊都没有再欺负人。 他似乎有点儿怕我,但又想跟着我,搞得我上个厕所都要回头看,他是不是在偷看。 我被他跟得烦了,就会回头瞪他,他就离开了。 可没过多久,又跟着了。 还有他哥张天,隔三岔五就带着好吃的在学校门口等我。 马晓伟来过两回,看他没有要打我的意思,就没出头。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们两个居然成了朋友。 我跟马晓棠说:“他们是臭味相投!” 马晓棠帮马晓伟说话,“我八哥虽然脾气臭点儿,可在出马弟子里算是厉害的。” “就他?” “嗯!除了我,他算是最有天赋的!”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五一放假前最后一天放学。 我走出校门,没看到马晓伟,反而又看到了张天,他跟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小青年站在一起说笑,手里还拿着一袋子青杏。 “陆北!马晓棠!”看我们出来,张天对我们挥挥手。 我不耐烦地走过去,“你怎么又来了?” “给你!这是我去我奶家摘的,家杏!甜杏核!” 马晓棠很喜欢,开心地接过去了,“谢谢张昊哥哥!” “不客气!你们放假出去玩吗?去中央大街不?” 我摇头,“不去!” 马晓棠看了看我,“陆北不去,我也不去!” 张昊出来了,跑到近前,“哥!我想去!” 旁边的小青年看我们三个这样,笑得停不下来,“你跟我说的就是这小孩儿?太逗了!跟个小大人儿似的!” 他不说话我还没注意,现在看他,隐约感觉他的面孔有些违和。 “他是我朋友李立军!”张天给我介绍着,似乎想要得到我的认可,一直看着我。 我歪头看着李立军,琢磨着他的面孔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哥长得太帅了?”李立军故意摆了个姿势,腿往前岔开一步,衣服下面露出半截肚皮,也不怕着凉。 马晓棠鄙夷地“咦”了一声,“陆北,咱们回家吧!” “嗯!”我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哎?这小孩儿挺拽啊!” 我听到李立军跟张天说这话,好像对我不满意似的。 “他就这样!可别小瞧他,厉害呢!走,打台球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故意接近(第2/2页) 老道外有很多台球厅,无业小青年最喜欢去,里面乌烟瘴气的。 韩叔说,那地方空气污浊,最好别去,仙家不喜欢。 我路过几次,里面果然烟雾缭绕,气息混杂,熏得黄小六和青岚差点儿暴走。 我忍不住回头去看李立军,猛地停下脚步。 “嘎哈?”马晓棠问道。 “这人不对劲!”我说,“他身上有股我不喜欢的味道。” “味道?”马晓棠回头看去,肩头光晕闪烁,白玉刺猬净化周身不干净的气息,她啥都感觉不到。 “你让你本命仙别动!” 马晓棠低语了两句,又抬头看过去,“哎?”了一声,“这人的气息怎么跟常人不一样?” 我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就是看到那个气息,胸口的混沌珠就开始发热。 混沌珠发热,是因为有邪物出现的预警。 可李立军明明是个普通人,怎么会发热呢? “先不说了,回家!” 回到家里,我去找马老太,把李立军的事情跟她说了。 马老太说:“青铜镜有什么反应?” 我掏出青铜镜,镜中出现整个哈尔滨的景象,镜面中,黑色的斑斑点点不停移动闪烁。 这些东西以前我也看过,马老太告诉我说,人多的地方,生老病死很常见,就会出现短暂的阴煞之气。 只要青铜镜没有预警,说明这些黑色的阴煞之气不是邪物。 可今天看到这种画面后,我隐隐有种感觉,感觉这些黑点里,有邪物藏在里面。 “还有一种可能!”马老太说,“那就是邪修!” “邪修?” “就是被邪魔吸引修炼的普通人,专门为邪魔服务的。” 我脑海里划过一道闪电,“也就是说,这个李立军是个邪修?” “按照你的说法,只是感觉他有些古怪,有点儿不同寻常,说明他的邪修程度并不高,不足以引起玄门的注意。以后见到他后,多加小心!” 晚上,我思索着马老太的话,走进了灵堂。 站在堂中,看着五仙画像,天地灵气不停汇入体内。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晓伟出现在门外。 他没进来,就站在外面说道:“李立军和张天刚认识没几天,我感觉是他故意接近他的。” 我走出来,抬头看着他。 “我和李立军是先认识的,去个几个地方玩,李立军最开始是故意接近我的,没成功才去接近张天!我觉得,他的目的不纯!” 他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帮我? “知道了!” 我冷淡的语气和表情,让马晓伟觉得没劲。 “我走了!有什么事就说话!”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对他的印象又改观了不少。 或许,他真的能帮上什么忙。 五一三天假,萨满堂的弟子更忙了。 一早起来,院子里静悄悄的。 韩叔说:“一到假期,精怪们就全都出来了,人多,阳气就多!吸了阳气对它们的修炼有帮助。” 我问:“今天我们也要出去吗?” “对!今天我们去博物馆!” 很平常的历练,我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却没想到,在博物馆会碰到李立军。 他也不像是喜欢历史、古董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陆北?好巧!你也来逛博物馆啊!一起啊!” 李立军殷切、温和的笑容,看在我的眼里,很欠揍! 第40章 邪修 第40章邪修 博物馆人很多,还有老师带着学生来参观的。 李立军站在我们面前,笑容温和,邀请我跟他一起参观。 我抬头看向韩叔,韩叔表情毫无波澜,眼神深不见底,对我点点头。 “去吧!我自己随便逛逛!” 韩叔既然这么说了,就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我看向马晓棠,她看着前面展柜里的玉器眼睛放光,“陆北,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她就跑了。 我也不清楚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那我们走吧!”李立军笑着说道,“那天跟张天一起认识你,我就觉得你比他弟成熟多了,好像跟我差不多大似的,还挺有意思。” 这话他自己说出来,就不觉得尴尬? 他多大?我多大? 碰到顶多打个招呼的关系,现在搞得我们像是认识多久了似的。 这次历练任务,就是在博物馆里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精怪趁着假期人多,出来作祟。 马晓伟他们今天去了公园,还有几个去了电影院和百货大楼。 据说马老太今天也出去了,具体什么地方不知道,总之,整个萨满堂都是严阵以待。 这一点,是让我没想到的。 来的时候,韩叔就说过,越是到了节假日,人多阳气旺,精怪越活跃。 博物馆这里,不仅人多,那些从地下挖出来的文物上,都带着淡淡的黑色阴邪之气。 怀里的青铜镜微微发热,比平时温度稍高一些,让我立刻警惕起来。 李立军在旁边,我没拿出来,只是看向两侧的展柜。 他倒是热情得很,不停给我念着展柜前牌子上的内容。 就算我不说话,他也没觉得不自在,反而乐此不疲。 我再一次抬头看向他,温和的微笑里,带上了扭曲的阴邪气息。 而他身上,似乎有什么法器,周身的空气都在微微流动,有点儿像我练功时,吸收天地灵气的状态。 我微微皱眉,仔细看着,发现展柜里那些阴邪之前,竟然悄无声息地飘散开来,在人流的冲击下,缓慢地朝着李立军汇聚而来。 虽然这种状态非常微弱,可还是被我看出端倪。 “还是老祖宗厉害啊!”李立军一声感叹,拉回我的注意力,“看什么呢?哦,是不是渴了?门口有卖汽水儿的,我去买!” 我没阻拦他,就那么看着他走出去。 马晓棠走了过来,“陆北,这人太自来熟了吧?” 韩叔也过来了,“如何?” “有问题!”我回头看了眼展柜,“他在吸收这些文物身上的阴邪之气!” “邪修?”韩叔低低惊呼一声,“陆北,不要轻举妄动,看他最后要干什么。” 邪修,说得难听点儿,就是血魔的奴隶,一旦修炼,终身臣服血魔,为了血魔,无所不用其极。 而他们的目的也很简单,想要获得和血魔一样的本事和寿命。 不过,这么年轻的邪修,是我没想到的。 趁着这个机会,我掏出青铜镜,上面出现的画面从哈尔滨上空俯瞰转到博物馆。 画面一片雾蒙蒙,却像是水流在流动,不停朝着门口方向而去。 而门口,有一个深灰色的点,那些灰蒙蒙的雾气汇聚的方向,正是这个灰点。 李立军是吧! 邪修是吧! 看来,我不仅要对付邪物,还要对付邪修。 韩叔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就隐入人流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邪修(第2/2页) 马晓棠也跟着离开了。 李立军拿着两瓶橘子汽水儿回来,递给我一瓶,“喝吧!” “谢谢!” “跟我客气啥?”李立军想要摸我的头,被我歪头躲过去了。 他笑了一下,来回看了看,“走,去那边儿看看!” 忽然,有几个参观的游客不知道怎么就吵了起来。 吵了没两句就动手了,搞得周围参观的游客全都被撞开,李立军忽然拉住我往一个方向走,我立刻用力甩开他,被其他游客冲撞得分开了。 “唉呀妈呀!打起来了!” “有啥好打的!”一个男人吐槽,“先看后看不都是看?挤啥挤?” “虎逼娘们儿不省心,带出来干啥?出来就知道惹祸!” 韩叔拉着马晓棠从人群里挤出来,“陆北!没事儿吧?” “韩叔,我没事儿!” 韩叔看了眼李立军,跟我说道:“跟我走!” “好!” 李立军站在人群另一头,隔着人群看着我们离开了。 到了外面,走到人少的地方,韩叔回头看了眼,说道:“这里没有问题,我们赶紧回家!出现邪修的事情,要赶紧跟堂里说一声,让所有弟子都留意着。” 回到家里,其他弟子还没回来,马老太却回来了。 听到我们说李立军是邪修后,马老太的表情凝重起来。 “多少年没出现邪修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晚上召集众人开会!” 晚上,萨满堂灯火通明,香火缭绕,堂前站满了萨满堂弟子。 马老太和老叔公站在前面,面容严肃。 堂内神铃轻响。 马老太说:“今天发现了邪修,今后弟子出门谨慎小心,任何主动接近的人都要留神,血魔已经发现命主来了萨满堂,邪物奈何不了,就派了邪修靠近!一旦发现邪修的踪迹,不要打草惊蛇,立刻回报!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后两天假期,韩叔又带着我和马晓棠去了图书馆、文化宫。 不出意外的,我们毫不意外地又遇到了李立军。 我和头天一样,依旧淡淡地接受他的邀请,不怎么说话,任凭他如何热情地带着我玩。 滑完旱冰,李立军把我和马晓棠送到公交车站才转身离开。 韩叔从另一头快步走过来。 今天他全程都在暗中,没有出现,好像就我和马晓棠出来玩似的。 回到家里,我才跟马老太、老叔公说:“他这么明显地刻意接近,不怕我怀疑他?” 老叔公听后,说道:“他的目的是接近你,了解你,得到你的信任后,就会把你带到邪修聚集的地方,交给血魔!” 马老太和老叔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我清楚,那是因为自己现在太弱了,无法跟真正的血魔战斗,只是他们垂涎的唐僧肉。 我开口问道:“怎么干掉邪修?” 出马弟子不能对普通人出手,是萨满堂刑堂的铁律! 那么邪修呢? 他们本质上还是普通人。 “邪修不在普通人范围!”老叔公说,“邪修已是邪魔帮凶,他们不算普通人,更不算是人!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会用活人祭祀!” 那我就放心了! 如果李立军真的对我出手,引我去他们老巢,我肯定会让他后悔出生的! 第41章 出去玩不? 第41章出去玩不? 虽然邪修不在走马弟子不能动手的范围,可黄小六还是说道:“我们也有天道约束,那小子虽然是邪修,可他的气息微弱,我对他动手,很可能被认定是对普通人动手。” 我把它踢开,“没有你我也能行!” 韩叔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以后陆北和晓棠放学,我都去接!如果碰到那小子,有我在他不敢做什么。” “不行!” 这次居然是马晓棠否定了。 “韩叔是大人!万一真动手,旁人还以为大人欺负小孩儿呢!” 也是啊,张天要打我们,算是大孩儿打小孩儿。 韩叔揍李立军,不也是大人打小孩儿吗? 还没解决邪修,他就有可能被路过的热心群众给按那儿! “我去吧!”马晓伟从外面走进来,“我和张天、李立军都认识了,年纪也差不多,真要动手,顶多算是同龄人打架。” 老叔公点点头,“我看行!” 马老太一句话决定了,“那就这么说了!” 没人听我的意见,我就不说了。 第二天上学,就是开学小考。 考完,张昊居然给我们带了麻花,期期艾艾地走过来,“陆北,马晓棠,这是我妈让我给你们带的麻花。” 这小子啥时候这么老实了? 马晓棠欢呼一声接了过去,“谢谢,正好饿了!” 张昊还站在我面前,“陆北,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欺负你了,我们一起玩好不?” 我才不想带小孩儿,尤其比我二姐脑子还笨的小孩儿。 我又开始想家了,不知道我不在家后,家里那么多好吃的,是不是都让我二姐吃了。 夜里,我躺在炕上,拿出青铜镜,镜面金光流转,整个哈尔滨的景象出现在镜中。 画面里,一个个黑点儿不停闪烁、移动着。 怎么没有红点儿呢? 难道邪物只会出现在山里? 忽然,镜中画面变了,一片低矮的平房,乱拉乱接的电线挂在头顶上方,违建的砖房四处漏风。 这是哪里? 我还没看到过镜中出现这么近距离的画面。 以前都是一片森林大山,在某个地点有邪物,就会出现一个红点儿。 现在却没有红点儿,黑点儿也没有啊! 还没琢磨透,画面就被一片灰色雾气覆盖住了。 “哎?”我坐了起来,来回看着又恢复原来样子的青铜镜,“咋回事?坏了?” 黄小六蹦出来,跟我一起看青铜镜,“这是神器,上届命主的法器,跟你一起出生复出,怎么会坏?” “那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我琢磨了半夜,最后琢磨睡着了。 第二天放学,马晓伟果然和陈海带着两个刑堂弟子一起来了。 四个人站在一起,旁边是张天和李立军,好像聊得不错。 我和马晓棠、张昊一出校门,好几只手对我们挥舞着。 我摇头轻叹,丢脸啊! 都多大了,还要人来接,接就接吧,还这么丢脸。 “八哥!陈海!”马晓棠跑了过去。 张昊也朝张天跑去,“哥!你来接我啊!” 所有人都看着我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陆北,今天带你去江边儿玩!”张天说道,“立军说那边老多摆摊的了,去看看有啥好玩的。” 还以为是张天想要感谢我,带我去玩,结果又是李立军的主意。 我看向李立军,他笑着点头,“昨天从那儿过,可热闹了。” 马晓伟来回在张天和李立军身上转悠着。 “今天算了吧!家里来且了,要带他们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出去玩不?(第2/2页) 张天纳闷道:“你不是晓棠她哥吗?陆北也要去你家?” 李立军说:“那你先带晓棠回去吧,我们带陆北玩会儿去!” 张昊立刻过来拉我,“陆北,你就跟我们玩会儿去呗!” “我和晓棠是兄妹,我也要回去!” 马晓棠立刻反驳道:“是姐弟!我比你大!” 我白了她一眼,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儿就跟我二姐似的呢? 马晓伟哈哈笑了起来,拍着陈海的肩膀,“他俩太逗了,还争这个!” 张天好像想起了我是萨满堂的弟子。 “哦!我知道了,你是萨……” “对!”马晓伟过去搂住他的肩膀,“你说得对,我们仨都是兄弟,我是老大,他们是双胞胎!” 我抬眼看了马晓伟一眼,这货没长脑子吗? “哈哈……”张天笑得不行了,“我知道了,那就改天!小昊,回家了!” “哥,能带我去江边儿玩吗?” 张天按着张昊的脑袋,带他走了。 马晓伟和陈海也一左一右,带着我和马晓棠往家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李立军一个人站在那里,一脸笑容地看着我。 笑容诡谲,不像笑,更像是狰狞。 回到萨满堂,马晓伟跟马老太、老叔公和韩叔说了今天在校门口的事情。 几个人都有些表情凝重。 韩叔说:“明天开始,还是我去吧!” 马老太说:“明天我去一趟,我看看那小子现在到什么程度了。我们萨满堂,也只有我跟邪修斗过。” 隔天,班里又来了个新转校生,叫于波,和张昊坐了同桌。 于波不怎么说话,看着老实巴交的,可我总感觉他很别扭。 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可他坐卧行走的姿态,都像是个成年人,却偏偏生了一张孩子脸。 张昊不惹我了,却没改变他戏弄新同学的秉性。 “于波,你说你怎么跟我爸似的,记笔记还要写个抬头,写报告呢!” 随后没出两节课,于波多了一个外号——于老登! 我觉得,张昊肯定被他爸揍得轻了。 很多男生都在路过于波的时候,故意大声说一句:“于老登!哈哈……” 小孩子遇到这事儿,肯定愤而怒起,上去跟对方开干。 于波就像是没事儿人似的,低头看自己的书。 同学见他没反应,叫着叫着,就觉得没意思散了。 我扭头看过去,于波似有所感地抬起眼,和我的视线对上。 他的嘴角慢慢朝两侧扯开,他居然对着我笑了! 笑着笑着,原本人畜无害的笑容,慢慢随着光线的变化,变得阴鸷寒冷起来。 我眉头皱起,这个于波不对劲! 转回身,马晓棠问我:“怎么了?” “等放学再说!” 放学铃声终于响了,收拾好书包,我跟马晓棠带着一个叫张昊的尾巴往外走。 于波最后一个出来,远远地跟着我们。 校门口,依旧是四加二组合。 马晓伟和陈海带着两个刑堂弟子,手里拎着一袋儿青杏站在那里。 旁边是张天和李立军。 韩叔也来了,在马路对面没过来,就那么看着我们。 “今天能出去一起玩了吗?”张天问道。 张昊兴奋极了,“哥,今天要带我去哪儿?” 马晓伟走过来,把我和马晓棠带到一边,“我说张天,你挺大个人了,怎么整天找小孩儿玩?” 第42章 我被绑架了 第42章我被绑架了 张天“啧”了一声,“李立军跟我说,救我一命如同我的再生父母,我这不是为了表达感激之情嘛!” 我嫌弃地躲开一步,“我才九岁,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哈哈……” 一阵哄笑声中,一股阴邪的煞气由远及近朝我猛扑过来。 黄小六和青岚反应极快,两个肩膀一热,同时朝前面扑去。 耳朵里传来一声常人听不到的轰鸣声,平地狂风骤起,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马晓伟和陈海几乎同时脸色一变,挡在我身前,马晓棠也一把将我拉过去。 韩叔从对面朝这里跑来。 张天和张昊用胳膊挡着脸,抵挡着扑面而来的风沙。 李立军冷笑地盯着我,等这阵风过去之后,他忽然变得跟张天他们一样,用胳膊抵挡着风沙,面露慌乱之色。 “咋回事?好好地咋刮这大风呢?”张天扒拉扒拉头发。 张昊说:“哥,我眼睛里进沙子了!” 李立军也跟着扒拉着头上身上的沙尘,“你们都没事儿吧?” 马晓伟和陈海严阵以待,眼神警惕地盯着陈立军。 “你们……为啥这么瞅我?”李立军假装不解。 于波这个时候从校门里走了过来,走到我们面前的时候,忽然直角转弯走了。 李立军说:“算了算了,看来今天又不能一起出去玩了,我先回家了!” 看着李立军离开的背影,韩叔终于跑了过来,说道:“赶紧走,回家再说!” 回到萨满堂,在马老太房间里,我们复盘了一下放学时候的情形。 马老太说:“今天要不是有事儿耽搁,我就能过去接你们放学了,明天不管出什么事情,我一定要亲眼去看看。” 老叔公皱着眉,说道:“陆北,你说你班新转来的同学不对劲?” 我点头,“嗯!于波很不对劲!” 马晓棠说:“我也感觉他有点儿不对劲,可有些同学就是这样啊,不爱说话,爱装大人!” 我摇头,“不是那种装大人,是他就是个大人,只不过长着一张和我们一样小孩儿的脸!” “难道是……”老叔公惊疑不定地看向马老太。 马老太说:“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血魔有个禁术,可以通过魔器改变一个人的外貌,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以此来迷惑我们,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老叔公点点头,“上次一战,魔将受到重创,短时间内不会来找命主麻烦,可不代表着他们不会利用邪修来接近命主!” 之前就说过,魔修是血魔的奴隶,全部都是普通人。 血魔利用魔修在普通人中畅通无阻的条件下,给自己修炼提供便利。 “那这个于波和李立军都是邪修的话,为什么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呢?”我问道,“李立军的目的明确,我也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阴邪之气。可于波不是,身上几乎没有任何邪煞之气的波动。” 马老太点点头,“如果于波真的是血魔用禁术逆转年龄外貌的话,那他的体内必定会有代表血魔的魔牌,用来掩盖身上的邪魔煞气。再说他和李立军的不同。普通邪修只能吸收阴邪之气,但有个例外,就是能吸收邪煞之气的邪修,就是我们常说的魔修!一旦成长起来,将来必定成魔。” 我似乎明白了。 邪修的这种区别,或许就像我跟萨满堂弟子一样,普通的弟子修炼的命主功法,只能强身健体,而命主却能不停成长升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我被绑架了(第2/2页) 有点儿复杂,让我想得头都疼了。 “不用那么复杂!”我说,“来了就灭了,我才不管是邪修还是魔修!” 韩叔说:“我会一直跟着命主的!” 马晓棠立刻举起手,“还有我,我每天都跟陆北在一起!魔将我们都能对付,邪修和魔修根本不在话下!” 这话说的都没错,事实上却是,邪修根本不会自己动手对上萨满堂,他们会利用普通人来对付我们。 就像我们了解他们一样,他们也一样了解我们。 我们有天道约束,而他们,却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第二天下午还没放学,老师来班上说我家里人从老家来看我,把我骗到外面后,我被绑架了! 我看着乌漆嘛黑的面包车,暗暗叹了口气。 大意了! 我被老师叫出去后,一直没回来,马晓棠越来越不安,举手跟老师说她拉肚子要去厕所。 得到允许后,一溜烟跑出了学校大门。 她来回焦急地寻找着,正在对面等我们放学的韩叔见状赶紧跑过来。 “晓棠,咋了?” “陆北不见了!韩叔,你一直在这里,看没看到他出来?” “我刚到,你们放学不是还有一会儿吗?” “刚才老师说陆北老家来人了,他出来就没回去,我就出来找了!” 学校门口行人不多,偶尔经过一个人也是脚步匆匆,骑自行车的人也没人朝学校里看一眼。 韩叔看向两侧,眉头皱得很紧,“别着急,去门卫问问。” 门卫说:“刚才是有个学生出来,上了一辆面包车走了,不是家里来人接走的?我还想着这孩子家里啥条件啊,还有面包车呢!” “坏了!”韩叔急了,“晓棠,你立刻回去报信儿,我去派出所报案!” 他刚要转身离开,马晓棠立刻拉住他,“等会儿!” 黄小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马晓棠面前,尖细的嗓音朝她喊道:“命主被人绑架了!” 白玉刺猬出现在马晓棠肩膀处,“你去找黄家帮忙,我回去找帮手!别忘了给我留记号!” “走!”韩叔立刻拉着马晓棠朝家里跑去。 幸好萨满堂离得不远,一路小跑,韩叔和马晓棠只用了十分钟就跑了回去。 马老太立刻说道:“召集所有弟子!” 萨满堂的香火猛然爆发,在萨满堂上空凝儿不散,然后飞速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所有弟子听令,带上法器,营救命主!” 而此时,我没有一丝慌乱地下了面包车。 他们竟然带我来到了郊区的一座废弃工厂。 这里原来是个砖厂,因为离市区太近,勒令搬迁去了更远的地方,这里就荒废了下来。 偌大的厂区,枯黄的野草混在砖头堆里,办公楼缺门少窗,后面的砖窑破损,裸露着破碎的窑口。 “给我进去!”黑脸堂的汉子推了我一把,“老实儿地,回头让你家拿钱赎人就放了你,不然,随随便便就能把你个小比崽子脑袋捏碎!” 面对四个普通人,我一点儿不担心,淡淡地问道:“我是被绑架了?” “呦!才看出来啊!人家都跟我们说了,你家里很有钱,绑了你,我们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听到没?给我进去!” 第43章 你管谁叫爹? 第43章你管谁叫爹? 这人说人家跟他说我家很有钱。 这个人家是谁,后脚跟都能想得到,除了李立军没别人! 我没反抗,迈步往里走。 碎砖下面,灰家小东西挺多,闻到我命主气息后,都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动弹。 几个绑匪根本注意不到阴暗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鼠,大步朝里面走着。 进了砖窑旁边一个废弃厂房,里面散发着难闻的金属铁锈和废料的气味儿,闻着很不舒服。 青鸾的声音传来,“命主,他们都是普通人,我不能出手,不过,可以在你周身设置一个屏障,抵挡气息!”说完,又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难闻死了!” 我右肩一热,一股近乎透明的青色屏障出现,难闻的气味儿消失不见。 四个绑匪用力揉揉鼻子,黑脸堂的男子说道:“怎么找了个这么个地方?艹!熏得老子脑仁儿疼!” “狗哥,这里没人来,安全!” 原来黑脸堂的男子叫狗哥,真狗! 狗哥来回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一推我,指着一个铁梯子,“去,上去!要是敢下来,就把你扔进去!” 梯子下面是个散发着浓郁臭气的白色大坑,残留的工业废料在底部冻得开裂。 我没说话,按他们说的做,顺着梯子爬到上面的安全桥架上面,一转身坐在了梯子上,盯着下面的四个人看。 四个人在下面嘀嘀咕咕,没一会儿,两个人开着面包车离开了。 青岚的声音再次传来,“偷听他们说话,不算我出手!” 我笑了,“说啥了?” “出去那两个人,一个要去通知你家里拿钱赎人,一个去买吃的东西,剩下两个留下看着你!” “看着我?”我忍不住怀疑绑匪的智商,“就把我放这儿,也不绑上,看着?” 青岚轻笑着,“可能是因为看你是小孩儿,根本跑不掉吧!愚蠢的人类!” “……” 算了,我还是不说话了。 狗哥回头看了看我,根本不担心我能跑掉。 生锈的金属安全桥架只有一个梯子上下,我要是想跑,梯子一堵,只能跳下来。 而下面就是十几米深的工业废料坑,直接摔成肉饼! 我从怀里掏出青铜镜,镜面上灰雾蒙蒙,流光一转,整个工厂出现在眼前。 依旧灰蒙蒙一片,没有任何黑点儿邪物的出现。 我说不上来是遗憾还是啥,总觉得没劲。 这会儿早就放学了,马晓棠和韩叔看不到我一定着急,不过,黄小六半路就跑出去了,萨满堂应该知道我被绑架的事情,一定会来找我的。 现在虽然开春暖和了,可早晚还是很凉。 我有青鸾设置的隔绝屏障,隔绝了难闻的气味儿,也隔绝了外面的寒凉。 买吃的那个人回来了,三个人翻了个废油桶,站在那里喝酒吃肉。 我肚子叫了两声,我对他们喊道:“喂!我饿了!” 狗哥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 “我要是饿死了,或者感冒发烧啥的,你们拿不到一分钱,就算拿到了,也是黄草纸!” “哎?你个小比崽子嘴挺损啊!”狗哥拿着一个猪蹄啃着,“来,你叫我一声爹,我就给你个猪蹄!” “你是谁的爹?” “我是你爹!哈哈……” “你是谁儿子?” “我是你儿子!哈哈,就这?” “狗哥,他骂你呢!” 我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又快速问道:“你管谁叫爹?” 狗哥嘴比脑子快,顺嘴就喊道:“我管你叫爹!” “哎!”我甜甜地应了一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哈哈笑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你管谁叫爹?(第2/2页) 狗哥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扔掉猪蹄就要上来教训我,被另外两个人拉住了。 “狗哥,别跟小孩儿计较,他不是说了吗?这小子家里有钱,只要不伤分毫,要啥给啥!” “这么宝贝吗?” “可不是嘛!” 狗哥不甘地放弃了,狠狠地用手指了指我。 我呵呵地笑着,又喊了一声:“我饿了!” 狗哥又要回来,被人拉住,“得得,狗哥你吃着,我去!” 男人撕了个鸡腿儿走过来,“给你,吃吧!吃了就给我老实儿待着!等你家人拿钱出来,就放你回去,知道不?” 我看着鸡腿儿笑着,一口咬了下去,真香! 至于那人说了啥,我就当他放了个屁! 萨满堂,马老太一声令下,所有弟子严阵以待,各自寻找交通工具准备出发。 关叔忽然跑来了,“仙姑,有人送了信过来!” 马老太打开一看,眼睛瞪圆了,忽然又笑了,“原来如此!” 马晓棠问:“奶,是不是陆北有消息了?” “是绑匪写的,让我们准备一万块钱去赎人!” “这……” 所有弟子错愕不已,在哈尔滨居然有人敢绑萨满堂弟子? 嫌命长吗? “黄小六已经去找陆北了,黄仙听令!” 拥有黄仙本命仙的弟子都上前一步,放出黄仙。 “沿着黄仙主留下的气息找到命主!” “嗖嗖嗖……” 一阵黄色光晕波动,各个本命黄仙瞬间出动,萨满堂里的香火猛地一炸,在空中散开,神铃“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韩坤,带人去接命主回家!” 韩叔领命,“黄仙堂弟子跟我来!” 马晓伟一马当先,跟着韩叔离开了萨满堂。 “其他堂口弟子,立刻散开,寻找魔修踪迹及时汇报!” 剩下的弟子也离开了,马晓棠也要跟着去,被马老太叫住了。 “晓棠,你跟我留下,等消息传来,就去挑了邪修的老巢!” 马老太的眼睛亮得惊人,身后两个大仙身影,若隐若现! 她也跟我一样,是双本命仙! 只是,她不是命主,仙主只认命主。 萨满堂弟子全部出动,快速分散到哈尔滨各个角落。 街道上萧瑟无声,夜晚的春风卷着小小旋涡,将一切仙家活动和普通人隔离开来。 一场无硝烟的战斗,就这样,无声展开。 马老太和老叔公带着马晓棠,缓步走在街道中央,坐上一辆面包车,朝郊区开去。 一个白须老头,出现在马老太身后,轻捋胡须,“仙主的气息在东边!” 我把啃干净的鸡骨头扔了下去,砸在狗哥头上。 狗哥气得张嘴就要骂,忽然顿住,慢慢扭头朝大门口看去。 废弃厂房大门口,一个黑影站在那里,周身萦绕着一缕黑气。 我笑了,终于来了。 黑影停顿了片刻,慢慢朝里面走来。 厂房里,只有狗哥他们有一个户外灯亮着。 他皱着眉头仔细看着,“你踏马的谁啊?” 户外灯朝门口照去,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小孩儿面孔。 于波开口道:“愚蠢!都快被人包围了,还在这里大呼小叫!” 狗哥怒问:“小兔崽子,一边儿玩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于波身后又走出一个人,“真是没用!” 我笑出声来了,“李立军,于波!你们还是没忍住啊!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第44章 梵天教教主 第44章梵天教教主 狗哥一看到李立军,态度立刻转变,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哎呦,这不是立军小兄弟吗?来来,正好过来一起喝两杯!那小子老实着呢!等会儿家里人就会送钱来,到时候咱们就按照说好的,你四我六!” 李立军跟在于波身后走到油桶前面,户外灯把他们全都照亮,却映衬得周遭更加黑暗。 尤其是于波身上的煞气,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于波看向我,我也看着他,“喂,于波,不装了?” 于波哼笑了一声,“不这样,怎么能将你弄到这里来?” “哎呀!”我一拍大腿,慢慢从铁梯子上往下走,“你说你费这个劲干啥,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我们不是同学吗?你转学过来才几天,就忍不住了?” 李立军依旧那副温和的笑容,“陆北,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想叫你出来玩。” 我翻了个白眼,这人真讨厌。 “李立军,你说你也不是麻袋,怎么这么能装呢?你一个这么大的人了,整天找我一个小孩儿玩,没点儿目的,鬼都不信!对了,你说你们来就来呗,怎么就带着两个人,不多带几个呢?” 李立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猛然回头看去。 他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黑暗里露出轮廓的设备,还有难闻的气味儿。 他猛然转身看向我,“陆北,我知道你有点儿能耐,我对你如何你知道,不用耍我!” 我停下脚步,站在铁梯子第五个台阶上,往旁边栏杆上一靠。 “还有啊,你好好的人不当,跟这么个东西学什么邪修,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朝于波扬了扬下巴,摇摇头,“愚蠢!” “愚蠢”这两个字,从他和于波来了后,两人都说了一遍。 现在我又还给他们,狗哥他们不知道怎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还跟李立军说:“这小子挺好玩啊!说话跟个老头儿似的,哈哈……” 这会儿大概晚上八点多了,去送信的人也该回来了。 不然,人不齐,就不好玩了。 于波从进来就一直盯着我,这会儿狗哥一笑,他才慢慢转过视线看向他。 “呃……”狗哥赶紧收了笑声,嘀咕着,“咋回事,这个小孩儿的眼神这么可怕?” 于波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又回到我身上。 “陆北,你很厉害!” 我“切”了一声,“你不是早就知道吗?说吧,你是魔修还是魔将,或者就是血魔本尊?说出来也让我开开眼,省得整天没事儿就给我找麻烦!” “你居然连这个都猜到了!” 我俩之间的对话,让狗哥他们听得云里雾里。 狗哥问李立军,“兄弟,啥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车停下的声音。 “狗哥,我回来了!信儿带到了,我让他们带着一万块钱过来赎人!” “我?”我指着自己鼻子,“没搞错吧!我就值一万块钱?你咋不要一百万呢?” “一百万?”狗哥他们都惊了,跟同伙互相用眼神交流着。 这年头,万元户都算得上富豪了,一百万,那是多有钱啊! 看狗哥那个闪烁的眼神,显然动心了。 他凑到李立军身边,低声问道:“我们只要了一万块钱,是不是少了?” 李立军一皱眉,“他说啥你就信了?现在谁家能拿出一万块钱?还一百万呢,愚蠢!” 又是这俩字,我啧了一下,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梵天教教主(第2/2页) 我站起来刚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立军和狗哥他们全都回头看过去。 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朝这边不断涌动过来,还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于波都没忍住回过头去。 门口突兀地出现两个人,“教主,主子问,为什么还没有把人带过去!” 他们是对着于波说的,其他人都看向于波。 于波说:“急什么?马上就走!”说完,他看向我,“陆北,请吧!” “唉!”我感觉再叹气就跟我爸一样了,以前他也因为我总叹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于波想了一下,说道:“你不是都听到他们叫我教主吗?” “教主?是啥玩意?” “放肆!”后来的两人居然呵斥我,“敢对我们教主不敬,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那到底是啥啊?” 我这样子估计能把牛气死。 于波说:“算了!告诉你也无妨,我是道外梵天教教主!教徒过百,信奉血魔,追求长生!可以了吗?”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做梦找屁吃吗?还长生!信你的都是脑袋被驴踢过的吧?” 李立军对我怒目而视,狗哥他们拼命憋笑。 于波居然毫无情绪波澜,“陆北,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可以跟我走了?” 狗哥不乐意了,“那个啥教主……” 李立军怒道:“梵天教!” “哦,粪坑教教主,我们钱还没收到呢,你把人带走了,我们怎么收钱啊?” 于波终于笑了,只是一下,“杀了吧!” 李立军刚要动手,我忽然看向外面,“好了,别闹了!你们谁都走不了了!” 废弃厂房大门外,原本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变大,门口站着的两人,猛然转身,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步一步朝后退去,最后,退到了狗哥他们旁边。 一个个不大的黑影出现在大门口和窗台上,竟然是无数只老鼠。 他们不但不怕人,反而越来越多,唧唧声不断,不少老鼠被挤得掉下窗台,到处乱窜。 “怎么这么多耗子?”狗哥慌了。 旁边那人说道:“我就说这里不行,你们看,这么多老鼠,怎么办?” 去送信拿钱的那个人在地上直跳脚,“狗哥,赶紧走!耗子太多了!” 李立军挡在于波面前,“教主,你先走!” 于波把人拉开,“一堆见不得光的杂碎,怕什么?” 他抬起一只手,一股黑色煞气冒了出来,随着他一挥手,煞气席卷而去,碰到老鼠身上,就是一阵颤动。 转眼间,老鼠变成了老鼠干,身上冒出一股灰色气息,瞬间被黑色煞气吸收过去。 黑色煞气不断扩大,在偌大的厂房内,竟然形成一股粗壮的气流,不断收割着老鼠。 忽然,厂房外一阵黄色光晕闪缩,十几只黄仙出现,在厂房外形成一道屏障,阻隔着四处逃窜的老鼠。 随着一声尖厉的叫声传来,那些老鼠就像是被打了兴奋剂,转身朝着狗哥他们扑了上来。 我面前一阵金黄色光晕闪烁,黄小六出现在我面前,跳上肩膀,朝下面尖锐地叫了一声,“吱!” 老鼠群更加疯狂,就连一直冷静的于波也有些慌了。 他从脖子上掏出一个牌子,猛然朝空中扔去,一股强大的邪煞之气猛然炸开。 外面传来马老太的声音,“萨满堂弟子听令,结阵!” 第45章 杀 第45章杀 与此同时,于波动了。 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出现了变化,小孩儿的面孔就像是一个人用了千百倍速度成长一样,转瞬就变成了一个成年人的模样。 身体诡异地扭曲着,不断增高,变长。 最后,身上的衣服被撑破,一个长相阴鸷的成年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声音阴冷嘶哑,“看来,是本教主小瞧你们这些整天跟畜生打交道的出马弟子了!给我杀,全部杀光!” 李立军双眼透出恐惧,“教主,你怎么……” “哼!没用的东西!”于波一伸手掐住李立军的脖子,黑气猛然冲进他的身体,又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汇聚到于波身上,“献祭给我,是你的福报!” 李立军的身体迅速衰老,最后变成干尸模样,被于波一把甩开,又盯上了狗哥他们。 狗哥吓得双腿颤抖,连跑都忘了,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裤筒流下来,滴在地上。 外面,马老太的声音还在,“结阵,给我杀!” 黑暗中,一片黄色光晕闪烁,在户外灯的映衬下,与黑暗交织在一起,把这座废弃厂房紧紧包围,那些弱小的老鼠撞上,就被弹回来,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它们惊恐地四处乱窜。 于波猛然挥手,那股黑色的邪煞之气朝外冲击而去。 “嗡!” 一声常人难以觉察的嗡鸣声如撞钟一般在耳边回响,老鼠群瞬间炸窝,每一只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似的,身形涨大三倍,浑身黑气缭绕,掉头朝外冲去。 我听到马晓伟的声音了。 “仙家听令,给我杀!” 黄小六在我肩头来回窜,兴奋得不行,只要我一声令下,它就会立刻冲过去。 “你也想上?”我问。 “不是,我是急!这些孝子贤孙,平时看着还行,关键时刻怎么这么弱?