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里欢愉》 第1章 你来干嘛 林庭昇生日聚会快结束时，宋今禾才匆匆去到。 刚要打开包厢门，听到有人问：“昇哥，澜姐跟你这么久，什么时候给她一个名分？” 接着，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说什么呢，昇哥有老婆，今禾听到会不高兴的。” 宋今禾手握在门把手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推开门前，听到一句：“宋今禾这几年只是空有林太太的名分，陪在昇哥身边的，不一直都是澜姐。”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宋今禾跟众人打招呼。 包厢里安静一瞬，大家脸上皆露出不太欢迎的表情。 林庭昇坐在人群正中间，他的五官硬朗，气势凌厉，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抬眸看宋今禾，“谁让你来的？” 沈澜开口：“是我告诉今禾的，今天你过生日，大家聚一聚，热闹。” 宋今禾苦涩一笑，还好包厢光线暗，才让众人看不见她脸上的落寞与难堪。 她坐到林庭昇身边，轻声说：“生日快乐。” 他脸上不耐，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宋今禾厚着脸皮坐下去，要不是今天有事情求他，她也不会来这当这个电灯泡。 林庭昇是白手起家的，沈澜在他创业之初就跟着他，整整七年。 只不过沈澜离过婚，还带着一个孩子，林家不同意林庭昇娶她。 他觉得亏欠，这几年什么条件都能满足沈澜。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他问沈澜。 寿星问别人要什么礼物，倒是稀奇。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娶沈澜姐。” 完全不顾及宋今禾的面子。 沈澜面上露出一个温暖又感动的表情，她看了眼宋今禾，“我……” “想要什么，尽管说。”林庭昇又温和地问了一遍。 宋今禾沉浸在他们的情绪里，她觉得，哪怕沈澜真要他离了重娶，他也能答应。 “我，我只要能一直陪着昇哥就好。”沈澜说。 宋今禾笑出声，沈澜要是不要名分，今天就不可能通知她来了。 这种小心思，只有女人懂。 她看林庭昇脸色发沉，他果然是吃这一套的。 聚会并没有因为宋今禾的到来而拉长时间，相反，很快结束了。 沈澜代表林庭昇给大家发红包，一个两万，她发了一圈，递给宋今禾一个，“你照顾昇哥辛苦了。” 宋今禾没接，扯唇笑着说：“没有你辛苦。” 沈澜也笑，将红包放回袋子里。 从头到尾，宋今禾像个外人，不过这几年来，她也习惯了。 林庭昇的圈子，她向来融不进去。 正如他们所说，她空有林太太的地位。 到停车场，宋今禾拉住了林庭昇的袖子，“我有事跟你说。” 宋今禾性格虽说不上淡漠，但决计没有摆出这样的姿态过。 刚才喝了两杯，酒劲上来，她干脆直接拉住他的手。 宋今禾用小拇指勾住他的，“就看林总赏不赏脸。” 沈澜见状咬了一下唇，刚想说什么，林庭昇道：“我叫他们回来接你。” 一路上，林庭昇的车开得很快。 宋今禾酒劲上来，昏昏沉沉的，还没来得及开口车子就已经到达了别墅地下车库。 林庭昇两个月多月没回来，她跟在他后面上楼，总感觉有些恍惚。 刚进门，林庭昇直接将宋矜禾抱到玄关处的柜子上，她惊呼间衣服被褪下。 第2章 体面的从来不是她 “我……唔。” 吻来得汹涌，宋矜禾承受了好一会，迷迷糊糊的被抱起进浴室。 宽大的镜子前，她看着自己身上那层薄薄的布料，绯色从脸颊蔓延到耳边。 “害羞了，宋老师？” 宋今禾背过身去面对林庭昇，手脱力地搭在他肩膀上，“我有事情跟你说。” “你爸爸的事情？” 原来他知道…… “我今天去看我爸了，他血压很高。”宋今禾配合着他，声音深深浅浅的，一句话说出好几个调调。 “你今天迟到就是因为这个？” “什么？”宋今禾大脑缺氧，有些懵。 林庭昇每年生日，都是跟朋友庆祝，宋矜禾从不参加、不打扰。 对外，她负责和他扮演恩爱夫妻。 宋今禾顶着林太太的头衔，自认为完成得不错，所以要他帮忙也不过分。 “我想给他申请保外就医。” 林庭昇沉默着将宋今禾翻了个身，加大力道，“你爸爸怎么进去的，你比我清楚吧？” 宋今禾眼眸暗了暗：“你到底肯不肯帮忙？” “你们宋家人胁迫别人真是有一手，以前是你爸，现在是你。” 