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借腹固恩宠,我靠孕肚翻身上位》 第一章 给你姐夫生个孩子 书房偏殿榻上,男人沉迷不已。 陆瑶身体被男人抱在怀里,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之间。 在陆瑶快承受不住的时候,他粗粝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小手。 嘴里动情的喊着:“雪儿雪儿.” 陆瑶小声啜泣着,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他还没有够,而且他喊的不是她的名字是她姐姐的。 情到深处,男人捏着她与她姐姐五分相似的脸,嘴唇吞噬她脸庞的泪珠后,用力的堵上那张嘴 结束后,直接将她扔下了床榻, 陆瑶一袭半透明的衣衫裙子,肚兜歪歪斜斜的,春光早已外泄,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赶紧起身低头跪下。 “你和你姐姐有两分像。” 榻上窦璟枭早已抽离了刚刚的情绪,淡淡开口 陆瑶怯生生的不敢抬头,低声回复:“我们是亲姐妹,自然有几分相似。” “那你就不该有太多妄想。” 窦璟枭声音发冷:“记住你来窦府的目的,你只是替雪儿生孩子的工具。若叫雪儿知晓了这件事,我会亲手摘了你的脑袋。” 陆瑶暗暗嗤笑。她不知道关家两口是怎么让窦璟枭同意这件她替姐生子的事情,不过她早猜到窦璟枭对她同父异母姐姐专情。 七年前,边境大乱,如今的皇帝身陷囹圄,边境眼看要破,无人敢去应战,是窦璟枭千里奔袭救下了皇帝。 他以五千兵马击败辽兵三万。 连夺三座城池。 这一站成就了他战神名号,先帝驾崩前留下遗旨,一命太子登基为帝,二命太子封窦璟枭为一等忠勇公。 这样的天之骄子,却看上了小小五品官之女关逢雪。 两人不止身份天壤之别,关逢雪的身子也十分不好,曾有御医说她活不过四十岁。 窦家长辈们以死相逼不肯叫她进门。 窦璟枭一意孤行。 不惜以军功换皇帝一纸赐婚旨意。 圣旨不可违。 窦璟枭办了一场盛大的喜宴,轰动了整个京都,婚后对妻子的疼宠程度更是叫所有人侧目艳羡。。 而一个月前,在教坊司,陆瑶的母亲突然上吊自尽,身无分文的她准备卖身葬母的时候,她的渣爹突然出现让她替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关逢雪生一个窦璟枭的孩子。 陆瑶缓缓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继续怯糯糯道:“您放心,我一定小心不让姐姐知道的。” 她颤着声收紧胳膊:“您不要觉得对不起姐姐,今日是我主动勾引的您,您只是上了套罢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随着陆瑶的动作,半透的衣服堆在腰际,身上遍布他留下的暧昧痕迹,她满脸潮红,堪堪遮住的浑圆一览无余,在猩红衬托下更是给白玉一样耀眼好看。 窦璟枭手呼吸深了几分, 空气中散发着异香,异样的感觉再次涌向小腹 他背过身压抑着怒火道:“滚出去!” 陆瑶一声不吭,快速穿好衣裳,几乎是狼狈的拖着身子一瘸一拐的走了。 望着她倔强的背影。 窦璟枭抿唇。 出了院子。 陆瑶脸上的娇怯便一扫而空。 她拢了拢发乱的头发,手指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淡淡的依兰香气萦绕在上。 欢好香。 是教坊司最不缺的东西。 那里常年燃着这种香,起的便是催情的作用,这种香不霸道,却能勾起人最原始的欲望,越是没有经历过情事的人越是会沉浸其中。 回到住处后。 关夫人早就坐在房间中等着她,看到她的身影安排的婆子迎上来。 婆子看到陆瑶身上的痕迹,眼底闪过一抹鄙夷与气愤,随后捧上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子。 “这是助孕的药,夫人找了许多名医配出来的,瑶姑娘往后每次过后都要喝。” 盯着陆瑶喝尽了药。 看到陆瑶喝完药后的关夫人,直接甩了陆瑶一耳光,满脸狰狞的恨意:“你娘就是个勾引人的下贱胚子,没想到你也是,这么快就让你得手了。” 陆瑶摸了摸滚烫的脸,平静道:“这不是关夫人最希望看到的吗?早点怀上公爷的孩子。” 关夫人直接再甩了她一个耳光,告诫她: “你最好清楚你自己的身份,除了那事,少在窦璟枭和雪儿面前晃悠!