收拾灰家这些不成气候的都这么慢!简直给我黄小六丢脸!” 其他仙家怎么能跟仙主相比? 我笑得不行,“你怎么也要给它们锻炼的机会啊!不是每一只黄仙都叫黄小六!” 黄小六开始嘚瑟,“那是,也不看看本仙主是谁!” 黑色煞气席卷整个厂房,就连那些废弃的设备都“嘎吱”作响,眼看着就要倒塌。 废料坑里的废料断裂升腾,混杂在煞气之中,那些老鼠一个个竟然都生出了绿色的獠牙。 “不好,有毒!” 老鼠变成邪物不可怕,但它们带上了毒就难办了。 一旦被它咬到或者抓伤,那些萨满堂的出马弟子肯定难以救治。 “黄小六听令!干掉于波!” “来了!” 黄小六一蹬腿,从我身上窜了出去,一转眼到了于波面前。 一阵金黄色光晕扩散开来,裹挟住黑色邪煞之气,慢慢回收。 我感觉丹田一热,白仙婆婆出现在我面前。 “命主,此次凶险,你留在这里!” 说完,白光一闪,白仙婆婆冲出厂房,在每个萨满堂弟子身上布上了一层白色保护层。 马晓棠也出手了,白色玉佩朝空中一抛,白玉狐狸本命仙现身,飞速在她身上又布下一层白光。 众人得到了护持,韩叔一举开山斧,“跟我杀!” 神鞭、斧子、符刀,上下飞舞,萨满堂弟子朝邪物冲杀而去。 一捧捧黑灰不断消散,邪物不断被消灭,砍杀圈儿正在缓慢地朝厂房里后缩。 于波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猛地朝天嘶吼出声,身体再次出现变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杀(第2/2页) 一层黑色盔甲覆盖在全身,黑色煞气猛然暴涨,竟然形成了龙卷风,在他对我挥出手的瞬间,猛然朝我席卷而来。 我不敢大意,掏出青铜镜,灌注命主之力,镜面金光炸现,朝于波笼罩而去。 要是于波还是普通人,青铜镜根本无法使用。 可他现在已经恢复邪魔本身,我就等着这一刻呢! 被金光笼罩的于波,浑身颤抖不停,黑色煞气一股一股在他身上荡漾着。 我抬手伸出一指,凌空画符,金色镇煞符完成后,猛然朝他一指。 凄厉的惨叫声,震得耳膜发痛,于波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最后猛然炸开,黑色邪煞之气被金光不断消融,最后化成一股黑水,落在地上。 那股黑色邪煞之气形成的龙卷风,在我面前不到一米远的地方,陡然消失。 灰家邪物也在同时化成飞灰,在废弃厂房里飘落。 留下的,只有喘着粗气的萨满堂众人。 众人看着周围飞灰渐落,忽然就欢呼起来。 马老太和老叔公走了过来,“陆北,你没事吧?” 我收起青铜镜,笑着从铁梯子走下去,“我没事!” 狗哥几个已经昏迷,韩叔让人把他们拖到车上送医院去了。 “走,我们回去再说!”马老太拉着我往外走。 老叔公下令:“萨满堂弟子,留下收尾!” 重新坐上面包车,回到萨满堂,堂内五仙画像同时闪烁了一下,香火燃得很旺,香烟笔直向上。 神杆上的神铃,“叮铃”了一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马老太说:“上次你让魔将深受重创,没有办法才派魔修出面,想把你诓骗过去。估计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平安无事,你要趁着这个时机尽快修炼。” “好!” 事实也如马老太所说,后面果然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于波没再出现,老师说他又转学了。 我和马晓棠在学校里继续念书,早晨跟着大家一起练武。 眼瞅着期末考试结束要放暑假,我打算回家,马晓棠就嚷嚷着跟我一起去。 马老太让关叔收拾了很多土特产给我们带上,说明天韩叔会送我们上车。 我喜滋滋地回房休息,想着回到家里,看到爸妈,大姐、二姐,不知道会把他们高兴成什么样子。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接到了一个消息,说哈尔滨郊县有一个叫青松屯的地方,有精怪作祟。 当地一个出马仙没搞定,就求到了萨满堂。 萨满堂派了一个叫丁大勇的出马弟子过去,结果,也栽了,现在还昏迷着。 马老太皱眉,看了看我和马晓棠,“韩坤,先送他们上火车,让晓伟和陈海带人去一趟。” 马晓棠说:“大勇哥都搞不定,八哥他们去了有啥用,他们的本命仙都差不多!” 我有种预感,走不成了! 老叔公也皱眉思考着,派谁去合适。 马老太说:“不然,我走一趟吧!” 我开口道:“我和晓棠今天先不走了,晚几天回去也行。” 马晓棠也点头,“嗯,我们去吧!” “这……”马老太显然犹豫,“陆北来了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你们还是……” “耽误不了几天!”我说,“万一又是邪物作祟,其他人去了也白搭,还是我和晓棠去!” 第46章 喜事变丧事 第46章喜事变丧事 我和马晓棠,跟着韩叔,坐着郊县长途车去了青松屯。 青松屯和陆家村差不多,都是背靠一座山。 只不过这座山不大,也只有一座,漫山遍野都生长着高大的青松。 青松屯因为挨着哈尔滨不远,山货贩卖让村里人家比其他地方都富裕一些。 土胚房不多,只有几个,剩下的几乎都是大圆木的房子和砖瓦房。 面包车从坎上的公路下到土路,我就看到本该静谧安详的屯子上空,萦绕着缕缕黑气。 果然不是精怪,是邪物! 马晓棠正跟我说话:“听说这里的鸡爪子菜特别好,等回去的时候,咱们买点儿带回去!” 我一直盯着村子看,马晓棠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咦?这屯子有问题!陆北,你看!” “看到了!” 韩叔朝外面看了一眼,“的确再派谁来恐怕都搞不定!” 面包车开到屯子里面,停在生产队门口,里面走出来好几个人迎接。 其中一个长得膀大腰圆,粗眉大眼,一脸正气。 “哎呀,你们可算是来了!我是这儿的生产队长,我姓张,张成才!”没想到这人一看到韩叔会是这么讨好的笑容,顿时打碎了我对他的印象,“快,里面请!上回请来的大仙儿,就在里面!” 丁大勇躺在生产队里面一个房间的炕上,脸色惨白,本命仙受了重伤,在他肩膀窍里不停翻滚着。 跟他一起来的刑堂弟子耷拉着脑袋站在地上。 韩叔拍拍他,坐到炕上,“说说,怎么回事?” 张成才也坐了下来,递给韩叔一根烟,韩叔点了,抽了一口,听刑堂弟子回话。 原来,三天前,青松屯有户人家娶媳妇儿,屯子里的姑娘媳妇儿都去帮忙。 土灶的火苗很旺,炒菜的香味儿飘满屯子。 张成才作为队长,坐在上座,旁边新郎的父母、爷爷奶奶作陪。 新郎带着大红花招呼客人,新娘一身喜服在旁边新房里坐着。 宴席热闹地吃到一半,就有年轻的村民哄闹着要闹洞房。 新郎嘻嘻哈哈地被他们推进了新房,想着法折腾两个新人。 只是,乡野山村,很多人都带着各种见不得人的目的折腾新娘子。 几个小伙子互相拥挤着把新娘挤倒在炕上,咸猪手从不引人注意的地方伸了过去。 新娘子连连喊叫:“放开我!放开我!崔山子,快点儿让他们躲开!” 新郎有些急了,想要上去把人拉开,却被旁边的人哄闹着拉开了。 “结婚三天无大小,大家就图个热闹,开玩笑的!” 这话也就说说,可这些不怀好意的人真下手。 没一会儿,新娘子就不叫了。 等众人让开后,就看到新娘子脸上、脖子上、胳膊上全是红印子,不用问都知道是怎么来的。 新郎气得不行,“你们干啥?都给我滚!” 众人无趣地离开了,新郎再去看新娘,发现她已经没气了,吓得他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死人了!死人了!”新郎惊慌失措地喊着,“玉芝死了!” 喜事变丧事,新郎父母和张成才带人进了新房一看,全都惊呆了。 新娘子没事儿! 她正坐在炕上,对着炕桌上的镜子梳头,扭头看过来,发现新娘子长得简直太漂亮了!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认为是大家开玩笑开过了,新娘子恶作剧把人吓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喜事变丧事(第2/2页) 那几个咸猪手村民却害怕了,趁人不注意溜了。 可第二天,他们就发现其中一个人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对着一个地方傻笑,谁跟他说话都没反应。 屯子里有个姓白的出马仙儿,被他们请来后,跳了半天的大神儿,也没见效果,半夜的时候,白大仙儿就开始发烧,满嘴胡言乱语起来。 张成才一看,这肯定有问题啊,赶紧打发人去了哈尔滨,跟萨满堂求助。 一开始,关叔听是这种情况,就知道肯定是精怪作祟,就安排丁大勇和一个刑堂弟子去了。 到了这里后,丁大勇一眼就看出来新娘子被黄家精怪上了身,本人已经死了。 他立刻开始让新郎一家准备香案,等晚上天一黑,就开始收拾精怪。 可接下来,让人难以相信的一幕出现了。 香案前,新娘子一脸媚态,在听到神鼓敲响、神铃晃动,脸色大变,惨叫着就朝丁大勇扑去,跟他的本命仙打了起来。 村里所有人看到的就是新娘子跟得了失心疯似的,不停挥动双手,就像是跟什么人打架似的。 鼓点密集、神铃震耳,丁大勇很有信心,马上就能将这只成精的狐狸从新娘身上驱赶出去了,可一阵风吹来,香案上的香断了,蜡烛灭了,本命仙“嗷呜”一声,丁大勇一声惨叫,昏迷了过去。 刑堂弟子见状,立刻拿出符纸扔了出去,新娘子被镇飞出去,像只野兽一般,手脚并用地跑进了山里。 张成才吓得不轻,长这么大,个把村民撞了啥,只要找出马仙过来就能搞定。 今天这种情形,闻所未闻! 在生产队安置好丁大勇,刑堂弟子立刻让张成才带他给萨满堂打了个电话求救。 听完后,韩叔点点头,看向我。 张成才狐疑不已,“大师,你这……” 我开口道:“带我去他家看看!” 张成才这才知道,我才是今天的主角,赶紧带着我们往新郎家走去。 新郎家院门大开,里面还有头天跳大神留下的香案,一家人愁眉苦脸地坐在家里唉声叹气。 马晓棠到处走走看看,我没动,就站在院子中间打量着整个环境。 这里和其他人家没什么不同,都是三间瓦房,两侧各有一间木格楞子的房子。 屋前是玉米垛,用麻袋盖着,旁边是还带着残雪的园子。 门窗上的大红喜字还很鲜艳,却掩盖不住一缕黑气在西厢房顶环绕不去。 我一指西厢房,“那是新房吧!” 张成才惊讶地点头,“对,那就是新房!” 他摸摸头,感叹果然是大仙儿,没人说就知道出事的新房在哪儿。 马晓棠回来了,跟我说道:“后面挂着一张狐狸皮!” 张成才说:“哦,这个我知道,前几天他们几个人进山打了一只狐狸,皮能卖不少钱呢!” “啥颜色?”我问道。 马晓棠说:“白的!” 难怪! 狐仙多为黄色,白狐、红狐少见,相对修炼成精、成仙比黄色的要容易很多,但也多为邪性,喜欢附人身吸阳气修炼,走歪路。 新郎猎了一只白狐,引来报复,一点儿不奇怪。 奇怪的是,为何是新娘? “怎么样?”张成才紧张地问道。 我没回答他,而是说:“带我去看看那个失魂的人!” 第47章 失魂 第47章失魂 张成才的眼神我已经见怪不怪,韩叔催了他一声,他才忙不迭地把我们往外领。 “他家在东头,我带你们去!” 马晓棠低声跟我说:“陆北,他家是被胡家报复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跟在张成才和韩叔身后朝村东头走去。 “柱子他爹,在家不?” 离得老远,张成才就开始大声招呼。 一个半人高的木头门斜开着,院子里好几堆杂物,可能有人经常翻墙,有个地方矮下去一个弧度,上面的土被磨得发亮。 一个三间朝阳的木格楞房子的门开着,门槛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一脸傻笑,眼神无焦距。 “呵呵……呵呵呵……” 屋内有妇人咒骂。 “挨千刀的老赵家,干啥缺德事了?啊?把我儿子搞成这样?” “你少说两句吧,都是乡里乡亲的!” “你个窝囊废!儿子去吃个席,回来就这样了,你不说找他家要个说法,跟我耍啥威风?” “你说我干啥?” “咋地?我还不能说你了?你看看柱子这样,以后咋办?” “我有啥法啊!” “柱子爹?”张成才隔着门又喊了一声,把木门推开一些,带我们走了进去。 我和马晓棠仔细看着叫柱子的人,他身上少了很多阳气,周身萦绕着一层灰色的隐晦气息。 的确是失魂,而且,失魂时间要是过久,他也活不成。 我给马晓棠使了个眼色,又拍拍左肩,黄小六“蹭”地一下窜了出去,和马晓棠一左一右开始检查这里。 一个中年男人,披着外套出现在门内,“队长?你咋来了呢?快屋里坐!” “那个,哈尔滨来的人,过来看看你家柱子!” 青松屯的人,几乎都知道屯子里来了高人。 先头白大仙儿搞不定,就在哈尔滨请了走马弟子过来。 结果走马弟子栽了,又请了更高的高人过来。 看到韩叔高大魁梧的身材,柱子爹赶紧跑出来,伸出双手跟韩叔握了握,“大师,你可算来了,我家柱子……”他回头看了眼,“唉!你快给看看吧!” 张成才给他使眼色,一个劲儿地示意他看韩叔旁边的我。 柱子爹看了我一眼,万分不解地看向张成才,眼底一片迷茫。 “哎呀,你个老蔫儿,这个!”他用很低的声音,恨铁不成钢地跟柱子爹一个劲儿朝我这边使眼色。 柱子爹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笑着对我伸出手,想摸我的头,我躲开了。 “还带孩子来的啊!好,好!快进去吧!” 张成才急得都要炸毛了,被韩叔拦住了,笑道:“没事,没事!进屋说吧!” 说完,韩叔看向我,我微微点头,他才跟着柱子爹进了屋子。 进门的时候,我特意看向柱子,他依旧傻笑着。 之前离得远,这会儿近了,我终于看到他的脑袋上有一根细如发丝的黑线,飘飘荡荡地延伸出去。 我回头看去,黑线在院子里缭绕着,延伸向后院。 马晓棠这会儿正在后院,不知道看没看到。 屋内炕上坐着一个胖胖的女人,四十多岁,双下颌,头发梳得光光滑滑,在脑后扎了个发髻。 脸色没褶儿,显得很年轻,可这个发型,又显得有点儿老。 我有些奇怪,这个人是怎么把又年轻又老,同时捣鼓她自己身上的呢? 她还穿着一身蓝花衬衣,把自己的肉撑得肉滚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失魂(第2/2页) 我又回头看他丈夫,瘦瘦的,估计皮底下就是骨头了。 可能他家的肉都给这个女人吃了吧! “赶紧下地!”柱子爹小心提醒道,又跟张成才和韩叔讨好地笑着,“我家里的没啥文化,别见怪啊!” 柱子妈刚开始还不乐意,可看到队长都来了,陪着的这个男人高大魁梧,立刻下地穿鞋。 “哎呀!队长来了啊!坐!去,倒水去!”她竟然踢了自己丈夫一脚。 坐下喝茶抽烟,韩叔不说话,队长跟他们夫妻两个说了来意。 结果,柱子妈立刻哭嚎起来。 “队长啊,你可要给我家柱子做主啊!就去老赵家吃个席,回来就傻了,肯定是他们老赵家做啥缺德事儿,让我儿子给撞上了,哎呀……” “闭嘴!”张成才一声呵斥,柱子妈的哭嚎戛然而止,愕然而又不知所措地看向柱子爹。 柱子爹真想揍她,可又不敢,只能讨好地看着张成才和韩叔笑。 张成才小心地问韩叔:“大师,你看……” 韩叔看向我,张成才后知后觉看向我,柱子爹妈一脸狐疑地也看向我。 我开口了,“他失魂了!” “哎呀我的天……” “闭嘴!” 我不耐烦地看了柱子妈一眼,说道:“你们坐屋里等着吧!” 说完,我转身出门,柱子妈不解地问道:“这孩子咋回事?” 张成才又是一声呵斥,“你可拉倒吧,不懂别瞎问,坐那儿等着!” 出门后,我看向柱子,“柱子,跟我来!” 平时谁说话都不听的柱子,再听到我这话后,居然站了起来,跟在我身后,朝后院走去。 “这,这这……”柱子妈都惊了。 柱子爹也瞪大了眼睛。 张成才更是震惊不已,难怪姓韩的大师,每一步都要看我这个小孩儿的脸色。 原来我才是他们口中真正的高人! 沿着柱子头顶的细线来到后院,马晓棠刚要往回走。 “陆北!有发现!” “嗯,你看!”我示意她看柱子头顶那条黑线。 马晓棠沿着黑线望出去,另一头竟然是靠着北院墙的柴火垛。 柴火垛是一捆一捆玉米杆儿,扎好垒起来两米多高。 马晓棠说:“就是那里!” 忽然,黄小六突兀地出现在我肩头,尖声喊道:“里面有人,是个女人!身上有胡家气息!” 应该就是那个新娘了! “晓棠,去叫韩叔他们过来!” 没一会儿,韩叔他们都来了,不解地看着后院,又齐刷刷看向我。 柱子妈似乎觉得我这个小孩儿有点儿不懂事,或者说她怀疑我是不是骗子。 她不满道:“不是说我儿子失魂吗?来我家后园子干啥?这有啥啊!” 张成才一眼瞪过去,都懒得呵斥了。 韩叔说:“在里面吗?” “在!”我说道,“最好把新郎一家找来。” 韩叔看向张成才,张成才看了韩叔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才说道:“行,我去叫!” 又等了一会儿,新郎一家都来了,还有跟着来看热闹的村民,把柱子家后园子挤得满满当当。 这回不用我说话了,韩叔直接开口道:“去几个人,把柴火堆卸了!” 柱子妈终于忍不住了,甩开柱子爹拉他的手,“干啥?我看谁敢动俺家柴火垛?” 我冷冷地看着她,“因为,新娘在里面!” 第48章 我好看吗? 第48章我好看吗? 我刚说完“新娘在里面”这话,村民们就炸锅了。 “什么?新娘子在里头?” “这是咋回事?” “会不会搞错了?” “天哪……” 韩叔看向张成才,“队长,咋说?扒不?” 张成才看着撒泼打滚的柱子妈,眉头一皱,“老蔫儿,你瞧你那熊样?连个媳妇儿都管不了!” 柱子爹脸上一热,有些气急败坏,“你个败家娘们儿,给我起来!也不看看多少人?” 柱子妈还要骂,一转头就对上了我冷冷的视线,顿时喉头一塞,不吭声了。 “扒!”张成才大手一挥,“在不在里面,扒开就知道了!” 新郎最着急,第一个冲了上去,后面的年轻人也跟着上去了。 都想看看柴火垛里,到底有没有我说的新娘子。 如果有,那是什么样? 死的,活的? 穿着衣服,没穿衣服的? 几下子,柴火垛被扒开,露出里面的人,身上还穿着结婚时候的那套衣服,头发散乱,面容妩媚,正睁着一双眼睛,眼波流转地看着众人。 “我好看吗?” 新娘子一张嘴,把人都要吓死了。 这声音哪里是原来的新娘,柔媚里带着诱惑,把几个年轻人都看呆了。 马晓棠立刻拿起神鞭,几步窜过去,对着新娘就抽了下去。 “你个狐媚子,赶紧从新娘身上下来!” “再不下来,姑奶奶我让你魂飞魄散!” “啪啪!” 马晓棠扎着两个小辫,随着抽鞭子的动作一跳一跳的,可爱极了。 新娘子脸色变了,来回翻滚躲避着,嘴里发出不是人声的尖叫声。 我看得津津有味儿,给马晓棠发挥的机会,可青岚忽然出现在我身边。 “大胆白狐,居然敢在本仙主面前放肆!还不出来?” 我都差点儿把她忘了。 青岚是狐仙一脉仙主,有子孙在阳间作祟,肯定气坏了。 我呵呵笑了,“好丢脸啊!” 青岚脸都气歪了,一挥手,一道青气甩出,落在新娘身上。 “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一只白狐狸从新娘身上跌了出来,趴伏在地瑟瑟发抖,而新娘,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马晓棠“咦”了一声,回头看到秦岚,气呼呼地走回来,“干嘛?我还没打够呢!” 青岚“哼”了一声,回去了。 新郎一家和周围的村民都看傻了,一个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全都扭头朝我看来。 不知道是谁通知了新娘子一家,爹妈哭哭啼啼地跑来了。 “我的闺女啊!可算找到你了!你要是出了啥事儿,让我和你爹咋活啊!” “闺女!我闺女呢!啊……闺女啊……” 张成才看太不像话了,赶紧说道:“赶紧地,把人弄回去啊!” 场面乱七八糟的,新郎一家把新娘抬回了家,新娘子爹妈跟在后面离开了。 村民们一多半跟着去看热闹,还有一半留下想要看看后续。 张成才说:“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 等只剩下柱子一家后,柱子爹赶紧问:“那我儿子呢?” 柱子这会儿就坐在窗根儿底下一动不动,不过,没有再傻笑,只是呆呆地盯着趴伏在地上,哆嗦个不停的白狐狸看着。 柱子妈已经被吓傻了,再也不敢撒泼打滚,只是不停给她丈夫使眼色,又去拉他裤腿,让他找韩叔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我好看吗?(第2/2页) 柱子爹没办法,又问道:“村长,大师!小……大师,我家柱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向白狐狸。 “喂!赶紧把人家魂儿还回来!” 白狐狸“吱吱”叫了两声,身上飞出两个白点儿,没入柱子额头。 柱子打了个哆嗦,眼神清明许多,迷茫地来回看了看,站了起来。 “爹,妈!你们怎么在这儿?干什么呢?” “哎呀,我的儿啊……” 我不想听柱子妈哭嚎的声音,拉着马晓棠往前面走,“白狐,跟上!” 白狐狸畏畏缩缩地跟在我和马晓棠身后来到前院,我没停,直接走出大门,朝新郎家走去。 韩叔跟张成才说了两句话后,也快步跟了上来。 “咱们还去哪儿?”张成才问道,“这不是解决了吗?” 韩叔答道:“没解决,已经找到白狐精,现在去看看新娘!” “哦……” 新郎家里外都是人,议论纷纷。 都在猜测新娘子是活的还是死的。 进了屋子,张成才把多余的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新郎、新娘两家人。 新娘躺在炕上,紧闭双眼,脸色白得跟死人一般。 新娘母亲是个干瘦的女人,模样还行,就是穿得不咋样,红衬衣绿裤子,一说话就像吵架。 “我闺女嫁过来就给嚯嚯成这样,你们老赵家以为俺们娘家没人了是不?” 新郎家父母都是老实人,一时间都有苦难言。 张成才说:“你闺女嫁到俺们屯,就是俺们屯的人,谁都欺负不了她!你们还是先让人看看到底咋回事再说别的!” 新娘妈一撇嘴,坐到炕沿儿上不说话了。 张成才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韩叔,“大师,现在……” 韩叔看向我,对我点点头。 我走到新娘身旁,还没伸手,就被新娘妈一把扒拉开。 “小孩儿家家的,干啥?滚远点儿!” 这话一出,一屋子人,除了新娘父母,剩下的人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马晓棠,就看她气鼓鼓地怒道:“你个没眼色的,敢这么说话?我们不管了!要是不给仙家上香磕头,你闺女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管了!以后再有啥事儿,也别求到我们仙家头上!陆北,韩叔,我们走!” 韩叔和我肯定给马晓棠面子,韩叔起身要走,我则直接往外走,都不带停的。 走到院子大门的时候,张成才从里面跑出来。 “大师!大师!” 我们停下转身。 张成才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对不住了,娘家妈不懂事,可这事儿是俺们屯老赵家的事情,你们能不能别管她,你们是我请来的,还请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儿上,别跟她计较!” 新郎一家也出来了,新娘妈被新娘爹拉扯着也出来了。 韩叔冷了脸,“你们知道,仙家最是听不得污言秽语,你们对出马弟子动手,这事儿没办法!” “要我们烧香磕头是不?我们这就去办!求大师别走,我儿媳妇不能有事儿啊!” 这是新郎妈恳求着说的话,让新娘爹脸上没光,伸手就打新娘妈。 “都是你个败家娘们儿!整天就知道惹事!看我不打死你的!” “好了!”我沉声说道:“三香五顶九拜!摆香案吧!” 香案摆好,我对着空无一处的地方招招手,“过来吧!就算他们伤了你胡家子孙,先把人放了,我们再说你的事儿!” 第49章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第49章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陆家村人见惯了我对着空气说话,可青松屯的人没见过啊! 连张成才脸都白了,不停看韩叔。 韩叔对着无人处努努嘴,虚着嗓子跟他说:“白狐精!” 张成才这才骇然地点点头,“我的天爷,原来这孩子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韩叔笑了,看着我在那儿跟白狐精说话。 “你再不把人放回来,你家仙主真生气了,你说你修炼了三百年,要是被废,多可惜啊!是不?” “哄你没用是吧?那我就收了你!” 我抽出桃木剑,白狐精“吱”地叫了一声,身上冒出一股生气来,直奔屋子窜去。 而刚刚无人的地方,一只白狐狸显出身形,蔫吧地趴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狐狸!是狐狸!”新娘妈大喊道,“快,打死它!” 我猛然转头看过去,把她吓得一激灵,用手把嘴捂上了。 我看向新郎,“进屋看看去!”说完,我转头看向新娘妈,“轮到你了,拜吧!” 新娘妈被新娘爹按着拜过,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新郎跑了出来,兴奋不已地喊道:“醒了!她醒了!” 自然,我们得到了热情款待。 但是,是在生产队里,赵家拿来很多东西,专门找了屯子里做席的大师傅过来烧菜。 房间炕上的丁大勇的大仙儿,被马晓棠的白玉狐狸治好了,陷入了沉睡恢复。 韩叔跟张成才他们喝酒、划拳。 我们吃好后,就走到生产队院子里说话。 丁大勇对我抱抱拳,“陆北,白狐精根本伤不到我的本命仙,我的本命仙是在驱赶它的时候,被一股煞气伤到的。”、 我早就猜到这里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刚来的时候,我就看到屯子上空萦绕着缕缕黑气,可我在收拾白狐精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有邪物的存在。 “仔细说说!” “是那个姓白的出马仙有问题!”丁大勇说,“我俩来了后,她一直跟着,等我拿出法器驱除狐仙的时候,一股邪煞之气忽然出现,可我刚刚听说,你们来后,她就没出现过。” 刑堂弟子点点头,“没错!你们去干活的时候,我在屯子里转了一圈儿,没找到人,她家里也没人。” 这就奇怪了。 我看向屋里喝酒的众人,掏出青铜镜。 镜面一闪,露出青松屯的景象,村子东南方向有个黑点儿。 “带我去白大仙儿家里看看!” 刑堂弟子说:“好,就在后面不远,我带你们去!” 马晓棠说:“我去跟韩叔说一声,你们在门口等我!” 白大仙儿家门外,刑堂弟子跟我说:“就是这里!” 青铜镜显示的黑点儿也在这里。 我抬头看向院内,一座瓦房,两个仓房,中间一个玉米垛,旁边还堆着木头柈子。 看着挺干净,可整个院子都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人很不舒服,黄小六蹦了出来,“我闻到了常仙儿的味道。” 自从收服五仙主,黄小六、青岚成为我的本命仙,总出来蹦跶。 白仙婆婆也会及时出现帮我治疗调养。 可常、蟒两个仙主,就像不存在一样,从来没有出现过,哪怕我遇到于波那种魔修也没有出现。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嫌弃过我太过弱小,马老太说他们会陷入沉睡。 可现在黄小六说有常仙儿的味道,也就是蛇精,常、蟒两位仙主却没有任何动静,这就难办了。 马晓棠说:“不怕!只要是仙家就不成问题,你的命主之力就能克制!就怕是邪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你是男的还是女的?(第2/2页) “那也能收拾!”我不满道,“该收拾就收拾,管他是长是短呢?” 马晓棠“咯咯”地笑了起来。 丁大勇说:“我也能帮忙!” 我看了他一眼,把他看得不好意思了。 他的本命仙还在修养,能帮啥忙? 不过,态度是好的。 “黄小六,你不是喜欢看热闹吗?进去看看!” 黄小六一窜就不见了,我们就站在外面等着。 刑堂弟子说:“我进去过,家里没人!” 我看了他一眼,推开门走进院子,胸口的青铜局开始发热,一阵一阵的。 我按了按胸口,四处查看,外面没有什么问题,那么,问题就在屋里了! 推开门,正对着门的竟然真的是一个走马仙设置的堂口。 墙上挂着一张黄纸,被红布蒙着,下面是香案,香还在燃着,只是桌上落满了香灰。 丁大勇皱眉道:“谁家堂口这么脏?” 刑堂弟子说:“之前来的时候,还没燃香,这会儿就点上了,看来人就在家里,不知道藏哪儿了。” 马晓棠还是那个习惯,到处查看,东屋、西屋走了一圈儿回来。 “没人!不过,有气息在,应该就在屋里!” 我低头看向地面,被夯实的泥地。 我慢慢看出去,看到后面厨房,水缸旁边有一个木头打的地窖盖子。 “看看!”我示意刑堂弟子过去掀开。 就在刑堂弟子要把盖子掀开的瞬间,黄小六忽然出现,急吼吼地喊了一嗓子,“小心!” 一股黑色邪煞之气,从木盖子缝隙里猛然窜出。 刑堂弟子反应够快,直接朝旁边躲开一步。 竟然躲在地窖里,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我没浪费时间,直接掏出青铜镜,灌注命主之力,朝地窖照去,“掀开!” 我和丁大勇身上,同时金黄色光晕闪烁,我的强,他的弱。 黄小六直接接手了丁大勇本命仙的任务,“回去养伤!”他尖细的嗓音响起,“本仙主自己来!” 丁大勇后退一步,刑堂弟子掏出符刀挡在我旁边保护,用脚踢开地窖盖子。 地窖口就跟烟囱似的,呼呼往外窜着黑色邪煞之气,遭遇到青铜镜的金色光芒后,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消融。 地窖里传出“沙沙”的声音,就像有蛇在地上爬行。 我对着下面说道:“是你上来受死,还是我下去把你弄死?” “滚开!”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给我滚!” 我抬头问刑堂弟子和丁大勇,“这儿的出马仙儿男的女的?” 刑堂弟子挠挠头,“一开始我以为是男的,后来看她有这个,应该是个女的!”他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现在我也不确定了。” “喂!”我朝下面喊了一声,“问你一句,你是屯子里那个出马仙儿不?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个小比崽子,你骂谁不男不女呢?” 下面的人怒骂出声,有脚步声响起,应该是要上来。 我们往后退了两步,盯着地窖口看,刑堂弟子站在对面,伸手把靠在灶台的烧火棍拎了起来。 一个短头发的人在地窖口冒出头来,对我瞪眼睛,“你谁家死孩崽子?” 她爬了出来,伸手就要打我。 “邦”的一声,这人倒了下去,露出手拿烧火棍的刑堂弟子。 第50章 有常家味道 第50章有常家味道 对普通人,还真的不能用走马弟子的手段。 刑堂弟子也是顺手而为,要是真拿符刀的话,这人就没命了。 “把人弄屋里去!” 刑堂弟子不含糊,双手抱住那人腋下就拖进了屋里,往炕上一扔。 我过去看了一眼,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脸风霜留下的褶子,短发剪得没型,双手跟鸡爪子似的,指甲里全是泥。 衣服更是又脏又皱,像穿了一年似的,脖领子都是黑的。 皮肤和这里的人一样,挺黑的。 怎么看都像一个普通农村妇女。 丁大勇说:“就她?还出马仙呢!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骗子。” 出马仙都很讲究,堂口讲究更多,干净、整洁是必须的。 仙家不喜欢脏污。 “你们看着她!”我说完,转身又回到后面。 地窖口处,一团黑色邪煞之气翻涌,不上不下。 我微微皱眉,这下面有什么东西? 黄小六当时说,有常家味道,难道下面的邪物是蛇? 青铜镜在我怀里忽然变热,却不灼人,那也就是说,下面的邪物不足为据。 只要不是煞物就行,山煞、水煞我都能干掉,普通邪物更不在话下。 体内混沌珠转动着,一丝命主之力游遍全身,额头将印显露出来,先天金光射出一股金色光芒,朝地窖口射去。 地窖口的邪煞之气,被先天金光击中后,瞬间消融一大块,难闻的腥臭气传来,让我干呕了一下。 邪煞之气趁着这个机会,猛地缩了回去,地窖口变得和平时一样。 “陆北!”丁大勇在屋里喊了一声,“她醒了!” 我又看了眼地窖,用先天金光凌空画了一个镇煞符,打在地窖口。 转身回到前面房内,白大仙儿坐在炕上,垂着眼皮不吭声。 刑堂弟子把玩着手里的符刀,“要是不说实话,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这个白大仙儿给新娘子跳了一次大神儿后,问题没解决,自己则昏迷不醒,胡言乱语。 随后,人就不见了。 再出现,就是我们从她家地窖里给弄出来的。 “出马仙本来是为了帮人解难,驱邪避煞,你却走歪门邪道!当初出马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遭天谴,魂飞魄散吗?” 刑堂弟子的责任,一是保护出萨满堂的马弟子,二是监督出马弟子的行为。 但他们最重要的责任,还是惩罚。 所以,他们所在的堂口,才会在五仙堂之外,称为刑堂。 现在就是刑堂弟子在审问。 我没说话,就站在那里听着。 丁大勇也没说话,但他看着白大仙儿的眼神里,却透着鄙夷和不屑。 我盯着白大仙儿看着,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她的本命仙不见了!” 丁大勇一惊,“本命仙不见了?那她怎么还好好的?” 之前陈海本命仙被灰家邪物所伤,人都昏迷了。 为什么面前这个白大仙儿没事儿? 她肩头的漩涡里啥都没有。 “黄小六!”我高声喊了一句。 “嗖”的一下,黄小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回来了,身上都是灰。 它抖了抖毛,尖细着嗓音说道:“好家伙,我在下面看到一条黑蛇,跟它打了一架。” 我笑了,“没打过?” “怎么可能?”黄小六气得跳脚,“我要不是怕伤了这个出马仙儿的本命仙,早就干掉它了!” “她的本命仙是什么?” “是条小黑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有常家味道(第2/2页) 原来如此! 我冷冷地看着炕上一言不发的白大仙儿,“你作为出马弟子,利用本命仙修炼邪门歪道,留不得你了!” 白大仙儿猛然抬头,瞪大了眼睛盯着我,“你要干什么?” 我看了眼刑堂弟子,他点点头。 我跟丁大勇说:“跟我来,你在后面看着!” 重新回到后面地窖口,我朝下面看了一眼,黑乎乎的。 黄小六说:“下面有灯!我去开!” 说完,它“嗖”的一下,窜了进去,没一会儿,一盏昏黄的灯泡亮了。 我顺着梯子下去,丁大勇紧随其后。 他很紧张,手里紧紧握着打神鞭,警惕地看向里面。 没有刑堂弟子跟着,他的防御很低。 我看着面前十平方左右的空间,左边一堆白菜萝卜,右侧土豆洋葱,最里面是一堆稻草,一条漆黑的大蛇盘踞在里面。 夯土地面斑斑点点,全是被蛇毒煞气侵蚀出来的,每一个斑点都散发着让人作呕的黑色煞气。 黑蛇很大,有小臂粗,扬起的蛇头吐着黑色的信子,浑身都萦绕着黑色煞气,宛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魔,邪恶而又阴毒。 “嘶嘶”的声音从它口里传出来,蛇神缓慢游动着,红色双眼像两盏灯泡,紧紧盯着我。 “陆北!”丁大勇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本命仙是狐仙,蛇算是它的天敌。 “怕了?”我淡淡说道,“记住了,哪怕本命仙受到压制,可你要记得,不管是什么,都要为我们所用,而不是受它限制!” 丁大勇深吸了一口气,“懂了!” 他一甩神鞭,站到我身旁。 黄小六蹦跶出来,凶巴巴地喊道:“就是它,快弄死它!用你的命主之力和先天金光弄死它!” 它蹦跶的欢实,就像一个气急败坏的小孩儿,丁大勇忍不住笑出了声。 黄小六扭头就骂:“你敢笑话我,我就收拾你的本命仙!” 说着,他竟然真的朝丁大勇扑去。 我一伸手抓住它,扔回肩头,跟丁大勇说:“别理他,就是个小屁孩儿!” 丁大勇都不知道这话该咋接,那可是黄仙仙主啊! 黑蛇蜿蜒着爬出草堆,蛇身立起来更高,都跟我差不多了。 我猛地将命主之力灌注进桃木剑,直刺上去。 桃木剑散发出一道金光,先一步刺进了黑蛇体内,紧跟着剑身也刺了进去。 黑蛇浑身颤抖起来,就跟一根粗绳被人拎着抖动着,萦绕的黑气一股一股地从蛇身内朝外涌,蛇口大张,发出刺耳的嘶吼声。 丁大勇神鞭随后猛抽上去,将黑蛇最后一丝煞气抽出体内。 “嘭”的一声,地窖都跟着抖了抖,墙面的泥土裂了,开始往下掉。 “走!”我一推丁大勇,转身就跑。 这要是塌了,我俩都得埋里头。 只是,等我们爬出地窖后,我才看到桃木剑上还插着那条气息全无的黑蛇。 我觉得好玩,挑着回了屋内。 我不知道刑堂弟子惩罚出马弟子会用什么手段,我就看到白大仙儿萎靡不振地蜷缩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浑身颤抖的频率很高,跟上了发条似的。 “陆北!”刑堂弟子看我们回来,说道:“毁了她的窍,以后她就是废人一个,你这是……” “这是邪物本体!”我把蛇扔到地上,有些嫌弃地拿过旁边的毛巾擦桃木剑,“黑蛇精控制白大仙儿,寻找修炼的阳气,普通人顶多虚弱几天,感冒发烧的,这次在新娘身上正好碰到白狐精,结果就出了岔子!” 第51章 回家 第51章回家 这件事情不难理解。 邪物碰到白狐精,争斗下,邪修的白大仙儿败下阵来,出现了意外,引来了萨满堂的走马弟子。 马晓棠听完后,说道:“这算什么事儿啊!” 我看她笑,“算她倒霉呗!” 我们只管精怪作祟,至于害人的白大仙儿如何处理,交给屯子的人是杀是交给警察,我们就管不了了。 韩叔被他们塞了多少钱我没看到,就看到队长和新娘新郎两家给拿了两袋子的东西。 我偷偷试了试,袋子很重,是装五十斤大米的那种布袋子。 韩叔和刑堂弟子一人一个抗在肩上,一点儿看不出来费力。 我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又看向丁大勇,他跟我一样扛不起来,心理平衡了。 回到萨满堂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 公交车早没了,是关叔去车站接我们的。 没睡几个小时,我就被叫起来,跟着其他弟子一起练功。 我还想着睡醒后就去火车站回家呢! 我没问,也没提回家的事儿,因为我不知道晚走一天后,马老太还会不会给我买火车票。 没想到,下午的时候,韩叔就笑呵呵地来叫我了。 “走了,带你回家!” 我眼睛一亮,“韩叔,你也去吗?” “对啊!”韩叔说,“给你带的东西有点儿多,就你和晓棠两个肯定拿不动。” 马老太和老叔公给我准备了一麻袋的东西,装一百斤大米的那种麻袋。 我笑得合不拢嘴,和马晓棠一起,跟韩叔坐车去了火车站。 返回的火车,发车时间和我们来的时候一样,都是晚上上车,第二天中午到。 坐在火车上,听着“隆隆”的声音,我的心早就飞回去了。 我妈肯定会哭,我大姐肯定会给我做好吃的,我二姐……估计会跟马晓棠打架。 她一直认为是我换了二姐,都是因为马晓棠。 嘿嘿! 我傻乐着,马晓棠看了我好几眼,“完了,韩叔你看陆北,傻了!回他家后,他爸妈肯定怨我们!” 韩叔乐得很大声,买了两瓶汽水儿给我们喝。 “要回家了,高兴的!” 马晓棠说:“看出来了!” 我是真高兴,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家里。 出来不过几个月,就像是过了好几年似的。 村头的老秀才,红棉袄的小狐仙,还有那些整天在我面前转悠的黄皮子精,二丫、小红…… 它们要是看到我回来了,肯定都会去看我。 我美滋滋地喝着汽水儿,吃着从萨满堂带的馅儿饼和炸丸子。 马晓棠跟韩叔蛐蛐,“你看他美的,韩叔,你说到家看到他爸妈会不会哭鼻子?” 韩叔看着我笑了,“其他孩子可能会,陆北不会。” “为啥?我看他会。” “那你看吧!” 看呗! 我扭头看路过的列车员,不是去哈尔滨时候那个大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我的,把车门下面的布条子扯掉。 第二天中午,到了镇上火车站,停车只有两分钟,我们背着大包小裹地下了车。 “韩叔,我去看看我二哥在不!” “去吧,我们在那边儿等你!” 我放下包,往货场跑,离得老远的就看到我二哥在忙活。 “二哥!二哥!” 二哥抬起头,露出惊喜的表情,“小北?你啥前儿回来的?” “刚下车!”我高兴坏了,“二哥,我带了老多东西了,你跟我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回家(第2/2页) 我拉着我二哥就走,二哥赶紧跟旁边人说了一声。 到了韩叔和马晓棠面前,马晓棠甜甜地喊了一声:“二哥!” “晓棠也来啦!”二哥摸摸她的头。 “他是韩叔,咱爸认识!” 韩叔冲着我二哥点点头,“小南都长成大人了!” 二哥看了韩叔一会儿,眼睛一亮,“哦,我记得,韩叔,你好!我小时候你去过家里!” 我看我二哥,他居然以前就见过韩叔。 韩叔说道:“我以前参军,在大山里跟你爸认识的,一晃都这么多年了,你们都长大了!” 我到现在才知道我爸和韩叔是咋认识的了。 “你们回村里没车,我找个人送你们一趟!” 我们没有推脱,二哥在火车站认识很多人。 他离开了好一会儿后再回来,就把我们带到火车站旁边一个地方。 那里停着一辆小卡车,前面驾驶室两排座,后面带车斗,我们都管这种小卡车叫“半截美”。 “这是邮局的车,正好路过咱们村,我跟司机说好带上你们,就是要等会儿!” 这点儿功夫还是等得起的。 韩叔跟司机唠了一会儿,递过去两根烟,司机比之前还要热情。 二哥拎着我给他带的哈尔滨特产回去了,说有空回家看我们。 坐着半截美,下午四点,在我们村前面的路口下了车。 我一眼就看到村东头的老槐树,老秀才愣怔地看着我,丢了手里的书。 红棉袄的小狐仙火一样围着我窜了一圈儿。 黄皮子精带着它的孙子,不停对我作揖。 我没看它们,带着韩叔和马晓棠走了过去。 