宋今禾哑然，当初是宋父逼迫林庭昇娶她的，据说当时，他已经打算带沈澜见林家的人。 这件事，他一直记到现在。 她咬唇，一字一顿地说：“我爸随时都会有脑溢血的风险。” 林庭昇闷哼一声，唇贴近她的耳朵。 很亲密的动作，说出的话却很冷：“求人就拿出点诚意来，不是端着个架子，随便说两句就是求了，宋老师。” 宋今禾心里痛骂他王八蛋，爽完了才说这些，她抬头看他出了浴室，自己则是满身狼狈。 在这场婚姻里，体面的从来不是她。 …… 宋今禾今晚属实意外，她没想到林庭昇会跟她回来，更没想到他会过夜。 她洗完澡出来，男人已经睡着了，放在旁边充电的手机嗡嗡响起。 铃声响了一会，林庭昇睡得沉没醒，她也没管。 吹完头发，宋今禾睡前看手机，教师群里消息全是关于一个人的。 郁子琛，他回来了。 宋今禾看了一会，林庭昇突然翻了个身，她把手机关了躺下，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在嫁给林庭昇之前，宋今禾跟郁子琛是一对，后面宋家出事，她没有选择。 那之后不久，郁子琛申请了代表学校出国交流，一去就是两年。 说没有遗憾是假的，尤其是宋今禾和林庭昇都选了自己不喜欢的人过生活，这日子过得没滋没味的。 一整晚，宋今禾都没睡得好，早上十点多起床，看到林庭昇在家又是一愣。 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上面正在播放某档他投资的娱乐综艺。 宋今禾到厨房找吃的，林庭昇在这个时候开口：“一会跟我回老家一趟。” 宋今禾这才明白过来，昨晚林母打电话，应该就是为这个事情。 “我有个网课录制。”她说。 “我们三点多出发，时间足够了。”林庭昇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说。 宋今禾从冰箱里拿了一个速食燕窝，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 刚结婚的时候，林庭昇每每回去，宋今禾也会跟着。 林母着急抱孙子，她每次去都得喝一大碗不知名的药，有一次她喝的上吐下泻的，差点进医院洗胃。 林庭昇这才开口阻止，林母不高兴，嘴快念叨了一句，“生过的，起码验证了没问题。” 这个生过的，就是指沈澜，她是林母看着长大的，两人感情挺好。 那之后，宋今禾就很少回去老宅了。 “对了，我姐会带男朋友回去。”林庭昇看着宋今禾说。 第3章 好久不见 宋今禾淡淡应了声，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宋父的事情还需要林庭昇帮忙，她上去早早收拾好准备出发，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他不高兴。 林庭昇去地库开车，后座摆满带回老宅的各种礼品，整整齐齐地包装好，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的手笔。 具体是谁，想都不用想就知道。 有些人明明不在，却什么都参与了。 宋今禾对人情往来向来就是做个表面功夫，既然有人肯操心，她何乐而不为。 路上，宋今禾几次想开口跟林庭昇提宋父的事情，奈何他电话实在多，都是祝福他生日快乐的。 等到安静，他打开窗户吹风，瞥了一眼宋今禾道：“你爸的事情说难不难，没准你把我哄高兴了，我就给你办了。” 宋今禾扯了扯唇，笑得并不好看。 林庭昇并不缺乏对他卖笑的人，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一直揪着她不放。 车子很快到达老宅，远远地，宋今禾看到两个人站在路边。 其中一个穿着一套休闲装。 宋今禾梦里曾无数次出现的身影。 没想到再见面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宋今禾出神许久，车子停下她才反应过来。 林庭昇看了她一眼，下车时门关得很响。 林霓云带着郁子琛上前打招呼。 郁子琛将目光从宋今禾脸上移开，伸出手，“林总，好久不见。” 两个男人差不多高，林庭昇比郁子琛小两岁，但他长期在商场淫浸，气场比常人强上不少。 “郁教授，好久不见。” “你们两个认识啊？”林霓云吃惊。 “嗯，之前在婚礼上见过。”林庭昇云淡风轻地说，“当时郁教授在礼堂外面转来转去的，我以为有什么事呢。” 