不然小心你那情郎没命见你!” 说完便带着婆子气呼呼的走了。 陆瑶那双琥珀色的杏眸满是冰冷杀意,她会好好把握好这个机会的。拿住窦璟枭的心,让姐姐失去好夫婿,让关家以后没有窦家这个依靠! 陆瑶在心里笃定道。 她母亲是不会自尽的,绝对不会。 当日哪怕被剜掉眼睛险些疼死,她也因为陆瑶坚持了下来,她不敢死,也不会死。 因为她还要保护自己的女儿,等她的渣情郎来接她。 她怎会自尽? 是有人杀了她! 这仇,她一定会报! 陆瑶拖着酸软的身子躺下,心里暗骂窦璟枭实在孟浪,她都快被拆散架了。 这一躺下就再压不住睡意,几乎是倒头就睡着了。 一觉好眠到日上三竿。 直到被关逢雪的丫鬟来叫她才起身,匆忙收拾了收拾去她的院子里吃饭。 第二章:最保守的衣服 她没有走远,在住的附近拐角处,就听见两个小丫鬟的说话声。 “这几日表小姐就要到了吧?” “是啊,听说老夫人这次势在必得,必要让表小姐给公爷做平妻,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公爷对夫人情深义重,两个通房妾室都没有,怎会愿意娶平妻?看夫人那个身子,怕不是会被气死哦。” 陆瑶站定。 原来是因为这个迫在眉睫原因找她生孩子。 雪殿 关逢雪迎上来,关切道:““怎么起的这样晚?可是在这里睡的不踏实?还是伺候你的人不尽心?母亲也真是的,怎么就给你一个婆子,我安排个丫鬟给你。” “没事的姐姐。” 陆瑶拒绝了。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麻烦。 “我就是想我娘亲了,昨夜哭了一整夜,姐姐不必多虑。” 关逢雪顿时一脸心疼,拉着她坐下给她布菜:“姐姐能体谅你的心,以后难过了就跟我说,嗯?” 陆瑶点点头。 姐妹俩正吃饭呢。 窦璟枭就带着人来了。 看到陆瑶,他身子冷眼带过。 关逢雪迎上去,悄声道:“今天是我喊瑶儿和我们一块用早膳。” 窦璟枭沉了脸。 不及他说什么,关逢雪已经拉着他的手坐下。 他抬眸冷冷瞥了陆瑶一眼。 陆瑶很有眼色,起身道:“不打扰姐姐和公爷用饭了,我回我院子里吃吧。” “坐下。” 关逢雪拉住她:“咱们是一家人,你这么见外做什么?阿枭,你不要板着脸,瑶儿会害怕的。还有,瑶儿你要叫阿枭姐夫,不要叫他公爷。” 陆瑶眨眨眼,乖顺道:“知道了姐姐。” 继而又转向窦璟枭,眼巴巴看着他轻唤:“姐夫。” 叫完娇羞低头咬住唇瓣。 窦璟枭头皮发麻。 脑海里不由想起她在自己身下叫他姐夫的模样,一如现在的娇羞。 “咦。” 关逢雪忽然奇怪道:“瑶儿你脖子上那是什么?是不是被谁伤到了?” 她指了指陆瑶的脖子。 只见那里一抹猩红痕迹极其刺眼。 陆瑶仓皇的拉了拉衣领,企图盖上,神色有些慌张道:“不,不是的,是昨天遇到一个虫子,它咬了我。” 关逢雪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她不疑有他,点头道:“待会儿我叫人给你送点儿药膏子过去。” 窦璟枭眼神愈发冷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陆瑶第一时间起身告辞,说自己想去花园子四处逛逛。 关逢雪本想陪着同去的。 但被窦璟枭拉住了。 陆瑶告退出去,想着待会儿窦璟枭必定会找自己,因此故意朝着偏院儿的小湖走去。 免得待会儿被打扰了。 果不其然。 她还没逛一会儿呢,便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便是窦璟枭清冷疏离的声音。 “陆瑶,你站住。” 陆瑶站定。 转身。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公爷怎么来了?” 窦璟枭上前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扯:“忘记我对你的警告了是吗?” 陆瑶哆嗦了一下:“公爷,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刷拉!” 窦璟枭扯下她的衣领。 露出脖颈上遍布的青紫吻痕。 “怎么,你不是故意要露这个给雪儿看吗?” “没有,不是的。” 陆瑶摇头,眼尾微微发红:“我没有想挑衅姐姐的意思,实在是我……我没有可以遮盖的衣服,这已经是我能找到最保守的衣服了!” 第三章 上瘾 陆瑶摇头,眼尾微微发红:“我没有想挑衅姐姐的意思,实在是我……我没有可以遮盖的衣服,这已经是我能找到最保守的衣服了!” 她说的又急又快。 