有村民看到我后,惊得扔掉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 “小神仙回来了!小神仙回来了!” 我看了韩叔一眼,他很淡定。 马晓棠咯咯地笑着,“回头肯定又要去你家墙头上香了!” 我二姐风一样从家里跑出来,“小弟!小弟!” 我爸、我妈、我大姐都出来了,全都高兴得红了眼眶。 我爸上前接过韩叔肩上的东西,大姐领着马晓棠,开心地进了院子。 我二姐跟我走在后面,偷偷跟我说话:“小弟,上回你寄回来的好吃的,我给你留着呢!” 我问:“留啥了?” “香肠啊!” 我看了她一眼,她眯着眼睛得意地笑着。 “肯定坏了!” “没坏!”她跺着脚,要生气,可不知道为啥又不生气了,“肯定没坏!” “我又带了,你留的你自己吃吧!” 我想,她肯定不相信香肠坏了,偷偷吃,然后拉肚子。 “小弟,你咋长高了?”我二姐用手比划着我俩的头,“走之前就比我高一点儿,现在比我高半头,你是不是在哈尔滨吃好吃的了?” “嗯,天天吃!” 我二姐这回没吵着要跟我一起去哈尔滨,可能我不在家的时候,我妈他们跟她说过啥。 “咱家也有好吃的,以后我每天都多吃点儿,我也能长高。” 晚上的饭很香,光是蘸酱菜就装了一盆,我妈特意咋了鸡蛋酱。 吃过饭,我带着马晓棠去院子里和我二姐玩,墙头上又冒出几个脑袋。 “你不在家的时候,村里各个仙家可老实了!”黄皮子精说,“我孙子每天都帮你看着。” 二丫忽然飘到墙上,“小北哥,坟地里有坏东西,你能帮我们赶走吗?它会吃我们的脚!” 第52章 乱坟岗 第52章乱坟岗 我看向墙头的黄皮子精,“坟地咋回事?” 黄皮子精挠挠头,“那边不是我管的,我只管村里!” 二丫说:“不是黄皮子。” “那是啥?” “我没看清,每次被它咬掉一只脚就不见了。” 二丫很委屈,很害怕。 马晓棠听到黄皮子精说话,可她听不到二丫说话,也看不到她。 尤其是晚上,她眼里的灰色影子和黑夜融在一起,就更看不清了。 她盯着我跟二丫说话的方向使劲儿看着,我二姐小声跟她说:“我小弟从小就这样,肯定又是二丫来找他了。” “二丫?” “嗯,前面我刘大爷家老姑娘,去年没的,总来找我小弟。以前看到我小弟跟她说话,我们都害怕,后来知道是二丫,我们就不害怕了。” 马晓棠点点头,走到我旁边,“陆北,是二丫找你吗?” 我点点头,“二丫说坟地里有坏东西,总吃它们的脚。” 我二姐听到和以前不一样的话,脸都白了,“小弟,你说的咋和以前不一样?妈!我小弟是不是没好?” 她往屋里跑去,把马晓棠看得直乐,“你二姐太好玩了。” “二丫!”我继续跟二丫说话,“你今天先回去躲起来,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再来找我。” 二丫哭了两声,走了。 墙头上的几个脑袋相继缩了回去。 夜深了,我跟我爸、韩叔住在东屋,我妈带着马晓棠住西屋,我二姐不干,也挤了过去。 韩叔的呼噜依旧跟村委会的拖拉机一样响,我爸喝多了,也比平时打呼噜声音响。 两人跟比赛似的,你一声我一声,吵得我瞪着眼睛盯着天棚。 掏出怀里的青铜镜,光芒闪过,显出陆家村的全貌。 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北山上却笼罩着一片黑雾,一个黑点儿不停闪烁着。 我猛地坐起来,难道这就是二丫说的坏东西? 这分明是邪物! 邪物吸阳气,为了增长法力,最后成为煞物,甚至魔。 可却撕咬二丫他们这些阴魂,吸阴? 为啥? 我搞不懂,收起青铜镜躺下,琢磨琢磨就睡着了。 第二天,韩叔跟我爸去地里帮忙干活。 我带着马晓棠出了家门,我二姐也跟上来了,“小弟,你们去哪儿?我也要去!” “去看二丫,你去吗?” “去坟地啊!”我二姐明显有些害怕,可一看马晓棠笑吟吟的脸,头一扬,“我才不怕!” 那就去吧! 我们三个往坟地走,身边跟着不少东西,我一个都没搭理。 我问了马晓棠,昨晚上我想不明白的问题。 马晓棠听后愣了一下,“你说,邪物专门吸阴?你等等,我们去找韩叔问问。” 我二姐一听来劲儿了,“在我家地里呢,我带你去!” 说完,她就拉着马晓棠往我家地跑,我无奈跟在后面,真服了她了。 都四年级了,开学五年级,怎么还跟个假小子似的? 说风就是雨。 陆家村的地都在村子南边,一眼望不到边的青纱帐,沿着里面的小路一直走,靠着山的那几十亩地就是我家的。 我爸和韩叔坐在山脚下的树荫下休息,看我们过来都笑了。 “看看,我说啥来着,肯定家里待不住要往地里跑!”我爸笑着起身,砍了一根玉米杆儿,几下撸了叶子,砍成几节,“过来,吃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乱坟岗(第2/2页) 马晓棠没吃过玉米杆儿,看了看我,我跟她说:“就当甜杆儿吃,一样甜!” 玉米杆儿没有甜杆儿甜,但也差不多。 我二姐早就用牙开始剥皮,“晓棠,这样,看到没?” 我家院子里种甜杆儿了,昨天忘了给马晓棠砍了,“回家再给你砍根甜杆儿吃!先吃这个!” 几节玉米杆儿,让我差点儿忘了来这里干啥来了。 我坐到韩叔旁边,把问题又问了他一遍。 他听完后,也是一愣,“吸阴气的邪物?” 我点头,“应该是吧,我没去看呢!刚跟晓棠说了,她就说赶紧过来问问你。” 他点点头,思索了一会儿,说:“等晚上的,我跟你去看看!” 我带着马晓棠和我二姐在地里捉蚂蚱,用狗尾巴草穿着带回家喂鸡。 “陆北,你看!”马晓棠拉了我一下,指着我家墙头。 不知道是谁,又偷摸在上面插了三柱香。 我沉下脸,上去就薅了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黄皮子精跳出来,“我知道是谁干的,是……” “滚!” 我才不管谁干的,我又不是庙里的土地公公。 我大姐从屋里出来,说道:“甭管了,管不过来!看你们造的,跟小花猫似的,过来洗洗!” 晚饭吃的面条,我妈做的鸡蛋炸酱,我最爱吃了。 吃过后,韩叔和我爸在院子里说了一会儿话,就喊我出去。 “走吧!”我爸说,“一起陪你韩叔转转。” 我看向韩叔,韩叔点点头,“走吧!” 看来,他们商量好了,要一起陪我去坟地看看。 马晓棠出来了,我二姐也出来了,看她跟着,我跟马晓棠说:“你在家跟我二姐玩吧,我陪韩叔出去转转。” 马晓棠知道晚上我要去坟地,很想跟着,可看我二姐那样,就知道她去不成了。 “好啊!大姐给我缝了口袋,我和二姐在家踢口袋。” 我爸和韩叔在前面边走边说话,我跟在旁边,用手里树枝划拉路边的草,蚂蚱虫子被我搞得乱飞。 夏天的夜很长,尤其是我们这里,晚上十点,天还蒙蒙亮着。 走到北山坟地的时候,还能看清楚座座孤坟,杂草丛生,蛇虫鼠蚁到处乱窜。 我爸看了眼我,跟韩叔说:“这里就是村里的乱坟岗,横死的都埋在这里。” 我看向侧面一个不大的坟包,坟前摆着被老鼠啃咬过,爬满蚂蚁的馒头,燃烧了一半的蜡烛,还有烧过的纸灰,是二丫的坟。 旁边一个坟,是小红的,坟前也有一些蜡烛纸钱,却显得比二丫的坟寒碜不少。 难怪二丫总说小红偷她的虎头鞋,吃她的蜡烛。 想必是小红家里很少来看她吧! 韩叔回头问我:“陆北,你看出什么来了?” “现在没有!” 我爸说:“可能不够黑,等会儿吧!” 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除了孤坟,就是杂草树丛,阴森森的气息,随着天色渐黑,缓缓散发出来。 韩叔看向坟地,面容凝重,又转头看向我,见我一直盯着坟地看,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没说话。 我爸一坐下来,就喜欢抽烟,这会儿又掏出来了,递给韩叔一根,两人就坐在那里吞云吐雾起来。 忽然,二丫从坟地里冒了出来,着急忙慌地跑到我面前。 “小北哥,你来了!” “二丫,你说的坏东西在哪儿?” 第53章狼妖妖丹 第53章狼妖妖丹 二丫魂体一晃,躲到了我身后,指着坟地说:“来了,来了!” 我抽出桃木剑,看着一片灰雾升起,缓慢地覆盖住整个坟地。 韩叔见状也跟着站起身,从后腰抽出斧子。 我爸吓一跳,赶紧扔掉烟头用脚踩灭,把随手带来的镰刀横在身前。 灰雾里出现一股不大的旋风,在坟地里绕来绕去,那些横死的阴魂惨叫哭喊着到处逃窜。 我眉头紧皱,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青铜镜只是一下一下地散发着温热,却不烫,说明不是煞物。 我额头上,隐藏在皮肤下的将印忽然显露出来,一道命主之力自发灌注其中,一道金光照进灰雾之中。 一道黑影在金光下无所遁形,像是被惊到了一般,猛地窜进灰雾之中不见了。 “是狼!”我用桃木剑一指,追了上去,“哪里跑!” 韩叔和我爸赶紧跟上,生怕我被狼伤到。 我爸还嘀咕呢,“多少年没见过狼下山了,哪来儿的啊?” 韩叔眼神犀利,低声提醒我爸:“小心些,狼这东西阴险狡诈,既然能吃阴魂,必定修炼的年头不短,极有可能在突破境界,幻化成妖!” “妖?!”我爸虽然惊讶,可他也算是见得多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以前还有人说我是妖怪呢! 我额头将印散发出的金光,只能照出面前五米距离,黑影被照到就立刻逃窜,在坟地里跟我像捉迷藏似的,你追我赶。 我累得不轻,坟地建在北山坡上,地势倾斜,脚下不平,我追着很费劲。 最后,我干脆不追了,将命主之力灌注进桃木剑,朝前一指,胸口的混沌珠瞬间加速转动,先天金光紧随其后。 我将桃木剑朝前一划,“给我散!” 桃木剑挥出一道金色光幕,灰雾一下就被消融一大块,比邪煞之气还容易。 我心中大喜,来回挥舞着桃木剑。 几次过后,那道黑影无所遁形,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头浑身毛发漆黑的恶狼,比普通狼的体型大上许多,狼口獠牙尖利,冒着寒光,涎水滴落,似乎下一刻就要扑杀上来。 韩叔猛地把我拉到他身后,“这是即将化形的狼妖!” 我爸也站了过来,“儿子,躲后面去,对付一头狼,你爸还没掉过链子!” 妖,我只见过狐仙岭上的狐妖。 狼妖,还是第一次见到。 如何对付妖,我是一丁点儿经验都没有。 狼妖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韩叔和我爸,一步一步朝前逼来,喉咙里发出骇人的咕噜声。 韩叔的斧子上面刻着符文,狼妖一步步靠近的同时,符文也在闪烁着光芒。 “吼!”狼妖一跃而起,张开大口,朝韩叔咬了上去。 “呀!” 韩叔一声怒吼,朝前踏出一步,斧子猛挥出去。 不料,狼妖竟然是虚晃一招,身体一扭,目标转向我爸。 我爸也不含糊,镰刀在手里挥得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他猛然转身,一镰刀割了上去,直接割掉狼妖的一只前爪。 狼妖痛嚎着落到地上,扭头朝韩叔咬去。 居然还懂声东击西! 我眼睛都瞪得大了一圈儿。 韩叔一斧子劈空,身体露出破绽,正好狼妖扭头咬过来。 我立刻举起桃木剑直刺上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们三个和狼妖打在了一起。 坟地里,泥土翻飞,狂风乱作,坟前的香烛纸钱,到处乱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狼妖妖丹(第2/2页) 我没想到,煞物就已经很难对付,妖更难对付。 我连连叫了黄小六好几声都没动静,腹诽它是不是害怕了。 平时没事就出来溜达,今天却不声不响的。 我也注意过,萨满堂的走马弟子和外面的出马仙,要想请本命仙出来看事,都要摆香案请神才会出来。 而我的两个本命仙,没事儿就出来蹦跶,我也不用那么多程序,在心里喊一声就行。 我没问过马老太,我这样是不是不正常,反正喊一声就出来,总比又蹦又跳的好。 我可不想真的跟他们一样,又唱又跳,神神叨叨的跟个大傻帽似的。 狼妖阴险狡诈,名不虚传,韩叔和我爸两人都一时拿不下它。 我拎着桃木剑加入后,才算是打了个平手。 忽然,黄小六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要刺它肚子,它脑袋跟个铁疙瘩似的,斧子都砍不透!” 我灵机一动,大喊道:“砍它肚子!” 我爸和韩叔都听到了,同时攻击变招,专门攻击狼妖下盘。 狼妖终于露出慌张之色,只能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黄小六忽然又喊了一声:“就现在!刺!” 我抬手就刺,正好狼妖躲避斧子和镰刀的攻击,身体不正常地扭曲了一下,肚皮暴露在我面前。 桃木剑刺进狼妖肚子,就像是用锋利的尖刀刺进豆腐,畅通无阻地刺了进去。 “吼……” 狼妖扬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声音传出去很远,也刺痛了耳膜。 它肚子上的伤口冒出一道金光,从里到外金光迸现,刺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 “轰”的一声,狼妖狠狠地摔在地上,身体猛然朝外爆出一股阴寒的灰雾,飘散在空气中。 耳中终于清净了,坟地里的灰雾也尽数散去。 韩叔呼出一口气,我爸抹抹额头上的看。 “好家伙,这狼也太大了吧!”我爸感叹道。 这头狼妖足足有两头狼那么大,尾巴粗壮,獠牙足足有半手掌那么长。 四处乱窜的阴魂都围拢过来,对着我拱手就拜。 二丫开心地在我前面转起了圈儿。 “小北哥,谢谢你,我们这下安全了!” 我没回答她,而是问韩叔,“韩叔,狼咋办?” “挖坑埋了就行!”韩叔说,“死的狼妖就是一堆死物,和普通狼死了没啥区别!只是,要把它的妖丹挖出来,不然,会吸引其他修妖的东西过来。” “妖丹?”我爸好奇不已,“我还以为那玩意就是传说,真有啊?” 韩叔拿过我爸手里的镰刀,几下子割开狼肚子,从靠近心脏的位置找到一颗花生米大小的石头。 “就是这个!” 韩叔递给我爸,我扒着我爸手看。 “就这东西?也看不出来啥!”我说,“我还以为妖丹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圆溜溜的,会发光的珠子,这个看起来更像吃进去的石头子!” 韩叔乐了,他一边儿用斧子刨坑,一边说:“电视里演的都是假的,就是这玩意!收好了,别弄丢了,以后还有用!” 我不知道妖丹有啥用,韩叔让收着,我就收着。 只是,妖,妖丹,到底是啥东西? 狐仙岭的狐妖和黄仙儿也是吗? 回到家后,我看到趴在墙头上的黄皮子精,真想把它薅下来,看看它肚子里有没有石头子儿。 第54章 我二姐又生气了 第54章我二姐又生气了 我二姐和马晓棠已经洗漱好,躺在炕上一起看小人书。 看我们回来了,都爬了起来。 马晓棠问:“咋样了?” “没事了!”我说,“你们睡吧!” 我二姐还想说啥,被马晓棠拉着又躺了回去,“还没看完呢!” 东屋,韩叔和我爸坐在炕上对着抽烟。 我靠到后窗,脚伸到炕桌下面,“韩叔,狼妖是咋回事?为啥会吃阴魂?” 我爸也好奇啊,看着韩叔,想听听是怎么回事。 韩叔似乎也没有隐瞒我爸的意思,直接说了。 “这么说吧!玄门修炼,需要灵气,魔修炼需要煞气,妖修炼就需要阴气了。” “哦!”我点点头,大概明白了,“那佛修炼,是不是就要香火了?” 韩叔乐了,“对,就是这么回事!” 我爸恐怕是所有普通人里,听到这些事情最多的,现在再也不会跟以前一样愁眉不展。 “那我家小北也是吸收灵气了?”他眼睛亮亮的。 韩叔点点头,“没错,他现在算是出马弟子,吸收天地灵气,法力增加,实力也会增加。” 我爸又问:“他也是了?小北,你的本命仙是胡家还是黄家?” 韩叔乐出声了,跟我说:“你自己告诉你爸吧!” 我不想说的,怕以后再有什么情况,再把我爸吓到。 可韩叔已经开口,我也不能不说,“胡家和黄家。” “啥?”我爸没听懂。 “就是黄皮子和狐狸精!” “啧,你这孩子咋说话呢?”我爸皱眉,“出马弟子的本命仙,那可都要供着的!” 我问旁边来回蹦跶的黄小六,“喂,黄小六,你是黄皮子不?” “当然是,不过,我更喜欢你叫我黄小六!” 我又跟我爸说:“你看吧,它自己都说是了!” “……你这孩子!”我爸拿我没辙了,跟韩叔俩笑了笑,“算了不问了,这孩子一说话就吓人一跳。” 我不是不尊重,也不是看不起,只是觉得当初黄小六化成人形是个小屁孩儿,还没我大呢! 我对白仙婆婆就很尊重的。 我自己坐那儿胡思乱想,韩叔和我爸说了好一会儿,终于可以睡觉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没有刚回来这几天那么轻松了。 家里几乎没断过人,都是知道我回来,拎东西过来看的。 韩叔都躲到我这边来了,坐在炕上盯着我和马晓棠、我二姐写暑假作业。 我偷偷在本子上写了“狼妖”两个字,用脚碰碰马晓棠给她看。 她看到后,眼睛瞪大了一圈儿,嘴巴都变成“o”形了。 我二姐在,不好多说啥,要不她总会问东问西的。 中午吃过饭,趁着有点儿阴天没太阳,我带着韩叔和马晓棠趁着我二姐上厕所的功夫,出了门。 也没走远,就爬上我们村旁边的矮山上。 我指着前面一座山说:“那里是狐仙岭,当时有个白狐妖跟我讨封!”我又换了一个方向,“那里是无名沼,里面有个千年水煞,长得老吓人了,被我干掉了!” 马晓棠看着我笑,眼里全是崇拜,让我又挺了挺腰板。 “还有那边山里的老场子,韩叔带我去的,里面有个山煞,是我和韩叔,还有我爸,老叔公,老场子的木工们,一起干掉的!” 韩叔笑呵呵地听着,马晓棠满眼小星星。 她说:“可惜哈尔滨都是精怪作祟,没有啥煞物,要不是上回我奶让我来遇到魔将,我到现在都见不到一个。” 我赶紧夸她,“你也很厉害啊,尤其你来的时候,就跟踩着云彩下凡的仙女似的,面对魔将面不改色心不跳,没有你,我就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我二姐又生气了(第2/2页) 或许我从来没有跟谁这么聊过天,听得韩叔哈哈大笑,马晓棠也笑得咯咯的。 这些事情发生也没有过多久,可我就是觉得像是过了好多年似的。 现在想想,我终于感觉到当初的我,真的如他们说的,太弱了。 终有一天,我会变得超级强大,什么煞物、邪魔,全都不在话下。 我掐着腰,仰天狂笑。 笑岔气了…… 快到晚饭的时候,我们才下山回家,我二姐噘着嘴坐在院子里生气。 看到我们回来,她扭过去不搭理我们。 我也不搭理她,拉着马晓棠进屋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二姐还抱着胳膊盯着我生气,我冲她笑。 这种画面,好像很久没看到了。 马晓棠跟我大姐咬耳朵,我大姐看看我,又看看我二姐,又跟马晓棠咬耳朵。 我知道她们肯定在说我和我二姐的事。 第二天,韩叔一大早就出了门,跟我说去镇上一趟。 今天天气很好,我妈把几个屋子的窗户都打开了,和我大姐端个水盆擦玻璃。 我和马晓棠、我二姐坐在炕桌前写作业。 我知道自己很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快,课本里的东西对我来说,好像越来越简单。 暑假作业写得飞快,又把我二姐气到了。 有人送来了一盆新摘的樱桃,我大姐洗好给我们放到炕上。 我抬头从窗户看出去,院门外,总有人“故意”路过,顺便跟我妈打个招呼说两句话,然后再“不经意”地朝屋里看两眼。 看到我后,就会双眼冒光,笑容夸张地离开。 我烦了,不写了,把盆拉过来吃樱桃,有点儿酸。 马晓棠也不时伸手拿一颗放嘴里。 我二姐问我:“小弟,甜吗?” “甜!” 马晓棠斜眼看我,我对她咧嘴笑了。 我二姐抓了一把扔进嘴里,嘴巴动了两下就扑上来打我。 我出溜下地,穿上鞋就往外跑,我二姐跟疯了似的追我。 屋里传来马晓棠很大的笑声。 韩叔是下午三点多回来的,和以前一样,笑着跟我妈和我大姐打招呼。 看我爸下地还没回来,他又去了地里。 晚上,大家都准备睡觉。 躺在炕上,韩叔跟我爸唠嗑,“兄弟,过两天我准备带孩子回去了。” 我爸有些意外,“不是说一个暑假吗?” “有点儿事。” “哦!”我爸没多问,知道我现在不一样了,“定个时间,我去地里给你们掰点儿早苞米带上,还有地里的菜,城里吃不到这么新鲜的。” “行,马老太他们肯定高兴。” 我觉得,苞米和菜都不是重点,韩叔说的有点儿事才是重点。 我翻了个身对着我爸和韩叔。 韩叔继续跟我爸说:“兄弟,等我们走后,不管谁来问你,你都说你家小北去哈尔滨亲戚家念书了,没人说得那么邪乎,就是小时候发烧脑子烧坏了,千万不要说他有啥本事。” 我有些不高兴,谁脑子烧坏了? 可为啥韩叔要这么叮嘱我爸? 我爸问:“村里人都知道,瞒不住!” “没关系,村里人受过小北的恩,不会多说,就算有人说,也没有证据。” “好,我知道了!” 我问了一句:“是不是有人举报我们家搞封建迷信啊?” 第55章 被人举报了 第55章被人举报了 我问是不是有人举报我们家搞封建迷信这话,不是瞎说的。 因为外面骗子太多,警察会抓。 在哈尔滨,我就不止一次看到过大卡车游街的。 罪犯被反绑着,后面插着一个三角头的木头,写着什么“杀人罪”、“流氓罪”啥的。 大喇叭例数他们的罪行,游遍大街小巷,最后拉到郊外刑场枪毙。 学校还组织过看公审大会,就在江边广场那里。 韩叔“嗯”了一声,“外面一直在严打违法犯罪,搞封建迷信虽然够不上吃枪子儿,也会判不少年,所以,我们都不会在外面立堂口,就算有人求助,也是打到咱们巷口小卖店儿。” 对关叔时不时会接到求助这事儿,我一直挺纳闷儿的。 原来巷口那家小卖店就是萨满堂的。 “你们叫李婶儿的小卖店老板娘,就是关叔老婆!” 看吧,我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 我爸说:“没事儿,村里你们就放心吧!” 这事儿其实也不算事儿,我在哈尔滨日常任务,都是确信有精怪作祟,就算类似火车站旧楼那种地方,也下了隔绝符,普通人根本感知不到。 陆家村更是山高黄帝远,本地人笃信保家信儿,没人认为跟封建迷信挨边儿。 只是,人心隔肚皮,你也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什么人,就把你举报了。 第二天,我爸和我妈跟韩叔在屋子里唠嗑,商量我们回哈尔滨的时间。 我坐在西屋炕桌旁写作业,一抬头,就看到院子外面不时有人经过。 墙头上飘过的探头探脑的人,眼神里透着不怀好意。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不在意,可昨晚上韩叔刚说过那些话,就不由得我多想了。 我跟马晓棠和我二姐说:“你们俩继续写,我去摘点儿洋柿子给你们吃!” 下地穿鞋,我去了东屋。 我听到我爸说:“那就后天再走吧,这两天你跟我下地掰点儿苞米带上,还有毛豆也下来了,都带点儿!” 我走过去,说道:“爸,先不急!我刚才看到有人在外头朝里面看。” “谁啊?”我爸探起身子朝外看,“哪儿呢?” “最近家里得罪过谁吗?” “没吧?”我爸狐疑地看向我妈。 我妈摇摇头,“没啊!” 韩叔看了看我,“小北,你呢?” 我? 我得罪的人太多了,小时候身边跟着什么,说什么话,我都会傻傻地告诉别人。 有的吓到了,有的气到了。 我还砸过村里黄老太的堂口,黄老太…… “你是不是想到谁了?”我爸小心地问道。 没有昨夜的话,我爸也不至于这么紧张,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会联想到被人举报的事情。 “黄老太!” 我妈一哆嗦,“你可别提了,那回差点儿没把我吓死!” 韩叔赶紧问发生了什么。 我妈我爸在那儿跟说笑话似的,把我砸了黄老太堂口的事情说得跟讲评书一样,听得韩叔也跟着哈哈大笑。 我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还笑,要是真有人背后搞鬼,肯定是她!” “没事儿!”韩叔安慰道,“写作业去吧!” 我回了东屋,我二姐问:“洋柿子呢?” “自己摘去!” 我二姐又生气了,拉着马晓棠下地去了菜园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被人举报了(第2/2页) 我靠在被垛上,盯着院墙,这会儿倒是没有人探头探脑了。 不过,说什么来什么,隔天一大早,村长就来了,还带着两个穿着和警察穿得差不多的人。 “听说你们家利用儿子搞封建迷信?我们过来调查一下,要是情况属实,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话那人,表情严肃,眼睛透着一股蔑视全世界的神情。 他以为他是谁啊? 我爸和我妈,还有韩叔,赶紧把人请屋里去,泡上茶,点上烟,低声细语地说着好话。 马晓棠问我:“咋回事?” 我二姐嘴快,“没听人说吗,有人举报我爸妈利用我小弟搞封建迷信!小弟,你要被抓起来了。” 我没搭理她,跟马晓棠说:“要是他们问起来,就说你是我家远房亲戚家孩子,放暑假跟我一起回来玩的。” 马晓棠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着点点头。 我二姐说:“我小弟能见鬼,谁都知道,他肯定要被抓走。” 我觉得,我二姐肯定小时候脑袋被门夹过,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幸灾乐祸的话? 说穿了,就是她还不懂,“搞封建迷信”这几个字,后果有多严重。 我妈过来叫我过去。 我进屋后,靠着墙边儿站着,那两个人看到我后,眉头皱起来了。 “你说,就这么个孩子,因为小时候太淘,说话不着调,就被人记恨上了,不是造孽吗?”村长痛心疾首地说道,“哪个缺德带冒烟儿的去害个孩子?啊?你们领导说说,这孩子招谁惹谁了?” 黄皮子精在窗台上跟我说:“你求我啊,我去帮你收拾他们!” 我没吭声,当没听到,这会儿要是说话,这俩人估计能昏过去。 我爸讨好地递上烟,“领导,你们看,孩子就在这儿,俺家也没搞啥封建迷信活动,不信,你们可以问问村长,再去村里问问其他人家。” 那两个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都觉得这个举报有问题。 “行吧!今天就这样,回去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你们自己也想想,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村长带着人往外走,跟我爸妈妈说:“行了,我们走了!别送了!”他又跟那两人说,“看吧,我就说有人造谣,小北那孩子从小调皮,可能就是说啥让人家不高兴的了,这事儿扯不扯,不是瞎胡闹吗?” 看着人离开,我爸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我妈说:“不行,你们收拾收拾,今天就走,再在家里待着,那个缺德玩意还不知道使啥损招呢!” 我爸没意见,韩叔也没意见,我却不乐意。 “没事儿,后天再走!”我看向窗台的黄皮子精,“你去帮我看看,谁干的!” “你求我啊!” 我放出黄小六,黄小六猛地窜过去,拎着黄皮子精就没了踪影,空中只留下它尖细的声音,“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 这事儿闹得家里气氛很不好。 我大姐从厨房出来,说道:“我小弟没事就行,我包饺子吧!蒸大馅儿!小弟,去!给姐拔几根儿葱去!” 我爸提高音量说了一句:“杀只鸡!” 我妈呼出一口气,笑道:“行,我去泡点儿蘑菇去!” 两人都出去了,韩叔问我:“没事儿?” “没事儿!”我毫不在意,“不过,韩叔!晚上我想去看看到底是谁干的。” 韩叔乐了,“行,我跟你一起去!” 第56章 就是你砸过堂口的黄老太 第56章就是你砸过堂口的黄老太 这种事情在陆家村不算啥,但也让村民担忧不已,生怕我一生气,以后有啥事儿不管他们了。 我没管过来找我爸我妈打听的人,就当啥事儿没有,继续回去写作业,等着吃饺子和小鸡炖蘑菇。 晚上吃过饭,我大姐带着马晓棠和我二姐在西屋洗澡,我妈收拾厨房,我和韩叔还有我爸走出家门。 黄小六拎着黄皮子精回来了,站在墙头上对着我龇牙,“找到了!跟我来!” “是谁?” 黄小六又窜回来,“就是你砸过堂口的黄老太。” 我猜到就是她,“走!” 到了黄老太家,我发现,她家并没有因为我上次砸场子,让她改邪归正,反而变本加厉。 外面看着和旁边人家一样,可满鼻子劣质供香的味道,显示她家整日点着香火。 “还在骗人!”我冷哼了一声,“韩叔,如果有人打着我们走马弟子的旗号骗钱,是不是也归刑堂管!” “归!”韩叔毫不犹豫地答道,“进去看看!” 我爸说:“就这么进去了?” 我笑了,“你就说我又有毛病了呗!” “这……” 韩叔说:“按照小北说的,咱们找黄老太看事儿!兄弟,你去把村长找来,陆北,我跟你进去!” 韩叔一马当先,推开大门走了进去,我爸有些紧张,但也没有犹豫,为了我,他能豁出命去,转头就去找村长去了。 屋子门口站着几个人在抽烟,看到我们进来愣了一下,其中一个人说道:“来找黄大仙儿看事儿的吧?排队啊!先来后到,我们先来的!” 这人嘴巴真臭,看事儿排队还排出优越感来了。 韩叔没说话,就站在门口看向里面,我则一出溜进去了。 没人注意我这个小孩儿。 黄老太还是那副打扮,手里烟袋锅不离手,闭着眼睛身体来回晃着。 前面蒲团上跪着一个也就六七岁的小女孩儿,眼神怯怯地看着她。 女孩儿旁边站着一个女人,看样子像是她妈妈,旁边凳子上还坐着两个男人,面无表情抽着烟,冷眼旁观。 我没看出来女孩儿有啥问题,黄皮子精跳到窗台上,黄小六竟然跳上了堂口的供桌上,来回溜达着。 黄皮子精跟我说:“她爸前些日子拉苞米被车撞了,就有人说是这个小姑娘被啥东西缠上了,克的!她妈信了,和家里两个叔伯带着她来找黄老太驱煞的!要我去收拾她吗?” 我摇摇头,没说话,就想看看黄老太这回要干什么,我不介意再砸她一次场子。 敢背后使阴招举报我? 真是贼喊捉贼! “乌油油黑乎乎哇啊啊啊……”黄老太嘴里念叨着谁都听不清的话,身体晃悠得越来越厉害,最后高呼一声:“啊!敢问各位大仙儿,是从这儿路过,还是特意来地?求你看看这孩子被啥缠住了,请您给个准话……啊呜呜……” 我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坐着的男人和站着的女人同时朝我看来,面露不悦。 黄老太偷偷睁开眼,一眼就看到我站在门口笑呵呵地看着她,下意思哆嗦了一下,又赶紧闭上眼睛,继续装神弄鬼。 “啪!” 供桌上的果盘翻了。 “哗啦!” 香炉倒了。 “撕拉!” 堂口的红布撕坏了。 一连串儿的动静,把黄老太直接吓得从椅子蹦下来,眼睛不停转着,故意不看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就是你砸过堂口的黄老太(第2/2页) “哎呀,不得了了!大仙儿生气了!” 我看着供桌上的黄小六,东一脚西一脚的踹得欢实,哪有生气,开心得简直冒泡泡。 “是他!”黄老太忽然睁开眼睛,指着我大吼道,“他是邪魔转世,就是他毁我堂口,让仙家生气了!你们赶紧把他抓住,他不磕头,你家闺女就好不了!不仅克死老子,还要克死当妈的,亲戚朋友没有一个好下场!” 这话一下子把来看事儿的几个人吓住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犹豫着要不要上来抓住我。 韩叔大步走了进来,喝道:“我看谁敢?”他指着黄老太骂道:“你个老不休的,骗人骗钱,人家好好的闺女让你说成啥了?缺了大德了,坏出马弟子名声,不怕死了变畜生?” “你,你是谁?”黄老太被身材高大魁梧的韩叔吓住了。 韩叔冷笑道:“举报陆北的就是你吧?我看你才是搞封建迷信骗钱的,你们不要被她骗了!她根本不是出马仙儿!” “你……你……” 黄皮子精看自己黄家仙主都在供桌上蹦跶,自己也“嗖”的一下窜了过去,供桌上的东西被它撞得全都掉在了地上。 我说道:“黄老太,上次戳穿你,你还不长记性!我跟你们说,她身上根本没有窍,没有本命仙,她就是骗人的!” “啥?”女孩儿母亲不乐意了,上去指着黄老太质问道:“好啊!我们大老远儿的来找你看事儿,原来你是个假的啊!把我二十块钱还回来!” “哎呀!”黄老太忽然往地上一坐,浑身抽搐像是摸了电门似的,还故意抓乱头发,“大仙儿上身啦,有人欺负家门口来了,可要为本仙姑报仇啊,哦呦呦……” 女孩儿妈被吓了一跳,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小女孩儿吓得直往她身后躲。 “行了!别装了!”我开口道,“小心真被大仙儿听到了,过来找你!” 我这话音一落,就看到黄小六尖叫了一声,没一会儿,门口和窗台上,就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数不清的黄皮子。 “怎么这么多黄皮子?”女孩儿家人吓坏了,脸都白了。 黄小六本来就喜欢捉弄人,到了假堂口,更加肆无忌惮,随着它又一声尖叫,门口和窗台的黄皮子竟然全都朝黄老太扑去。 我被韩叔拉到身边,大声说道:“还不认罪?” 黄老太白眼儿一翻,直接昏过去了,身下一股液体弥漫开来,还夹杂着一股骚臭味儿。 我捏着鼻子哈哈大笑:“哈哈,大仙儿真来了,怎么还吓尿了?” 门外排队的两个人早被那么多黄皮子吓跑了,屋里的女孩儿家人紧紧靠在一起,惊恐地看着满身黄皮子的黄老太。 我跟他们说:“你们家姑娘没问题,她就是吓唬你们,骗你们钱的!” “哦,哦哦!”几个人连连点头。 我转头跟黄小六说:“黄小六,留她一命,不然回头还要去举报我。” 黄小六朝我尖叫着说道:“她该死!她坏我黄家名声!” 我瞪了它一眼,它才无奈下了命令。 那些黄皮子只是抓挠黄老太的衣服、头发和脸,果真不再撕咬她。 外面有人声传来,我爸带着村长来了,一进门,村长都吓了一跳。 “我的妈呀,这是捅了黄鼠狼老窝了吗?” 第57章 我们只供五仙 第57章我们只供五仙 我爸跟村长说:“就是她,打着出马仙儿的名头骗人骗钱,还举报我们,我们啥时候干过这事儿?都是她干的!” 村长气得鼻子都歪了,“好你个黄老婆子,上回我就听说你的堂口被人砸了,还以为你改邪归正了,没想到你竟然还在这里骗钱!” 韩叔说:“把她交给警察吧!不然,还会有更多人受骗!” 村长点点头,看着满地的黄皮子,头皮有些发麻,“这些东西咋办?我去叫人……” “不用!”韩叔把他拉住,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看了眼黄小六,它意犹未尽地尖叫了一声,黄老太身上的黄皮子一下子就跑了,露出跟乞丐似的黄老太。 她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挠痕,衣服一条一条的,都露肉了,喘着粗气朝村长伸出手,“村长……救,救……命……” 村长心跳得非常厉害,我看他用手捂着胸口,手都哆嗦了,应该也是吓的。 韩叔看了我一眼,跟村长说:“我们在这里看着,村长你去打电话叫人吧!” 村长赶紧往外跑,“我这就去,别让她跑了!” 等他离开后,韩叔立刻动了起来,在门口、窗口贴上符纸,金光一闪而没。 “韩叔,你贴的啥符?”我问道。 韩叔说:“这是一种警告符,这里会成为堂口禁地,哪怕假的都不行,她要是出来了还干这种骗人勾当,就会点香香灭,供佛佛倒!” 嚯,这个厉害! 没多一会儿,村长就回来了,还带了两个人壮胆。 我爸过去跟他说了两句话后就回来说:“我们回去吧!” 这事儿整的,我还没出手,就被黄小六给干了。 回去的路上,黄小六在我肩头蹦蹦跶跶,黄皮子精在旁边跟着,它后面跟着一串儿黄皮子。 我爸脸都黑了,“这些黄皮子咋回事?” 我扭头骂道:“赶紧滚!” 黄皮子精蹦了一下,“我帮你忙了,你欠我……” 黄小六尖叫了一声,把黄皮子精要说的话给怼了回去,黄皮子精“嗷”的一声,转头就不见了,身后那些黄皮子也都四下逃窜,不见了。 回到家里,我妈还没睡,进我们回来了,赶紧问道:“咋样了?” 我爸说:“还真是黄老太干的,我们去的时候,她居然又开起了堂口帮人看事!” “啊?真是她啊!”我妈吃了一惊,转而怒道:“我当初还以为她是个有本事的,诚心过去找她,还骗了我十块钱呢!该!真该!” 今夜发生的事情瞒不住,还没天亮就传开了。 一大早,我爸和韩叔拎着麻袋下地,就看到门口好几个人,面带敬畏的笑容,跟我爸打招呼,递烟,还约他去喝酒。 我爸早就习惯了,啥都没答应,应付过去就走了。 我妈把大门关上了,不然家里门槛又要被踏破。 我大姐给我装包,衣服、瓜子、榛子、松子。 装完后,又拿着盆,叫上马晓棠和我二姐去菜园子摘菜。 我妈一边切菜,一边跟我唠叨:“回来就住这几天,都怨那个黄老太这个缺大德的,也不让你好好在家待几天,真是的!” “小北啊,回去后,别忘了给马老太带个好!” “你住人家家里,要懂事,不能像在家里似的,整天疯跑。” “有点儿眼力见儿,多干活,少说话,知道不?” 我“嗯嗯”地应着,笑得很开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我们只供五仙(第2/2页) 我妈没像我第一次离家时候哭天抹泪的难受,反而叮嘱变多了,恨不得一口气把好吃的都给我做了。 隔了一天,我爸借了驴车,装上给我们带的东西,往镇里赶去。 还是同样的路,村口还是那些送行的人,这一回,我二姐没哭,跟在我大姐旁边对我们挥手。 “晓棠,放假你还来啊!” 老秀才跟了上来,“我不想走,可你不在,没人跟我背书了,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我问韩叔:“韩叔,我们能养阴魂吗?” 韩叔一怔,说道:“我们只供五仙!” 我扭头跟老秀才说:“不能!” 老秀才失望地回到了大树下,望着驴车逐渐远去。 红棉袄的小狐仙不知道去哪儿了,我走都没来送。 黄皮子精带着子子孙孙的在路边草丛里送我们送出老远的。 我觉得,它们是送黄小六的。 到了镇上,我爸叫了我二哥,一起吃了顿饭后,送我们上车。 火车开了,我感觉好像才回来又回去了。 第二天下车后,出了站台,韩叔让我们在路边儿等着,他去公用电话亭给家里打电话。 我们一瓶汽水刚喝完,关叔就开着面包车来接我们了。 “就待这几天就回来了?东西没少带啊!”关叔看我们回来挺高兴,帮着一起往车上装东西。 回去的路上,我又看到游街的大卡车,喇叭震天响,一路朝郊外刑场开去。 关叔说:“这些天不知道咋地了,天天都在抓人,不少原来的出马仙儿都被抓了,有的放了,有的关着,所以,才告诉你们要小心些。” 回到萨满堂,弟子们居然全都没出去,一起出来帮忙卸车抗包。 马晓伟和刑堂弟子抬麻袋,边缘露出苞米叶子。 “闻着挺香啊!”他说,“都是你家种的?” “嗯呐!” 马晓棠开心得不行,“八哥,老好吃了,咱们买的都没陆北家种的好吃。” “晚上就吃呗!” “嗯呐!”马晓棠回头喊道:“关叔,晚上烀苞米呗!” 关叔笑道:“行!这刚摘下来的嫩,过两天吃就老了。” 马老太和老叔公见我们回来,都挺高兴,拉我回屋说话。 我把我妈的好带到了,又说了黄老太的事情。 马老太说:“不算事儿!陆家村离得远,你们村里人又护着你。哈尔滨这边就不行了,到处抓人。” “我们有人被抓吗?”我有些担心。 “现在倒是没有,就算有几个出去办过事的,都让他们留在萨满堂不出去了。过了这阵子就好!” 只是,人低调不出去没有问题,可那些邪物、煞物可没有任何顾忌。 我们在萨满堂每天练武练功,外面那些邪物又出来到处蹦跶了。 这回,是江边一户人家。 晚上吃过晚饭,萨满堂弟子意犹未尽地拿着苞米,在院子里边吃边聊天。 关叔一脸严肃地从外面回来,去找马老太,顺手把我喊了进去。 他说:“江边棚户区改造那块地方,不是还有几户人家在里面住着吗?昨天夜里死了人,警察去了后,发现那人胸口有两个黑色小爪子印儿!一开始都在猜是不是撞在什么带着小手的雕塑上撞的,可没到天亮,警察也死了一个,胸口也有两个小爪子印儿!” 第58章 小爪子印儿 第58章小爪子印儿 我不清楚萨满堂有没有跟警察打过交道。 我打过,上次学校校长的事情,就打过交道。 不过,是通过张昊他爸打的交道,可这次不一样。 一听人死的样子,就知道不是精怪作祟,就是邪物吸阳气。 可通过别人,根本无法解决问题,自己上又怕冠上封建迷信的帽子。 萨满堂会如何做? 马老太听完后,问道:“这次是谁传的消息过来?” “是老魏!” “是他啊!回头你去找他,问清楚情况,不能我们过去帮忙,回头就把人抓了。” “好!” 关叔出去了,我问马老太,“老魏是谁?” “老魏啊!是市公安局的老局长,已经退休了,跟他认识几十年,有解决不了的案子,都会求助到我们这里。可现在不一样了,很多人都不相信鬼啊神儿的,所以让关叔去问问情况,我们再决定帮不帮忙。” 原来是这样啊! 老叔公进来了,坐到旁边,说道:“虽然玄门过去有规矩,不跟官家合作,那也是老黄历了。现在时代不同,要是能帮还是尽量帮一把,都算积累的功德。” 好像没我什么事儿,关叔叫我进来干啥? 马老太说:“关叔只说死人胸口有小爪子印儿,也可能是小手印儿,搞不好还是太虚宫的事情。” 我猜都有可能,有可能是阴魂鬼胎作案。 院子里的花草茂盛,马晓棠薅了一把喇叭花跑了进来,“陆北,你看,好看不?” 我拿了一朵,从后面把花萼扒掉,吸了一口,“这里有花蜜,可甜了!” 马晓棠试着尝了一个,眼睛顿时一亮,跑了出去。 院子里的花要遭殃了。 马老太和老叔公坐在那里说着外面的形势,半个多小时后,关叔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他是老魏的徒弟,现在的公安局长丁国强!丁局长!” “马老太,老叔公!还记得我吗?”来人笑着说道。 四十多岁的年纪,长相威严,在马老太和老叔公面前,却放低了姿态没有握手,而是抱了一下拳。 “丁局客气,请坐!” 丁国强坐下了,一眼看都我坐在马老太旁边,有些疑惑,“让孩子离开一会儿吧,有些话孩子听了不好。” “不用!”马老太说,“如果你们需要我们出手,只能是这孩子去!” “他?”丁国强审视地打量着我,“你叫什么名字?上几年级了?” 语气很和蔼,像拉家常,没什么架子。 这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可我觉得他是不信任我。 “陆北,开学五年级!” “你也是走马弟子?” “算是!” 一问一答,丁建国的疑虑还没有消除,我懒得跟他废话。 “说吧!”我说,“爪子印儿啥样的?” 丁建国眼底露出诧异之色,马老太说:“别惊讶,这孩子是我们萨满堂最厉害的。” 