林霓云神经大条，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话里的深意，“那还真是有缘。” 宋今禾下车，垂着眸子，看不出她眼底的情绪。 原来她结婚那天，他去了。 他站在外面的时候，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宋今禾抬眸，礼貌性地伸出手。 郁子琛：“今禾，好久不见。” 宋今禾笑不出来，声音淡淡的，“好久不见。” 林庭昇皱眉，似笑非笑地说，“你们在同一个学校教书，以后还有得叙。” 宋今禾皱眉看向林庭昇，他亦是瞥她一眼，冷冷淡淡的。 “对哦，他们还是同一个学校的，真是太有缘了。”林霓云兴奋道，“嚯，我们林家人怎么都喜欢读书人啊！” “……” 四人进屋，林母欢快地搂住林庭昇的胳膊，宋今禾让了让，站到了旁边。 他们说话她插不上，干脆到花园里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着。 脚步声由远及近，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郁子琛坐下，看着宋今禾，“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宋今禾捏了一片叶子在手里。 郁子琛的父亲跟宋父交好，两人经常玩在一起，以前，他们也喜欢在花园里待着。 他拿一本书，她就拿一个石头在那雕刻，常常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郁子琛看了看天空，脸上的愁绪化不开，“我希望你幸福的，不然我……” “日子嘛，都这样。”宋今禾用轻快的语气说，“对了，还没祝贺你。” “祝贺什么？”郁子琛的眼眸深了。 “霓云**咧咧的，开朗明媚，很适合你。” 郁子琛嗯了一声：“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和谁都一样。” 宋今禾手一顿，将叶子揪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答复。 又想到这是林家，两个孤男寡女的坐在这不好，她站了起来，“我们进去吧。” “好。” 刚从花园出来，宋今禾一抬眼，看见了林庭昇，他站在一棵梨树下抽烟，几片花瓣落在他肩膀上。 看着挺养眼的，只是一开口，却让人喜欢不起来。 “这么快就续上旧了？” 第4章 你在吃醋？ 郁子琛站到宋今禾前面，微微一笑道：“林总，你别误会。” “叫我庭昇吧，林总林总的多生疏，我们都快成为一家人了，是吗姐夫？” 郁子琛一顿，尴尬一笑。 林庭昇看向宋今禾，“妈叫我们过去一躺。” 宋今禾不想让郁子琛在林庭昇面前尴尬，跟林庭昇往内室走。 一路上，她心不在焉，脚一歪，差点摔了。 林庭昇拉了她一把，“想什么呢？” “没什么。”宋今禾想抽手被林庭昇紧紧地攥着，他捏住她的下巴，下一秒就吻了上去。 林庭昇吻的来势汹汹，根本不给宋今禾喘气的机会，推搡中她靠在一棵树上。 几分钟后，宋今禾渐渐脱力。 “这么没出息。”林庭昇支起一点身体，宋今禾脸色绯红，比起平时冷冰冰的样子，终于有了点气色，“看来是平时锻炼得不够。” 宋今禾揪着他的衬衫，哼了一声，“林总流连花丛，我跟谁练？” 林庭昇捏了捏她的耳朵，“你在吃醋？” 宋今禾觉得吃醋这种行为只存在于两个相爱的人之间，她跟林庭昇，没有这种情绪。 “我要是吃醋的话，这几年家里醋缸都可以摆好几坛了。” 林庭昇呵了一声，捏紧宋今禾的下巴，“林太太一心二用，只做表面功夫真是越来越强了。” “……” 直到一声咳，宋今禾看到林霓云他们，她猛地推开林庭昇，慌张地整理衣服。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本来想等你们结束的……”林霓云边笑边说。 宋今禾脸红得不行。 林庭昇抬了抬头，“今禾脸皮薄，姐你别拿她打趣了。” 林霓云笑得乐不可支的，她看了看郁子琛，微微脸红，“年轻真好。” 郁子琛面上不显，一双手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握紧成拳。 …… 到祠堂，宋今禾一眼就看到那个摆在正**的送子观音，心忽地下沉。 药虽然被制止了，转头就搞这个。 林母热情招呼：“今禾啊，快来拜拜。” 宋今禾被推着往前，膝盖差点撞上香炉台子。 林母念念有词，“菩萨保佑，今年我林家一定要得一男丁。” 