似乎怕窦璟枭不相信自己,还向前挺了挺身子。 窦璟枭拧眉:“你当我蠢吗。” 陆瑶低头不语,微垂的脑袋带着一丝倔强,又透着一丝委屈。 窦璟枭莫名有些烦躁。 “常安。” 小厮从斜里走出:“公爷。” 窦璟枭一指:“去她房间看看。” 小厮颔首应下后转身去了。 陆瑶住的院子并不远,他去了没多久便回来了,先睨了陆瑶一眼才躬身回话。 “公爷,瑶姑娘……的衣物。” 他踌躇片刻后附耳过去,悄声在窦璟枭耳边说了几句哈,而后退到一侧降低自己存在感。 说实话。 那些衣裳,小厮还真没见过。 窦璟枭对自己的人要求极严格,不许他们喝花酒,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陆瑶唇角翘起一抹弧度。 关夫人当真是她的神助攻啊。 想获得一个男人的关注。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他对你起怜悯之心,对你怜惜,一旦有了怜惜之心,他的心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那些衣服都是谁给你准备的。” 再转头时。 窦璟枭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虽然还是清冷的,却没了之前的肃杀。 陆瑶张了张嘴,又垂头瓮声瓮气:“没……没有谁给我准备,我也不知道。” 瑟缩的模样活像个小鹌鹑。 窦璟枭没来由气闷:“不适合你穿,你也穿?不想穿不会说吗?” 陆瑶身子抖了抖。 屏息后退一步。 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窦璟枭抿唇,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带着一股无名火转身拂袖而去。 没走出去多远又站定。 “去让……算了,你自己去找管事的,让他给她准备些合适的衣裳。” 小厮惊讶抬眸。 这还是他家公爷吗? 公爷眼里一向只有夫人,别人关心别人衣裳合身不合身了,便是谁当着他的面跳到湖里淹死,怕是公爷都不会眨一下眼。 这个陆瑶不简单啊。 才出现多久。 竟然能叫公爷关心她的事。 小厮敛声屏气应了,转身去找管事的,还尤其嘱咐了先准备些合适的成衣。 待陆瑶回到自己住处。 管事的已经带着成衣铺的掌柜的等着了。 “给瑶姑娘请安。” 管事的笑得见牙不见眼:“这眼看就要变天了,瑶姑娘没带衣裳来吧?奴才特地来给您挑几件衣裳,一并再挑些料子预备做新衣裳。” 说着摆手。 掌柜的捧着成衣上前。 这一切在陆瑶的预料之中,却又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知道窦璟枭会多少在意些她的事,毕竟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却没想到他会做下这种安排。 既然已经安排了。 她自然要接受。 陆瑶抬眸笑:“有劳管事的了。” 她挑了几件成衣后,又选了几款布料,都是和关逢雪全然不同类型的。 到了晚间。 她便穿着新衣裳去了前院儿。 窦璟枭刚回来。 他正准备去后院儿。 听闻陆瑶来了,他拧眉:“她来做什么?” 小厮:“说是来谢恩的。” 谢恩? 窦璟枭捻动手指:“让她进来吧。” 下瞬。 陆瑶像个花蝴蝶般跑进来。 她扎着娇俏的发式,随着走动,发间的步摇叮当乱响,腰肢上换佩叮当。 这很不合规矩。 高门贵女讲究个礼仪。 行动时步摇不动,腰间环佩不发出声响,这才符合女容,就连关逢雪都是这样的。 窦璟枭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活泼的步摇。 听到这样的叮当响声。 如一汪清泉。 无声无息流入他心里。 “公爷!” 陆瑶站定到他跟前,提着裙子给他看:“这件衣裳是管事的着人给我找的,可我知道这定是公爷您的意思。” 她眼睛亮晶晶的。 像揉进了天上的星辰。 “嗯。”窦璟枭淡淡的,端起茶盏饮下:“衣裳是你自己挑的?” 怎么都是些老气秋横的颜色。 小姑娘家不都喜爱些粉嫩娇俏的颜色? 他记得逢雪便喜欢湖蓝和粉蓝色。 “那个掌柜的送来的衣裳,都是姐姐喜爱的颜色。”陆瑶甜甜一笑,眉眼弯弯道:“姐姐喜欢的颜色我不会碰,免得她心里不舒服。” 窦璟枭一楞。 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 不及他说什么,陆瑶深深福礼:“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我知道公爷是看我可怜,不过我很开心了。” 