没有过多解释,却告诉了对方,我在萨满堂的地位。 关叔端过来一杯茶,丁建国谢过,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他从里面拿出来几张照片放在桌上,“这是当时拍的死者照片。” 我凑过去,歪头看着。 两张黑白照片,旁边放着标尺,两张彩色照片,能看出现场环境。 水泥地面有些掉颗粒,死者是个男的,衣服被解开露出胸口两个黑漆漆的小爪子印儿。 还别说,说是两个小手印儿也行,只不过就跟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大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小爪子印儿(第2/2页) 死者死状难看,表情狰狞,双眼圆瞪,嘴巴张得老大,难怪丁建国不想给我看。 换个跟我同岁的,可能会吓哭。 丁建国也在观察我的反应,见我没有露出害怕、慌乱的神色,内心里已经点头了。 马老太看向老叔公,“你看像什么?” 老叔公皱眉琢磨了一会儿,“说是鬼婴也不为过,毕竟像手印儿也像爪子印儿。丁局,你有没有去太虚宫问过?” “太虚宫?没有啊!”丁建国似乎并不知道太虚宫的老道真的会抓鬼。 或者说,他们这些人根本不相信世间有阴魂的出现。 “关叔,你跑一趟吧!” 关叔答应了一声出去了。 “先说说事情经过,我们等等无妄真人。” 丁建国喝了口茶开始讲述。 原来,昨天夜里,江边棚户区,到处都是废弃的房屋,有人会来这里捡破烂。 偌大的区域,只有不到五户人家还住在那里。 其中一户姓江,家里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卧病在床,儿子六十岁,儿媳妇儿五十八,膝下有一子一女,儿子在外地工作,常年不在家,女儿结了婚,偶尔才回来看一眼。 每天,两口子都在改造区域内捡点儿破烂卖钱,伺候老母亲,没有啥特别事情发生。 可就是这样的人家,当家的儿子却出事了。 晚上吃过饭出门溜达就没回来,等媳妇儿找到他的时候,就是在照片上显示的地方,一间废弃的屋子里。 丁建国又喝了口水,“那个地方环境太差,没有目击者,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就好像一个人好好的,就倒下死了。唯一让人怀疑和不安的,就是胸口这对爪子印儿。” “不是说,还死了一个警察吗?” 我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丁建国愣怔了好一会儿,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没错!是我们的法医……今天一大早,发现死在解剖室,胸口也有一模一样的爪子印儿……” 屋内安静下来,马老太一声叹息,打破了沉默。 她看向我,“陆北,这件事情或许有些危险,你害怕吗?” 我摇头,“不怕!” 丁建国问道:“真要这孩子去?” 马老太笑了,“别看他年纪小,就小看了他,如果不是这样的情况,我或许不会让他去!如果他都解决不了,我们其他人也都解决不了。放心吧!” 丁建国再次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凝重。 “孩子,你真的不害怕吗?那可是死人!” 我连山煞、魔将、阴魂都不怕,还能怕死人?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关叔适时开口道:“那就让韩坤跟他一起去吧!” 十分钟后,我和韩叔坐上了门口的一辆警车。 我好奇不已,尤其对警车上面的红蓝警灯,更好奇。 可惜丁建国没开,看不到警灯闪烁。 到了市局,丁建国停好车后转身跟我和韩叔说道:“好了,到了!” 下车后,我抬头看着这栋有点儿旧的红砖楼,居然散发着一层白光。 将周围的一些斑驳的不好的气息都隔绝开。 这是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等回家问问马老太,她应该知道。 跟着丁建国上楼,来到二楼走廊顶头的解剖室,推开门后,一股阴寒气息扑面而来。 我抬眼看去,眉头一挑,还真有不开眼的东西啊! 第59章 鬼婴 第59章鬼婴 法医室泛着冰冷的银色冷光,左边一排文件柜,文件柜前有个操作台,摆着很多仪器。 对门靠墙一排金属冰柜,右侧是两个解刨台,上面各自用白布盖着一具尸体。 一股比室内还要冰冷阴寒的灰黑交杂的气息,正在法医室里转悠,像是散步一样。 丁建国看了看里面,跟陆北和韩叔说道:“就是这里,进来吧!白天不好带你们过来,只能夜里过来。” 他迈步就要往里走,被陆北拉住了,“你留在外面!韩叔,你也别进来。” “这……” 韩叔说:“听陆北的!” 丁建国震惊不已,之前马老太说让我来的时候,他就因为我年纪小有些疑虑。 现在就连韩叔都听我的,他简直难以置信。 我没有功夫得意,迈步踏出一步。 门口的丁建国打了个哆嗦,“冷气太低了,要不要……” 韩叔抬手阻止他继续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我看着。 我看着萦绕在法医室里的阴邪气息,见它没有什么大动作,就先走向解剖台,掀开了白布。 这具尸体正是江边改造区姓江的那个人,六十岁左右的年纪,身体苍白僵硬。 胸口两个漆黑的小爪印儿,格外刺眼。 我微微皱眉,用手比量了一下,爪子印儿果然如婴儿小手般大小。 我抬眼看向还在来回溜达的灰黑色邪煞之气,居然还没有化形,让我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又看向第二个解剖台,白布下面盖着的应该就是死去的法医。 四十多岁,男性,和旁边那人一样,胸口两个刺眼的漆黑的小爪子印儿。 我仔细想着到底是什么东西的爪子印儿,黄鼠狼最有可能,可要是黄皮子精作祟,黄小六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见我半天不动,门口的丁建国沉不住气了,连连看着手腕上手表的时间。 “他这是干什么呢?”他低声问韩叔,“是不是要准备一些东西?要摆香案吗?” 韩叔笑了一下,“他不用!” 忽然,那股阴邪之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跟我对视。 “韩叔,封门!” 韩叔立刻掏出护山符,贴在法医室门框上,金光一闪而没。 法医室门口竟然像是有了一层透明的保护膜。 我迈步走到法医室中间,抽出腰间桃木剑,对着灰黑阴邪之气,“是你自己现形,还是我把你揪出来?” “嘻嘻嘻……” 耳边忽然传来婴儿的嬉笑声,娇嫩而又阴邪。 灰黑阴邪之气猛然旋转起来,慢慢收拢凝结,最后显现成形。 看到成形后的东西,我的心猛地一跳,竟然会是一只黄皮子精背着一个婴儿! 婴儿双眼、嘴巴漆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细密尖小的牙齿,竟然是只鬼婴! 太吓人了! 我真的被吓到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就算陆家村见过各种阴魂、精怪,还见过邪魔,可论起外形,没有一个比这只鬼婴恐怖。 我感觉头皮发麻,头发根儿都立起来了。 门口的韩叔只感觉空气温度猛然一降,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陆北!”他喊了一声。 我答道:“去叫无妄老道,就算爬也要让他过来!” 丁建国不清楚怎么回事,赶紧开口询问:“咋回事?” “是阴魂!” “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鬼婴(第2/2页) “就是鬼!” 丁建国脸都白了,“怎么还有鬼?” 我盯着面前像骑马一样骑着黄皮子精的鬼婴,说:“是鬼婴!快去叫人!” 韩叔赶紧拉着丁建国就跑,“坏了!快,去打电话给太虚宫!要快!” 丁建国啥都看不到,自然也不知道我看到的东西到底有多恐怖,但他却被我和韩叔的严厉语气吓住了,带着韩叔去了他办公室。 我仔细打量着鬼婴骑着的那只黄皮子精,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黄皮子精不说多厉害吧,最起码没见过它跟任何阴魂有什么冲突。 就连上回去做任务时候碰到的,也是黄皮子精帮着三个阴魂报仇,而不是像这样控制,甚至可以说奴役。 黄皮子精显得很畏惧,原本应该圆溜溜的小眼睛,这会儿充满了邪气。 我拍拍左肩,“黄小六,你这子孙啥情况?” 黄小六竟然没出来,只是在我耳边说道:“废了,废了!鬼婴的煞气很重,不是邪物和煞物能比的,比普通阴魂还要厉害。” “你不出来帮忙吗?” “这个……不是仙家的事儿,我要是出手,等于插手阴间的事情,要遭天谴的!” 我真想把它薅出来打一顿,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说这些! “那你就看着你的子孙被阴魂控制?是它们先不讲规矩的!” 黄小六蹦了出来,跳到我肩膀上,“好吧!我的妈呀,这啥?” 它看到黄皮子精身上骑着一只鬼婴,也吓了一跳。 “刚才怎么没发现是这鬼玩意?” 我抬起桃木剑,问道:“现在咋办?” “那可是鬼婴!需要道士来搞它,我可搞不定!” “你搞不定?”我信了你的鬼话就是傻子。 “我的意思是,我们和阴魂属于两种存在,我们用的是五仙之力,阴魂用的是阴气,不一样知道吗?不一样!尤其鬼婴,阴气里带着煞气,这玩意可比煞物难对付多了!” 我继续问:“你就说你能不能搞定吧?” 黄小六急得跳脚,“怎么跟你说不明白呢?” 青岚的声音忽然传来,“别难为它了,阴魂归阴间管理,五仙归仙界管理,两个没有任何交叉点,就像火车铁轨,他们伤不了我们,我们也奈何不了他们。” 我一指前面,“那现在是咋回事?” 青岚不说话了,黄小六也蔫了,最后它们几乎同时说道:“我也没见过。” 得! 白费口舌,浪费时间! “好了好了,我自己来!” 胸口的混沌珠快速旋转起来,命主之力运转一周,额头将印显露出来,先天金光射出,打中鬼婴。 鬼婴尖叫一声,浑身煞气竟然猛涨,面目狰狞的都变了形状,居然张牙舞爪地冲我嘶吼起来。 身下的黄皮子精浑身一颤,体型居然涨大了几分,双眼变成红色,獠牙也长了出来,直奔着我扑了过来。 我去! 还能这么玩? 我闪身一躲,桃木剑刺了上去,可刺上去后,只是让鬼婴身上的煞气爆出一股,消散在空中,但很快又凝结起来,比之前又凶上了几分。 命主之力和先天金光不好使了? 还像是给它喂了养分一样。 我开始绕着圈儿跑,突然回手一剑,再跑。 把鬼婴气得哇哇直叫。 我大喊道:“韩叔,牛鼻子老道咋还没来?再不来,我就要被弄死了!” 第60章 鬼婴骑煞 第60章鬼婴骑煞 门外没有动静,我掏出青铜镜,灌注命主之力,一道光幕从镜中射出,从上落下,笼罩住鬼婴。 可我预想的化成黑水的画面没有出现,反而像是把鬼婴禁锢住了。 它骑着黄皮子精横冲直撞,却无论如何逃不出光幕的范围。 “哎?”我心中大喜,“来打我啊!咋不来了?来啊,来打我啊!” 与此同时,我心里也在不停琢磨,这到底是咋回事! 在山里,我用青铜镜激发出自己的命主之力和先天金光,无往不利。 到了哈尔滨,让那些邪物和邪修无所遁形。 为什么在这里遇到一只鬼婴,却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不好使了? 我看了看青铜镜,没啥变化啊! 但它没有发烫,只是微微发热,镜面里也没有红点、黑点儿,而是一团混沌旋转着。 “啥情况?” 我刚把青铜镜缩回来一点儿,光幕就消失了,鬼婴又朝我扑来,我赶紧又照过去,再次禁锢住它。 “啧!”我皱起眉头,胳膊举得有点儿酸,看向门外,韩叔和丁建国还没回来,“干啥去了?叫个老道咋这么慢呢!韩叔!”我喊了一嗓子,“人呢?” 走廊另一头,丁建国从办公室里跑来,“陆北,小韩去接太虚宫的道长了,你怎么样了?” 他跑到门口要进来,我赶紧开口,“别进来!就站在门外!快去看看,人还没来吗?我要挺不住了!” 丁建国眼里,只能看到我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青铜镜,至于我前面则是空无一物。 他眼神来回看着,惊疑不定,“陆北,你这是干啥呢?” 我懒得跟他废话,“快去,让他快点儿!” 我额头都冒出冷汗了,连续输出命主之力,眼看着光幕颜色越来越淡,双臂开始颤抖。 鬼婴在光幕里来回冲撞着,怒气越来越盛,黑气也越来越浓,头顶的灯光:“刺啦刺啦”闪烁了两下。 我喊道:“快!” 丁建国转头就跑,难为他这么大年纪,还能跑那么快。 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韩叔。 韩叔几乎是扛着无妄真人跑来的,到了法医室门口一放,差点儿把人扔地上。 “你,你,粗鲁!”无妄真人气得跳脚,“回头我就去找马仙姑,你们萨满堂就是这么对待贫道的吗?” 韩叔不吭声,丁建国也不知道说啥好。 无妄真人原本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现在发髻凌乱,衣服褶皱,跟仙风道骨一点儿不挨边儿。 “老道!”我喊道,“进来帮忙,我快完蛋了!” 看着我脸色惨白,额头满是冷汗,身体摇摇欲坠,无妄真人吓了一跳,赶紧跑进来。 “哎呀,陆北?你咋这样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说道:“你没看到吗?” 无妄真人转头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鬼婴骑煞?” “你知道?还不快点儿帮忙?” “好,好,你再坚持一下!”无妄真人开始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 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一地,最后从包里拿出一面八卦镜。 我都要翻白眼了! “你能快点儿吗?我……”我感觉眼冒金星,命主之力眼见着就要耗尽。 青铜镜射出的光幕迅速暗淡下来,鬼婴眼见着就要冲过来了。 无妄真人举起八卦镜,大声念道:“天火雷神,五方降雪。地火雷神,降妖除精。邪精速去,禀吾帝命。急急如律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鬼婴骑煞(第2/2页) 青铜镜光幕散去的瞬间,无妄真人的咒语也念完,八卦镜立刻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直接笼罩在正要扑过来的鬼婴身上。 这一回,不再是禁锢,白光里射出几道如蛇般的闪电,“咔嚓!咔嚓!”劈在鬼婴身上。 刺耳的尖叫声让耳膜发痛,就连丁建国都感应到了,捂着脑袋“哎呦”了一声。 鬼婴尖叫着挣扎着,拼命想要逃离白光里的闪电,却被劈得黑气消融,魂体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变成一个人形,被收进了八卦镜中,白光也随之消失。 无妄真人呼出一口气,“好险!” 我还没说话,白仙婆婆的治愈仙力就从包裹住我的全身,很快就恢复了力气。 “邪物你不收吗?”我看着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黄皮子精,肉眼可见地缩小体型。 “嗖!”的一声,黄小六窜了出去,对着黄皮子精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个废物点心,真给本座丢脸!看我不打死你!” 我无语,扭头不看它,太丢脸了。 堂堂一门仙主,居然拳脚相加,不用法力。 无妄真人转头打量我,“还行,能坚持到本道过来,已经很不错了!” 韩叔这时才带着丁建国走进来。 他对着无妄真人一抱拳,“道长,事情紧急,刚才多有得罪了!” “无碍!”无妄真人挥挥手,对着我乐了,“咋样?要不要当我徒弟啊?” 我看着他,说道:“在你地盘上,还有鬼婴作祟,你还好意思收我当徒弟?美的你!” 丁建国不知道说啥好了,因为他就看到我和无妄真人比划了一阵子,一会儿青铜镜,一会儿八卦镜的,可他啥都没看到。 “这就……行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点头,“行了!鬼婴和黄皮子作祟,但主要是鬼婴,你找他就行!”我一指无妄真人,“鬼婴归他管。” 无妄真人的笑容僵住了,转眼板了起来,一捋胡子,露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个呢,啊,那个啊,啊,就是……” 韩叔赶紧说道:“既然结束了,我们去办公室说吧!” 丁建国办公室看着很像回事,有点儿发旧的实木书柜办公桌,黑皮沙发,还有几盆花摆在窗台上。 他给我们都倒了一杯水后才坐下,试探着问道:“陆北啊,你看,你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看了眼韩叔,韩叔点点头。 我说道:“是鬼婴骑着一只黄皮子精作祟。” 这话在普通人听来,怎么听怎么像神经病说的。 丁建国的表情一言难尽,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以前跟我师父一起,也请马仙姑帮忙处理过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案件,当时我也看到过被抓到的黄皮子、狐狸、蛇什么的。可今天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无妄真人说:“凡人之眼,岂能洞察天机?” 这话说的,我都想揍他了,能不能说人话? 韩叔解释道:“很多大仙儿啥的作祟,丁局都见过了,但是阴魂可能看不到,所以,阴魂加上精怪,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丁建国有些为难,“既然如此,那我们这件案子的报告就有些麻烦了。” 无妄真人不装了,“鬼婴来源是关键。” 我没有啥耐心了,回头肯定跟马老太说说,这个老道太能装。 “江边改造区那里,肯定会有很多灰家、黄家的到处乱串,鬼婴在那里出现,会不会是有人丢了死孩子?” 第61章 是有多想让我当他徒弟啊 第61章是有多想让我当他徒弟啊 我的话,让丁建国连连点头,“这个还真说不准,我明天就让人去那边再次勘察。” 话是这么说,至于能不能找到关键,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无妄真人又开口了,这次说人话了。 “鬼婴的形成极其困难,需要足月未出生枉死的,再加上极阴之地才会形成。你们可以顺着这个查,至于精怪……”他看了看我,“自有他们萨满堂处理。” 丁建国也知道,只能如此。 我们能帮忙处理阴煞邪物,却不能代替他们破案。 我们告辞离开,无妄真人说:“现在形势对我们不是很友好,虽然丁局找我们帮忙,但也不能公之于众。这件案子处理不好,就会谣言四起,到时候就算破了案,上面可能都会换个说法结案。” 韩叔说:“这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无妄真人看向我,“陆北,你不考虑一下做我徒弟吗?” 我抬头看他,这个老道虽然挺爱装,但的确有真本事。 可我现在连萨满堂的本事还没有全学会,再跟他拜师,哪有空啊! 再说了,我还要上学呢! “不拜!” “那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拜?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就能办得到!你看看,我们道家捉鬼、看风水、麻衣神相、六爻八卦,那可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啊!” 韩叔不说话,看着我,或许他也想听听我的回答。 我忽然问道:“有件事我搞不明白,不知道你知道不?” “你说!” 无妄真人的眼睛都放光了,他是有多想让我当他徒弟啊! 我没管他怎么看我,把我进入市局之前看到的白光说了一遍。 “白光啊!”无妄真人好像有点儿失望,“那是正气!像公安局、部队等地方,因为都是惩恶扬善之所,里面的人也都是阳间惩罚罪恶的执行者,当然会散发出正气!这种正气可震慑宵小,当然也可抵抗邪煞之气!”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 “还有!”机会难得,我继续问,“以前我见到的精怪和阴魂,似乎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就算之前见到两边在一起,也是因为一个出马仙利用大仙儿的名头骗钱害死人,黄大仙儿就替三个阴魂报仇。今天遇到的鬼婴为啥能……”我想了想该怎么形容,“为啥能控制黄大仙儿?” “这个啊,就有点儿复杂了!”无妄真人捋了捋胡子,我真怕他那胡子过两天都掉光,“鬼婴是如何形成的,我刚才说过了,之所以能控制住黄大仙儿,也要机缘巧合,比如两者都在吸收阳气的时候,互相争斗,导致一方失败,故而被另一方所控制。”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一起吸收阳气,谁输了,就被赢的控制住了? “这还是要看阴魂的性质!鬼婴本身就是煞气、怨气和阴气集于一身,比普通阴魂都要邪恶难对付,它会因为某些原因限制不能自由行动,就会就地取材附着于上,帮它自由行动,这么说,你懂了吗?” 我点点头,“懂了!”说完,我看向韩叔,“韩叔,我们回家吧!” 韩叔对无妄真人一抱拳,“道长,今天辛苦了,改日去堂里,我请您喝酒!告辞!” “哎?哎?你们怎么就走了?”无妄真人急了,“真走了?陆北,你不拜我为师了?” 我背对他挥挥手,呵呵笑了起来。 “韩叔,我觉得他有点儿傻!” 韩叔也乐出了声,“你啊!他是有真本事的,如果以后你需要,的确可以找他学点儿东西,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是有多想让我当他徒弟啊(第2/2页) 我心里有数,只是看不惯老道的做派,跟麻袋似的,太能装。 回到萨满堂的时候,已经是半夜,马老太和老叔公都没睡,还在等我们。 “姓丁的没送你们回来?”老叔公问到。 我有些鄙夷地“切”了一声,“他腿都吓软了,还送呢,现在正头痛报告咋写呢!” 老叔公笑了起来,看向韩叔,韩叔对他点点头。 马老太笑道:“好了,明天再说吧,不早了,先去睡吧!” 我回去睡觉去,韩叔留下了,应该是在说今天晚上的事情。 躺在炕上,我就开始琢磨今天的事儿。 鬼婴、控制、白光、正气…… 不知不觉,我就睡了过去,命主之力耗尽,尽管白仙婆婆有治愈恢复能力,但是体力不在内,实在太累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马晓棠的敲门声叫醒,去院子里跟其他弟子练武。 我已经学会了很多拳法,老叔公说,这是萨满独有的古武拳法,讲究的就是一个捉摸不定,就跟仙家幻境一样,让人琢磨不透,甚至有时候,会让对手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我心想,那不就是可以任意揍人吗? 我越学越来劲儿,这要是练好了,多牛逼啊! 老叔公还夸我学得快呢! 练完功,去吃早饭,之后就是各自写作业、干活的时间。 萨满堂弟子里,只有我和马晓棠还在读小学,有一个上初三,还有七八个读高中,剩下的基本上都不上学了。 不过,我听说有两个弟子在北京读大学,因为要毕业了需要实习,假期就没回来。 我没问过萨满堂的弟子们是不是都有自己的家,还是跟我一样,家在外地不怎么回去。 马晓棠问我:“听说你昨晚上出去了,干啥去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就回了一句:“你去问你奶!” “哼!不说拉倒!”马晓棠跑出去找马老太去了。 我感觉以后不能带她回家了,刚才那个样子,跟我二姐太像了,都被她带坏了。 原来多好! 一说话就笑,一说话就笑,现在都会噘嘴生气了。 院子里有人说话,透过窗户,我看到对面游廊那边,关叔带着丁建国朝马老太那边走去。 他又来干啥来了? 我低头继续写作业,其他都还好,就是写作文让我有些烦躁。 题目是《今年的我》,咋写? 写我出去驱邪除煞、收拾邪魔、邪物去了? 干不过我就让黄小六出马,用命主之力干掉那些东西,遇到厉害的还有桃木剑和青铜镜。 老师和同学不把我当神经病都算得上善良,肯定会用异样的眼光说我是神经病,顺便再给我起两个外号。 比如神棍、骗子、神经病之类的。 我可不想! 那要怎么写? 我想起回家那几天的事情,干脆写跟我爸下地摘玉米、帮我妈去菜地摘菜,跟我二姐打架得了。 “陆北!”马晓棠回来了,“我奶让你去呢!说有要紧事!” “哦,来了!” 我跟着马晓棠往马老太房间走,马晓棠小声问我:“我知道那个人是公安局的,你是不是昨晚上干啥坏事去了?不过,你别怕,有我奶呢!” 第62章 找到了 第62章找到了 马晓棠让我不要怕,因为有她奶,就是马老太。 这种话我听过无数次,今天因为想到萨满堂弟子的家,所以,再次听到这话后,我不由得想到了马晓棠的父母。 她从来没跟我提过她的父母,每次只说马老太。 我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亲的,但看样子像亲的,那她爸妈去哪儿了? 进了马老太房间,丁建国看到往后,立刻起身,满脸笑容地说道:“哎呀,陆北来啦!” 搞得好像这里是他家似的。 我看了他一眼,就看向马老太。 马老太笑道:“小丁特意过来感谢你的,顺便问问你,方便不方便跟他去江边看看?” 原来又是找我帮忙的。 估计是他们去现场也没勘察到什么东西,就想起无妄真人说他是肉眼凡胎了。 我看向丁建国,“江边没找到线索吧?” 丁建国有些尴尬,但还维持着笑意,点点头,“的确!” “你觉得是因为你看不到,所以才没发现?” “对!” “可就算我找到了,你们也看不到,有啥用?” 丁建国收起了笑容,“最起码,我们要弄清楚鬼婴的来历,没准儿里面还有其他案子,足月死婴,如果不是医院引产,私底下生下后被丢弃,算得上故意杀人了。” 我点点头,想着要不要帮他。 马老太说:“他师父老魏是个好老头,也是个好警察,这辈子只想着破案了。身上的弹孔、刀疤无数,算得上是条汉子!陆北啊,你要是没有意见,就去帮个忙吧!” 我看了丁建国一眼,他满眼都是期待。 余光看到马晓棠,居然也是一脸期待。 “行吧!”我说,“反正也没事。” “太好了!”丁建国很高兴,“那就麻烦陆北了,回头我请你去吃烤肉!” 马晓棠一直在旁边拽我袖子,我说道:“晓棠跟我一起去吧!韩叔呢?”我回头寻找。 “他出去办事去了!”马老太说,“既然你带着晓棠,就你们两个去吧!” 丁建国已经对马晓婷也是个小孩儿这事儿免疫了,起身跟马老太说:“好,那两个孩子我先带走了,回头一定把他们安全送回来。” 我很遗憾,因为今天坐的不是警车,而是一辆桑塔纳,黑色的。 丁建国自己开车,就我和马晓棠坐在里面。 他一边往江边开,一边跟我说道:“我找了几个原来跟着我师父处理过类似案件的手下,他们已经在那边等着了,到时候不管他们说啥,你们都不要介意啊!” 我用脚后跟都能猜到会听到啥话。 无非是“怎么来了个小孩儿?”“萨满堂不是很多弟子吗?”“这小孩儿能行吗?”之类的不信任的话。 马晓棠这会儿又恢复成她自己原本的样子,一脸严肃地坐在车上,什么话都不说。 一路上,行人挺多,骑自行车的也很多,我想着要不要也搞一辆骑骑。 好多萨满堂弟子出去,都是骑自行车,平时都放在进大门旁边墙根儿底下。 艳阳高照,江水潋滟,很多人都拖家带口地坐在江边看江景。 改造的棚户区,距离纪念碑往东挺远的地方,都靠近郊区了。 这片我在上次被陈立军绑架那回,路过过,当时也没在意。 这会儿大白天的,看起来挺破,满地垃圾,瓦砾遍地,还在的房子也有很多缺门少窗的。 中间的地方有几户人家,门口拉着的绳子上晾着衣服,显示那里还有人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找到了(第2/2页) 只是靠左那家,门口摆着花圈,隐约还有哭声传来。 门口停着一辆警车,隔的不远有栋房子,周围拉着警戒线,应该就是姓江的那个男人死亡现场。 马晓棠嘟囔道:“这些人怎么不搬走呢?这里多破啊!” 丁建国说道:“很多人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住在这里,不搬走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舍不得或者钱不多。” 在路边停车后,我下了车,看着周围的环境,太阳下面竟然还散发着缕缕灰黑气息。 虽然不明显,但也足够告诉我,在那些瓦砾下面,藏着很多不好的东西。 丁建国指着里面的房子说道:“那个就是死者家,拉着警戒线的是他死亡的地方,旁边那几家都是邻居,调查过,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我没说话,迈步走了进去。 瓦砾之间还有一条路留着,能走人,能过车。 马晓棠来回看着,小心避开地上的砖头。 有几个警察看到我们后,对丁建国挥挥手,或者点点头。 丁建国点头回应,低头看向我和马晓棠。 “看出来什么了吗?” 我抬头看着他,这人有意思,刚到就问这话,以为我是神吗? 马晓棠皱着眉头来回看着,“陆北,这里好多灰家黄家气息,还不少!” 丁建国赶紧问道:“你看出来了?” 马晓棠摇摇头,“我跟陆北不一样,我只能感受到,还没看到,很多精怪白天不愿意出来。” 丁建国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叮嘱我们注意脚下,带着我们继续往里走。 他边走边说:“我们调查了剩下的四户人家,基本上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和事情。又在现场扩大搜索和勘察范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我依旧没说话,盯着地上冒出缕缕黑气的地方。 灰色的气息是老鼠,专门喜欢在阴暗的缝隙里钻来钻去的。 黑色的气息是死老鼠或者死掉的人的贴身物品,比如衣服啥的。 嗯? 死掉的人的贴身物品? 对啊! 鬼婴不可能光不出溜地被丢掉,那样太明显,肯定会包裹着衣物或者小被子什么的。 我抬头仔细看着,寻找着最浓郁的黑气。 就在出事的房子旁边,似乎黑气浓郁一些,但不够! 我抬腿朝那边走去,丁建国赶紧跟上,而马晓棠已经熟悉我的习惯,顺手抽出神鞭拿在手上。 丁建国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对着不远处的警察招招手,他们立刻朝我们这边跑来。 警戒线外,我看着出事的那栋空房子,明显感觉到从里面透出的阴凉气息。 丁建国抬起警戒线,我钻了进去,慢慢走到门口朝里看去。 地面的水泥地面已经破损严重,画着白色的人形轮廓。 屋里很多杂物和垃圾,被人翻过整理过。 破桌子破椅子,废纸、旧报纸、纸壳箱子,还有烂绳子。 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因为下过雨,打进来的雨水让墙壁产生了绿苔,靠北的窗框都烂了。 “这里可疑的东西都已经拿走检验了,没发现什么东西。”丁建国说道,“这栋房子有半年没人住了,鬼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看着塌掉的半截炕,笑了,“找到了!” 第63章 有些人比鬼神妖魔还坏 第63章有些人比鬼神妖魔还坏 丁建国朝半截炕里看了看,“这里也检查过了,除了灰和砖头,啥都没有!” 后面一个警察说道:“我们都仔细勘察过了,没有任何人的痕迹。 我淡定地站在那里没说话,马晓棠瞥了一眼,头昂起来了。 我走到炕边儿,看着那漆黑如墨的黑气,和炕里的黑灰混在一起,难以辨认。 “晓棠!镇煞符!” “好嘞!”马晓棠立刻掏出一张符,朝半截炕一贴,金光一闪即没。 我耳边听到“嘭”的一声响,一股黑灰交杂的黑气猛地爆了出来。 “退出去!”我大喊一声,桃木剑猛然刺了过去,“刺啦……” 灰黑色的邪煞之气,竟然被我桃木剑刺穿一个窟窿,边缘就像潮水一样消融下去。 “啪嗒”一声,一件婴儿的小鞋子掉了下来。 “啊?这是什么?”丁建国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盯着凭空出现的小鞋子。 小鞋子上满是黑灰,还有沾染过鲜血的暗褐色痕迹。 门口几个警察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我转过头,“这鬼婴穿过的,鬼婴被收,但它残留在鞋子里面的气息,会留下一部分魂体!你们在炕里找找,肯定能找到鬼婴的尸体。” “快,快去叫人!”丁国强赶紧吩咐身后的手下。 他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此刻的情形。 他们勘察得这么仔细,居然没有发现炕里还有婴儿的东西,这可不是失职能解释的。 我说道:“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就算再勘察也找不到任何东西,因为鬼婴的东西,会蒙蔽普通人的双眼,就算放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到!” “哦,原来如此!”丁建国完全收起了轻视我的心态,对我已经完全信任。 我看他真诚,打算再帮他一把,一拍左肩,“黄小六,到你了!” 黄小六一阵风似的窜出来,结果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丁建国只感觉到一股风吹来,房间内的灰尘打了个两个漩涡,联想到我刚刚说的话,眼睛顿时瞪大了。 这是走马弟子的本命仙出马了吗? 可他看不到,遗憾得要命。 几个小警察挤在门口朝里面看着,都希望能看到什么,可只看到我站在半截炕前面一动不动。 黄小六钻进炕里,没一会儿就揪出来一窝小黄皮子,吱吱乱叫。 “噗”的一声,一只大黄皮子被黄小六扔在地上。 它抖了抖毛,尖声尖气地说道:“难怪会被鬼婴控制,鬼婴喝了它的奶!” 我不太明白这是什么道理,鬼婴喝了黄皮子的奶,就控制住了黄皮子。 怎么琢磨都觉得不可思议。 “还有,炕底下还有一具尸体,是个大肚子女的,身上有鬼婴的气息。” 我抬头看向丁建国,“让人把炕扒了,下面有个死人,你们按照这个去查,就知道鬼婴从哪儿来的了。” 丁建国叫来的勘查人员到了,我们退出屋子。 丁建国点点头,跟手下交代了一下,带着我们往外走去。 上了车,丁建国感叹了一声,“没想到,天下无奇不有!之前跟我师父找马仙姑帮忙,我还认为我师父有些……”他笑着摇摇头,“虽然我也知道有那些东西,可没有亲眼见过总觉得不靠谱,今天啊,我算是彻底服气了!” 我点点头,“我以前也被人当怪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有些人比鬼神妖魔还坏(第2/2页) “放心!我现在真的明白我师父为什么坚持让我去萨满堂了!以后要是再遇到类似的案件,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些帮助,这也算是为人民服务!” 他的说法,跟我们萨满堂的目的,某种意义上是一致的。 我没说话,马晓棠也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说欢迎他去家里做客。 “我师父退休后,就一直在家里种花养鱼,什么都不管,要不是我遇到难题去找他,恐怕他也不会让我来找萨满堂的!” 丁建国真的带我和马晓棠去吃烤肉,吃完又把我们送回家。 一进家门,马晓棠就跑没影了,等我去了马老太房间,她已经把事情说完了。 马老太笑着问我:“陆北,觉得如何?” 我想了想,“没啥感觉,就是觉得奇怪,鬼婴喝了黄皮子奶,就能控制黄皮子,有点儿难理解,跟无妄真人说的不一样。” “这也是千载难逢的巧合,要达成这样的结果,条件十分苛刻!以前有邪修试图人为搞出来这些东西,成功率非常低!死气、煞气、阴气、怨气都要达到一定程度才行。” 原来如此,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我不知道,也没见过的事情。 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感觉自己渺小得不自信了。 是不是还有什么我没见过的精怪邪魔形态? 这个鬼婴骑煞已经让我难以对付,换个更厉害的,没有无妄真人的支持,我是不是只能等死? 马老太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陆北啊,不用多想,多历练,见得多了就容易了!其实,鬼神妖魔好对付,只有人,人心难测,有时候,一个人会比鬼神妖魔更加恐怖。以后,你不仅要对付鬼神妖魔,还要防止人心叵测!明白吗?” 这个我明白,我点点头,“我记住了!” 马晓棠说:“我奶就是告诉你,有些人很坏,比鬼神妖魔还坏!” “今天也累了,去休息吧!” 院子里,马晓伟他们聚在一起说着什么。 看到我和马晓棠,就对我俩招招手,我不想去,是马晓棠硬拉过去的。 “八哥!”马晓棠甜甜地叫了一声。 马晓伟把他手里的瓜子给我们俩分了点儿,说道:“我们正在说前街那个神棍被抓的事情呢!” “就是那个整天神叨叨,冒充我们萨满堂弟子的老登?” “就是他!”马晓伟笑得不行,“警察抓他的时候,他正给人家跳大神儿,还嚷嚷着,你们得罪萨满堂弟子,你们不想活了吗?结果,警察二话不说,铐上就带走了!哈哈……” “哈哈!活该!”马晓棠笑得小辫子乱跳,“早就该把他抓起来了,骗人骗钱,该!” 可我却没笑,总觉得不是个事儿。 马晓伟他们说的老登,在哈尔滨还挺有一号的。 萨满堂是东北玄门超然的存在,只管仙家事儿,很少理会这种人。 可一旦闹到萨满堂,刑堂弟子就会出面处理,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活人,归警察管! 可听说他被抓的时候,满嘴都在说萨满堂这个那个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关叔带来社区的干部和辖区派出所的人,说有人举报我们传播封建迷信! 第64章 那女的有问题 第64章那女的有问题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关叔把人领进了马老太房间,转头往后面灵堂走。 老叔公已经在那里了,还有韩叔和其他刑堂弟子。 我看到整个灵堂外,笼罩着一层透明罩子,“老叔公!”我叫了一声,走了过去。 老叔公回头看是我,笑道:“你看出来了?” “启动阵法了?” “是幻阵!你或许还能看到,但普通人看到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说呢,原来萨满堂能经营这么久,手段真多。 我看向刑堂方向,刑堂那里也笼罩着一层透明罩子。 老叔公一挥手,刑堂弟子就都离开了。 他说:“这里是百年建筑,里面早就登记了很多住户,不用担心!” 原来他们早有应对手段,把萨满堂这座大院子,分成了很多人家。 就算有人来查,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户,啥都看不出来。 “我呢?”我问道,“要是他们问我是谁咋说?” “照实说,就说是马老太远房亲戚,来这里念书的!” 不是我心虚,而是真怕因为自己说错话,让人抓到把柄。 马晓伟出来了,对我喊道:“陆北,你不是想骑车吗?走,教你去!” 我一听这个,乐坏了,赶紧跑过去。 大马路上没啥人了,天还没黑,路灯就亮了起来。 出来遛弯的人,三三两两走在街边儿,马晓伟扶着后座让我在前面蹬。 二八大杠很大,我只能一条腿从车架中间穿过去踩,横梁卡在腋下。 “手把稳,来回扭动保持平衡!对,就这样!” 他撒手了,我不知道。 我开心地越骑越快,好一会儿没听到马晓伟的声音,“八哥,咋停下来啊?” 没有动静! 我回头一看,身后根本没人,马晓伟离得远远地对我笑着。 “哎呦!” 我一慌,直接倒向一边去了,被一个人接住,扶住了车子。 “没事儿吧?”那人问道。 我抬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女人,二十岁左右,麻花辫、花衬衫,旁边还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也一脸关切地看我有没有受伤。 “谢谢!”我赶紧躲开那个女人的手,“我没事!” 马晓伟跑了过来,“陆北,摔着没?” “没有!”我抬眼看向年轻女子,她正看着马晓伟发呆,这人有病? 我摔了,不是应该看我吗? 再看马晓伟,脸都红了,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把自行车掉个头。 “谢谢了!我教我小弟骑车呢!” 我白了他一眼,谁是他小弟啊! 马晓伟和那姑娘相对笑着,还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中年女人似乎没看到似的,还关心地问我:“小朋友,你家住哪里啊?要不要送你回家啊?” 她像狼外婆! 我一拉马晓伟,“八哥,咱们回去吧!” “啊,啊?哦,好,回去!”马晓伟反应过来,赶紧对着姑娘和女人再次道谢,“谢谢了,我们走了!” 回去的这段路,我一只脚踩着脚蹬子,另一只脚在地上点一下,就这么溜着往回去。 马晓伟在旁边看着,笑道:“你刚才骑得挺好,咋不骑了?” “我再骑,你就要被狐狸精勾走了!” “哈哈……”马晓伟笑得很大声,“你还小,你不懂!” 我没有好气地说道:“搞对象嘛!我咋不懂?