宋今禾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女性应该追求自主和自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尤其，还是在郁子琛的注视下，这让她更加那堪。 “妈你也是让人看笑话，生男生女不都一样吗？”林庭昇瞥了满脸黑云的郁子琛，“我们家这么封建迷信，把子琛吓跑了怎么办？” 宋今禾皱眉，林庭昇这是在为她说话？ 祠堂静默一会。 林霓云尴尬地笑了笑，对郁子琛说：“对，男女都一样，我妈只是想凑一个好字嘛。” “别说一个好字，就连半个都凑不出来。”林母看着宋今禾那平平的腹部，只摇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抱一个回来，什么样的我都认了。”林母瞪他。 宋今禾深呼一口气，挺直腰板，右边目光如炬，几乎灼烧了她的全部尊严。 郁子琛牙越咬越紧，又在林霓云的注视下装做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事你求菩萨，还不如我们多努力点。”林庭昇道。 林母打他：“佛堂前，你说这些浑话做什么？” “除了我，不还有我姐嘛，都是林家人，谁生不是生？” 第5章 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林霓云闹了个大脸红，捶了林庭昇好几下，“妈你看看他。” “姐你加油啊。”林庭昇继续道。 “好了！”刚才他这么一搅和，林母果然转移了一点注意力，横竖宋今禾没动静，还不如指望霓云。 郁子琛看着他们打闹，面上一点喜色也无，再看宋今禾也是同样，他垂了垂眸，心里那点想法更加坚定。 …… 吃完晚饭，宋今禾在厨房里跟佣人收拾完才上楼，还没进卧室门，听到林庭昇正在打电话。 电话那边声音轻轻柔柔的，是沈澜。 宋今禾推开门，跟林庭昇对视一眼，她径直进了浴室。 浴室没那么隔音，她听到沈澜说着孩子发烧的字眼。 宋今禾想起下午林母说的话，看着镜中的人又模糊了一层，还好她跟林庭昇没孩子。 她一直觉得，如果父母不相爱，那样的家庭环境对孩子来说就是不负责。 门被推开，她看了林庭昇一眼，继续刷牙。 他双手搭上她的腰，逐渐不太安分。 宋今禾懂他的意思，但她思绪乱糟糟的，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我有点累了。”她说。 “又不需要你动。” “……”宋今禾突然被调戏一句，气息有点不顺，“我是真的有点累。” 林庭昇眼眸暗了暗，停下动作，松开她。 就在这时，宋今禾听到很轻微的呻吟声，浴室管道是联通的，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 林庭昇笑：“今晚子琛那一碗鹿茸酒下去，他们应该会折腾到半夜。” 吃饭时，他忽悠了两句，郁子琛一口全干了。 宋今禾加快速度刷牙，心情闷闷的，这人真是恶劣得很。 她想起林庭昇第一次喝的时候，林母说是补身体的，那天他几乎把她折腾到散架。 情到浓时，他念叨了一句，“我们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她没说好或者不好，自从那天起，他就不做措施了。 就是这样，宋今禾肚子也没有半点动静。 “其实今天你妈妈说的……”宋今禾想，无论她接受与否，迟早都有这么一天的。 其实她跟林庭昇的婚姻还能持续多久，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林庭昇抱起双臂，讥诮地说：“我是不是该说林太太贤良淑德。” 宋今禾沉默，他直接甩门出去。 宋今禾再出来，卧室里已经没人了，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 直到天亮，他也没有回来。 早上林母问起，宋今禾只说林庭昇工作上出了事情，不得不去处理。 林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宋今禾是坐郁子琛的车离开的，她坐在后座，感觉车厢内的气氛有点低压。 按理来说，不应该是这样。 不过她也没管太多，看了一会窗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醒来，车上只有她和郁子琛两个人。 郁子琛给她递了一瓶水，“你爸爸的事情，我找了几个朋友，应该能帮忙。” 