说着话。 她抬眸看向窦璟枭,咧开嘴大大的笑了。 “谢公爷。” 说完快速起身。 “天色不早了呢,公爷要去陪姐姐吃饭了吧,我今日就不打扰了。” 话落福礼转身就走。 留给窦璟枭一抹坚定背影。 窦璟枭手上动作顿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许久没有动,直到常安唤了他一声。 “公爷,夫人那边着人来问了,说是锅子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即刻过去。” 窦璟枭回过神。 “嗯。” 他起身,和小厮一起迈步出去,走出去好远后忽然问道:“若你连别人喜好的颜色都不碰,会去抢他喜爱的人吗?” 第四章 姐夫疼我 小厮一楞。 “公爷您说什么?奴才没听清。” “无事。” 窦璟枭捂住脑袋。 他一定是疯了。 竟会觉得逢雪的母亲在骗他。 他认识陆瑶才多久? 同一时间。 陆瑶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她才进去,婆子就冷着脸上前:“瑶姑娘,夫人要见你,请你现在就随我出去。” 见她? 看来是窦璟枭的事让她警觉了。 “见我做什么?” 婆子冷着脸没好气:“这奴婢不知道,瑶姑娘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知道了。” 陆瑶笑了笑,乖顺的跟着婆子出去。 侧门那里停着一辆马车。 婆子示意陆瑶上去。 陆瑶毫不迟疑掀开车帘,才刚进去,迎面就是一耳光扇了上来。 “贱人!” 关夫人恼羞成怒:“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你想勾引窦璟枭是不是?你想挤掉逢雪是不是?” “夫人您在说什么?” 陆瑶平静的看着她:“我不过是连个身份都没有的人,我如何能挤掉您的女儿呢?” 关夫人力气很大。 她脸上很快就肿起一个巴掌印。 狰狞猩红。 却衬得她眼眸愈发坚定。 “你身上这件衣裳是怎么回事?”关夫人破口大骂:“贱蹄子,你在窦璟枭跟前说了什么?” 陆瑶嗤笑:“我什么都没说,夫人不必着急,这些衣裳也是窦璟枭自己要送我的,与我何干?” 坦然的态度哪还有之前的胆怯。 这可刺激到关夫人了。 她怒不可遏,扬手又要打,却被陪房婆子拉住了:“夫人,可不能再打脸了,不然被公爷看见了不好。” 可叫关夫人忍下这口气怎么能行? 她都要气疯了。 一想到这贱婢是自己亲手送进来的,将来可能会威胁到女儿,她就恨不能扇自己耳光。 “给我拿针刺!” 陆瑶眼神闪烁。 在上马车时,她已经想到了会发生什么,但她不怕,甚至还故意激怒关夫人。 片刻后。 马车里响起沉闷的呜呜声。 是夜。 窦璟枭的小厮来接陆瑶。 结果陆瑶没出来,却被一个婆子拦住了。 “瑶姑娘今日身子不爽利,还望小哥和公爷说说,待她歇息几天再去伺候公爷。” 小厮正要出去时却觑着陆瑶一闪而过的脸。 他眉心动了动。 回去如实把这情况和窦璟枭说了。 窦璟枭想起陆瑶的欲言又止。 他起身:“带路。” …… 陆瑶院儿里。 婆子正在教训陆瑶。 “不要以为伺候了公爷,你就一步登天了,你是大小姐的妹妹不假,可你母亲和你出身肮脏。” “别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你配穿这些衣裳吗?好好儿的衣裳叫你穿了也弄脏了!” “好好儿的伺候公爷,赶紧给大小姐生个一儿半女出来,不然那个人你拼死也要护着的人可就活不成了!” 说着她拿出剪刀就剪那些成衣。 “嬷嬷!” 陆瑶噗通一声跪下:“求求您别剪,您和夫人如何罚我都成,可别剪坏这些衣裳!” 说着就要伸手去抢。 婆子收不住刀,眼看就要剪到陆瑶的手了。 “小心!” 小厮一声厉喝就要上前。 但有人比他更快。 窦璟枭身形如箭,疾步上前一把抓住陆瑶扯进怀里,抬脚就是一记窝心脚踹到那婆子胸口。 “哎哟喂!” 她被踹飞了出去。 待看见是窦璟枭时,整个人吓得脸都白了。 她连跪带爬的起来跪下:“见,见过公爷。” “常安。” 窦璟枭根本不理她:“处置了她。” “是!” 常安拱手。 那婆子还想求饶,可窦璟枭已经拉着陆瑶走了,只有小厮常安面无表情立着。 “嬷嬷怕是不知道我们忠勇公府的规矩,咱们家公爷最重利益尊卑。陆瑶姑娘是公爷的人,岂是你一个下人可以随意辱骂的?” 说着叫下人把她拖下去:“告诉管家她犯了什么事,该怎么处置管家知道。” 下人们应声上前。 堵住婆子的嘴拉了下去。 