我跟你说,那俩女的不是好人,你别她们搭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那女的有问题(第2/2页) 马晓伟觉得我是在不高兴他跟陌生人,尤其是陌生女孩儿有联系,会影响我和马晓棠在他面前的地位。 “放心吧!你八哥我是啥人?好人坏人,一看便知!” 我撇撇嘴,一脚伸到车架另一头,骑上就跑。 我不知道我是气的还是天赋异禀,后面我就没让马晓伟扶着,就能骑了。 我学会骑自行车,马晓棠不干了,嚷嚷着让马晓伟带她去骑车。 看着他们出去,我往马老太那边走。 马老太跟着几个家属女眷一起去洗澡了,我又去找老叔公,他在刑堂门口擦手里的刀。 “老叔公!” “陆北来了?不是出去玩了吗?” 我蹲在他面前,看他擦刀,说道:“马晓伟碰到狐狸精被迷住了!” 老叔公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你确定?” 走马弟子栽在仙家身上的例子并不少,刑堂不会心慈手软。 我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女的,面容古怪,扭曲得像只狐狸精,马晓伟都看呆了!” 老叔公挺起胸,呼出一口气,“这事儿要亲眼确认一下,那姑娘做了什么?” “路上碰到的,我骑车栽倒的时候,她离我有两米多远,一下子窜过来帮我扶住车子!可奇怪的是,我没有在她身上感觉到邪煞之气,只是她长得让我说不出来的不得劲儿,就是,就是……” 我找不出合适的理由,灵机一动,一拍右肩。 “青岚,你当时注意到没有?” 青岚化形出现,“青岚没发现有胡家味道,但也没有感觉到其他气息,虽然不确定是不是有什么法器在身上隔绝了气息,但这个人不简单。” 说完,青岚就回去了。 老叔公琢磨了一会儿,说:“好,这事儿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看着老叔公走了,我从地上站起来。 我心里想着,最好是误会,可内心强烈的预感告诉我,这个女的有问题。 马晓伟要是中了圈套,对萨满堂来说,都是很大的威胁。 莫名的不安,让我走路都没注意,一下子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啊!”我摸摸鼻子,酸得眼泪都下来了。 “陆北?” 我一抬头,丁建国? 他又来干嘛? “丁局!”我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好硬!” “哈哈……”丁建国跟旁边的马老太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陆北,有啥心事啊?怎么走路都不看人的?”马老太笑着问道,“丁局是特意来感谢你的!” “哦!”我擦擦眼泪,揉揉鼻子,“不用谢!” “走,里面坐!陆北,你也来!” 我跟着去了马老太房间,坐下后,关叔倒上茶退了出去。 丁建国说:“这次的案子真的多亏陆北了!没想到案中还有案子,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被翻了出来!” 我好奇心被挑了起来,坐到旁边,手撑着下巴仔细听着。 “那家十几年前,儿子结婚后,媳妇儿怀了孩子,谁知道快要生的时候,发现这个媳妇儿被他公公……”丁建国看了我一眼,没说清楚,“儿子发现后,也没出声,而是趁着去江边捞鱼的时候,把他父亲推了下去,回来后,又把他快要生产的媳妇儿给勒死了!那里住户密集,他没有办法处理尸体,就干脆把炕扒了,把人埋在了下面!” 第65章 马晓伟不见了 第65章马晓伟不见了 这事儿听着就不对劲儿。 “他媳妇儿都快生了,人不见了!就没人问吗?”马老太把我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问了!”丁建国叹了口气,“他说出去遛弯了,自己在家把炕重盘一下,省得到时候媳妇儿坐月子的时候不热乎!夜里他就开始到处闹腾说媳妇儿不见了,周围邻居到处帮忙寻找,还去报了警!这也是我们在警方出警记录里查到的!” 我又把下巴放到了桌子上,继续听他们两个说。 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难怪鬼婴会那么凶。 马老太皱起眉头,“按照道理来说,鬼婴复仇只会去找杀他的人,怎么会找两个不相干的人呢?” 丁建国脸色难看,“其实,那个孩子也不是她公公的,而是死去的那个邻居的!” 马老太吓了一跳,“这又是从哪儿说起啊!” 太乱了! 一团乱麻! “法医呢?”马老太继续问。 “法医……目前还没查到,可能就是单纯的意外!” 这个说法倒是有点儿道理。 鬼婴骑煞杀掉姓江的那个人,之后附着在他身上到了公安局,因为法医要解剖,鬼婴无差别攻击…… “人已经抓获,供认不讳,这件案子算是可以结了!”丁建国呼出一口气。 我开口问道:“那你的报告能写了吗?” 丁建国愣了一下,转而失笑道:“姓江的和法医都是猝死!不过,我跟上面说过是什么原因,但这个原因是不能写出来的,明白吗?” 聊了一会儿,丁建国走了。 我回到马老太房间,跟她又说了马晓伟的事情。 “你八哥不小了,也该到了谈对象的年纪了!”马老太想宽我的心,“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姑娘配不上他?” 我摇头,“不是!那姑娘要是正常人,是马晓伟配不上人家!但那姑娘有问题!” 马老太想了想,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回去休息吧,不早了!” 马晓棠一脸汗地回来了,头发都贴在脸上了。 我嫌弃地说道:“跟个小花猫似的,赶紧去洗脸!” “我学会了!”马晓棠蹦蹦跳跳地走了。 这一刻,我真心认为,她被我二姐附身了! 一晚上我都没怎么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天有点儿阴,打了几个响雷后,乌云开始聚集。 天色暗的屋里都要开灯,空气也又闷又热,关叔送来了西瓜给我们吃。 我和马晓棠坐在桌前写作业,马老太无事过来陪我们,坐在旁边给我们扇扇子。 “陆北,这题咋做?”马晓棠把数学作业递给我。 “你看看我的!”我把我的作业放到她面前,“一步一步看,看明白了再自己做,别抄啊!” 马老太笑得很欣慰,“歇会儿,吃点儿西瓜!” 我们坐在屋里正吃着,外面有人来了,似乎在找马老太。 “三奶!”是一个刑堂弟子,他不是跟着马晓伟的吗? “有事?”马老太问,“先坐下吃块西瓜,慢慢说!” 刑堂弟子没吃,面露焦急之色,“昨天晚上,八哥说要出去,不让我跟着,可他到现在都没回来,我出去找了一圈儿,也让其他人一起找,可是,他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 走马弟子除非出去做事,平时都留在萨满堂学习,从来没有一个人出去不回来的事情发生,还不带刑堂弟子,怎么看怎么蹊跷。 马晓棠忽然说道:“我知道,昨天八哥教我骑车的时候,有个漂亮姐姐跟他说话的,还说把我送回家后,他们要一起出去看电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马晓伟不见了(第2/2页)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姑娘,马老太也想到了。 “去,把老叔公叫来!再让所有弟子到院子里集合!” 我和马晓棠赶紧穿鞋下地往外跑,灵堂前面,已经有几个弟子在了。 他们都在小声议论着。 马晓棠也跟我蛐蛐,“你说八哥会不会跟那个女的私奔?” “你从哪儿学来的词?”我有些皱眉,“晓棠,别跟人学这些东西,八哥虽然笨了点儿,私奔这事儿肯定干不出来,应该是出事了!” 过了一会儿,萨满堂弟子几乎都来了,老叔公和马老太站在前面。 马老太来回看了看,问道:“昨晚上,谁最后见到晓伟的?” 跟着马晓伟的刑堂弟子立刻说道:“昨晚上,在院子里,是我最后见到他的,我看到他骑着车子出去的。” “外面呢?”马老太继续问道,“在外面有人见过他吗?” 陈海说道:“昨晚上我们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晓伟骑车过去了,没太注意到底是不是看错了。” “往哪个方向去了?” “东边儿钢铁厂的方向。” 马老太说:“带上所有东西,出去找人!” 这次的阵仗,一点儿不比我被绑架那次差。 我叫出黄小六,“黄小六,你能找到他吗?” 黄小六说:“离得太远,我又不是他的本命仙,感觉不到。” 我和马晓棠,马老太,韩叔、老叔公,坐上关叔开的面包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萨满堂弟子几乎全都出动了。 我问道:“马晓伟的本命仙为什么没回来求救?” 马老太肯定知道,本命仙没有回来求救,说明马晓伟和它都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连本命仙都逃不回来,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是魔将? 还是遇到了邪修? 面包车在漆黑的夜里往南开去,又往东,路灯隔得很远,还有些不亮。 灯光照在车里,忽明忽暗,让人莫名有些烦躁。 后面的陈海忽然说道:“前面没有多远,就要到钢铁厂了,可这边这么大,到哪儿找去啊!” 我一拍左肩,“黄小六,看你的了!” 黄小六跳出来,又跳到前面,马老太他们赶紧拱手:“见过黄家仙主!” “不用跟我客气!”黄小六这会儿有点儿仙主的气质了,“绕圈儿开!” 关叔听不到,他就是个普通人。 我开口道:“关叔,绕着钢铁厂开。” 关叔回头看了一眼,马老太说:“听陆北吩咐!” 钢铁厂范围很大,绕一圈儿要一两个小时,但我们谁都没有着急,静静地等着黄小六的反应。 黄小六跳到仪表台上,看向前面,来回溜达了两圈儿后,有些急躁。 “不行,不行!”他尖叫着,“停车!” “吱嘎!”一声,面包车停下了,我们都下了车。 我问:“咋说?停这里干啥?” 马晓棠问:“是不是感觉到八哥的气息了?” 黄小六摆摆手,“没有,你们等着!这么找下去,要找到什么时候,看我的!”它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不多时,就听见周围空旷的地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 随后,它又尖叫了一声,“窸窸窣窣”的动静,又朝四面八方慢慢散去。 第66章 废弃家属院 第66章废弃家属院 “咔嚓!”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乌云里,银色游龙游走,照出周围满是荒草的钢铁厂外围的荒地。 远处的屋舍,像一个个黑黑的方盒子,似乎装着众多妖魔鬼怪。 荒草晃动,无数灰家、黄家的子孙们,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就连走马弟子拥有灰家、黄家的本命仙,似乎也听到了号令,无召而动,聚集到黄小六身旁。 “怎么回事?我的本命仙怎么出来了?” “我的也是!” “我也是!” 有些弟子慌了手脚,试图召唤自己的本命仙回来,可无济于事。 我淡淡开口道:“不要慌!黄家仙主召唤而已!” 或许,只有我这个拥有双本命仙的五仙命主,才能做到这一点。 这也是我以前没有遇到过的,但我相信黄小六。 它身上缠着一条小黑蛇,我见过,是个弟子的本命仙,常家的。 陆家村那边山里有蛇,哈尔滨这里我还没见过。 可我相信,就在扑向四面八方的仙家子孙里,肯定也有常家的在。 闪电过后,云层又压低了几分,雷声开始不间断地响起,豆大的雨点儿落了下来。 可我们谁都没动,就站在漆黑的夜里,等待着。 马晓伟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巧合。 我心里猜测是邪修还是魔修。 只是,那对母女身上没有任何邪煞气息,甚至比之前的李立军还要更像个普通人。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接近马晓伟,而不是别人? 很快,雨越下越大,眼前一片雨雾,就连脚下的积水都没过了脚面。 老叔公抽出腰上的斧子,韩叔见状也把斧子握在了手里,紧接着,是所有刑堂弟子拿着各自的武器,站到了我们前面,紧紧盯着前方。 一股阴寒之气,从前方的雨雾里席卷而来,酷暑天里,无端让人打了个冷战。 “结阵!”老叔公一声吼,所有弟子都拉开了距离。 “汪汪……” “汪汪汪……” 狗叫声,全都是狗叫声,从远处的黑暗里,朝我们不断靠近。 渐渐地,大雨声中出来了“哒哒”的奔跑声,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很快就变得密集起来。 老叔公一挥手,示意我们走马弟子上车,他们刑堂弟子在外面抵抗。 如果真的是普通野狗,我们还真的没有啥好办法。 可要是被邪魔控制,成了邪物或者煞物,那我可就不怕了。 我没上车,一拍右肩,“青岚,幻阵,起!” 一阵青风吹过,在我们面前形成了一副光幕,光幕外,成群的野狗张着大嘴,狂吠而来。 果然没有邪煞之气,可它们为何会聚集攻击我们? 就在第一只黑色野狗就要接触到老叔公的瞬间,它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转头在地上嗅了起来,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很快,我们面前几十只野狗,就像是在地上找食吃似的,来回嗅着,而后,对着空气大口吞咽起来。 耳边传来呼气声,就连我也不例外,狠狠地呼出一口气。 太险了! “青岚,干得好!” 青岚飘回我身边,“不知道这些畜生被什么控制了,我的幻境只能抵挡一阵子,你们还是要尽快想办法才行。” 老叔公当机立断,“全部上车!” 坐在车里,我们所有人浑身都湿透了,衣服低落的水声,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明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废弃家属院(第2/2页) 没有人说话,全都静静地看着外面那些野狗,吃饱喝足后离开。 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车内的玻璃都出现了雾气。 关叔拿着抹布擦着,露出外面的情形。 忽然,我耳边传来黄小六的声音,“命主,找到了,在钢铁厂后门一个废弃家属院里!” “找到了!”我的声音,突兀地在车内响起,所有人都看向我,“在钢铁厂后门一个废弃的家属院!” “我知道那地方!”一个弟子从后面走到前面,“关叔,我给你指路!” 面包车在暴雨里前行,雨刮都无法阻挡玻璃上的雨水,能见度非常低,就连车灯的光线,在雨水里都无法照得太远。 “对,就是前面,往右拐进去!再往前就是了!” 车身颠簸了几下,窗外有黑乎乎的轮廓出现,听领路的弟子说,那里就是废弃的家属院。 车停了,我们打开门下车,车灯照出一个破败的水泥大门,铁门歪斜地倒在地上,里面好几栋四五十年代的三层红砖小楼。 每栋楼都很破旧,垃圾遍地,连点儿亮光都没有。 马晓棠来回看了看,“八哥能在这里?” 黄小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跳到我的肩头。 “最里面有栋楼,外面有阵法,我们进不去!” “走!”我当先朝里面走去,“最里面一栋楼!” 刑堂弟子持着武器,在雨里疾步前行,一股肃杀之意弥漫而起,就连大雨落下的速度似乎都慢了许多。 我抽出桃木剑,大步朝前走去,马晓棠手拿神鞭,紧跟着我。 马老太和关叔在最后压阵。 终于,我看到了那栋楼,黄小六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 “就是这里!看到了吗?有阵法隔绝气息!” 我冷哼一声,隔着阵法已经看到里面翻滚的邪煞之气。 青鸾破除幻境的法力散发出来,让我的双眼在黑暗里,将周遭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韩叔和老叔公站在楼前,左右来回寻找着,似乎在寻找阵法的阵眼。 我沉声道:“青岚,阵眼在哪里?” 一阵青风刮了出去,绕楼一圈儿回到我身边。 “楼门旁边有一棵柳树,阵眼就是那棵柳树!” “砍了这棵柳树!”我大声说道,“这是阵眼!” 韩叔带着四个刑堂弟子快步跑到柳树前,挥舞斧子砍了下去。 斧子上都有符文加持,砍东西都像是切豆腐,他们轮流挥斧,几下子就让那棵柳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几人同时后退,眼见着柳树朝一侧倾倒过去。 “轰隆”一声,柳树轰然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那栋楼外面的透明罩子,发出“波”的一声,消失不见,浓郁的邪煞之气瞬间涌出,夹着一声声惊恐的尖叫声。 黄小六怒了,“居然敢欺负我黄家子孙,我干死他!” “嗖”的一声,黄小六不见了,雨里传来一声尖叫,走马弟子的本命仙,一个个跟着跳出来,追着黄小六而去。 每个人身前的雨水都卷起一个个小小的漩涡。 马老太高声喊道:“请神喽……” 神鼓敲响,腰铃清脆,一声声请神调响彻夜空。 老叔公和韩叔他们早就在周围设置了护山阵,把这里和外界隔绝开来。 韩叔走到我身边,“陆北,我陪你进去!” 第67章 关公面前耍大刀 第67章关公面前耍大刀 萨满堂弟子很团结,能群殴绝不单挑! 我和韩叔往里一走,他们全都整齐地跟了上来,刑堂弟子在前,走马弟子拿着神鞭、神铃、神鼓在后。 “啪啪!” “叮铃铃!” “咚咚咚!” 这些法器是给本命仙加持灵力和战斗力的。 大多数人认为这些法器只会在帮人跳大神驱邪避煞时候才会用到,实际上,这只是冰山一角。 关键时刻,也就是现在这种情况,法器就成了本命仙家的战鼓! 进入楼内,黑色邪煞之气充满周遭,伸手不见五指。 我额头上的将印微微发热,混沌珠缓缓转动,一道金光散发出来,青岚看破一切幻境的法力散发出来,黑暗中的一切,在我眼中无所遁形。 刑堂弟子从我身边奔跑过去,在一楼各个角落站稳,又上到二楼、三楼。 “在二楼!”马晓棠低声说道。 同时,我也听到了黄小六的声音,“在二楼,有个魔修和煞物!还有十几个人!” 我看向韩叔,“有魔修和煞物,还有十几个人!” 韩叔握紧手中斧子,“那就一窝端了!” 马老太和老叔公、关叔留在了外面,马老太的请神调一直在唱,声音和我在陆家村听到的一样,看来,楼上那个魔修和煞物,让她感到了危险。 就像陆家村出现的那个魔! 我迈步踏上二楼,又是拆掉了墙壁留下的空间,挂满了画着各种乱七八糟团案的布,从顶棚垂下来,风一吹,来回飘荡。 这里没有灯,只有墙角挂着一个烛台,上面点着白色蜡烛,泛着绿光的烛火,在风里摇晃。 十几个身穿雨衣的人,围在一个木板周围,上面躺着一个人,正是马晓伟。 他现在脸色苍白,虚弱无比。 我们这么多人上来,这些人居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有马晓伟头朝着的方向站着那个人,微微抬了抬头。 这个人身材很高,目测跟韩叔差不多,但身体很瘦,雨衣在他身上都有些空荡荡的。 这个人面对着的半块墙壁上,画着一个古怪的图案,带刺的荆棘捆绑着一只血红的眼睛。 黄小六尖叫着在这些人周围转圈儿,每次想要扑上去的时候,都会被一股黑气弹开。 它身后跟着的各个走马弟子的保家仙也是如此,凶猛尖叫着,不要命地扑上去,再被弹回。 这个高个子的人,身上萦绕着的黑气最为浓郁,应该就是那个邪修。 煞物在哪里? 我来回看着,寻找着,忽然胸口一烫。 我掏出青铜镜,镜面变幻,露出面前的场景,一两个黑点儿在画面上出现。 其中一个黑点儿位置,正是高个子所站的位置,而另一个…… 我猛然抬头,就看到一条巨大的黑蛇,从上朝下对我张开了大嘴,四根锋利的尖牙,淌着黑色的毒液,就要低落下来。 “去死!” 韩叔大喝一声,一把推开我,斧子就抡了上去! 身后的马晓棠反应也是极快,朝空中扔出玉佩,“驱邪魔、辟邪煞,仙家法随,急急如律令!避!” 一道白光出现,正好挡在黑蛇前面,“刺啦”一声,黑气飞快消融,让黑蛇猛地一缩,重新回到顶棚。 我抽出桃木剑,命主之力灌注朝上猛地刺去,“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关公面前耍大刀(第2/2页) 桃木剑散发出一阵金光,一道金色剑影猛地朝上刺进了黑蛇体内。 果然,煞物现在对我来说,对付起来是最简单的。 我已经不用像一开始时候那样,需要用青铜镜加持,激发命主之力和先天金光,才能杀掉煞物,我现在完全能够直接运用。 黑蛇被金色光剑刺中,钉在了顶棚上,发出刺耳的嘶吼声。 随着嘶吼声慢慢消失,黑蛇也化成一滩黑水,顺着顶棚滴落下来,不等落到地上,就化成了飞灰。 在漫天飞灰里,我看到那个高个子居然缓缓举起双手,“魔主在上,请接受奴仆的献祭,黑暗来临,魔主降临!” 楼外,马老太的声音忽然穿透雨水飘了进来。 她的两个本命仙随着声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旁边,对我拱手,说了一句“见过命主!”后,冲了上去。 这种场面,我完全没有见过,但是,我却知道一个道理。 所有用法力消灭不了的,那就物理消灭! 我将桃木剑朝那群人一指,“给我杀!” 韩叔一马当先,带着刑堂弟子冲了上去,“杀!” 于此同时,黄小六也发出一声尖叫,所有仙家体型全都暴涨一倍,扑了上去。 我将命主之力再次灌注桃木剑内,先天金光暴涨,朝前一挥,一道金色光幕落了下去。 原本这十几个人外面的阵法隔断,随着光幕落下,应声而破,韩叔他们也已杀到。 可高个子那人,只是一挥手,耳边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无数数不清的蛇,浑身缭绕着黑气,从破坏的门窗、墙缝钻了进来。 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在走马弟子面前玩蛇! 有本命仙是常仙的走马弟子,神鼓猛然一变,从“咚咚咚”的有节奏的声音,换成了“咚、咚、咚”有节奏的动静。 那些黑气缭绕的邪煞毒蛇,身体一僵,似乎不受控制似的随着鼓点儿晃动起来。 可高个子猛然发出一种正常人难以发出的一声嘶吼,硬生生插进了神鼓的节奏里,让那些毒蛇恢复了正常,朝我们扑咬而来。 耳边到处都是“嘶嘶”的蛇信子吞吐的动静,光是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刑堂弟子的法器斧子、断刃上下翻飞,空中四溅毒蛇残渣。 我看到另外那些人,穿着的雨衣正在不停抖动,可他们却一动不动。 毒蛇越来越多,黄小六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转眼,无数灰家、黄家子孙,就从各个地方钻了出来,和那些毒蛇缠斗在一起。 韩叔他们缓过一口气,就奔着中间围在一起的十几个人冲了过去。 高个子猛然一抬头,雨帽掉下去,露出一个瘦得皮包骨头,近似骷髅的男人面孔。 他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身上的黑气越发浓郁。 我提剑就朝他冲去,眼见着马晓伟头顶上的顶棚,出现一个黑色煞气形成的漩涡,不停旋转着。 “不好,他要召唤血魔!”我大喊一声,命主之力全部灌注混沌珠内,额头将印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先天金光,我用桃木剑凌空画符,金色镇煞符形成的瞬间,我朝前猛然一推,“镇煞符,给我镇!” 黑色漩涡中间露出一抹血红,马晓伟的身体竟然凌空朝上飘起。 丝丝生气居然从他身上缓慢向上升起,我一着急,咬破舌尖儿,一口血喷在桃木剑上,猛然朝上刺去。 第68章 给爷死 第68章给爷死 一个漆黑的头刚刚从漩涡里探出来,镇煞符和带着先天金光的光剑就到了。 “镇!” “刺!” “轰!”的一声,黑色漩涡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刚刚露头的魔,惨叫一声,缩了回去。 “不!不可能!”高个子惊恐地喊道,“我们以活人献祭,还是萨满堂最好的弟子,灵气、生气十足,怎么会这样?” 他猛然扭头看向我,一双眼睛血红,“是你!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竟然,竟然……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爷爷!”我怒骂一声,借着跃起的身形,将剩余的命主之力全部灌进桃木剑,朝前一刺,“给爷死!” 十几个人慌乱逃窜着,雨帽落下露出一张张普通人惊慌失措的面孔。 其中两个人,我还认识,正是我学骑车的时候,扶住我的母女两人。 我没管她们,桃木剑直刺前方的高个子。 之前黄小六就说这里面有一个魔修,还有一个煞物。 煞物被我杀死,剩下的这个,就是魔修! 不料,我低估了魔修的能力,我以为,他就算再厉害,能厉害过出现在陆家村的魔将吗? 可我忘了,魔将是魔,而魔修还是人! 他居然躲开了我这一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截钢管儿,抵挡住我的桃木剑。 先天金光带来的一往无前的杀伤力,和一截普通钢管之间发生了剧烈的爆响。 紧接着就是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嚓嚓嚓……” 我觉得我的胳膊都麻了,浑身汗毛孔全部炸开,皮肤一寸寸打着冷战,最后浑身都在哆嗦。 这声音太折磨人了,我恨不得抓过什么东西狠狠咬上一口。 我还是年纪太小,硬抗了这一下,就被高个子一脚踹在肚子上,反飞回去,砸在地上的马晓伟身上。 我心想,马晓伟,你这次给我当了肉垫,以后你要是有事儿,我肯定帮忙。 我爬起来,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头还有点儿晕乎乎的。 周围的打斗声和惨叫声,在我耳边,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似的,有些失真。 “陆北!”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韩叔、马晓棠还有几个刑堂弟子,全都朝我跑来。 魔修见状,举起钢管,狠狠地朝我砸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来不及躲闪,下意识抬起桃木剑格挡在前。 忽然,身后一双手臂抱住我,猛然翻转把我压在身下。 “嗯……”一声闷声传来。 我扭头一看,竟然是刚刚清醒的马晓伟,用他的后背,硬接了这一下子。 韩叔看睚眦欲裂欲裂,挥起斧子就朝魔修砍了过去。 我第一次正面看到韩叔真正的武力值,斧子抡得都看到残影了,一下一下砍在钢管上,直到把钢管儿砍弯,砍断,最后一斧子砍在了魔修肩头。 “啊……”魔修仰头惨叫,黑气从他破裂的伤口处呼呼朝外冒,最后瘫软在地,没有了声息。 “陆北!”韩叔跑过来,把马晓伟扶起来,“晓伟!” “我没事……”马晓伟满嘴是血地笑了一下,就昏了过去。 韩叔赶紧叫过两个人,“快,先把他送出去!” “陆北!”马晓棠也到了,和韩叔用力把我扶起来,“你怎么样?” 我也笑了,想和马晓伟一样说一句没事儿,可刚张开嘴,眼前就是一黑,比他晕得还痛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给爷死(第2/2页) 剩下的战斗,我就不知道是如何结束的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自己房间里的。 外面的雨早就停了,透过窗户,能看到湛蓝的天空和朵朵白云。 我翻身起来,除了胳膊腿有些酸疼外,身上好像没啥异样。 穿鞋下地走到门外,就看到马晓棠蹦蹦跳跳地朝我这边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碗。 “陆北,你可算醒了!我才洗的山梨,吃吗?” 陆家村山上的小狐仙也会送我山梨吃,太酸了。 “不吃,我想吃饭,饿了!” “走,关叔那边给你煮了粥!” 我在饭堂里吃着可口的小米粥,就着狗宝咸菜,还有两个煮鸡蛋,感觉没饱,还想再吃点儿,被关叔拦住了。 “你睡了三天,肚子太空,少吃点儿,晚上再吃!” “我睡了三天了吗?”我吓一跳。 马晓棠哈哈笑道:“可不是嘛!睡得昏天黑地的,怎么都叫不醒,老叔公说你在老场子的时候,还睡过五天呢!说没事儿!” 我摸摸头,真能睡! “对了,八哥咋样了?”我想起最后时刻,是马晓伟把我护在身下的。 “他也睡了两天,这会儿还躺着呢!你要去看看他吗?” 我拿了两个煮鸡蛋揣进口袋里,“看看去!” 马晓伟不是躺着的,是趴着的,还光着膀子,后背一长条紫黑的痕迹,周围还有星星点点的血点子。 他屋里的摆设和我屋差不多,一个炕,加上衣柜,桌椅板凳啥的。 只是我一个人睡,他和刑堂弟子两人一屋。 我那天才知道,跟着马晓伟的刑堂弟子,叫杨洪利,平时大家都叫他小利子。 他正靠在被垛上看小人书,见我进来,赶紧起身,扒拉了一下马晓伟。 “八哥,陆北来了!” 马晓伟扭头看过来,咧嘴笑了,“听说你睡了三天,睡神啊!” 我坐到炕边儿,掏出鸡蛋,“给你!” 马晓伟也没客气,拿了一个,把另一个给了小利子,用手“哒哒”在炕上嗑了两下。 “还有山梨!八哥,可好吃了!” 马晓伟笑了,“太酸了,还是你吃吧!” “你吃他的不吃我的!” “好好好!我吃一个!” 吃过鸡蛋,马晓伟又拿起一个山梨,看了半天才塞进嘴里,酸得脸都变形了。 我和马晓棠笑得不行了。 这会儿看马晓伟,顺眼多了。 小利子拿了一个山梨也吃了,他好像不怕酸,但是使劲儿咽口水的样子,还是让我嘴里泛出了酸水,也拿了一个咬着吃起来。 马晓棠高兴了,一蹦,坐到炕沿上,“陆北,你不知道,那天回来,我奶说没想到会遇到魔修,老危险了!”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马晓伟,“八哥,你那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到那里去,被他们控制住了?” “呦!改口叫我八哥了,不叫我大名了?”马晓伟居然还开起了玩笑,说完,他又叹了口气,“唉,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小利子踹了他一脚,“好好说话!” “好好,不开玩笑了!”马晓伟说,“那天教你骑车不是碰到母女两个吗?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那姑娘挺好,挺善良的!可你说让我离她远点儿,说有问题。我就留心了!等带着晓棠去学车的时候,又碰到她们了!” 第69章 请五仙 第69章请五仙 我当时听到马晓伟不见了,就觉得有问题,肯定跟那母女两个有关系,后面在废弃家属院里,果然看到那对母女了。 马晓伟继续说道:“第二天我们出去的时候,又碰到了,一次是巧合,两次也是巧合,但第三次,就不是巧合了!丽红,哦,就是那个女的,叫孙丽红,她约我去看电影,然后让我送她回家!我发现她带我去的那片不太对劲,仙家也出现预警,我就想要赶紧回来汇报。可她说她家不远了,几步就到,没想到我刚转身要走,就被打晕了。再醒过来,是被你砸醒的,我到现在肚子、后背还疼呢!” 他说得轻松,我却明白当时有多危险。 本命仙无召预警,危险肯定超过本命仙抵抗的范畴。 “你什么脸色啊!”马晓伟取笑我,“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名堂!没事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知道你是被他们盯上,要献祭给血魔的吗?” 马晓伟吃山梨的动作顿住了,“你说啥?” 我扭头看向马晓棠,“没人告诉他?” “我不知道啊!” 难道…… 我转头就往外走,一直走到马老太房间外面,门开着,老叔公和马老太坐在里面喝茶说着话。 看到我来了,他们两个都很高兴,老叔公起身走过来,拉着我进去,上下打量着。 “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还行!”我走到马老太面前,“马老太,你知道他们抓八哥是准备献祭给血魔吗?” “你说什么?”马老太惊得猛地站起身,把桌上的茶杯都带到了地上,“哗啦”一声。 老叔公也紧张地问道:“陆北,你再说一遍,他们抓晓伟是准备干什么?” “献祭血魔!”我看他们的反应,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当时那个魔修已经快要将血魔召唤出来了,是我用镇煞符和先天金光把它打回去的!” “原来是这样!”马老太瘫坐在椅子上,“真是不想什么越来什么,看来,咱们萨满堂要有劫难了!” 老叔公也一脸凝重,“我还以为上回邪修的事情结束后,他们会消停一阵子,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 “你们……”我疑惑不已,“当时没看到?你们在外面没看到情有可原,可里面那么多人都没看到?” 马老太恢复了一下情绪,说道:“陆北啊,你是天地命主,你的双眼能看透三界,其他人都没有你这个能力!” 我点点头,明白了。 马老太能看到,当时是因为她请神上身,双本命仙齐出才看到血魔。 而那夜,她和老叔公在外头,就算请神上身,双本命仙齐出,也因为不在现场,看不到。 可她的双本命仙明明出现在我身旁,难道也没看到? 是了,当时马老太的双本命仙过来,也冲杀过去了,自然没有看到我看到的一幕。 “很严重吗?”我问道。 马老太说:“我们萨满堂建在龙脉之上,震慑着四方邪魔精怪,当初上任命主将自身分成了几块镇压住血魔,血魔一直想要破除封印重新现世。而新的天地命主出现的时候,也是封印最薄弱的时候,在你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之前,是最弱的时候,你的混沌珠和灵根是血魔最好的补药!所以,血魔会将这个消息传递出来,让魔将、魔修、邪修、甚至于普通人来找你麻烦。拥有本命仙的走马弟子是最好的养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请五仙(第2/2页) 这话,马老太以前也提过,只不过没有今天说得这么详细,清晰。 “那是不是说,像八哥他们那样的弟子以后出门就不安全了?” “没错!所以……”马老太看向老叔公,老叔公点点头,“你先回去玩吧,我跟老叔公商量一些事情。” 我出了门,走到院子里坐在游廊栏杆上,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晒,我把身体朝后靠了一点儿,让脸晒不到。 这事儿要是让普通人听到,肯定以为说话的人,脑子指定有点儿毛病。 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世界里,和他们共存的还有那么多东西。 他们看到的,听说的,神叨叨的东西,其实都是真的。 听马老太的意思,血魔想要趁我病要我命,然后现世出来。 那怎么行? 油滋了我都不会让给我二姐,还想要我的命? 还想从萨满堂弟子下手,我真是给它脸了! 它哪来的大脸? 我早就习惯一个人胡思乱想,这会儿不由自主地想起来陆家村的日子。 那会儿,身边也会出现各种精怪,可我从来没怕过,甚至于跟它们一起玩,我要是生气,还会不搭理它们。 现在呢? 才多久? 见得越多,越觉得自己长得太慢,还是个小孩儿! 树上有叶子飘落,我伸出胳膊张开手,落叶从我手边划过。 晚上,吃过饭,老叔公通知所有人去灵堂前集合。 毛老太身穿五仙神袍,老叔公也换上了萨满袍,两人面容肃穆地环视一圈儿。 马老太说:“天地命主,请五仙主现身!”说完,她看向我。 我有些不解,但也走了过去,踏入堂内,神铃轻响。 她点燃五只香,“来吧!” 我不确定能不能请出五仙,因为常蟒二仙说过,他们会在我体内沉睡,因为我太弱了。 如果五仙仙力同时出现,我的身体会扛不住。 不清楚马老太要干什么,我只能按照她说的,一步步照做。 点燃五只香,插进香炉,香烟在一米处萦绕着五仙画像。 “叮铃铃!”马老太拿着请神铃轻晃,“开始吧!” 我闭上眼睛,运起命主之力,在周身游走一圈儿后,汇入灵根。 我大声说道:“天地命主号令,五仙主现身!” 我没有任何其他走马弟子那一套请神的程序,直接燃香呼唤。 这让站在后面的萨满堂弟子们纷纷探头看着,互相用眼神询问行不行! 我额头将印忽然一热,灵根处五仙灵气拧在一起猛然散开。 五仙仙主已经立于堂中。 黄小六、青岚和白仙婆婆还好一些,平时跟我联系多,发生了什么他们也都知道。 常蟒二仙却不清楚,两人一黑一白飘于堂中,威严而又压迫感十足。 堂内神铃清脆响亮,香炉的五炷香烟猛然笔直朝上,常蟒二仙的压迫感瞬间冲刷出去,让走马弟子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刑堂弟子双手抱拳,也单膝跪了下去。 老叔公和韩叔两人,站在我一左一右,同时抱拳,躬身。 马老太神鼓敲响,开口唱道:“血魔侵扰要现世,命主驱魔需成全,弟子有难难相帮,隐去豪情待守长,隔日报仇时未晚,蛰伏等待再归来!” 第70章 洗筋伐髓 第70章洗筋伐髓 马老太唱的,每个字我都明白,可连在一起啥意思? 就在马老太声音停止的那一刻,五仙仙主忽然变成五色清风,在堂内形成一股旋风,围着我不停转着,我只感觉到比平时多出无数倍的灵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 灵气顺着四肢百骸流遍全身,在混沌珠转了一圈儿后,落入丹田。 我伸出手,猛地一握拳头,这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抬起头,我看到之前还单膝跪地的走马弟子,一个个全都盘腿坐在地上,身上各色灵气环绕。 我扭头看向五仙仙主,它们都对我点点头,重新落入我体内神魂之上。 只是这一次,我只要想,就能看到神魂上的五色烙印,一阵阵散发着五色光芒。 这是什么? 收回思绪,眼前似乎变得格外通透,最远处屋檐上站着的麻雀,羽毛根根分明,街上路过的小孩儿,手拿着风车,呼呼地转着。 视力和听力,好像比以前好了很多。 老叔公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守住本心为基本,邪煞无所遁形,灵气盖顶,流转反复,归于灵根本源……” 我不由自主地盘腿坐下,宁心静气,跟着老叔公的声音默念。 渐渐地,我耳边没有了其他嘈杂的声音,只有灵气在体内流动的动静。 打坐修炼,不知外界时间,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堂外天色微暗,微风拂过,带来院子里金银花的香气。 忽然,在这香气里似乎还有一股难闻的臭气,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好像就在我周围。 我来回看着,寻找着,周围啥也没有啊! 门外的弟子早就不在了,地面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 马晓棠忽然从门外探出头来,“陆北!你醒了?”她蹦进来,“哎呀,太臭了,你赶紧回去洗洗去!我走了!” 我臭? 我低头一看,吓了一跳,皮肤上一层黏糊糊的东西,就跟一年没洗澡,又泡了水后那种样子,太恶心了! 我跳起来就往回跑,回屋拿了衣服就往澡堂跑,一路上碰到萨满堂弟子,全都对着我哈哈笑着。 我回了一句:“笑屁啊!” 结果,笑声更大。 我在澡堂里洗了好半天,皮肤都搓红了,胰子都洗得小了一圈儿,才算满意地出来。 舒坦! 我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舒坦! 把脏衣服放回去,我转头去找马老太,她正坐在屋里跟老叔公商量事情,看我来了,都站了起来。 “命主!”马老太今天居然没叫我名字,“恭喜命主,脱胎换骨!” 马老太变化很大,上次去我家的时候,花白的头发就变成全白。 而今天,全白的头发几乎脱落一半,嘴巴干瘪,脸上多了很多褶子,像是一转眼又老了十岁。 我狐疑不已,脱胎换骨? 我还是我,没换啊! 可马老太像是换了个人。 老叔公呵呵笑着,说道:“先坐吧!这事儿啊,慢慢跟你说!” 原来,我们救马晓伟,发现血魔的秘密,需要用活人祭祀,尤其身带灵力的走马弟子。 搞不定我这个命主,走马弟子就成了血魔冲破封印的不二之选。 马老太献祭出十年寿命,用了萨满最高请神阵,请出五仙仙主为我、为萨满堂的走马弟子洗筋伐髓,提高修为。 血魔冲破封印的速度加快,我们的修炼速度必然也要加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洗筋伐髓(第2/2页) 我看着马老太,脑子已经不会转了,她竟然舍弃了十年寿命,就为了换我快速成长起来。 “值得吗?” 马老太笑了,跟老叔公说:“这话从这孩子嘴里说出来,听着有点儿怪!” 老叔公说:“命主,自然与普通人不同,就算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也不奇怪!” “值得吗?”我又问了一遍。 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就想着马老太少了十年寿命,要活不长了。 马老太眼圈儿有点儿红,长长呼出一口气,“陆北啊,你要知道,血魔一旦现世,带来的灾难会是什么样的吗?到时,三界大乱,它们会毁坏世界,以所有生灵为食,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毁灭!玄门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三界,为命主所生,为命主所用。” 