宋今禾看看四周，已经快到住处了，她捏着水瓶，有些感激地看着郁子琛，“谢谢。” “你爸爸也是我叔叔啊，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车子停下，宋今禾下车，郁子琛说：“禾禾，再给我一段时间可以吗？” 宋今禾一顿，“啊？” 郁子琛笑：“看到现在你这样，我很心疼。” …… 再见林庭昇是一个星期后，宋父在郁子琛的帮忙下做了全面检查。 虽然不符合保外就医的条件，好在，情况没有那么糟糕，她也能放心一些。 宋今禾想了想，请郁子琛吃饭，两人约在一家私人菜馆，刚进门，她看见林庭昇站在院子里。 第6章 与妻说 宋今禾忽而想起，林庭昇日常宴请不少，后面他索性把味道不错的店都投资来招待宾客。 这家店是江城有名的老字号，在这见到他也不奇怪。 “别怕。”郁子琛说。 宋今禾脸色未变，横竖他们又没做什么。 再者她以前也碰到过林庭昇带着女人应酬，为了维持体面，她都是默契地装不认识。 林庭昇往门口扫了一眼，跟着客户进了另外一个庭院，好像没有看见他们一样。 宋今禾心里微微有点不快，进了包间，看到装饰布置比之前高雅了不少。 墙上挂着一幅古典字画，上面婊着《与妻说》的字。 她在心里腹诽了林庭昇一通，商人追逐风雅说到底只是为了赚钱而已。 至于其他的，他压根不在乎。 一如，娶她。 宋今禾思考间，郁子琛点好菜，“我点了一些你爱吃的，其他你再看看。” 十多年的相处，这点了解还是有的，她道，“就这些吧。” “宋叔叔的事，你不用担心，保外就医我再想想办法。” 宋今禾垂眸，“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郁子琛的父亲是学校的前任校长，也有一些人脉，能搭上的话，没准还真可以行得通。 “我们之间，你这么见外我会难受的。”郁子琛说。 “没见外，我就是有点不太适应。”毕竟两年时间，真的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不一会，菜上来，服务员端给郁子琛一盅老汤，他疑惑，“我没点这个呀。” 宋今禾鼻子尖，一下就闻到鹿茸酒的味道。她不禁皱起眉头。 “这是送的，男人喝这个补血壮阳，来我们这的客户都抢着喝呢。”服务员说。 一瞬间，郁子琛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宋今禾想到那晚，如今她跟郁子琛之间隔了那么多，他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后续吃饭，郁子琛聊国外的事情，她食不知味地应着。 不一会，她起身去卫生间，转过拐角看到林庭昇站在走廊抽烟，他慵懒地站在那，缭绕的白眼模糊了他的脸。 “那盅汤你送的？”宋今禾皱眉看他，她几乎肯定。 这边风大，他掐了烟头说，“没几个男人不爱的，没准他心里还感谢我呢。” “你……”宋今禾咬牙，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呢？ 林庭昇垂眸看宋今禾，她今天穿着一件青色的绸缎裙，很清新的颜色，反正在他面前，她从来不会穿成这样。 他嗤笑一声：“一个男人在床上高雅，只能说明他不行。” “你龌龊！”宋今禾皱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跟他讨论这个话题，刚走一步，手腕被拉住，下一秒，她径直撞向他怀里。 “我就一个姐姐，她很喜欢郁子琛。” 宋今禾手腕被捏得痛，她挣扎了两下，原来是为了林霓云。 说实话，他们姐弟俩感情是挺好的。 “你放手，我跟子琛根本没什么。” “没什么一起吃饭？” 宋今禾总不能说是因为宋父的事情吧，她张了张唇，说道：“以前你跟那些女的呢，我也没说什么吧。” “记住你的身份。”林庭昇又将她的手往上拉，“你让我帮你，转头就去找别人，宋老师骑驴找马的本事真强。” “呵呵，那你帮我了吗？”宋今禾眼神看到那边包厢门打开，她用大力挣脱出桎梏，“就不劳烦林总了。” 林庭昇唇角扯出一定的弧度，“你确定郁子琛真有那个本事帮你吗？” “这不用你担心。” 林庭昇呵了一声，甩开她的手，“那我倒是好好看着。” 宋今禾回到包厢，再看那个字帖，只觉得讽刺满满，她好端端在这，挂一幅悼念亡妻的字画。 真不知道是何意味？ “我刚才看到你跟庭昇吵架了，他没为难你吧？”郁子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