却说那边。 窦璟枭冷着脸进了书房,陆瑶小心翼翼跟着进去:“公爷您别生气,我,我不会再给您惹麻烦了。” 给他惹麻烦? 窦璟枭一股无名火起:“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她骂你你就听着?” 陆瑶缩了缩脖子,忽闪着眼道:“她是关家的人,是夫人身边的,我不敢。” “没出息的东西。” 窦璟枭捏了捏额心。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陆瑶小鹌鹑的模样就觉得窝火,伸手拉住她就要扯进怀里。 “啊!” 陆瑶尖叫一声挣开他。 她哆嗦着收回手。 窦璟枭眉心一动,俊脸凝起一股冷意:“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陆瑶忙把手背到背后,欲盖弥彰的模样叫窦璟枭眼眸更冷了:“你是自己伸出来给我看,还是要我掰开。” “没什么的。” 陆瑶小小声的叹口气,伸出手小心翼翼送到窦璟枭眼前。 那是一双纤细娇嫩的手。 如玉手指匀称修长。 此刻那双手的手指却青紫红肿,每个指甲盖中间都有一条细细的血线。 只是看着窦璟枭都觉得疼。 他常年行军,饶是在军营中也没见过这种酷刑,十指连心,她当时有多疼可以想象。 “这是谁弄的。” 陆瑶眨眨眼:“公爷别问了,我没事的。” “说。” “……是夫人。” 陆瑶垂头,不情不愿道:“没事的,真的没事。” 窦璟枭手指收紧。 “为什么。” “因为我接受了公爷的好意。” 陆瑶抬头看向窦璟枭,认真的眸子盈着水意:“夫人说,我不该奢望别的,确实是我僭越了,我竟然奢望公爷对我好,竟然欣喜公爷对我的在意。” 第五章 浑身都是暗伤 陆瑶声音哽咽,双肩微微颤抖着,泪珠成串落下。 她拼了命的想藏起心里的委屈,却在窦璟枭温柔的声音中倾泄而出,浓郁的几乎化不开。 “公爷,对不起……” 陆瑶泣不成声,双眸红似晚霞,满含歉疚,“不怪关夫人,是我没能摆正自己的位置,竟不由自主的贪恋公爷给的那点好。” “也许在公爷看来这并不算什么,可对我而言,却是我穷极一生不可得的温暖。” “你无需道歉,错不在你。” 窦璟枭听不下去了,扶她起来。 握住陆瑶羸弱的手臂时,他只觉得惊心。 昨夜行周公之礼时,他的理智尽数被吞没干净,只想占有她,发泄欲望,却未曾发觉她这么瘦弱。 这藕臂瘦的如河边空中晃荡的柳枝一般,无依无凭,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关夫人如何能下得去手,这也太过分了! 但今日之事也绝不能轻轻放过。 不只是为了陆瑶。 让窦璟枭生气的是,他府上居然有人向关家互通消息。 否则何以解释关夫人对自己府内的事了如指掌? 这可是大忌讳。 这里是国公府,不是菜市场,若什么消息都能随便传出去,哪还有隐私可言? 就算关逢雪是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和他恩爱非常,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不要怕。” 见陆瑶哭的实在伤心,他不免有些动容,情不自禁的安慰两句,“你既已进了我国公府,日后便是我的人,关夫人不会再对你怎样。” 陆瑶难以置信的抬起微肿的双眸,目露大喜,赶忙俯身行礼。 “多谢公爷!” 却因为动作太大一时没提上气晕了过去。 窦璟枭下意识的将她抱在怀里,陆瑶软软的靠在他胸前,倒了下去。 三千青丝垂落,如瀑布般散在窦璟枭腰侧,那股令他心动的香味再次袭来,掠过鼻尖,却涌入心里。 窦璟枭赶忙将她抱起,动作轻柔又小心。 常安已发落了嬷嬷回来复命,看见这一幕直接呆住了。 若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窦璟枭第一次抱一个女人。 连关逢雪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关逢雪素来体弱,便很识趣的休养身子,从不给窦璟枭添麻烦。 人人都说关逢雪不愧是官家出身的大小姐,善识大体,落落大方,又懂分寸知进退,从不给窦璟枭添一丝烦恼。 他二人琴瑟和谐,恩爱非常,相敬如宾,甚是美好。 可这份美好中却少了一丝夫妻之间该有的情趣和甜蜜。 而现在,常安却在陆瑶和窦璟枭身上感受到,那一丝空缺被填上了。 可这是陆瑶,不是关逢雪啊! 这岂不成了鸠占鹊巢?喧宾夺主? “常安,快去请太医来。” 常安更惊讶了,连忙小跑两步跟上窦璟枭,微微俯身,“公爷,这个时辰宫门已经落锁了。” 