我垂下眼眸,九岁,是个多好的年纪,很多同龄人还在撒尿和泥玩,而我,却肩负着推不掉的使命。 “我懂了!”我抬起头,“我懂了!不会让你的苦心白费!” 马老太欣慰地点点头,“还有几天你就开学了,你现在的能力,足以震慑普通的邪魔,让他们不敢轻易来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隐藏自己拥有本命仙的事情,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学习。其他的,交给我们!” 我微微皱眉,让我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学习? “如果再遇到八哥那样的事情呢?” “五仙仙力,不仅让你脱胎换骨,萨满堂弟子也是一样的!如果再遇到和上次一样的事情,自然会让你出手!” 我点点头。 老叔公接着说道:“平时弟子们出去历练的任务不需要你做,如果你觉得还想去,就跟着他们出去看看,不要轻易出手,明白吗?” 我再次点头,心里清楚,他们是在保护我。 我现在根本想不到,我的存在,对血魔是个威胁,对三界也是威胁。 因为,只要我不够强,一旦被血魔打败,带来的就是马老太说的后果。 “好,我记住了!” 我转身离开,刚走出两步又停下,刚刚马老太说没几天就要开学了? 不是才放假吗? 哈尔滨的暑假是两个月,去掉回家的那几天,我们回来也没多久啊! 我赶紧跑回房间,马晓棠正把一盆黄灿灿的杏放在我桌上。 “陆北,吃杏,可甜了!” “今天几号?” “二十六号啊,咋了?” “七月二十六?” “啥呀,八月!过两天就开学了!” 我懵了,以前命主之力耗尽,最多睡一周,这次却过去了快一个月。 那我就那么坐在灵堂,不吃不喝一个月? 我摸摸肚子,只是有点儿饿,就像才过去一天的感觉。 “你没事儿吧?”马晓棠在我眼前晃晃手,“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一下子就过了这么长时间?我奶说,这是你的造化,不让我去找你!我天天去,嘻嘻,没告诉她!”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拿起一个杏吃着。 “八哥呢?” 马晓棠坐在我旁边,晃悠着两条腿,也拿了一个杏吃着。 “刚才还看到他的,你找他吗?” “你还出去历练了吗?”我歪头看马晓棠,似乎觉得她好像变了些,又看不出哪里变了。 “呀!”马晓棠忽然指着我的裤子叫了一声,“你好像长高了,裤子短这些!” 第71章 张天又出事了 第71章张天又出事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裤腿是吊着的。 “哎?”我跑出去站到门框前面,用手抵着头,“晓棠,帮我画个道!” 马晓棠从窗台上拿出粉笔,贴着我头皮画了一道。 我转身一看,和刚来那会儿画的,高出十厘米左右。 我从陆家村回来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这么高,咋回事? 难道就是这一个月长的? 马晓棠转身就跑,“告诉我奶去,要给你做新衣服了!” 开学了,我穿上新衣服跟马晓棠又走进了校园。 五年级是小学最后一个年级,明年就要上中学了。 头一天,老师说了很多,然后发新书,全校大扫除后就放学了。 看着校园里那棵老杨树,树下老头儿不在了。 斜对角校长办公室的门开着,新来的校长是个女的,正跟一个老师在门口说话。 张昊还是粘着我,有新同学还会去欺负下,只要我看过去,他就老实了。 他问:“陆北,我哥和我爸一直在家里吹你,还说让我跟你交朋友,有空带你去家里玩,去不?今天也不上课,玩会儿去呗!” 马晓棠把他推开,“一边儿去,跟屁虫似的,老缠着陆北干啥?” 张昊说:“我就是想让你们去我家玩!” “不去!”马晓棠拉着我就走。 校门口,马晓伟和陈海又来接我俩,旁边还站着张天。 不过今天看张天,没有以前那种小流氓的打扮,黄头发喇叭裤啥的,竟然穿着白衬衣、绿军裤。 “出来了!”张天笑着对我招手,“陆北,我们在这儿呢!” 张昊开心了,往前小跑几步,又回头叫我:“陆北,我哥来接我们了!” 我慢悠悠地走过去,从马晓伟手里接过汽水喝了两口。 “我不去!”我说,“我要回家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马晓棠跟张昊说:“听到没?不去,回家!” 马晓伟和陈海看得好笑,跟张天打了个招呼,跟在我们后面。 “哎,哎?真不去啊!我不是说了吗?我买了最新款的任天堂游戏卡!” 马晓伟追上我,问道:“他买了新游戏卡,刚才跟我吹了半天了,说啥坦克大战特好玩,你真不去?” “不去!他家那地方待着不舒服!再说了,张昊就够烦人的了,在学校看到也就算了,放学还看他?那张脸都胖成啥样了,看多了吃不下饭!” 马晓伟和陈海一通笑。 我歪头看他,“张天今天咋变样了?学好了?” “他说要去当兵了,月底就走!” 马晓棠有些看不上他,撇撇嘴,“还没当兵呢,就有点儿人模样了,是不是装的?” 这事儿还真不是装的,很多要去当兵的,在这之前都会让自己看着像个当兵的,很得意别人看他的眼光。 张天当然也不例外。 我以为,出了上回的事情后,张天以后会一帆风顺,又要去当兵,肯定不会长歪,整天跟个小流氓似的。 谁知道,才到月中,张天又出事了。 我叹了口气,怀疑张天是不是先天体质有啥不一样,怎么啥脏东西都能找上他呢! 韩叔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我还惊讶了半天。 “咋又出事儿了?” 韩叔说:“说是因为就要离开家去部队了,几个朋友一起出去玩,回来后就高烧不退,满嘴胡话。在医院挂了三天水烧都没退,医生让转院去北京看看。他爸忽然就想起上回的事儿,认定又是撞啥了,出了不少钱找我们过去看看,还指定让你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张天又出事了(第2/2页) “我不去!”我一听就知道咋回事,“让八哥去就行。” 马老太说:“人家指定你去,你就跟着去看看,把晓伟带上,让他出手,你在场就行!” 我看向马晓棠,她今天脸色不是很好看,有点儿感冒。 “行吧!”我说,“晓棠,你在家吧,我跟着八哥去看看!” 马晓棠点点头,“我想吃甜杆儿,回来的时候看有卖的没有。” 原来我以为哈尔滨没有卖的,后来才知道,在城边儿郊区的农民有卖。 一捆甜杆儿,散开下面立在地上,旁边还放着两捆。 “行!” 韩叔开车,带着我和马晓伟、小利子,一起去了张昊家。 第二次上门,熟门熟路,这回他家里没有那么多人了,只有张天他爸在家等着我们。 “他妈去买菜了,赶紧进来坐!又要麻烦小大师了!” 张建国非常客气,把我们让进去,没先去看张天,而是拿来了几瓶汽水儿招待我们。 “人在哪里?”我问道。 张建国面容有些难受,指了指旁边的屋子说:“在他屋呢,就那样,看着不看着都一个样!” 我看向马晓伟,马晓伟起身朝张天房间走去。 张建国有些不解,问道:“小大师不去看看?” “今天他看!” 张建国现在只相信我,听我这么说后,赶紧跟着进去了。 我也起身跟了过去。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开着窗,空气也不闷,就是看着床上躺着的张天,让我吓一跳。 这才几天没见,张天本来就不胖的脸,都瘪下去了。 蜡黄的脸色,头发干枯,看起来就像个油灯枯尽的老头儿。 他满嘴说着胡话,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走开……不是我……呵呵……傻了吧……你干什么……放开我……哈哈……你看我好看……不要……” 张天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就像周围围着好几个人,有人骂他,有人打他,还有人逗他。 他身上没有灰黑的邪煞之前,反而有一种淡淡的黄色气流不停在他头顶旋转。 韩叔舒展了一下眉头,似乎见过这样的场面。 马晓伟来回看了看,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抽出腰间的神鼓,“咚隆隆”地一敲。 就看张天猛地坐起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面,嘴里发出尖细的不是他的声音。 “我乃北山黄仙姑,看这孩子很有灵性,摆上香案,本仙姑保他一生平安!” 说完这话,张天一翻白眼,仰头倒在了床上。 “儿子……”张建国急了,就要过去,被小利子拦住了。 “现在过去就是害了他!”小利子在他耳边说道,“这是你儿子的造化。” 张建国不敢动了,看向马晓伟。 马晓伟手里的神鼓敲得急促起来,忽然猛地一顿,指着张天喝道:“想要住进人家的窍,也先要问问其他仙家同不同意!现身!” 马晓伟掏出一个铃铛,“叮铃铃”一晃,就看张天浑身颤抖起来,一抹黄色气息从他胸口盘旋而出。 我看得清楚,那是一只黄皮子精。 我拍拍左肩,黄小六懒洋洋地说道:“他能搞定!就是以后多了一个出马仙儿而已!不稀奇!” 不稀奇? 我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了,还不稀奇? 我可是头回看到走马仙出马这一幕! 第72章 出马仙儿怎么出马的 第72章出马仙儿怎么出马的 我从小就能看到那些精怪,也见过很多出马仙儿,尤其在萨满堂,一半弟子都是出马弟子。 可我从来没见过他们是怎么成为出马弟子的。 我仔细看着。 马晓伟收起铃铛,又开始敲神鼓,节奏轻重缓急,还挺好听。 而他的肩头,黄色漩涡出现,他的本命仙出来了,“噌”的一下窜了出去。 张天胸口的黄皮子精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被马晓伟的本命仙拦住了。 转眼间,两只黄皮子精就打在了一起。 这也行? 马晓伟的鼓点儿更加密集,小利子朝他身边走近一步,隐隐要保护他的意思。 我歪头看着,有些不解,这里也没有什么威胁啊! 韩叔好像也很严肃。 两只黄皮子打得难分难解,张天躺在炕上,双眼紧闭,蜡黄的脸色变成了惨白,连嘴唇都白了,像死人似的。 张建国头上全是冷汗,担忧得都要瘫了,被韩叔一把扶住,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以前倒是经常听村里人说,某某人忽然高烧不退,医院也看不好,有一天忽然烧退了,就说有狐仙或者黄仙儿找上他,让他当出马仙儿。 可今天我看着马晓伟的表现,好像当出马仙儿没有听说的那么简单。 过了好一会儿,马晓伟的鼓点儿猛地高昂起来,连着敲了好一会儿后,最后重重敲了一下,停住了。 他身体晃悠了一下,被小利子一把扶住。 原来他是去扶马晓伟的。 再看张天胸口,两团纠缠在一起的黄影已经分开。 马晓伟的本命仙背着小爪子站在张天胸口,它前面跪伏着另一只瑟瑟发抖的黄皮子精。 尖细的声音传来,“请尊上示下!小的只想找个安身立命之体,没有恶意!” 马晓伟的本命仙居然朝我拱起两只前爪,“仙主,是否同意黄大花成为本命仙?” 我指了指我自己的鼻子,看向马晓伟,又看向韩叔。 马晓伟笑道:“还请仙主示下!” 马建国看向我,“小大师,这是……” “你儿子现在有仙家要当他的本命仙,我想问问你愿意吗?” 这话对张建国来说,冲击力太大。 儿子有问题,找我们萨满堂出手很正常,在他眼里,我们都是高人。 现在他儿子有可能也成为和我们一样的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我想,大多数普通人是接受不了的。 张建国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可他,他还要去去,去当兵……” “那就是不愿意了?” “不是,等等,让我想想,请客厅休息一会儿,给我点儿时间考虑行吗?” 我看向马晓伟,马晓伟点点头,起身出门,去了客厅。 我也跟了出去,听到韩叔跟他说:“想清楚了,选择,只有一次!” 我不是很明白韩叔的话,如果张建国不选择张天当出马仙儿,会是什么样。 不过,他就算是想当,也入不了萨满堂,应该就是和外面那些出马仙儿一样,自己单立堂口,帮人看事儿、除病消灾。 客厅里,张建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坐立不安地来回动着,一会儿拿几瓶汽水儿过来,一会儿又洗了一盘子杏,过一会儿又掏烟出来,还拿了瓜子花生糖块儿。 不大的茶几上,摆得满满的。 韩叔压压手,“张主任,不必客气,这件事情的确需要好好考虑,毕竟出马不是平常事,有些惊世骇俗,所以,这件事情不着急,我们先回去了,你可以先跟家里人商量一下,也问问你儿子自己的意见。有了结果,再给我们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出马仙儿怎么出马的(第2/2页) 张建国赶紧问道:“要是出马,那那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啊?可要是不出马,对他身体有什么影响没有?” 我觉得这个人还行,最起码担心自己儿子的身体。 韩叔说:“决定出马,我们会交代他的本命仙,它就能帮你儿子立堂口,如果决定不出马,我们就过来一趟,帮你儿子把身上的窍封住,带走仙家。” “对他的身体有没有影响?” “没有!” “好,那我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这件事情,对于张建国一家来说,冲击太大,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们回去三天,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我以为他决定让张天当出马仙了。 结果,第四天晚上来了消息。 韩叔说:“看来,我们还要再去一趟!” “不当出马仙了?” “张天自己不愿意,他应该是有点儿害怕。”韩叔说,“不当出马仙做个普通人,对他来说是最好的。” 再次来到张家,里面坐着好几个人,有两个看着眼熟,应该上次也来过。 张天看起来没有太大问题了,还是穿着白衬衣、绿军裤,笑着招呼我们进去。 他倒是挺淡定的。 把我们领到他自己的房间后,关上门,张天说:“我决定去当兵,当出马仙并不是我的理想,还是做个普通人比较好。” 我没说话,马晓伟问道:“你考虑清楚了?” 张天低头沉吟了片刻,“考虑清楚了!”他抬眼看了看我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实话,是我胆子太小,上回的事儿就让我心惊胆战好几天,这回又是……所以,不当了!” 马晓伟点点头,“那你准备好,我要封你的窍,把本命仙请出来!” 张天有点儿紧张,“我,我要咋准备?”他看向我,“陆北,我……” 我笑了下,“坐下就行,不用怕,没事儿的!” “哦哦,好,我坐下!” 张天坐到了床上,还是有些紧张,身体绷得很紧,眼神都无处安放。 马晓伟对我拱拱手,“陆北,等会儿还请仙主出手,把他的窍封了!” 原来是想要黄小六出手啊! 我点点头,“好!” 马晓伟拿出神鼓、神铃,和那天一样开始敲,而且嘴里还开始唱。 他唱得和请神调一个调,词不一样。 “东边日头西边雨,燕子出门绕梁飞,谁家都有门前水,不是我家门难回……请神仙啊……” 歌声一停,就看到马晓伟的本命仙跳了出来,站在张天面前。 黄小六跳到我肩头,盯着张天看着。 张天胸口黄色漩涡里的黄皮子精探出头来,我居然在它的脸上看到了恐慌。 它不想出来,黄小六上去一把薅了出来。 张天闷声一声,面容有些痛苦。 马晓伟打了个指诀,拿出一张符纸,朝张天黄色漩涡一贴,黄小六在张天身上“啪啪” 踩了几脚。 就看到金光一闪,黄色漩涡居然猛地一缩,又朝外猛地一炸,张天“啊”了一声,仰头倒了下去。 马晓伟拿出一个罐头瓶,“进来!” 黄小六抓住张天身上那只,窜过去,就往罐头瓶里头塞,“你给我进去!” 第73章 法力测试 第73章法力测试 再看张天,已经和常人无异,胸口没有了黄色漩涡,窍,封了! 张建国推门进来了,一脸担忧,“咋了?” “没事了!”马晓伟说,“以后再也不会有东西缠着他了,我们把仙家带走了!” 这事儿就算结束了,客厅里那几个人都有些意外。 “这么快?咋整的?小天他不用出马了?” “这事儿玄乎啊!” “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猜忌,就好像我们是骗子。 “走吧!”我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那些眼光对我来说,一点儿不算事儿,比之前陆家村看我像看疯子似的眼光,差多了。 我一走,韩叔和马晓伟、小利子根本不会留。 张建国跟了出来,“小大师,留步!”他回头看了眼屋内,“小天他,这就没事儿了?” 马晓伟说:“没事儿了,让他睡睡,再给他补补,两三天就恢复了!” “哎!好!好!谢谢了,谢谢了!” 张建国发自内心的感谢,是真的相信我们。 等他回去自己跟屋里那些人解释吧! 回到萨满堂后,我没去管马晓伟怎么处理罐头瓶的事情,只是晚上的时候,黄小六出去了一趟。 张天当兵去了,是张昊跟我说的。 那天下课后,张昊跟我说:“我哥当兵去了,戴了这么大的一朵大红花,我妈都哭了!说还不如让他跟你们学本事呢!我爸骂她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她把我爸脸挠了!” 我没说啥,倒是把马晓棠逗够呛。 我一直担心再有邪修、魔修来找麻烦,可直到仲夏过去到了秋天,也没见到一点儿影子。 马老太说,或许血魔被我打伤,一时间不敢出来了。 我松了口气,不来最好,来了还要打架,麻烦! 我爸妈寄来了好几麻袋的东西,苞米、白菜、萝卜、土豆,豆角子…… 是我二哥在火车站随车托运过来的。 那天关叔开车拉回来,摆了一院子,几乎所有弟子都出来帮忙来了。 他们都说我家里自己种的东西好吃,我心里挺得意的。 我在一个麻袋里还发现一个白色袋子,打开后,回头喊马晓棠:“晓棠,我妈给你拿菇娘了!” “啊?真的吗?快给我!” 马晓棠欢天喜地地拿过袋子,打开后就坐到一旁吃了起来,“太甜了!” 关叔正在指挥弟子们把东西搬进后面厨房,老叔公忽然过来把他叫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说道:“好了,大家搬好后,去灵堂集合,测试法力!” 我问马晓棠:“测试法力是什么?” 马晓棠把袋子扎起来,说道:“哦,一直都没跟你说,每年入冬前都会给大家测试法力,看看修为增长情况!” 我们两个往后面走,她继续跟我解释。 “萨满堂测试法力有两种,一个是萨满巫师的测试,现在只有我奶一个,所以不用测试!还有一个就是对走马弟子的测试。” “怎么能看出来法力增长呢?” “咱们走马弟子分八个等级,从低到高分为开慧童、引香徒、踏马客、传堂弟马、掌堂弟子、领仙大拿、总堂护法、最高的就是仙门执印了!” 我听得新奇,“有啥区别?” “你们前几天去封窍的张天就是开慧童,刚被仙家点窍,能感受到阴气,能看到虚影。几乎没有法力。引香徒会摆香案、请香火,能简单问事,驱小邪。外面那些出马仙大概都在这个档次,有点儿法力,不高!然后是踏马客,就是仙家可以正式上身,能说仙语,就是能跟大仙儿对话,断吉凶,治虚病。外面的走马仙儿,有一部分到了这种程度,法力比引香客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法力测试(第2/2页) 这还挺复杂的,我理解的是,根据看事儿的能耐定的。 或者用马晓棠说的,是拥有法力高低来决定的。 我们走到灵堂前,人还没到齐,马晓棠继续给我解释。 “再就是传堂弟子,立过小堂口,能招野仙,护家宅、破小阵,外面只有个别资质好的走马仙能达到传堂弟子的高度。掌堂弟子跟传堂弟子比更厉害,独掌一堂兵马,能打邪祟,破阴阵、过阴差。 我听得很来劲儿,继续问道:“还有呢?” “领仙大拿可调遣地方散仙,能渡亡魂、封阴路!” 我听着和我现在会的差不多,难道我现在的法力在领仙大拿这个阶段? 可后面马晓棠说的两个高阶段,让我又觉得我的等级不是领仙大拿。 “还有总堂护法,管辖多个堂口,可与阴差交涉,斩妖除魔不伤自身。仙家真身常驻,半人半仙之体。最高的就是仙门执印了,这可是人间走马巅峰,可代天巡狩,封正神。定阴阳规矩,身带仙印,万仙俯首!可真让人向往啊!” 马晓棠说得一脸向往,我也听得挺羡慕的。 我现在到底是什么等级呢? “后面再高就没有了吗?” 马晓棠看了看来的人差不多了,就快速跟我说道:“我不知道了,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回头问我奶和老叔公去,他们懂的可多了!” 我看马老太和老叔公还没来,赶紧继续问:“晓棠,咱们这里的弟子,都是什么等级?” “我们大多数都在三阶!像八哥,他十三岁就到四阶了,我们都说他是我们所有弟子里,最有希望突破到掌堂弟子的!” 我点点头,继续琢磨自己在哪个阶,看哪个都像,又觉得哪个都不是。 马老太来了,穿着干净的衣服,旁边是老叔公。 马老太坐好后,老叔公高声说道:“请命主!开香堂!” 我一怔,还有我的事儿? 马晓棠推了我一把,我走了进去。 老叔公说:“命主,请开香堂!” 我根本不知道咋做,老叔公一步步教我。 他递给我五根香,点燃后,说道:“你把香插进香炉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吗? 我走到香案前,将五根香插进了香炉。 插进香炉的一瞬间,堂内神铃无风晃动,“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老叔公低声跟我说:“你只要大喊一声开香堂就行!” 我凝神静气,高声喊了一嗓子:“开香堂!” 堂内忽然猛地刮起一阵风,五仙仙主像飘出五色灵气,萦绕在堂内,五根香的香烟,扶摇直上,在堂顶盘旋不去。 “好了,去马老太旁边坐好!” 接下来,老叔公走到门口,高声说道:“好了,法力测试开始,第一个!” 第一个进来的居然是陈海,他走到香案前,双手抱拳滴溜溜转了一圈儿后,抽出五根香,点燃。 我插香的香炉是最大的,专门是给五仙主供香的香炉。 在这个香炉前还有一个香炉,陈海把点燃的五根香朝里面一插,额头上居然低落下一滴汗! 第74章 天下玄门 第74章天下玄门 我看得稀奇,怎么上香还上出冷汗来了? 陈海插香的动作顿住了,过了一会儿又把香拿了回来,老叔公摇摇头,“莫急,一根一根上!” “是!”陈海应了一声,开始一根一根上香。 前两个根很顺利,到了第三根手就开始抖,好一会儿才插上,第四根香却始终无法插进去,最后他一咬牙,手一用力,第四根香居然断了! 老叔公说:“好,三阶中!下一个!” 这是怎么判断的? 我好奇得不行了,但现在没人说话,我也不敢问,只能坐在那里看着。 十个人过去了,有的只能插进去两根香,还有一个居然只插进去一根,出去后还抹眼泪呢。 终于到了马晓伟,我很想看看他现在到底能插几根香。 马晓伟和前面的人一样,抱拳,原地滴溜溜转了一圈儿,抽出五根香,点燃后,一根一根插了进去。 所有人都看着他,下意识数着,“三根、四根、五……加油啊,加油啊!” 声音都不大,几乎都是张着嘴无声替马晓伟加油。 第五根香还是断了,引来一片叹息声。 老叔公说:“四阶,高!” 马晓伟呼出一口气,显然有些失望,马晓棠欢呼一声跑过去,“八哥,四阶高级哎!再努力一下,你就是掌堂弟子了!” 马老太满意地笑着,点点头,“晓伟的确不错,出马十年,就能到达四阶高级,继续努力!” 所有弟子有说有笑地离开了,马老太和老叔公也要走,我急了。 “我还没测呢!” 老叔公一怔,忽然就笑了起来,马老太也笑了。 “笑啥啊,我还没测呢!” 老叔公说:“陆北,你开的五仙香堂,请的法旨,还用测吗?”他回头指着我上的五根香,“这五根香,可不是谁都能上的!” “啊?” 马老太扶着我肩膀,带着我往回走。 “你是命主,五仙仙主护持,你的法力可没人能测!” “我也有法力吗?” 马老太说:“这事儿啊怨我,想着过段时间再跟你说说萨满堂这里的详细事情,今天正好,去我那儿坐坐,我跟你说说!” 进屋后,马老太刚要说走马弟子法力台阶问题,马晓棠就说道:“我刚才跟陆北说过了,奶,你跟他说说萨满就行!” “说过了?”马老太笑了,“好,那我今天就给你讲讲萨满!” 我坐下了,拿起桌上的鸭梨咬了一口。 马老太说:“萨满流传千年,能成为萨满是万里挑一的存在。和走马弟子分阶一样,也有分阶,不过,萨满要分九个阶段。分别是引灵徒、通巫士、唤灵师、行巫者、掌祭祀、御灵萨满、大萨满、天脉巫尊、万灵巫神!” 我听着比走马弟子的分阶还迷糊。 “是不是听不懂?”马老太呵呵笑了,“不懂没有关系,到了时间你就明白了!” “跟走马弟子不一样吗?”我问道,“走马弟子不就是萨满吗?这里不就叫萨满堂吗?” “是这样没错!晓棠跟你说过走马弟子分阶了,但你知道其实,两个并不矛盾,只是掌握的灵力法力不同,才有了区别。走马弟子用法力,萨满则是灵力!” “灵力?”我有些疑惑。 来了这里之后,我打坐吸收的是五仙堂灵力,这么说的话,我不就应该是萨满吗? 可我身上又有双本命仙的存在,这么看又是走马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天下玄门(第2/2页) 到底算什么? 马老太似乎看出来我眼里的疑惑,也没有戳破,继续说道。 “我们东北这里,萨满传承早就断了,到了我这里,也只是触碰到一些皮毛,最多就是祈福、驱邪,会画符。再往高阶……”她摇摇头,“难啊!” 老叔公接过她的话,继续给我解释。 “走马弟子主要是和五仙打交道,萨满则是世间所有生灵,俗话说万物皆有灵,祖上流传下来的传说很多,说东北曾经出过大萨满,开族传大祭坛,以自身精血、寿元、功德献祭,唤醒完整的本命图腾,图腾覆体,受万灵朝拜!场面何其震撼!” 老叔公的语气里,带着豪壮和向往,还有淡淡的失落。 我似乎能在脑海里勾勒出那个画面,的确很让人心潮澎湃。 马晓棠听得津津有味儿,手里装着菇娘的袋子瘪下去一块。 “少吃点儿,晚上你还吃饭不?”我说她,“这东西吃多了,当心伤食!” “不吃了!”马晓棠把袋子递给马老太,“奶,你吃点儿,可甜了!” “奶不吃了,你留着慢慢吃!对了,晚上是不是吃陆北爸妈寄来的苞米?” 我点点点头,“今年寄得挺多,晚苞米,可香了!” “哦,那好啊!晓棠,去跟关叔说,蒸几碗辣椒焖子!” “好!”马晓棠跑出去了。 我继续问我心里的疑问。 “马老太,那我现在算走马弟子还是萨满?” 这回,马老太和老叔公都笑了起来。 马老太说:“这孩子还没转过弯来呢!” 老叔公摆摆手,“不着急,慢慢就好了!” “那我是啥?” 马老太笑够了,才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你是天地命主!” “可我有本命仙啊,我修炼吸收的还是五仙灵力!” “这些,都是你成为真正天地命主必经之路!”马老太这回正了脸色,“原本觉得你年纪还小,想等你长大一点儿再跟你说,既然今天问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居然还有事情没有跟我讲,我觉得,自己年纪小太吃亏了。 “天下玄门,北萨满,南蛊巫,中原有佛、道!要想真正成为天地命主,掌天地规则,握生灵阴阳,四大玄门的本事,你都要学会!”马老太说道这里,停了一下喝了口水,“前些日子无妄真人不是说要收你做徒弟吗?” 我点头,“我没答应,我说我是萨满堂弟子,他还不乐意呢!” “呵呵!”马老太又笑了,“他跟我说过,我说要等你在这里学艺结束再去他那儿!” “啊?还真去啊!”我瞪大了眼睛,“上回去丁局那里,我感觉他不靠谱,不去行不?” 老叔公笑着起身,说道:“好好好,先不去!时间不早了,看看饭做好没?走,一起去吧!” 到了饭堂,马晓棠在里面正在帮忙摆桌子,嘴里还鼓鼓囊囊地嚼着东西。 “陆北,你家种的苞米老好吃了!” 后面来的弟子一听,都加入了端菜的行列。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几十个萨满堂弟子都是十八九、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每天做饭都是个大工程。 我们刚坐下开吃,关叔从外面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 无妄道长笑道:“我可就是赶着饭点儿来的!” 第75章 百年之约 第75章百年之约 刚刚还提到无妄真人,他就来了,有顺风耳吗? 马老太笑着让他赶紧坐,“你来得正好,这些都是陆北爸妈自己种的,来!” 之前看无妄真人,我还觉得他有点儿仙风道骨的味道。 可今天看他吃饭的样子,实在跟仙风道骨不挨边儿。 鸡蛋焖子里面的辣椒是我大姐在院子里种的薄皮尖椒,特别辣,大家都吃得“斯哈斯哈”的,可没人说辣,还吃得特别多。 吃过饭后,我打算跟马晓棠一起出去玩,被马老太叫住了。 “陆北,过来!晓棠,你去玩吧!” 马晓棠跟我眨眨眼,“你等会儿去找我,我找八哥练车去了。” 马老太房间里,关叔倒上了茶离开,无妄真人喝了一口看向我。 那个眼神好像刚才晚饭没吃饱。 我也看着他,“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当徒弟?不当!” 无妄真人语塞,“我还啥都没说呢!” “你不说我也知道!” “这孩子!”无妄真人跟马老太无奈地笑了,“真拿他没办法。” 马老太笑着看着我,“陆北啊,以后跟着无妄真人学本事已经是定下来的事情,之前出去历练,你也遇到过阴魂,虽然你能处理,但你并不能通阴阳,懂风水!所以,要想成为真正的天地命主,这些,你都要会!” 我看着马老太,心里忽然有些难受,她为了我,损耗寿元不是小事儿,我虽然没说过,但真的很想一直跟着她。 我见过无妄真人两三次了,他给我的感觉都是不靠谱,邋里邋遢的。 无妄真人听马老太说完,就又看向我,“这回愿意了吧?” 我歪头想了一会儿,“跟你学本事倒也不是不行,可我还想住在萨满堂,不想住太虚宫!” “为什么?” “太虚宫人太少,不好玩!”我掰着手指头给他数,“平时我跟晓棠一起上学写作业,还能一起历练,韩叔还会跟着我们。有事情找八哥他们,都会帮我们。太虚宫都没有他们,有事儿万一你不在咋办?” “哈哈……”无妄真人笑了起来,“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啊!”他想了想,“这样吧,暂时先不住太虚宫,你还住在这里,偶尔去我那里一趟就行,给你在阴阳两界通个名登个记,到时候就算出去历练,再遇到阴魂,你就能自己处理了,这样行吗?” 还有这么好的事儿? 我当然不会拒绝,以前一直觉得遇到阴魂还要去找他,就算处理了,还要去太虚宫登记啥的,太麻烦了。 “行!” 对我这么痛快答应下来,无妄真人显得很激动,拿茶杯喝水的手都有些颤抖。 我又觉得是不是上当了,不然,我答应后,他怎么会这么激动? “你……”我看着他,“不会骗我吧?” “不会!”无妄真人立刻说道,“我跟三清祖师起誓,绝对不骗你!” 马老太笑着点头,“好了,陆北啊,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好好学,虽然我没想这么早让你去学道家的本事,但技多不压身,我看你也很需要。别担心,无妄真人会用心教你的!” 此前,马老太就跟我说过要等我在萨满堂学艺完成后,再去找无妄真人,今天怎么就改口了? 马老太说:“今年开始,出现了很多精怪,比以前多出了很多,还有阴魂也有所增加。我和道长私下里讨论过,或许是百年之约即将到了,阳间会不太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百年之约(第2/2页) “百年之约?谁跟谁约的?”我好奇不已。 “这事儿啊,说来话长!”马老太说,“这个世纪初,遭逢国难,我们无力一边对抗精怪,一边对抗外敌。所以,我们四大玄门,跟妖魔鬼神约定,百年内不许成精、成妖、成神、成魔!如今百年之期将过,有些啊,就耐不住了,尤其你这个天地命主应运而生,那些东西就更加着急,你也见过了。所以,他们恐怕会撕毁约定,不断在阳间现世,提前让魔主破封而出。” 无妄真人接过话,“所以,我也希望命主能尽快掌握天地法则,成长起来,也能更好地震慑住那些不开眼的东西,免得引起三界混乱!” 他们两人说话的表情都很郑重,我也收起了小看的心思。 “好,我懂了!我会努力学好本事的!” 无妄真人说:“好!明天周日,晚上去太虚宫,我帮你引荐给三清祖师,收你为徒,另外在阴间给你留名,将来再遇到阴魂,是灭、是渡,你皆可做主。” 无妄真人又坐了一会儿,跟我说明天在太虚宫等我,就走了。 我去送他,在外面街上看到马晓棠学骑车,一头的汗。 “陆北,你要骑会儿不?”她在我面前停下,一边的辫子都要散了。 “不了!”我说,“跟个小疯子似的。” 马晓伟看到无妄真人离开,问我:“又来找你了?” 我点头,“是,让我明天去找他。” “找他干嘛?”马晓棠有些不乐意,“总跟咱们抢你,他自己没徒弟吗?” “啥?你要去太虚宫给他当徒弟?”马晓伟惊讶道,“你可是咱们萨满堂的人!” 我两手一摊,“马老太已经同意了!” “我去问我奶!”马晓棠跳下车,丢给马晓伟就往回跑。 马晓伟问道:“你还骑吗?” 我摇头,他就推着车跟着我往回走。 “为啥要你给他当徒弟?”马晓伟有些皱眉,“再说了,咱们萨满堂的本事多着呢,他有时候都要来找三奶帮忙的!” 我和马晓伟还没进院子,我要去给无妄真人当徒弟的消息就传遍了,所有弟子都站在院子里义愤填膺。 看我进来,一个个都跑过来劝我。 “陆北,别听那个老道的,整天神叨叨的,不如咱们萨满堂!” “就是,他自己不会收徒弟吗?干嘛跟咱们抢人啊?” “不去,不去!我们都不同意!” 马晓伟停好车过来,也跟着说:“就是,这里多好,他那里有啥?” 他们七嘴八舌地劝着,都没给我解释的机会,马晓棠从马老太那边跑了回来。 她居然是笑着的,“我问过我奶了!陆北不去太虚宫,只是过去跟三清祖师打个招呼,以后再有阴魂出现,咱们也不用再去找他们!” “啊?这么说,以后收拾完作祟的仙家,还有解决不了的阴魂啥的,陆北就能干了?” “是啊!我奶说,陆北和咱们不一样,他要多学本事,他还住这里,有事儿才过去!” 所有弟子又都高兴了起来。 “这还差不错!” “我就说嘛!陆北是咱们萨满堂的人,凭啥给他当徒弟去啊!” 马老太从自己屋里走出来,“你们啊,都别瞎操心了!无妄真人没有资格收陆北当徒弟,他只能代师收徒!明白吗?都散了吧!” 第76章 可敬不可跪 第76章可敬不可跪 这件事情不大不小,但是每个弟子见到我都会对我笑笑,说一句:“挺好!” 晚上睡觉前,马晓棠也来跟我说了一句:“陆北,你好好睡觉!” 我啥都没说,躺下就睡,这一天天的,担心个啥? 第二天,马晓棠就一直跟着我,走哪儿跟哪儿,一整天都这样。 到了晚上,我准备去太虚宫,就问她:“你想嘎哈?” 她神秘兮兮地问我:“你是不是要去太虚宫?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我看看她,又看看不远处的几个人,似乎都在偷偷看我。 “行!跟你奶说一声去!” 马晓棠转身就跑,“你等我啊!” 韩叔今天有事儿不在,我觉得他不跟着也没问题,就跟马老太说了一声,带着马晓棠一起去了太虚宫。 门口公交车坐五站,换一趟车坐两站就到了。 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了太虚宫,大铁门关着,里面也没有啥动静。 上次和韩叔来的时候,里面门房有人,我走过去,隔着大铁门喊道:“喂,有人吗?我要找无妄真人!” 门房门一开,无妄真人从里面走出来,笑着过来给我们开门。 “来了?进来!晓棠也来了!” “嗯!我奶说,我不管干什么,都要跟陆北一起。” 无妄真人笑了,“你是怕我把陆北拐跑吧?” 马晓棠嘻嘻笑着,跟着我走了进去。 无妄真人关上大门,带着我们往后面走,“这边!” 太虚宫的建筑很壮观,三清祖师的佛像也很高大,香火袅袅,檀香味儿充满整个空间。 上次来的时候,这三个雕像就跟我笑着说:“不错,不错!” 今天再来,它们居然还是对着我笑。 无妄道长点燃三根香,用手扇灭明火,跟我说道家上香的规矩、手势。 “左手在上,右手在下,齐眉高,三拜!之后右手持香,左手插香,间隔不过寸。第一炷香,在中,供养道,愿众生永脱轮回!第二炷香,在右,供养经,愿众生得闻正法!第三炷香,在左,供养师,愿众生学最上乘。之后,双脚外八,双手抱拳置于拜垫上,额头轻触手背,三拜即可。称为一礼三叩!明白了吗?” 说完,他递给我三柱香。 我抬头看着三清祖师雕像,他们依旧笑着,眼神里带着些许期许和激动。 我开口问:“你们要我敬香叩拜?” 三尊雕像笑容一窒,中间那位声音如洪钟。 “天地命主,可敬不可跪!” 我点点头,将香头朝下在烛火上点燃,手轻轻晃动,灭了明火,直接插进了香炉里。 “你……”无妄道长眼睛都瞪大了,“我刚刚教你的……” 我指着三尊雕像跟他说:“他们说,可敬不可跪!” 无妄真人“噗通”一声跪下了,对着三清祖师雕像开始念叨。 “弟子无妄,今日收徒陆北,请祖师爷做个见证!” “啪嗒!” 香炉里,无妄插进去的三根香断了,他浑身一哆嗦,难以置信地盯着断香看着。 “他不配!”洪钟一样的声音响起,“命主要学艺,当倾囊相授!” 我跟无妄说:“他说你不配,我要学艺,你当倾囊相授!” 这话让无妄真人整个人都懵了,“三清祖师跟你说的?” “中间那个!” “元始天尊……”无妄脸都白了,嘴里不停念念叨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可敬不可跪(第2/2页) 我抬头说道:“你们干啥?看把他吓的!” “无碍!”中间的雕像又开口了,“天地命主出世,玄门自当辅佐,无妄虽顽劣,却也心诚,日后,就让他追随命主左右吧!血魔之主即将现实,命主还需尽快成长起来!” “嗡……” “叮当叮当……” 外面的铜钟自响,屋檐下的铃铛无风自动。 无妄的头叩得很低,我叫他:“喂!他说,你虽然顽劣,但是心诚,以后让你跟着我!” 马晓棠捂住嘴,偷偷笑着,无妄转身对我行了道家礼,“是贫道狭隘了!以后,定当好好传授道家本事,追随命主左右!” 只是敬个香,就把无妄吓得老老实实的,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随意邋遢的举止,而是恭恭敬敬的。 我暗自点头,无妄又回到了仙风道骨的样子,还不错,挺唬人的! 无妄偷偷擦着额头的汗,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他之前还想着,趁着我还小,忽悠我当他徒弟,到时候玄门大会上,他也有的吹。 可现在,三清祖师都发话了,吹牛就不必了,不死就行! 不对啊! 无妄忽然脑袋灵光一闪,三清祖师可是让自己追随命主左右,倾囊相授技艺,这么算的话,也能吹啊! 试问,道家玄门,谁有这个殊荣? 他的脸色变来变去,我看得好玩,就问道:“你不是说,还让我在阴间留个名吗?” “哦,对对!这边请!”无妄这次对我说话的态度,又变了,有点儿恭敬了。 我跟着他去了后面,是后殿的一片桃树林,树上的桃子没剩下多少,却也都熟透了。 马晓棠问:“道长,桃子能摘吗?” 无妄笑着捋捋胡子,“当然可以,这片桃林,受三清香火加持,可增法力,可辟邪!等会儿摘些带回去!” 旁边有个偏殿,有人在里面朝外张望,无妄对那边喊道:“别看了,都出来,我要请阴差上来一趟!” 话音一落,偏殿里走出来七八个道士,最大的年纪四五十岁,最小的也有二十几岁。 他们全都好奇地看着我和马晓棠,手脚利索地开始布置法阵。 红绳环绕,法坛香案香烛点燃,从我们站着的地方,朝桃木林,布置了一条通道一样的法阵。 “稍等!” 无妄真人跟我说了一声,飞快去偏殿,换了一套明黄色道袍,上有阴阳八卦,日月星辰、云霞龙凤和仙鹤。 穿上正式道袍,无妄真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像下一秒,就能渡劫飞升一般,连走路都轻飘飘的。 旁边的法坛香案上,点燃两个粗大的红烛,中间香炉、供果前摆着一把桃木剑和引魂铃,还有一个阴司灵牌。 我问他:“啥时候都能请阴差吗?” 正要起手掐诀的无妄真人差点儿被口水呛到。 “那个……”他笑着说道,“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可以,不是非要晚上!不过,要是在晚上的话,可能会更快一点儿,白天他在睡觉!” 我“咦”了一声,“白天不叫他,晚上人家上班那么忙,你叫人上来,不跟你干架啊!” 旁边站定的弟子们,听到我跟无妄真人这么说话,都很震惊,互相猜测着,我到底是谁。 有一个见过我的道士低声跟其他人说了两句,就听到有个声音惊呼出声:“啥?萨满堂的人,让我们道尊请阴差?” 第77章 阴差赵初 第77章阴差赵初 无妄真人瞪了弟子一眼,笑着跟陆北说:“别介意,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就站在这里,等会儿阴差上来,我……”他想起刚才三清祖师对陆北说的话,话锋一转,“……你可以跟他聊聊,把你名字告诉他,以后再遇到阴魂的时候,不管你如何处理,他们那边都能收到消息。” 我点点头,拉着马晓棠站到了法坛旁边。 无妄真人见我站好,转过身去立于坛前,眼神犀利地扫过他的弟子。 他抬起手,左手结灵关印,右手握三清决,指尖力道忽紧忽松,明黄色道袍随他迈出的罡步流转,如流动的金甲,每一次转身,绣在袍角的仙鹤纹样都似活了一般,沿着风纹展翅。 无妄真人忽然脚底一跺,低喝一声:“三清引令,地府听宣!” 他拿起桌上的桃木剑,猛地挑起案上的朱雀符,火光骤起,剑影如蛇,剑尖点过之处,纸灰化成漫天流萤。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翻,三枚五帝钱自袖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于香炉三柱香之间。 “香不过寸”的规矩瞬间破了又立,三柱香烟,瞬间直冲霄汉。 这是通阴信! 