宫里规矩森严,宫门一旦上锁任何人都不得夜叩宫门,一旦惊扰皇宫,那可是大罪。 窦璟枭猛然停下脚步,面露不悦,原先还算温和的眼眸顷刻冷了下来。 “李太医住在宫外,今日不是他当值,快去请!” 最后一句话尽显不耐烦。 常安赶忙答应,离开了。 月光如银,笼罩着整个大地和这座国公府,银白色的月光温柔如水,像是也不忍心惊扰这幅美好的画面。 陆瑶如同小猫一样窝在窦璟枭怀中,手臂自然垂下,脖颈后仰,脸朝向里侧。 待常安走后,原本应该晕过去的她悄悄睁开双眸,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冷笑,清明一霎。 关夫人,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呢! 只是不知,您知晓这个消息后会气成什么样子? 她一个没名没份的孤女,明面上说是关逢雪的亲妹妹,实则在关家连一席之地都没有,现在却被窦璟枭抱在怀中。 这等暧昧的动作,若关夫人亲眼所见恐怕会直接气晕过去吧? 这等好事竟是她一力促成的,多么讽刺。 关夫人,你别急,日后我一定好好谢谢你,百倍奉还! 窦璟枭抱着陆瑶回了自己的住处,毫不犹豫地将她放在自己床上。 很快李太医就来了。 常安看见这一幕又是一愣,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原以为窦璟枭会给陆瑶安排个住处,或直接送回送到关逢雪院中的偏房去,不曾想竟将她带回自己的院落中,还让她躺在自己床上。 自窦璟枭和关逢雪成婚以来,二人甚少一起过夜。 即便过夜,也都是窦璟枭主动去关逢雪那里,不曾让她来找自己。 只因为关逢雪体弱,太医曾叮嘱不能过于劳累,窦璟枭连这点路都不舍得让她走。 可现在,他居然让另一个女人公然躺在自己床上! 若非亲眼所见,常安万万不敢相信。 太医为陆瑶把脉,约一盏茶的功夫后,只见他眉头紧锁的松开手,沉沉叹息一声。 “可有不妥?”窦璟枭眉头迅速皱紧,眼底的担忧一掠而过。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陆瑶上心的程度已经超过正常范畴了。 太医连连摇头,表情不忍,“回公爷,这姑娘浑身都是暗伤,不知是何人下这等狠手,真是太残忍了。” “暗伤?” 窦璟枭心中一震,突想到了什么,上前撸起陆瑶的袖子。 “刷!” 这一看不要紧,那洁白的玉臂上竟有好些个几乎看不清的针眼! 这都是关夫人所为! 为了让陆瑶听话,自然得好好调教,却又不想让窦璟枭看出端倪来,她便吩咐那些婆子用巧劲。 所谓巧劲,就是让陆瑶既能受伤又不会被人瞧见。 这些针眼细细密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昨夜二人圆房时本就黑灯瞎火,窦璟枭又中了催情香,哪里顾得上这些。 陆瑶数次痛呼呻吟求他轻点,他还以为……以为是对自己实力的肯定。 再看陆瑶另一只手臂,也是如此。 窦璟枭拉上纱帐,将太医和其余下人隔绝在外,干脆将陆瑶脱光。 这才发现她宽大衣衫下,肩膀上,腹部,后背,大腿等处全是这种不易察觉的小针眼! 第六章 公爷救我 甚至后脑勺一大块头皮透着血红印子,一看就是有人抓着陆瑶的头发用力拖拽导致。 而且窦璟枭还发现,陆瑶头顶正上方鼓了一个大包。 只不过平时被发髻覆盖着,根本看不出来。 关夫人,她怎么这么残忍! 往日每每和关夫人见面时,她总是表现得很热情得体,十足的大家教养。 不曾想私底下竟会教唆手底下的人做出这种下作事来! 窦璟枭忘了自己的手还搭在陆瑶胳膊上,稍一用力,陆瑶疼的低低轻呼:“好痛……” “别打我,求求你们,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一定跟公爷说明离开国公府,我不该对公爷动心……” 对他动心?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窦璟枭心湖里,骤然漾起阵阵涟漪,飘的很远,经久不散。 他目光一闪,耳尖微微红起。 可很快,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头这抹从未有过的悸动压了回去,重新给陆瑶穿好衣服,拉开纱帐。 “好好给她治伤,拿出你的本事来,用最好的药,明白吗?” “是。”李太医赶忙点头。 这一夜十分漫长。 李太医陆瑶仔细检查伤势后,开了药让下人给她抹上,还承诺三日后陆瑶必能痊愈,窦璟枭表情这才松泛了些。 紧接着,李太医带着药童出去熬药。 窦璟枭并未离开,坐在床边守着陆瑶。 他不明白关夫人为何要这样对待陆瑶。 明明是关逢雪的亲妹妹,即便不是一母所生,那也是同父的亲妹妹,何至于下这种狠手? 也幸好关夫人还有顾虑,生怕外人瞧见自己狠毒的一面,因此留了后手。 否则,陆瑶现在是否还有命活着都未可知。 过去的半个时辰里,陆瑶一直装昏迷。 她听着身边的动静,知道那么多人为自己忙碌。 即便他们是迫于窦璟枭的威压才如此,但陆瑶心中还是有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她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正好看见窦璟枭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完美的侧脸仿佛是老天爷最得意的炫技之作,没有一丝瑕疵,好看的不像话。 即便是放松时刻,窦璟枭笔直的脊背也未曾弯下来过。 陆瑶合上双眼,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 下一秒,她秀眉猛地蹙紧,再次呻吟出声。 “好疼……” 窦璟枭紧张的抬眸看她,“陆瑶,你可是醒了?” “我好痛……” 陆瑶身子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 这回不是装的。 方才李太医让人给陆瑶抹药时就说过,这药膏效果极好,唯独有点疼。 窦璟枭没想到这么快就发挥作用了,更没想到会疼成这样,陆瑶处在昏迷中依然呓语不断。 “忍忍,很快就好了。” 窦璟枭不由得握住陆瑶的手微微用力,“只需三日,你身上的伤就会尽数痊愈,以后你就不会再受到这些伤害了。” 即便陆瑶没名没分,但二人已有夫妻之事,那事就是自己的女人。 他的女人又怎能被别人这样肆意伤害! 昏迷中的陆瑶似乎听到了窦璟枭的声音,手指微微抬起,颤抖着反手握住窦璟枭。 “公爷,是你吗?快来救我,我不想再挨打了……” “公爷,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好痛。” “夫人,求求你不要再打了,不管夫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是陆瑶第二次说胡话了,足可以见关夫人到底给她留下了多重的阴影。 这女人实在可恶! “别怕。” 窦璟枭紧抿着唇角。 他从未安慰过别人,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总觉得陆瑶这么痛苦,自己不该冷眼旁观,若无其事。 手上传来温热的感觉,陆瑶突然想到了自己母亲。 在那肮脏黑暗的妓院里,母亲挨打,她也跟着挨打,几乎没有一天不是在惊恐和毒打中度过的。 每当她害怕时,母亲就会用温热的大手紧紧抱住她,像哄孩子那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阿瑶乖,阿瑶不怕,很快娘亲就会带你离开这,咱们再也不用受这委屈了。” 每当这时,陆瑶总会抬起泪流满面的小脸天真询问,“娘亲,你要等的人到底是谁啊?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娘亲,我好痛……我不想再挨打了……我们为什么要待在这里?” 那时的她什么都不懂,母亲听到这些问题也只是将她抱得更紧,无声呜咽。 而现在母亲不在了。 那些问题也有了答案,却也不重要了。 “陆瑶,你好生歇着。” 也许是屋里太安静了,也可能是夜色太浓郁醉人。 陆瑶紧闭双眼,听力变得极其敏锐,只觉得窦璟枭的声音非常好听,恍惚中似乎和母亲重叠了。 这么温柔的声音,母亲也曾有过。 而现在换成了窦璟枭。 “你不会白白受伤的。” 这是一句本不该出现的话,却从窦璟枭嘴里说出。 陆瑶心中狠狠一颤,差点就睁开眼睛了。 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心中惊疑不断。 窦璟枭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再次深深的看她一眼,起身离开。 这件事绝不能这样算了! 关夫人打的不只是陆瑶一人,同时也是打了国公府的颜面! 若轻易放过,只怕以后她会更加嚣张,也会愈发不把国公府放在眼里! 窦璟枭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陆瑶身边,为杜绝此事,那就只能让关夫人投鼠机器了。 