此刻,面前被红绳拉出的通道处,阴风骤起,原本昏黄的灯火,突然骤暗,唯有香炉中青烟化成三道直柱,如灵幡般飘摇。 无妄真人脚下步罡,踏着雷经禹步,左脚进,右脚退,身形在坛中穿梭,明黄道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道道无形的气浪。 “吾乃无妄真君,奉上清法旨,调遣阴差前来!敕!” 他声音未落,桃木剑猛然一挥,一道黄符自剑尖射出,贴在供桌上的阴司牌上。 符纸瞬间燃尽,牌位上竟隐隐透出一行古篆:奉令行事,阴阳无违! 我看得津津有味儿,这可比电视里看到的精彩多了。 马晓伟偷偷带我去过录像厅,就看过捉鬼的港片里,也有这一幕,可跟无妄真人的完全不一样。 电影里演的,就跟表演武术似的,这样那样,无妄真人更像那么回事。 就在此时,坛前三柱香的香火突然反转,香头朝内,青烟倒转,一股刺骨的寒气穿过众人衣领,无端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土腥和铁锈味儿,应该是阴差独有的味道。 和煞物的味道完全不同。 无妄真人不慌不忙,从案上拿起一枚铁令牌,双手高举,朗声道:“阴差听令!今有阳人陆北,北道玄门中人,得萨满五仙护持,今得三清认可,特在阴间留名!” 话音刚落,耳中只听到“叮”的一声脆响。 这声响,并非来自人间,而是从虚空中传来的,像是铁链摩擦青石板的声音。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伴随着细碎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仿佛有人踩着细雪,正从黑暗深处一步步走来。 我朝两条红绳形成的通道另一头看,桃林里忽然弥漫起一阵浓郁的白雾。 一个人影在浓雾里渐渐走了出来。 我刚才还想,阴差到底长啥样,是不是像西游记里的黑白无常,舌头老长的,或者像是黑脸的阎王爷,还留着一把络腮胡子。 结果,走出来的,竟然只是穿着一身长衫的小青年。 他的头发很长,很柔顺,披散在身后,长相更是比电影明星还好看。 一走出浓雾,他就和我的视线对上了,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阴差赵初(第2/2页) 他一直走到我面前,微微低着头,看着我。 “陆北,好久不见!” 我一挑眉,“你认识我?” “哎呀……”他仰头看天,叹息了一声,“不能说认识,简直太熟悉了,没想到这个小道士招我前来,居然是为了你,没想到,没想到啊!” “你认识我!”我这回用了肯定句,“我们怎么认识的?” “你,不记得也正常,你说孟婆汤好喝,每次都要喝两碗,孟婆嫌你喝多了,把她熬的都喝完了,总给你掺水,可你,还是把她忘了!回去后啊,我一定告诉她去,好看她的笑话,呵呵……” 这个青年,不是,这个阴差,不像阴差,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甚至有一瞬间,我都难以分辨他到底是男是女。 无妄真人就站在我不远处,瞪大了眼睛盯着我和阴差说话,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铁令牌,又看了看桃木剑和法坛,没错啊! 阴差换人了? 无妄真人试探着叫了一声:“阴差大人……” “多嘴!”阴差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无妄真人瞬间闭嘴,额头冷汗呼呼往出冒。 阴差又看向我,嘴角的笑意加深。 “其实,你不用叫我来,你在三界,不管要谁的命都可以,不管它是妖魔鬼怪还是神仙佛祖,你,说了算!” 阴差说完要走,忽然又停下,转头问道:“看你这表情,是不是忘了我是谁?记住了,我叫赵初!这次别忘了!” 说完,他勾唇一笑,转身朝浓雾中走去。 “喂!”我叫了他一声,“阴差不都是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吗?怎么是你?” 赵初继续朝前走着,声音却传回我的耳内,“初,既是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是赵初,也是黑白无常……” 赵初的声音犹然在耳,而他走进浓雾之中后,浓雾渐散,又露出挂着果的桃树林。 无妄道长瞠目结舌地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任何动作,引得他的弟子们都有些搞不懂了,互相询问道尊这是怎么了。 “道尊傻了?” “你刚才看到阴差了吗?” “没看到,你呢?” “我就看到那个小孩儿对着空气说话,可我却听不到声音。” “难道阴差来过?” “道尊!道尊?” 弟子呼唤了好几声,无妄道长才反应过来,赶紧放下桃木剑和铁令牌,快步走到我面前。 “陆北,刚才那个……” 我奇怪地看着他,“不是你叫上来的吗?” “是……阴差大人?可……”他回头看向桃树林,“可怎么和以前看到的不一样?我这是把谁招来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更奇怪了,难道他看不到赵初? “你没看到?” 无妄愣了一下才说:“看到了,可跟我以前招来的阴差长得有点儿……不一样……” “他说他叫赵初!”我说道,“我也问他了,为啥阴差不是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 “他怎么说?” 我越发奇怪,“你没听到我们说话?” 无妄面露尴尬,扯出一抹笑,“那个,那个,没听到!” “他说初,既是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让我这次别忘了!” 第78章 你没去过阴间? 第78章你没去过阴间? 无妄真人让弟子撤去法阵,把我和马晓棠带到他的禅房内,又吩咐一个弟子带着马晓棠去摘桃子。 禅房内,只剩下我和他。 他让我坐下,倒了茶推到我面前,“喝口水吧!” 我喝着水,打量着他的禅房。 右侧墙上挂着元始天尊画像,对面墙上挂着一幅松竹图,翘几八仙案上一个香炉,插着一根檀香。 我和他面对面坐在半截矮炕上,中间一个桐木茶桌,一个茶壶,四个茶杯。 他喝了一口茶,低头思索着,嘴里念叨着:“赵初,初既是一,一生二,二……二!我明白了!”他的眼睛忽然一亮,“我明白了!” 我用鼻子呼出一口气,“你明白啥了?” “他就是黑白无常,我以前召唤他的时候,都是缉拿在阳间作恶的阴魂,所以,黑白无常会来。可今天我召唤他,是为了让你在阴间留下名字,以后再遇阴魂,就不用再来太虚宫登记,阴间直接就会得到消息!所以,他就一个人!” 我觉得挺扯,“你的意思是,他干活的时候是黑白无常两个人,不干活的时候就是赵初,一个人?” “对,就是如此!”无妄真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兴奋,“这件事情,道家玄门还从来没人见过,我是第一个,第一个!” 看着又变回不着调的无妄真人,我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不是能通阴阳,可以来回行走吗?你没去过阴间?” 无妄真人怕我怀疑他的实力,正了脸色,轻咳了一声,说道:“去阴间行走……这事儿吧,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吧!就是……那个什么,不是随便就能去的!” 我“切”了一声,“没去过就没去过呗,还这个那个的,算了,要是没事儿,我回去了!” “哎哎,别走啊!你啥前儿跟我学本事啊?” “学啥本事?”我在门口转过身,“收拾阴魂吗?我能收拾啊!” “那你再遇到鬼婴骑煞呢?”无妄真人看来是真急了,连鞋都没穿好就追到我面前,“还有,万一哪个人家出了问题,请你去看看,你却发现没有精怪也没有阴魂,咋办?” “那不就是没问题吗?还能咋办?回家呗!” “不对!”无妄真人现在的样子,有点儿像拐子,“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风水出了问题,明白不?风水!阳宅、阴宅风水不对,对这户人家都有影响!你不想学这个吗?不想除了驱邪避煞,降妖除魔,也能解决问题吗?” 我思考了一下。 在陆家村的时候,我听过村里人吵架。 他们会骂对方祖坟长歪了,才会生出对方那种不要脸的人。 或者哪个人家孩子有出息了,也夸上一句人家祖坟冒青烟了。 难道,这就是无妄真人嘴里说的风水? 看我半天没说话,无妄真人知道我在思考,就没有打扰,捋着胡子等着我,还趁机让外面的弟子,多摘点儿桃子,用筐装好。 我抬头看着他,“还有什么本事?” 无妄真人立刻说道:“还多着呢!比如看相,知道不?” “就是看手相吗?” “麻衣神相,包括面相、手相,骨相,还有梅花易数,六爻八卦,通过这些,你就能一眼看出来一个人到底是什么命格,还能测算吉凶祸福!” “哦!” “这么大的本事,你就哦!不想学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你没去过阴间?(第2/2页) 我实在想回家了,“难学吗?听起来好像比萨满堂的本事复杂,对了,我入萨满堂,马老太给我一个青铜镜和桃木剑,你给我啥?” “我给你……”无妄真人尬笑了两声,“那个,我也有,这个给你!” 他觉得他是咬着牙从怀里掏出那个八卦镜的,我在市局看他那这个收了鬼婴的。 “这可是我太虚宫传承千年的法器!” 我伸手就拿了过去,来回看着,八卦镜入手沉甸甸的,触感跟青铜镜差不多。 “这是紫铜的!”无妄真人一脸心疼,“驱邪避煞,比你的那把桃木剑厉害多了!” “还有吗?”我收起八卦镜,又问了一句。 “有这个还不够吗?”无妄真人很想发火,不知道为什么,他忍了,忍得很辛苦,“还有这个!” 他从自己手腕上拿下一个用发黑的红绳拴在一起的几个铜钱,铜钱各个包浆,边缘似乎都被磨薄了。 “这是五帝钱!”无妄真人给我系到手腕上,“这可是驱邪避煞的好宝贝,也是法器,常戴着,阴邪不侵!” 我挺喜欢五帝钱的,铜钱我家里有几个,被我大姐用几根公鸡尾巴扎了毽子,给我二姐了。 马晓棠跑了回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捧着小筐的太虚宫弟子。 “陆北,你看!摘了这么多!谢谢道长,刚才我尝了,老甜了!” 无妄真人笑道:“好吃就行!太重了,时间也太晚了,我让他们送你们回去吧!”说完,他又看向我,“陆北,每个星期,最少一天到我这里来,能做到吧?” 一周只来一天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好!”我点头答应了下来,“晚上放学要是没事儿,我也可以来!” “多多益善!”无妄真人笑着,把我们送到门口,有两个弟子骑着摩托车等着。 太虚宫没有汽车吗? 萨满堂就有!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我没坐过摩托车。 我背上小筐,坐上一辆摩托车,马晓棠坐在另一辆上,被他们送回了家。 到家后,已经晚上快十点钟,那么多弟子都没睡,都在院子里等我们回来。 结果,马晓棠直接喊他们:“来,大家吃桃子,太虚宫自己种的,可甜了!” 马晓伟看着我,“就这么让你们回来了?还送了桃子?” 我嘻嘻笑着,亮出五帝钱和八卦镜,“还有两个法器呢!” 老叔公正好过来,看到两个法器,瞪大了眼睛。 “无妄真人居然把这两个法器都送给你了?这也太舍得了!马老太等着你呢!你过去吧!” 进了马老太房间,她已经洗过,换了松软的衣物,正坐在炕上看电视。 “回来了?”她笑着拍拍炕,“上来坐!” 我走过去,把八卦镜和五帝钱给她看,“是老道给的!” “他居然舍得把他的宝贝给你?”马老太的惊讶跟老叔公一样,“看来,他是真的很想收你做徒弟啊!你以后要好好跟他学本事,知道吗?” 我说:“才不是!他们供的三清道尊说他不配,还让他要对我倾囊相授,还说啥让他以后都跟着我!” 马老太一怔,忽然笑了,眼睛都笑弯了。 “可不是!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哈哈,无妄那个老油条啊,我真想看看他当时的表情!” 第79章 玄门排名 第79章玄门排名 马老太说无妄真人是老油条,我看也是。 给我八卦镜和五帝钱的时候,那副心疼的样子,一看就是舍不得。 请阴差上来,费老鼻子劲了,最后人家过来跟我说了两句话就走了,都没看他一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无妄真人没有点儿真本事,也不能让马老太如此推崇。 “马老太!”我忍着好奇问道,“那个老道到底有没有本事啊?” 马老太笑眯眯地说:“当然有了!别看他那副样子,本事真不小,不然这么大的太虚宫如何立足?虽然弟子有点儿不如人意,可每次玄门大会,他也出尽了风头的!” 我点点头,玄门大会,无妄真人好像也说过一句。 “玄门大会是啥?” “就是每十年,各个玄门门派就会聚会一次,会上呢,除了说些保家护国的话题外,就是各自施展自己的本事,进行排名。玄门榜的名次,直接影响在玄门的地位。” 我来了兴趣,这不就跟我们考试排名一样吗? 考第一的,有奖状,还有个笔记本。 考最后一名的,跟家长说完,回家挨顿揍。 很多家长都跟孩子说,多跟考第一的玩,离打狼(最后一名)的远点儿。 “那……无妄真人排第几?” 马老太说:“上回是五十,下次就不知道了。” “那你呢?” 马老太笑出了声,“我啊,二十!” “哇!好厉害!” 我是真心这么觉得的,可也忍不住疑惑,玄门排名到底是根据什么来排的。 每家本事不一样,怎么判定谁厉害谁不厉害呢? “谁排第一?” 马老太似乎陷入了回忆,“第一,一直是空着的,后面九位,说是前十,可大家都清楚,能进入前十的,本事基本上都差不多,也没有前后之分。” 我又不明白了,搞这么复杂干嘛,没有前后之分,排名有啥意义? “第一,为啥空白?” “因为啊,玄门之中,没人敢称第一,毕竟在三界有太多的不确定,第一所担负的责任,是整个三界的责任,谁都不敢说自己凭借本事,能在三界任意行走。” 我一下怔住了,这话听着有些耳熟,而马老太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我试探着问道,又觉得自己有点儿吹牛,“我还是个小孩儿!” “哈哈……”马老太笑了,“好了,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以后有空多去太虚宫学本事,学会了,你就知道,这天下的本事,各有所长!” “哦,我知道了!” 我回了自己屋里,躺在炕上琢磨马老太的话。 似乎我又知道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还跟我有关系。 也是的,我现在算是萨满堂的弟子,也该算是玄门中人,啥大会,排名的,以后等我学好本事,也去比比,我就不信了,我在学校里学习第一,啥大会排名的,怎么也要搞个第一。 马老太说过,我是天地命主,命是三界的,排个第一应该没毛病吧! 我自己在这里天马行空,睡觉的时候做梦都是这些。 又上了一个月的学,啥事儿都没发生,我都觉得有些无聊了。 期中考试结束后,就到了国庆节,又要放假了。 我和马晓棠背着书包从学校出来,在路边买冰棍儿吃。 马晓棠说:“我奶说天凉了,不让我吃冰棍儿了,今天最后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玄门排名(第2/2页) 我点点头,“嗯,好!” 其实,冬天屋里太热、太干,大家总会买了冰棍儿放在背阴的箱子里,没事儿就拿一根儿吃。 当然是背着马老太的。 吃着冰棍儿,我俩慢悠悠往家走,这个星期韩叔没来,马晓伟也没来,好像也没啥大问题。 毕竟,我和马晓棠都五年级了,明年就上初中,也算大孩子了。 总不能总让人接送。 走到大街拐角的时候,有个老太太摔了一跤,我俩赶紧把人扶起来。 “大娘,你没事儿吧?”马晓棠问道,帮着拍拍裤子上的灰。 大娘长得慈眉善目的,“谢谢孩儿了,大娘没事儿,前面就到家了,谢谢你们了!” 她说完,就走了,我也没当回事。 可晚上我和马晓棠吃过晚饭出来玩的时候,又遇到这个大娘。 她和一个二三十岁的男子一路找过来的。 “哎,就是那俩孩子!快!” 男子过来,拦住我和马晓棠,我把马晓棠挡在身后,“你要嘎哈?” 大娘赶紧过来,笑着说道:“孩儿,别怕,大娘回家一说,我儿子就说要好好感谢你们,这不,就一路找过来了!” 男子也笑着说道:“是啊!我妈摔倒后,要是没人扶,都不知道会咋样,所以,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们!回头还要给你们学校写表扬信!” “不用了!”马晓棠笑着说道,“换别人也会扶的!” “那可不一样,你们家是住在这里吗?我们一定要跟你们爸妈好好说说,顺便再好好感谢一下。” “真不用!”我说道,“大娘没事儿就行。” 这两个人看着面善热情,一直说着感谢的话,还要去家里。 虽然说得很有道理,可我就觉得有问题。 “真不用!”我拉着马晓棠后退一步,“我们走了,大娘再见!” 我拉着马晓棠转身就跑,专门钻小胡同,让他们不知道我们家住哪儿。 马晓棠问:“陆北,你咋了?不就是感谢一下吗?” “都说过谢谢了,为啥非要去家里?再说了,就算我们没扶她,她也没摔坏啊!韩叔说过,没人无缘无故对你好的,明白吗?你忘了上回八哥的事情了吗?” 上回学骑自行车,马晓伟就被母女两个盯上了,差点儿没命。 这回不管是谁,因为什么,我都不会让人缠上我,尤其是马晓棠。 “你是小姑娘!”我说,“以后别轻易相信人。” 马晓棠点点头,“可我没在他们身上感觉到什么啊!就是普通人!” “邪修也是普通人!你忘了陈立军了?” 马晓棠忽然笑了,“好,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我也笑了,“走,回家!” 我们绕了个圈子回了家,没想到,到家后,就听弟子说起,有母子两个一直打听两个孩子,听着跟我和马晓棠挺像,问是不是找我们两个的。 我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从外面回来的韩叔正好听到。 “陆北做得对!就扶一把,没必要这么感谢!” 马晓伟也说道:“明天我还是去接你们放学吧!” 我看了他一眼,“明天放假了!” “哦,那开学后,我再去接你们!” 我没说话,我们学校所有学生,都没有家长去接,就我和马晓棠天天有人接,都被人说闲话了。 第80章 我这什么命啊! 第80章我这什么命啊! 吃过晚饭,韩叔把我和马晓棠叫到马老太那里,仔细询问今天的事情。 事情很简单,马晓棠两句话就说清楚了。 “放学的时候,一个大娘摔了一跤,我和陆北扶了一把,就这事儿,他们就找来了,非要到家里感谢,就这么回事儿!” 马老太点点头,问我:“陆北,那你有没有感觉他们母子两个有什么问题?”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并没有在他们身上感觉到什么,只是觉得事情做的有点儿太过。 扶老太太过马路,拾金不昧,学校里天天都讲。 可他们也太热情了! “他们就是普通人!”我照实说,“就是觉得他们太热情了,让我不舒服,我不想有人因为啥事儿就对我这样。” 马老太点点头,看向韩叔,“回头去查查,看看两人有没有问题。” 韩叔答应了。 国庆节只有三天假期,还是赶上了周末,要是能多几天,我还想回家看看。 日常历练没有停止,萨满堂弟子又都出去了。 我原本想着和马晓棠也出去,但马老太说我该去太虚宫了。 没有办法,我只能去太虚宫,马晓棠吵着也跟着来了。 无妄真人见到我,比见到亲儿子还亲,买了不少水果等着我吃。 “来,吃个桃子,红心儿的,可好吃了!” “来,这个大杏儿也尝尝,甜核的!” “还有灯笼果,有点儿酸,你吃李子!” 我和马晓棠到了这里,啥都没干,先吃了一肚子水果。 实在吃不下去了,我才开口道:“今天你打算教我点儿啥?” 无妄真人拿出几本书,“这几本书,你拿回去背熟,到时候我再带你出去练练手!” 我看了眼,好像有几本我都会背了,村里老秀才盯着我背的。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薄薄的一本,没背过,应该不难。 《道德经》,我倒背如流。 《太上感应篇》,我翻了一下,也不难。 还有《庄子》、《列子》、《黄帝阴经符》。 我把《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太上感应篇》、《黄帝阴符经》三本书拿出来,其他还给了无妄真人。 “就这三本不难!下回来的时候,我背给你听!” 无妄真人说:“哎!这不行,另外几本也是基础,都要背的!” “那几本我都会背!” “……” 无妄真人都要暴走了,太虚宫的弟子,入门一年多,也没说那几本都背会了。 “以前遇到过道家之人教过你?” 我摇头。 “那你怎么会背的?你家里有信教之人?” 我又摇头。 无妄真人好像生气了。 “陆北啊,这道家一途,没有捷径可以走,只有勤学苦练,方能……” “是我家村口老秀才教的!” 无妄真人愣了一下,“老秀才?他会?这人是修道之人?” “不是,他说是光绪年间饿死的!” “阴魂啊!” “对啊!我从出生就认识他,有事儿没事儿,他就拉着我背这些,还有论语,还有……” 我如数家珍般,把老秀才逼着我背的书,一口气说了出来,还背了几句各本书的开篇,直把无妄真人说得都快自闭了。 “那行,你既然学过,那就把这三本拿回去背会,下回来的时候,我再给你换!” 我和马晓棠背着无妄真人给的水果,回家了。 到家后,我们坐在屋里炕桌前,边写作业边吃水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我这什么命啊!(第2/2页) 写完作业,我拿出那三本书,翻开来看着。 马晓棠也翻了几下,就放下了,“看不懂!” 我乐了,“没事儿,我背完教你!” “你看得懂吗?” 我说:“看得懂啊!老秀才每次让我背完,还给我讲啥意思,这几本都不难。” 马晓棠有些沮丧,“你怎么这么聪明,也没看你咋学习,回回考第一,气死我了!” “你不是考了第二吗?生啥气?” “可总考不过你!” 我嘻嘻笑着,她不服气的样子,跟我二姐越来越像。 我想家了。 秋天的哈尔滨格外好看,路边的树上的树叶,有些着急变黄,有些还贪恋着夏天的绿,还有枫树的红。 五颜六色中,鲜红的国旗掩映其中,带着特有的喜庆。 大街上,总有人播放各种歌曲,热闹而又安然。 江水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让人驻足江边,不舍离去。 我们也去了,人很多,各种小摊让人眼花缭乱。 玩了两天,马老太说该收收心了,让我和马晓棠最后一天留在家里。 我没事又把那三本书拿了出来,都背会了。 “我教你啊!”我跟马晓棠说。 “好啊!”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这是《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的开篇几句话。 马晓棠学得很快,但具体意思,似乎要我跟她解释一下才明白。 老叔公在外面路过,听了一会儿,笑着点点头离开了。 第二天开学,放学后,我就带着马晓棠去了太虚宫,这次韩叔跟着了。 无妄真人考教我,听我背完后,大为震惊。 “就这几天背会的?” 我点头,“嗯呐!” “你以前不会?” “不会!” 他看向韩叔,韩叔笑着点头,“没错,我们都看着的,事实上他早就背会了,昨天又教会晓棠了。” 无妄真人看向马晓棠,“你也会背了?” “会了!”马晓棠回答的样子,天真烂漫。 无妄真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好像电视节目信号不好,画面忽然卡住了。 我刚要说话,他动了。 他捶胸顿足地一顿叫唤,“我这什么命啊!收的徒弟一个比一个笨!没一个这么快的,最快的也要一个月,三本书啊!三本书啊!我这什么命啊!” 他这个样子,把我和马晓棠都看乐了,还学他,但没叫,全是哈哈的笑声。 韩叔也忍俊不住,头扭到一边乐去了。 外面有弟子端着水果进来,看到无妄真人状如疯狂,吓坏了。 “师兄!师父在捉鬼,快来帮忙!” 他往回跑,喊得那叫一个惨烈,我几乎都以为无妄真人真是在捉鬼了。 等无妄真人所有弟子拿着各种各样的法器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无妄真人坐在茶桌旁,闭着眼睛捋着胡子,听我背书。 我一边背,一边在心里吐槽。 无妄真人,真的是个大号麻袋,太能装。 他那个小弟子刚喊了一句,他立刻反应过来,飞快坐到我对面,“来,背个《黄帝阴符经》听听!” 这本书字数不多,没用一天我就背会了,当时就觉得里面玄奥无比。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天有五贼,见之者昌……” 第81章 道家修炼等级 第81章道家修炼等级 无妄真人没管门口瞠目结舌的弟子们,等我全都背完后,才睁开眼睛看过去。 “你们惭愧吗?”他问,“我国庆前给他的几本书,他全都背会了,而你们,现在有几个能把这几本书全都背出来的?” 他把一摞书放在茶桌上,我嘴角抽抽了两下,还有好几本,我说我都会背的。 真要全都背完,普通人也要很长时间。 弟子们一个个耷拉下脑袋。 无妄真人不依不饶,“哼!整天就知道喊打喊杀的,还不去做功课?” 门口瞬间空无一人,谁都不想在这里听训,太丢人了。 等人都走了,无妄真人立刻对我展开笑脸,又拿出几本书。 “陆北啊,没想到你如此天资聪颖,这几本拿回去继续背!背会了,下次过来的时候,贫道开始教你真功夫!” “真功夫?”我抬眼看他,又看了眼韩叔,“我在萨满堂也练功啊,你的功夫比萨满堂的厉害吗?” “不一样!”无妄真人说,“道家功夫,自成一派,拳法、功法众多,有助于你修炼!” 我歪头想了一会儿,马老太跟我说过,走马弟子修炼有等级,萨满也有,难道道家也有? 不懂就问,“道家修炼也有等级吗?” “自然有啊!”说道修炼等级,无妄真人来了精神,“萨满堂的功夫是修行法力灵力,道家则是内力,修丹成仙为大成!修成内丹有四个阶段,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需合道!到达第四层,就会与宇宙本源合一,达到终极圆满。还有五等仙位,鬼仙、人仙、地仙、神仙、天仙,达到天仙等级,也就是常人口中的大罗金仙,与道合真、位列仙班,代天行道!” 无妄真人说得很激昂,像是在发表演讲似的,如果能达到他说的最高等级,会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我也承认,听着就很了不起。 “你说了两个,到底修炼的是哪个啊?”我继续不懂就问。 无妄真人正激动地抬着双臂,听到我的问题后,垂眼看向我。 “那个啊,是这样的,内丹修炼等级呢,是修炼进程,五等仙位是修炼成果的品级划分,两者是相对应的!” 我似懂非懂,实在是一开始接触的就是萨满堂,对于道家、佛家、巫蛊三玄门一点儿不了解。 仅知道的,只有太上老君,前面大殿神相中间那个,我每次来,他都对我笑。 韩叔听得很认真,不知道他能不能修炼。 马晓棠也很认真,但看她的表情,好像没怎么听懂。 “明白了吗?”无妄真人期盼地看着我。 “好像懂了!”我说,“你说的内丹,就是修炼时候会出现的东西,等到一定程度后,就会达到你说的什么仙的程度。” “对对对!”无妄真人乐了,“就是这样!” “可我有混沌珠了,还能修炼出内丹吗?”我疑惑地看向韩叔,“韩叔,上回在我家碰到那只狼妖,是不是就是内丹?” “啥?”无妄真人眼睛都红了,“你碰到狼妖,还得到妖丹了?” “嗯呢!”我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圆溜溜的小石头,“就是这个啊!我还想着哪天钻个孔,给晓棠带着呢!” 妖丹成暗褐色,花生米大小,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无妄真人手都抖了,小心翼翼接过去,眼神激动得湿漉漉的,我觉得他要哭了。 “喂,你别哭啊,你想要我就给你!” 无妄真人难以置信地看向我,“你说什么?你要把这个给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道家修炼等级(第2/2页) “啊!”我点头,“反正也没用,你想要就给你呗!” 无妄真人又看向韩叔,“他给我,你……” 韩叔笑道:“东西是他的,想给谁就给谁。” “啊……”无妄真人,真哭了,“贫道何德何能,羽化前能看到真正的妖丹啊……” 我一言难尽地盯着他,这人指定有点儿毛病,不就一个石头吗? 至于吗? 过了一会儿,茶都喝没色了,无妄真人才恢复正常。 “你不知道,道门修炼,吸收天地灵气,妖丹或者一个人的内丹,蕴含的灵力有多少吗?我卡在炼气期好多年了,始终无法突破,有了这枚妖丹,我终于可以再进一步了!” 目前,我还不知道道家修炼过程到底是啥样的,可看无妄真人这个样子,应该挺难。 他着急修炼,我也不想多留,说了两句话,又拿了几本书,就回去了。 路上,我问韩叔:“他怎么这么激动?我和同学玩玻璃球赢了大头,都没这样。” 韩叔有些感慨,“你现在不知道一颗妖丹对修道之人的好处有多大,等你修炼出来后就知道了。” 我觉得这事儿挺玄乎,不就是一颗妖丹嘛! “那我们以后专门去找狼妖打妖丹不就行了!” 韩叔语塞,忽然失笑不已,“很多时候,这些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再说了,修妖的基本上都在深山老林里,像陆家村遇到那只,可能是急于突破,才冒险下山,吞噬阴魂的。” 原来如此,看来获得妖丹挺难的。 不过,我不后悔把它给无妄,毕竟他也把他的两个宝贝给我了。 回到萨满堂,我把去太虚宫的过程跟马老太说了。 马老太点点头,“有舍有得,不错!” 国庆假期结束后,我和马晓棠继续上学。 每天早上依旧和其他弟子一样,起早练功。 只是,每次练功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琢磨,无妄真人要教我的功夫,和我现在打的拳,有啥区别。 我私下里问过韩叔,韩叔说,我们现在练的拳,是萨满一派特有的古武拳法,来源于森林里各种动物植物,动作古怪,却遇强则强。 我不太懂,但都记在了心里。 我也曾经偷摸试过学的拳有没有用,有两个同学打架,谁都拉不开,我过去,只用了两招就把人拉开了,虽然,力气没收住,但也得到了老师的表扬。 而那两个同学,现在和张昊一样,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时候,早就被我忘到后脑勺的母子两人,就在一个多星期后,又在我放学的路上等着我。 “孩儿啊,可找到你们了!你们就在这个学校上学吗?”大娘一脸惊喜,转身跟她儿子说:“记住了,回头表扬信就送到这个学校去!” 韩叔在不远处等着我们,看到这一幕后,赶紧走过来。 “我是孩子家长,有啥事儿跟我说!” “哎呦!可算见到了,你不知道,上回多亏这俩孩子了,不然,我摔在大马路上都没人管,我就想着好好感谢他们一下!” “好好,谢意我们收到了,你们也不用这么客气,我这就带孩子回去了!” “哎,别走啊!我们是真心诚意想要谢谢这两个孩子的!” 韩叔冷了脸,跟他们说道:“我说过了,别再来找孩子!” 第82章 一年前死了,现在还活着 第82章一年前死了,现在还活着 韩叔霸气! 我和马晓棠跟韩叔转身就走,留下身后母子两个,呆愣在那里。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表情,我也不想看,就是觉得他们有点儿烦了。 马晓棠回头看了一眼,“走了!” 韩叔停下脚步回过神,看着远去的两人,眼睛眯了起来。 马老太让他调查这对母子,他居然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就有问题了。 “以后看到他们,你们别耽搁,也别跟他们说话,立刻就走,听到了吗?”他跟我和马晓棠说,“我去查了,根本查不到这两人。” 查不到的人,肯定有问题。 “知道了!” 一直到家,我和马晓棠都在谈论这对母子到底是什么人。 “对了,咱们不是认识丁局吗?可以让他帮忙查查啊!”进了院子,我跟韩叔说道,“也不能总让他们用我们,我们也找他帮帮忙啊!” 韩叔笑得不行,“丁局要是听到这话,肯定伤心,他巴不得你去找他帮忙,好还我们人情。行了,你俩学习去吧!” 我和马晓棠回我屋写作业,韩叔去找马老太和老叔公。 我知道他肯定会把那对母子的事情跟马老太和老叔公说,也会再去调查。 我拿出无妄真人给我的书翻了翻,就放到了一边儿,先写完作业再说。 晚上吃饭的时候,韩叔不在,说又出去了。 马晓伟他们居然也没在,饭堂里吃饭的人就十来个,显得空荡荡的。 烧饭的是关叔老婆,就是胡同口小卖店的老板娘,还有两个人,是对老夫妻。 我从来没听过他们说话,也从来没在院子里看到他们,就好像,他们只是出现在饭堂里。 其他人都见怪不怪,我也没问。 我就是这点好,只要人家不跟我说话,我就算心里问题再多,也不会去问。 可今天,这对老夫妻好像身体不太好,尤其是那个老太太,六十多岁的年纪,一边在后厨忙活,一边咳嗽。 我朝后厨那边看了好几眼,马老太跟老叔公说:“他们要是扛不住了,就换他们子女过来吧!” 老叔公“嗯”了声,“吃过饭我去看看!” 晚上,我在屋子里看书,无妄真人这次给我的书,挺有意思。 《坐忘论》《黄庭经》《重阳立教十五论》。 尤其是《黄庭经》,是道教存思、养生修仙的核心,将脏腑申明与内景修炼结合,是内丹入门的钥匙。 看到精彩处,我居然笑出声来了,打算明天去找无妄真人好好聊聊。 可第二天放学后,我和马晓棠到了太虚宫,弟子告诉我无妄真人闭关了。 我只好和马晓棠回家。 “好好的闭啥关啊!”马晓棠说,“我还没见过闭关呢!” “闭关是不是就跟黄老邪、欧阳锋他们那种,躲在山洞里不吃不喝好几年?” 现在电视里正在播放《射雕英雄传》,各种武打场面让萨满堂弟子们看得津津有味儿。 闲暇时,还比划两下,嘴里发出“嘿嘿哈哈”的动静。 “不知道!”马晓棠说,“回去问我奶去!” 回到家里,马老太听我们说无妄真人闭关了,还挺惊讶的。 “我知道他卡在瓶颈好久了,最近应该是有什么机缘才闭关的。” 我问出了我的问题,马老太听完顿时笑得不行了。 “所谓闭关,就是整天修炼,不干别的事,还是需要吃喝拉撒的,电视里说的,那是到了大圆满的时候,可以将灵气转化为能量,就算好多天不吃不喝也没事。不过,也不能完全不吃不喝,毕竟肉身还是需要各种营养维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一年前死了,现在还活着(第2/2页)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煞有介事地跟马晓棠说:“听到没?电视里演的都是假的!” “还不是你说的?我又没说!” 马老太笑道,“不知道他这次要多久才能突破,这机缘啊,可遇不可求!” 我忽然想到了妖丹,“是不是因为妖丹?” “妖丹?”马老太吓了一跳,“你得到的狼妖妖丹,给他了?” “啊!”我答道,“他想要我就给他了。” 马老太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难怪!妖丹对我们走马弟子来说,用处不大,可对道家修炼却非常有好处。那这几天你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等他来找你们!”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我和马晓棠好几天没去太虚宫。 原本哈尔滨在九月份的时候,气温就开始下降,到九月末十月初,就会下雪。 可今年有些特别,国庆节过后,还热了好几天,今天忽然就降温了。 一下子降了十几度,天气也阴沉沉的。 我们直接从长袖衣服,换成了厚外套、薄棉袄。 我感觉日子过得有些平淡,从来到萨满堂后,似乎一直都在忙碌中。 不是有人找麻烦,就是出去历练,像现在这样平平淡淡上学、放学的日子,好久没有过了。 可这种让我欢喜的平淡日子,没过几天,就被打破了。 又是周六中午放学,一出校门,就看到韩叔和一个人站在一辆黑色轿车前说话。 居然是丁建国! 我和马晓棠跟同学再见后,走了过去。 我直接开口问道:“丁局,又有事?” 丁建国笑了,“是啊!” 我看了眼韩叔,韩叔说:“之前不是你提议让我去找丁局调查那对母子吗?” “有问题?” “何止是有问题啊!”丁建国答道,“这两个人,在我们档案里已经在一年前死亡,现在又出现了,还活着,就很奇怪了。我就让下面人去调查当初的死因。结果,真查出了问题!” “一年前死了,现在还活着……”我皱起眉头,“邪修、魔修还是什么?” 丁建国摇摇头,“这个我们就无法判断了,所以跟韩老弟说了,看你们要怎么处理。” 这事儿还用问吗? 我歪头看着丁建国,“丁局,你们把人抓了不就行了?” 丁建国一怔,转而笑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我们也无法证明他们有违法犯罪行为,只能自查是不是档案出错,还有调查当初他们死亡证明是谁开的,现在还没有回复。” 韩叔说:“我们两条线一起进行吧!既然他们已经死亡,又故意接近我们,说明背后肯定有问题。如果是违法犯罪,丁局,你抓人!可要是邪修、魔修,那就交给我们!” “好!那就这么办!” 丁建国离开了,我和马晓棠跟着韩叔往回走。 “韩叔,他还没说人在哪里呢!” “跟我说了,明天周末,我们去会会他们!” “在哪儿?” “在飞机场附近!之前那边就经常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你没来之前,我们去过很多次了,你来了之后,事情忽然变少了,恐怕猫腻不小!” 第83章 找到那对母子了 第83章找到那对母子了 我看了韩叔一眼。 这话说的,好像哪里出问题多少,跟我有关系似的。 马晓棠却没有想这么多,她说:“好像是哦!我去陆家村之前,还去过八里铺,那边林子也多,总有不开眼的精怪作祟!其实,也不能全怪精怪,那边有些人是外来的,跟咱们这里人不一样,不信保家仙,看到后,第一时间不是绕道走,而是拿着镐头、铁锹啥的直接拍死!” 韩叔说:“没错,那边坟很多,过去埋过不少死人,阴煞之气旺盛,很多精怪。” 我赶紧问:“有妖吗?” 韩叔顿时乐了,“你还想着妖丹吗?很多动物成精都很难,成妖更难,就像道家想要修炼成仙一样难!从古至今,羽化升仙的也没多少人!” 我有些失望,原来妖丹这么难得的,有点儿后悔给无妄了。 不过,很快我就把自己哄好了,“没事儿,碰到过一次,肯定就能碰到第二次!” 这次去八里铺,不止我跟马晓棠和韩叔。 为了安全起见,韩叔还带了四个刑堂弟子一起跟着。 坐在面包车里,我看着外面的风景,从楼房、平房到一片庄稼地和荒草滩。 泛黄的玉米杆儿,一望无际,有人在地里干活,也有人在草地上放羊。 窗外吹来的风,带着江水的腥气,和庄稼地的秸秆香,很难让人想到,自己生活的周围,还有那么多精怪存在。 做个普通人挺好,我一直都这么觉得。 我从小就被人另眼相看,被赋予了什么命主之责。 可谁都没问过我,这些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 我只是按照他们说的,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我今年才九岁,我们班同学,有的还尿裤子呢,我就要拿着桃木剑跟那些邪煞开干。 可我现在真的没有那么多想法,只知道干掉那些为祸人间的邪煞,是我每天都要思考的事情。 不知不觉,庄稼地见到头,一栋栋农舍出现在田间,八里铺到了。 八里铺前面这条路,是通往机场的,所以,修得很宽,路边也有不少小吃店儿和小卖店儿。 韩叔在一个小卖店儿旁边,让弟子停下车,自己下车进去了,买了一些吃的喝的回来了。 “分分!”他把东西往后递,“打听了一下,这里没有新搬来的,最近的就是三年前一户,姓秦,一家六口人,老头老太,儿子媳妇,一个姑娘,还有一个孙子。” 我听着挺正常的。 韩叔说:“我见过那对母子,我先下车去绕一圈儿,看看是不是他们。” 我拉住他,“丁局不是说也查到了吗?他们怎么没来?” 我担心这家人不是好人,万一是逃犯啥的,跟我们可就没关系了,还是丁局出面合适。 韩叔笑了,“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带人过来,万一真是逃犯,直接让他逮人!” 我们没有下车,全都坐在车里等着。 掏出青铜镜,我摩挲了一下,好像,好多天都没啥反应了。 还有八卦镜,也不知道咋用,那天就看到无妄比划了个手势,就把鬼婴给收了。 马晓棠扭头看到我摆弄东西,就说:“你整天带身上,不嫌重啊!” 我垫了一下,好像是有点儿重,可习惯了。 但是,貌似现在青铜镜对我来说,用得越来越少,八卦镜我还不知道咋用。 “回头放家里。”我说道,又把桃木剑抽出来,“这个可不行,得随身带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找到那对母子了(第2/2页) 马晓棠忽然就乐了起来,“夏天的时候,你把它放裤子里,走路都能支棱出来,有次我看到老师在你后面看了好几眼,哈哈……笑死我了!” “你咋没跟我说过?” “那不是回来就碰到张昊他哥的事情吗?我就给忘了。” 我不说话了,看看裤子,“行吧,以后上学也放家里!” 我收起东西,摸摸手腕上的五帝钱,貌似这个不用摘,无妄说过,五帝钱能驱邪避煞,应该有点儿用处。 过了半个多小时,有个弟子下去撒尿,刚回来,韩叔就从对面出来了。 他上车后,喝了口水,说道:“找到那家了,就是那对母子的家,现在他们一家人都在家,可从面相上看,不像是一家人。我也没看出来有邪修的痕迹。” “长得不像?”我问道。 我和我爸长得就很像,很多人都这么说,一看就是一家人。 不像是一家人,肯定就是长得不像。 韩叔点点头,“对,长得不像!只有那个孩子,跟你和晓棠差不多大,倒是跟老太太那个儿子长得挺像,其他人……”他摇摇头。 弟子们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那肯定有问题啊!” “也有可能跟舅舅、姑姑谁长得像。” “要是邪修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让大仙儿出去探探?” “对,探探去!” 可他们仔细一看,除了我和马晓棠,其他人都是刑堂弟子,没有出马弟子跟着。 “早知道让八哥跟着来了。” “陈海也行啊!” 马晓棠说:“哪有那么麻烦,陆北,放黄小六!” 我汗颜,“你说这话,听着像是关门放狗!” “呵呵……” 大家笑了一阵子,我无奈拍拍左肩,“黄小六,看你的了,他们都笑话你呢!” 黄小六“噌”的一下窜了出来,“谁敢笑话本座?” “刚才韩叔去的那家,你去看看有啥猫腻没?” 黄小六伸了个懒腰,“行吧,本座就辛苦一趟!”它那对圆溜溜的小眼睛扫了一下周围,“下回再带个出马弟子来,本座最近总犯困。” 我挑了一下眉,它居然说犯困! 每天夜里蹦跶得那么欢实,我还以为它从来不睡觉呢! 黄小六身影一闪,不见了,我问马晓棠:“大仙儿会睡觉吗?” 马晓棠说:“不睡啊!咋了?” “刚才黄小六说它最近总犯困。” 韩叔一惊,一把抓住我,“你说啥?” 我又把这话重复了一遍,“韩叔,有啥问题吗?” 我真怕黄小六病了。 “不是,不是!”韩叔很激动,“陆北,你听我说,今天回去后,你最好别再用黄小六了。” 我担心更甚,难道黄小六真病了? 不然韩叔怎么这么激动? “韩叔,是黄小六病了吗?” 几个弟子都笑了,马晓棠也笑了,她说:“大仙儿不会生病的!” “那为啥?” 韩叔说:“细的回去再说,你先记住了,等会儿黄小六回来后,你就别叫它了。大仙儿说发困,想要睡觉,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要突破了!” “突破?”我也惊了一下,马上想到之前马老太跟我说的那些等级,“它要是突破会到什么等级?大拿还是护法?” 第84章 猎妖师 第84章猎妖师 韩叔低下头,不知道我说的这话让他想到什么了,我觉得他想笑。 他再次抬头,跟我说道:“它是仙主,跟其他走马弟子的本命仙不一样,走马弟子等级,它用不上!” 我“哦”了一声,还是想不通,黄小六提高等级会是啥。 “别想了,回家再说这话,我刚才的话你记住就行了。” 我点头,忽然心里猛跳了一下,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韩叔,下车,带我过去,黄小六出事了!” 面包车两侧车门一开,我们所有人都冲了下去,韩叔一马当先,朝那户人家跑去。 穿过狭窄的小路,我们来到了最后面一户人家。 他家有五间大瓦房,两侧还有仓房,偌大的前院,带着后面更大的园子,园子后头还有几间砖房。 光看这些,这家人在这里,就算得上有钱人了。 站在院墙外面,我心里呼唤着黄小六的名字,“黄小六,回来!” 一阵风吹过,带下旁边高大的槐树叶,洋洋洒洒地落了满地。 黄小六回来了,却像是受了伤一样虚弱,直接回到了我肩膀窍里。 “你咋地了?”我皱眉问道,韩叔他们都看着我,“黄小六?出啥事儿了?” 我抬手,运转混沌珠,一丝命主之力运转到肩膀处,白光一闪,白婆婆也出手了。 “黄小六?” “还没死……”黄小六终于说话了,只是声音虚弱得不行。 我还从来没见过它这个样子过。 “命主,这家有猎妖师,专门抓我们仙家的……地底下,也有猫腻……我没来得及看,差点儿回不来……” “好了,你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跟黄小六沟通完,我抬头看向韩叔,“韩叔,啥是猎妖师?” 韩叔吓了一跳,“你咋知道的?这个职业已经快百年没有出现过了。” 我把黄小六带回来的消息说了一遍,抬头看向对面的房子。 “猎妖师就在里面,地下有猫腻,黄小六没来得及看,差点儿回不来!” 韩叔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扭头看了一眼那家,“走,我们先回去再说!” 我不知道韩叔为什么变得这么紧张,我没问,就跟他一起往回走去。 坐上面包车,韩叔说:“我们先回去,让丁局他们先去调查!” 这次过来的阵仗挺大,但就这么返回去了,我觉得,这个猎妖师,肯定有点儿说道。 等我们回到萨满堂后,韩叔就让我们去找马老太,他则去找老叔公。 进了马老太屋子,我和马晓棠跟她说了去八里铺的事情,马老太也很惊讶,连问了我好几遍。 “猎妖师?真的是猎妖师?” 我点点头,“黄小六是这么说的!哦,对了,黄小六跟我说它最近总犯困,韩叔说它要突破了,让我不要再叫它出来。” “什么?犯困?” 接连两个消息,都让马老太又惊又喜。 “好事儿啊!既然黄小六是这样,想必其他四位仙主也是如此!陆北,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你记住了,最近千万不要唤它们出来了,等他们自己醒。” “嗯,我记住了!”我点点头,随后问出了自己想了一路的问题,“黄小六是什么等级?突破后会到什么等级?” 马老太愣了一下,忽然就笑了起来。 “你韩叔没跟你说?” “他说和其他弟子本命仙不一样,他们本命仙的等级,黄小六用不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猎妖师(第2/2页) 马老太笑得很开心,“的确如此,五位都是仙主,自然不能用普通仙家等级来评定。具体的,等黄小六醒后,让它告诉你,顺便我也听听!” 韩叔带着老叔公过来了,老叔公的脸色也无比凝重,和那时候知道血魔出现差不多。 “那时候,以为猎妖师已经全灭,没想到蛰伏这么多年,又出现了!”老叔公坐下后,深深呼出一口气,“那时候秦家全灭后,还以为从此天下太平,无外乎那些邪煞之物了。” 马老太说:“还有一个消息呢,仙主似乎在突破。” 老叔公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仙主要突破?这……” 从他震惊的眼神里,我似乎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就好像仙主突破不是时候。 “也好!”他说,“陆北啊,从今天开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动用仙主的力量,等它们突破结束后再说。” “嗯!”我点头,“刚才马老太就跟我说过了。” 老叔公一言难尽,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口。 马老太和他用眼神交流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说道:“从今天开始,陆北,历练任务不要参加了,除了上学,就在家里待着。” “好!” 马晓棠问:“那我呢?” 马老太笑了,“你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不影响的!” 马晓棠“哦”了一声,看了我一样,好像不太愿意。 我们离开了,留下马老太和老叔公、韩叔在房里说话。 马晓棠说:“陆北,他们肯定在商量怎么收拾猎妖师呢!” “应该是!可不让我出去,我想帮忙也帮不上了。” 说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了。 原来如此! 因为仙主突破不能用,所以,我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马老太他们就不让我出去历练,是怕我有危险。 血魔盯着我,魔修、邪修还有煞物,也盯着我。 只有呆在满是阵法的萨满堂里,最安全。 我不会给他们添麻烦的,不让出去就不出去,无妄那边给的书,我再看看。 也不知道他闭关啥时候出来,给我的几本书,我都背会了。 一下午,我就看到韩叔出出进进好几趟,晚上的时候,丁局也来了,跟马老太在房间里说了好一会儿话,饭都没吃就走了。 我在窗户里都看到了,他们行色匆匆,面容凝重,好像发生了什么很大的事情。 跟八里铺有关? 马晓棠进来了,手里拿着几个毛栗子,“陆北,给你吃!” 新炒的毛栗子,又香又甜。 我扒了一个,扔进嘴里嚼着,“丁局来了,是不是八里铺那边有消息了?” 马晓棠说:“我不知道,我奶不让我过去,好像他们在商量什么事情。” 现在天黑得越来越早,七点半,天就全黑了。 只是,傍晚的时候,泛黄的乌云压得很低,有弟子说要下雪了。 哈尔滨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有点儿晚。 屋里已经开始取暖,热乎乎的,睡到半夜我被干醒了,起来喝了几口水,发现外面有点儿亮,居然下雪了! 我扒着窗户看了一会儿才回去接着睡。 第二天早上起来,外面已经银白一片,弟子们欢呼着,团了雪团扔来扔去地闹着。 我站在屋门口没动,低头看着门口几个明显的脚印。 有人来过! 第85章 有来无回的脚印 第85章有来无回的脚印 清晨的冷风一吹,我清醒过来,沿着脚印看出去,一直延伸到院墙那里。 但是,脚印和我的脚差不多大,有来没有回,这个人翻墙进来后,走到我门口,然后不知去向…… 我来回看了看,窗根下的雪地干干静静,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就连墙根下面的雪松上的雪,都没有掉落。 这人会轻功吗? 我想起了燕子李三的飞檐走壁。 “陆北,干啥呢?过来玩啊!”马晓伟一团雪扔了过来,我抬胳膊挡了一下,雪团碎了,落了我一身。 马晓伟见我不吭声,收起了笑容,似乎觉得我有些奇怪,慢慢朝我走来,“陆北?你没事儿吧?” 我抬手阻止他继续走,然后指了指雪地上的脚印。 马晓伟低头看去,慢慢扭头看向墙根,然后又转回头,“你站那里别动!”说完,他又跟其他人说:“你们谁都别动!我去找老叔公!” 我的房间在灵堂左侧第二间,老叔公的房间在灵堂右侧,挨着刑堂。 马晓伟跑到老叔公房间门外,敲了敲门,“老叔公,起了吗?夜里有人进来过!” 没一会儿,老叔公打开房门,一边系着扣子,一边问:“夜里有人进来过?” “对,就那儿!陆北房间外头!” 老叔公走到我房间门口,低头仔细看着脚印,又沿着脚印走到墙根儿下面。 “去,拿把梯子过来!” 梯子架在墙上,老叔公在上面朝墙外看了一会儿下来了。 “好了!大家到处看看,有没有丢东西,有没有人藏在院子里,注意别把这行脚印弄坏了!” 大家答应了一声,散开了。 老叔公叫来韩叔,韩叔又把脚印看了一遍,说:“我这就去!” 我从旁边绕过脚印出去了,也跟其他弟子一样好奇地看着。 要说进来小偷了吧,为啥没进屋? 看样子,也没离开。 马晓伟他们好像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大家互相说了一声,满院子开始寻找有没有人藏着。 院子太大,能藏人的地方太多,屋子里、树丛后面、犄角旮旯。 我本想叫黄小六出来看一圈儿,可想到现在不能打扰它,就跟马晓伟说:“八哥,你让你的大仙儿出来看一圈儿,不是比我们还快吗?” 马晓伟古怪地看着我,说:“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叫大仙儿出来,有点儿麻烦。” 我想起来了,他们让大仙儿出来帮忙,叫请神,需要一个过程,又蹦又跳的。 我每次叫黄小六,只需要拍拍肩膀,或者直接叫它名字,它就出来了。 貌似,的确和他们不一样。 我发誓,我刚才那么说,真的没有炫耀的意思,是真的忘了。 我摸摸鼻子,头扭到一边,“我去后面仓房找找。” 看我跑了,马晓伟失笑不已,摇摇头,继续找去了。 走到仓房那里,我也就拿着根树枝到处巴拉,这么矮的冬青树丛,根本藏不住人。 老叔公从另一头往这边走,一边走,一边看着墙头。 我等他走近,叫了一声:“老叔公!” 他点点头,“陆北,半夜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我摇头,“没有!就是昨天夜里渴醒了,起来喝水,发现外面下雪了,看了一会儿就回去睡觉了。” 老叔公摸摸胡子,思考着什么。 “是精怪吗?”我问。 老叔公低下头,看着地面,“不是!只能是人!咱们萨满堂布满阵法,鬼神妖魔都进不来,只能是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有来无回的脚印(第2/2页) 我们两个说着话往回走,马晓伟他们也都从其他地方回来了,对老叔公摇摇头,表示什么都没发现。 关叔也过来了,“没发现少东西。” 这就奇怪了,那这行脚印到底什么人留下的? 到了我房间门口后,又去了哪里? 我顺着脚印看去,一直看到我的房间门口,然后是房门,屋顶。 忽然,我眼睛一亮,“老叔公,你看!” 我房间的屋顶上,竟然留着一串儿清晰的脚印。 这是人留下的吗? 居然从墙头翻过来,走到我门口,然后上了屋顶! 就算他们所有人加一起,也没有能做到,除非…… “除非,他来了!”老叔公忽然说了一句。 我刚要问,韩叔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警察,打头的正是丁局。 丁局让身后的警察跟着韩叔过去勘察,自己走到我和老叔公面前。 他跟老叔公点点头,微微弯下腰,笑着跟我说道:“陆北,你好啊,又见面了!” 我看着他,没笑,他把我当小孩儿了。 “你好!”我回了一句,扭头看那几个警察。 韩叔不知道房顶还有脚印,我就指了指房顶。 丁局抬头看了一眼,只看到屋檐,有些不解地看向老叔公。 老叔公笑道:“丁局,这次可要给你出难题了!你跟我来!” 老叔公带着丁局,从墙根儿那沿着脚印走到我房间门口,又退开两步,让他看屋顶。 果然,丁局吓了一跳,眉头也皱了起来。 看来,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丁局转身去找手下,指着屋顶说了两句话,手下立刻让韩叔找来梯子爬上房顶。 屋顶斜坡,我都担心他掉下来砸到我,躲得远远的。 马晓棠肚子疼,这会儿都没出来,我去找她,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马晓棠躺在被窝里,脸色有些不好看,马老太正在跟她喝红糖水。 “陆北,你到学校跟老师帮晓棠请两天假,就说晓棠肚子疼。” “好!”我看着马晓棠,“你肯定是昨晚上偷吃冰棍儿了!” “才没有!我是……”马晓棠回了一句,脸忽然红了,拉被子盖住脸,“你赶紧上学去!” 我上学去了,跟班主任说了马晓棠肚子疼,要请两天假,老师居然啥都没问,就笑着说她知道了。 她知道什么了? 坐在教室里,身边没有马晓棠,家里还有丁局他们在,也不知道查得怎么样了。 下课的时候,我蹲在大树下面玩,张昊和另外两个同学又来了。 “马晓棠咋没来呢?”张昊蹲在我旁边,像个弥勒佛。 “她肚子疼!”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个来了!”张昊笑得有些欠揍,我歪头斜眼看他,他继续说:“你少装了,女生都这样,我妈说的!” “哎,咋地了?”旁边一个同学好奇地问道。 张昊一脸神秘地把我们招近点儿,“女生每个月都会出血!” “啊?那不死了吗?”另一个同学惊讶不已,“每个月都出血,是得血癌了吗?我看电视里就是这么演的。” “屁!”张昊说,“是下面出血,嘻嘻,啥血癌啊!我妈说不出血都不正常!出血才正常!” 我疑惑地看着她,人没受伤,好好的出什么血? 第86章 怕她流血流死 第86章怕她流血流死 张昊像是懂得很多,不停说着。 “你前座,还有你后座,都出血了!其他女生我没发现,她们还没正常!” 他们三个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表情很……我想不出来怎么形容,只感觉不像好人,有点儿像小流氓。 只是,听他们说这话后,我心里开始担心,担心马晓棠流血流死,回家一定要问问,是不是流血了,要是真的,赶紧让马老太送医院,可能还有救。 一整天,我上课都在走神,担心得不行。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赶紧往家里跑。 马晓伟和小利子来接我,看我匆忙的样子,都吓了一跳,赶紧追上来。 “陆北,你跑啥?是不是出事了?” 我没回答,继续跑。 马晓伟一个加速,跑到我前面拦住我。 “陆北,你说话啊!到底咋地了?” “晓棠流血了,再不送医院会死的!” 我还要跑,被马晓伟抱住了,“陆北!”他喊了一声,“你听谁说的,啊?” 我停下来看着他,看他一脸好笑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同学说的,女生下面会流血,晓棠早上就肚子疼,还让我请假的!再不回去,万一血都流光了,人就死了!” “哈哈……”马晓伟笑得都扶墙了。 小利子也笑得不行,“陆北啊,你可真行,哈哈……” 我更气了,大步往回走,他们两个赶紧又追上来。 马晓伟搂住我肩膀,被我抖下去了,他又搂上来了,我没抖掉。 “陆北,听哥跟你说啊,女孩子吧,都有这事儿,每个月就几天,不要紧的!啊!” 我狐疑地看着他,难道他也知道? “那万一呢!” “没有万一!我跟你说!”他扒着我的耳朵说了好一会儿。 听得我脸都红了。 “明白了吧?”马晓伟戏谑地看着我,“别大惊小怪的,这事儿男生最好当不知道,不然晓棠肯定生气。” 我不吭声了,闷头往回走。 马晓伟的话,对我冲击太大了,这是我一个孩子能听的话吗? 可这些话,也让我打开了另一扇门。 原来,每个人长大都不一样。 女孩子是那样的,男孩子…… “八哥,那男生变成男人是啥样?也要流血吗?” “哈哈……”马晓伟这回又笑得想扶墙,“不是,不是,哈哈……你让我缓缓……” 小利子看他笑个没完,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你看我们,长胡子了对不?”他摸摸自己鼻子下面和下巴,“男生变成男人,就要长胡子!” 我怀疑他骗我。 女生变女人那么可怕,到了男生就只是长胡子这么简单吗? 马晓伟又追上来,和小利子一左一右搂着我。 “还有其他的,等你到了那个时候就知道咋回事了!” 我看他们两个像拐子,忽悠我不懂。 不过,他们跟我说的话,我真的往心里去了。 回到家里去看马晓棠,她已经起床了,坐在炕桌前,喝着红枣粥。 我没问她流血的事情,因为马晓伟说,问了她会生气。 我把作业拿出来,“这是今天留的作业,这是今天讲的,你不会就问我。” “好!”马晓棠拿我的笔记抄着。 我仔细看她,没发现她有啥要死的症状,对马晓伟的话,相信了一点儿。 “白天你在家,丁局他们咋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怕她流血流死(第2/2页) 马晓棠想了想,说:“也没说啥,就是拍了照片后就走了,说有消息告诉我们。” 别的不用说,屋顶的脚印,就够丁局忙活的了。 我想起来猎妖师,会不会是发现了我们,过来踩点儿的? 我下地穿鞋,“你先写,我去找马老太有点儿事儿!” 马老太在饭堂,看今天新买的大白菜。 “赶明个儿再买五千斤,今年白菜不错,多汲点儿酸菜。” “马老太!”我叫了一声,看到饭堂做饭的已经换了人。 原来那对老夫妻已经不在了,换成了两个中年夫妻。 马老太走过来,“放学了?” “嗯!有点儿事儿找你!” 马老太拉着我往外走,“回屋说去。” 回了她屋子,她坐下喝了口水,问道:“说吧!” “丁局是不是还没有消息?” “没有!”马老太说,“这次可算是给他找了个大难题,估计找不到人。” “会不会是猎妖师?” 马老太愣了一下,眼睛看着窗外,仔细思考起来,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事儿啊,真说不准!你先安心在家里,不要出去,回头我让韩坤再去看看。” “好!”说完话,我要回去写作业,可想到一个问题,回头问道:“猎妖师到底是什么?” 马老太叹了口气,说道:“猎妖师,原本也算是我们萨满一族的,在很多年前,有走马弟子入了魔道,选择了邪修,刑堂追杀了他很多年都没有找到。他以仙家为祭品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也算得上是走马弟子的死敌!” 我急了,“那晓棠、八哥他们不是都有危险?” 马老太笑了一下,“别担心!他们主要是对野外的精怪下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对出马弟子的本命仙出手。” “可那对母子不是找上我们了吗?” 马老太的笑容收起了一些,“那也没关系,只要本命仙没出来,他就没有办法!除非……” 除非什么? 马老太想了想,摇摇头,“不太可能!” 我很着急,很担心萨满堂的弟子们。 万一遇到猎妖师怎么办? 马老太看了看我,“别担心,这种可能性不大,除非猎妖师达到了大拿等级,急于突破,才会对走马弟子的本命仙下手。” 明白了! 猎妖师既然也是走马弟子的一种,那么他需要达到大拿的等级。 马晓棠跟我说过,走马弟子达到领仙大拿的等级后,可调遣地方散仙,能渡亡魂、封阴路。 如果猎妖师达到这种程度的话,亡魂、阴路…… 我猛然想起阴差赵初来。 上回都忘了问他,我要找他该怎办了。 无妄真人也不知道啥时候出关。 真是的,越有事,需要找人的时候越找不到。 我打算明天去太虚宫看看去。 第二天,我放学后,跟马晓伟说要去太虚宫,他骑了自行车,“上来,哥带你去!” 到了太虚宫,大门还没关,我们一起走了进去。 门房里,走出一个道士,刚要开口,看是我,赶紧做了个揖。 “陆北,师尊还没出关。” 我有些失望,就从书包里拿出那几本书。 “师兄,这几本书我看完了,想换几本。” “这个……”道士好像有些为难,“要不,你还是等师尊出关再说吧!他给每个弟子看的书不一样,我们也不敢擅自做主给你书看。” 第87章 死灰复燃了 第87章死灰复燃了 在太虚宫无功而返,我留了话给无妄,“等他出关后,让他第一时间去找我!” 道士对我很尊重,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坐上马晓伟的自行车往家走,马晓伟问:“无妄真人挺厉害的,以前我们出去遇到阴魂,都会找他。” “你以前就认识他?” “萨满堂没人不认识。” “丁局呢?” “他啊!”马晓伟想了想,“他也来过几回,我小时候刚来的时候,他跟着一个老头来过,说是他师父,跟三奶挺熟的。” 马老太跟我说过,丁局师父是上任局长,姓魏,跟马老太认识很多年了。 办案的时候遇到不解之谜,都会找马老太帮忙。 好像无妄真人也认识。 我对姓魏的老头,倒是有点儿兴趣。 “他师父后来就没来过了?” “有几年没来过了,听说退休了。” 回到萨满堂,我看到刚刚跟马晓伟讨论的丁局也在,正在跟马老太闲聊。 看到我进来,笑着跟我点点头。 “放学了?”马老太看我回来,问了一句,“坐过来,有事情跟你说!” 我放下书包,回头看了一眼,马晓棠探出头看了一眼就走了。 我坐到椅子上,马老太递给我一杯水,我喝了。 马老太说:“上次八里铺的事情,让丁局跟你说吧!” 丁局说:“上次你们回来后,韩坤就去找我了,我让人以普查人口的名义去了那家,那家姓秦!” 上次韩叔就打听到这家姓秦。 马老太也说过,猎妖师家族就姓秦,后来被他们灭了,现在又冒出来了。 “死灰复燃了!”马老太有些感叹。 丁局继续说道:“他们说是一家六口,从河北搬来的,可我们的警员注意到,他们说话的口音并没有多少河北口音,反而有点儿辽西口音。两个老人很客气,但是客气得有些过分,不像是普通人家的老两口,媳妇说是辽西人,我们也查了,的确有这个人,妹妹说话没啥口音,孩子今年九岁,说起来跟你一般大,没说话,一直坐在旁边。” 光从口音根本无法判断这家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没说话,听丁局继续说。 “我们目前怀疑的就这些,河北那边和辽西那头,我们都派人去调查了,还需要些时间。” 马老太说:“光是姓秦这一点,就是最大的疑点。世间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马老太,既然他们是猎妖师,专门抓精怪修炼,可那天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精怪的气息,就连黄小六也没说,只是说他家地下有猫腻,还受伤了!” “猎妖师算是所有大仙儿的克星,黄小六受伤也是意料之中。” “他们有什么手段?” “手段多了!”马老太叹了口气,“我们走马弟子如何收服本命仙,他也会,我们萨满如何对付作祟的精怪,他也会!而且,他们会修炼一些禁术,克制、消灭、控制精怪,不足为奇!而且,猎妖师有一个法器,镇煞尺!是专门用百年精怪的骨血炼成的,精怪被打上一下,非伤即死!” 黄小六可能就是被镇煞尺打伤的! 马老太继续说道:“还有他们的镇煞符,因为加上了禁术,比我们萨满堂的镇煞符威力还要大!” 听到这些,我本该跟马老太他们一样,对猎妖师恨之入骨。 可我想到的,却是秦家难怪要邪修,本事比普通走马弟子高出这么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死灰复燃了(第2/2页) “以前你们怎么灭的他们?”我问道。 马老太说过,很多年前,他们就把秦家灭了,能灭一次,难道就不能灭第二次吗? 马老太说:“这话说起来就长了,我那时候还没出生,百年前,玄门大会上,那个姓秦的走马弟子公然背叛玄门走上邪路,我们四家联手才将他们灭掉,可秦家的镇煞尺也消失了。现在想想,应该是有漏网之鱼带着镇煞尺逃掉了。” 丁局一脸担忧,“这么说的话,这次发现的这一家六口,如果证实真的是猎妖师的话,那……” 马老太说:“无妄在闭关,等他出来吧!那家人先不要打草惊蛇,我再趁着这个功夫,联系一下另外两个玄门想想办法。” 丁局点点头,这已经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处理的了。 “我会尽快把这几个人的身份查清楚!”丁局说道,“至于那行脚印……” 我就知道他们查不出来。 “实在是难以理解,就好像有人从墙根儿走到陆北房间门口,又飞上屋顶,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马老太说:“如果是猎妖师的话,就说得通了!这件事情,你们不用管了。” 丁局走了,我坐在屋子里,和马老太半天没说话。 马老太说:“你去吧,要吃饭了!” 我回了自己屋子,放下书包去了饭堂,马老太没来吃饭。 韩叔和老叔公居然也没在。 马晓棠说:“我刚看到他们一起和关叔出去了!” 想必,马老太是去找另外两个玄门商量去了吧! 晚上,我和马晓棠坐在炕桌前写作业,我看着外面漆黑的夜,马老太他们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我和萨满堂弟子们在院子里练完功,马晓棠起来了。 “今天去上学!”她说,“我就请了两天假。” 我看了眼她下面,啥都看不出来。 马晓伟和我同学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一连上了一周的课,周六晚上,马老太他们才回来。 那天也下了大雪,厚厚的积雪,让哈尔滨的温度一降再降,我已经穿上了厚棉袄。 关叔过来叫我,“陆北,马老太叫你过去一趟。” 马老太屋子里,老叔公、韩叔,还有无妄真人坐在里面,旁边还坐着一个人,看长相穿着看不出来是干什么的。 只是脑袋上有极短的头发,和尚应该是光头,他有头发。 他的眼睛清明幽深,似乎能洞察一切,笑容里带着说不出来的温和、暖意。 “陆北,来!”马老太对我招招手,“这位是五台山的了空大师。” 了空大师双手合十,对我点点头,“命主,幸会!” 我也双手合十,“了空大师!” “过来坐吧!”马老太指了指她旁边的椅子。 我过去坐下,屋里所有人都看着我,让我觉得有些奇怪,就扭头问无妄。 “你啥前儿出关的?你突破了吗?” 无妄真人露出得意之色,“虽然没有完全突破,但也小有成就,这还要多谢你了!” 我说:“我去找你了,想要换几本书,你徒弟说不知道换啥,让我等你出来找你换。” 无妄真人的得意之色更甚,对了空大师说:“看到没?他已经入门,完全可以修炼了,这才多久?不到一个月时间!” 第88章他们为什么要回东北? 第88章他们为什么要回东北? 无妄真人得意的样子,让了空大师笑出了声。 “是,他是命主,自然聪慧!” 马老太也笑了,“你们啊,别一见面就斗嘴,还是说正事儿吧!” 他们几个讨论着如何灭掉姓秦的一家猎妖师。 我听着听着,开始走神,脑海里一直想象着猎妖师到底是什么样的。 和邪煞、魔将一样吗? 他们商量如何对付猎妖师。 现在黄小六他们都睡觉了,也不能用,我一个九岁小孩儿能干啥? 老叔公似乎知道很多以前发生的事情,开始都是他在说,后面就是他们一起说。 什么阵法、符篆、攻守兼备之类的。 他们商量了好一会儿,茶水换了两遍,丁局忽然来了。 “丁局!”马老太起身。 我从椅子上下来,让给丁局坐,自己坐到炕沿上。 大家相互打了招呼,丁局直接开门见山。 “查到了!” “快说说!” “那户人家的老两口,早年间是从湖南来的,在河北住了一段时间,当年有些档案不怎么全了,但是据湖南那边有印象的人说,他们并没有孩子,可到了河北第四年,身边忽然有了个八岁的儿子和六岁的女儿。他们说是从老家接来的,没人怀疑。等儿子长大后,他们又一起搬到了辽西,在那边,儿子娶了媳妇儿。没两年,又搬来八里铺,儿子媳妇儿身边又有了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可他们结婚不过三年。所以,这一家人,的确很古怪,像是他们从各个地方凑到一起的。只是孩子……我们现在还不清楚是怎么来的。” 身边忽然多了孩子,不是拐来的,就是买来的。 大家心里都清楚是这么回事,可偏偏人家什么都有据可查。 只有像丁局这样,有针对性的调查,再核对时间点,才能发现这里面的猫腻。 当时去八里铺的时候,我没有看到那家人,所以,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走马弟子。 黄小六或许知道,可没来得及说。 马老太点点头,低头思索着。 了空大师说:“我倒是有个猜测,那对老夫妻可能是秦家后代,他们从南到北,寻找着秦氏旁支有潜力的孩子,带到自己身边培养。” 无妄真人一拍手,“哦,我明白了!按照了空的说法,他们不就是按照萨满堂的样子做的吗?只不过秦家被灭的时候,有漏网之鱼和旁支存活下来,于是,等到风声过后,他们就死灰复燃了!” 所有人都点点头,我也点点头。 目前,只有这个说法说得通。 可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在其他地方发展不是更好? 为何非要回东北玄门萨满的地盘? 我忽然开口问道:“他们为什么要回东北?” 所有人都看向我,马老太给我解释道:“因为,只有这里是仙家的地盘,其他地方也有精怪,可都不如东北这里。一是当地人不相信,遇到大仙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如何杀掉或者赶走!而这里,相信保家仙的人家,都有香火供奉,遇到也会当做看不到或者说两句好听的再走,绝对不会去伤害!因此,东北这里的仙家是最多的。” “没错!”老叔公开口道,“猎妖师最好的修炼场地,就是这里。” 原来如此。 猎妖师就算明知道东北这里,他们是所有玄门必除的存在,也要冒险回来。 马老太跟我说:“好了,不早了!陆北,事情你已经清楚,先回去睡吧!” 我走了,他们还在商量。 难道让我过来,就是让我听他们说的这些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他们为什么要回东北?(第2/2页) 后来几天,了空和无妄走了,丁局也没来,萨满堂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早起锻炼,吃饭上学。 直到十月底的时候,马老太忽然找我过去。 “陆北,你准备一下,晚上跟我们出去一趟!” “好!” 我没问去干什么,想来也跟八里铺那边有关系。 今天是周日,我作业白天就写完了,马晓棠说:“晚上你要出去,我奶不让我跟着。” 我点点头,“嗯,有点儿危险,女孩儿还是不要去的好!” 马晓棠有些失望,叹了口气趴在炕桌上,“可我好想去看看,那天去了啥都没看着。我只听我奶说过猎妖师,还没见过。” “回来我说给你听!” 她翻着眼皮看我,“可你的仙主不能用,万一有危险咋办?” 一开始,这也是我头疼的问题。 可现在我想开了,因为我想起我没进萨满堂时发生的事情。 难道猎妖师,比山里的山煞,无名沼里的水煞还要凶吗? 既然那时候我都能收拾它们,现在怎么不行? “放心吧!我把法器都带上!” 上次马晓棠说我把桃木剑塞裤子里不好看,我就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了家里。 现在马老太说让我跟他们出去一趟,我就全都带着。 吃过晚饭,无妄真人和了空大师、丁局都来了。 我想了想,把八卦镜递给无妄,“你先拿着,回头别忘了还给我。” “……你说啥?这是我送给你的!” “现在是我的!” 了空大师笑了,很开心地看着无妄吃瘪。 “你把保命的法器都送给陆北了,阿弥陀佛!” “你个……我乐意!要你管!” 丁局难得看到无妄真人这个样子,借着喝茶的机会,偷偷乐了。 老叔公说:“刑堂弟子全都准备好了!” 马老太点点头,“到时候还希望丁局带着人,在外围等着,等我们把他们解决后,就交给你们处理收尾。” 丁局说:“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八里铺那边,我们已经安排人挨家上门劝说,今夜,那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人,大家可以放手去做!” 我不知道丁局用了什么办法,把那家人周围的人家疏散的。 但也正好方便对付他们。 夜里十二点,外面忽然飘起了大雪,没有几分钟,地面上就积了厚厚一层。 我们上了门口停着的面包车,丁局坐着他的小轿车,一路朝八里铺开去。 哈尔滨的大街上,橘红色的路灯映着白雪,真实而又虚幻。 我看着外面忽明忽暗的街景,心里想着,我跟着去到底有什么用。 掏出青铜镜看了一眼,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或许猎妖师跟邪魔之类的不一样,所以显示不出来。 到了八里铺,我们在街道上下了车。 漫天飞雪下,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马老太穿着萨满神袍,神情庄重,梳在脑后的发髻,一丝不乱。 了空大师也换下外套,穿上红色袈裟,头皮刮过,露出头顶上的三排戒疤。 无妄真人也换上了他黄色道袍,发髻上插着一根桃木簪,右手八卦镜,左手镇魂铃。 我低头看看自己穿的蓝色棉袄黑裤子,心里想着,啥时候自己也弄套行头,能唬人的那种。 他们站定后,都看向我,我点点头,马老太说:“走吧!” 第89章 秦文泰 第89章秦文泰 大雪里的八里铺,静谧、诡异。 我打头走进八里铺的小路,脚下留下“咯吱”的雪声。 两侧枝头上的叶子还没有掉光,积雪压在上面,不时就不堪重负地掉落下来,在漫天飞雪里,多出一个意外。 老叔公和韩叔,两人手里都拿着刻着符文的斧子,走在我们身后,他们身后,则跟着所有刑堂弟子。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按照记忆,走到那家院墙外,韩叔手一挥,所有刑堂弟子快速地跑出去,包围了这里,同时扔出手里的符纸,护山大阵开启,将这里和周遭的世界,隔绝开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屋内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泡,似乎有人在说话,也似乎是仙家在交流。 马老太扶住我的肩膀,无妄真人先朝院门走去。 院门没锁,里面上着插销,他只是轻轻按着大门就跳了进去,从里面拔掉插销,将院门打开。 了空大师走到院门口停下,没有进去。 我这才看到他手里竟然拿着一个木鱼,手腕上还带着一串佛珠,佛珠的个头很大,核桃大小,却不像核桃,圆溜溜的,上面还刻着经文。 老叔公就站在我和马老太身边,警惕地盯着周围看着。 我似乎感受到一丝仙家气息,非常微弱,气息也很怪异。 我抬头看向马老太,她的双眸里透着寒意,紧紧盯着院子里的房子。 从无妄走进去,她就把萨满神铃拿在了手上。 院子里的雪被隔绝在外,也隔绝了一切声音。 屋里的灯忽然灭了,没一会儿,房门一开,一个老者走了出来。 看他的样子,七十多岁,佝偻着背,像是风烛残年要死那出儿。 可他的眼神却同七十多岁的人不一样,圆溜溜、黑漆漆,活像……像极了黄小六。 “不知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老人的声音苍老,却让人感觉得出语气里的底气。 他缓缓走出房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裹着布条锈迹斑斑的尺。 难道这就是马老太说的镇煞尺? 无妄真人微微一笑:“还真的是好久不见了,猎妖师!” 猎妖师三字一出,老者眼底瞬间冒出光芒,紧接着,他缓缓直起腰,原本佝偻的背,挺得溜直,丝毫看不出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玄门道家,不知阁下是哪位?是无空、还是无相?” 无妄真人冷哼一声,“你知道的还不少,那是我大师兄和二师兄!对付你,哪里用得着他们出手?” “看来,老夫的确老了,相识的老熟人居然都见不到了!” 无妄真人生气了,“你师兄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我师兄只是闭关,懂不懂?他们就要羽化飞升了!” “哦,原来如此!”老者居然笑了,“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我看他们竟然开始拉家常,忍不住皱起眉头。 按照我的脾气,直接开干,干死拉倒。 可其他人都没动,我也就没动。 无妄真人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贫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无妄真人是也!你呢?” “你不是已经知晓在下姓秦吗?我叫秦文泰!”老头居然笑了,抬头看向天空,发现被隔绝的飞雪,微微愣了一下,“看来你们准备得很充分啊!护山阵都用上了!” “秦老儿,出手吧!别让我废话!”无妄真人手持八卦镜,弓步上前,“说得再多,今天也躲不过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秦文泰(第2/2页) 秦文泰点点头,“也好,那就让在下看看,你跟你的师兄谁更厉害!” 话音一落,秦文泰手持镇煞尺,直接朝无妄攻去,脚下地面刮起一阵风,卷着积雪一起朝无妄真人扑去。 无妄真人后撤一步,躲开攻击,转身就是一掌,指诀打出,被秦文泰镇煞尺挡住。 “咣”的一声,金星直冒。 我都吓了一跳,没想到一个道家指诀和镇煞尺对攻,能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马老太也动了,神铃一晃,开口唱起了请神调。 这次她唱得和在陆家村那回唱的差不多,唱完后,她的两个本命仙出现在她身后。 我有点儿惊讶,不是说在猎妖师面前,最好不要唤出本命仙吗? 她怎么叫出来了? “……诛杀奸邪、驱除邪煞,恭请仙家!唤!” 最后一个字,和以前不同,唤,就是呼唤附近仙家赶紧过来。 要是我能用黄小六,就没有这么复杂,我直接跟它说一声就行。 马老太的本命仙是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就看到马老太的“唤”字一结束,他们两个同时离地,悬在半空之中。 两道黄色气流,在他们挥出手的瞬间,四散开来,朝院内的每一个角落飘去。 我能清晰看到这些气息无孔不入。 马老太这是在寻找被猎妖师抓住的精怪仙家! 秦文泰和无妄真人打得难分难解,他肯定感觉到有高手的本命仙进来了,可他无瑕分身,只能开口叫帮手。 “有高阶本命仙进来了!” 屋内忽然传来巨大的声响,不多时,一扇窗破碎,一个人影从里面跳出来。 而他的周身环绕着一道黄色气流,隐约间,我似乎看到两只黄仙在他身上打着、挠着。 只是太快,连残影都看不出啦。 正是我见过的那对母子两个之中的儿子。 房门一开,一个老太和两个女子走了出来。 老太太正是母子之中的那位母亲,他跟秦文泰年龄相差很大,根本不像是夫妻! 这一家人,还真有意思。 就听见女人大喝一声:“师兄,我来帮你!” 中年女人生的富态,动作却没受到影响,她手里拿着一把开刃的匕首,直接朝无妄扑去,加入了战圈儿。 另外两个年轻一些的女子,居然也拿着神铃,一左一右晃响了神铃,“叮铃铃……” 无妄真人一个错步,手里的魂铃也响了。 他只晃了一下,就打乱了两个女子神铃的节奏,声音顿时一窒。 秦文泰也是身形一僵,但很快恢复,镇煞尺高举过头,朝无妄拍去。 “去死!” “阿弥陀佛!” “当当当……” 一句佛号加上木鱼声响,了空大师迈步走进了院子里,“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放下执念,莫要再走错路!阿弥陀佛……” 这声佛号,声音不高,似乎在我内心深处响起来的,让我感觉灵台清明,竟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通透、坦然。 了空大师,有点儿东西! “你又是谁?”秦文泰怒喝,“秦浩,给我灭了他!” 旁边被马老太的本命仙攻击的男子,立刻放弃抵抗,抽出一把刻着符文的匕首,朝了空大师奔去。 韩叔立刻也冲入院中,举着斧子朝秦浩砍去,“我去你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