纱帐再次放下,窦璟枭出去了。 听着房门被关上,陆瑶这开这才睁开双眼。 但睁眼的那一刹,一滴存了许久的清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没入鬓角中消失不见。 她居然哭了? 陆瑶惊讶的抬手抚摸泪痕,心中涌起波浪。 为什么哭? 是因为那份像极了母亲的温暖么? 门外,窦璟枭还未出院子,关逢雪便在下人的搀扶下赶了过来。 一看便知她是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的,都来不及梳洗,只草草套了外衣便来了,头上无任何饰品,很素净。 临进门前,她还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跤。 “阿枭,我听说妹妹出事了被送来你这里,她怎么样了?” 第七章 我替我母亲道歉 关逢雪神色着急,十分迫切的握住窦璟枭的胳膊。 这到底怎么回事!妹妹做错了什么,怎么会有这样大胆的嬷嬷敢对她动手?那嬷嬷人呢?” “我已经将他处置了。” 窦璟枭并未去看关逢雪,眼睛盯向别处,“夜里风凉,你怎么来了?” “我放心不下妹妹。” 关逢雪朝屋里看一眼,提起裙角就要进去,窦璟枭拦住她。 “太医已开了药,她也睡下了,还是明日再来看她吧。” “可是……” “雪儿,听话。” 窦璟枭爱恋的抚摸着她的脸,目光温柔,却带着一丝并不明显的疏离。 “这里的事你无需操心,我自会处理好。你且好好养着,切勿劳心劳神。” 关逢雪还有话要说,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也好吧,阿枭,辛苦你了。你定要好好处置那嬷嬷,绝不能纵容这种不良风气,这种事再有下次了!” 她鲜少有情绪这么激动的时候,倒让窦璟枭讶然。 难道关逢雪对关夫人所做的事并不知情? 可关夫人怎会瞒着自己女儿呢?难道关逢雪不知道陆瑶进府的目的么? “阿枭,阿瑶住在你这到底不合规矩,明日我便吩咐人给她安排住处。” 关逢雪看向身后的下人,“再去叫两个郎中来,好生守着阿瑶,不可有任何闪失。” 窦璟枭想说不用,关逢雪轻轻摇头,神色悲悯,“阿枭,你就让我为阿瑶做点什么吧,她虽是我妹妹,却在外面吃了十数年的苦。每每想到此处我实在无心不忍。” “本以为她进了国公府便能过上好日子,没曾想竟有下人敢对她用私刑,实在过分!” 她太激动了,呼吸都有点不顺畅,脸色铁青。 窦璟枭忙安慰道:“你不必为那些烂污东西生气,我自会处理此事,快回去吧。心兰,快扶好雪儿。” 目送关逢雪离开后,窦璟枭眉头微微皱紧,心中有诸多疑惑。 他原以为关逢雪对此事是知情的,只是没想到嬷嬷会下手这么毒辣,才会如此愤怒。 可方才从关逢雪言语间,窦璟枭听出她似乎只知道陆瑶是自己妹妹,其余的事一无所知。 二人相伴多年,窦璟枭对关逢雪还是很了解的。 他能感觉到,关逢雪并未撒谎。 这么说来,她与关夫人不是同谋了。 也对,他的雪儿向来善良纯真,堪称完美,又怎会做这种肮脏事。 另一边,关逢雪拖着病躯回了院子,进门时便咳喘不已,下人赶忙拿来药喂她吃下。 “夫人,您今日何必劳动自己亲自去走一遭呢?” 心兰很是心疼,“陆姑娘虽说是你妹妹,可毕竟不是一母所生,即便您当真要为她做点什么,也不至于漏液出门。” “若您病症加重,公爷也是要心疼的。” 关逢雪苦涩一笑,“心兰,旁人不了解我,难道你还不了解么?” “我这妹妹实在可怜,同是关家小姐,她却没享过一天的福。” “我虽不知内情是何,但祸不及子女。阿瑶没做错任何事情,就不该受这份苦楚。” “可过去的事我无法改变,那我只能在以后对她好些。” 心兰面露犹豫,“可是夫人,奴婢刚才听公爷身边的下人说,是老夫人指使人对陆姑娘下的手。” “怎么可能!” 关逢雪想都没想便否认了,“娘亲可不会做这种事,这一定是谣传。” “心兰,你跟了我那么多年,又怎会不知我母亲的性子?她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你也不要乱听乱说。” “可是夫人,公爷身边的小夏子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像空穴来风啊!” 心兰也很费解。 “且奴婢记得,昨日老夫人把陆姑娘送来时言语间全是不屑和鄙夷,可见她并不喜欢陆姑娘,送她入府必然另有缘由。。 “若老夫人真要对陆姑娘做些什么也说得通啊!” “心兰!” 关逢雪加重语气,面色不悦,“你怎能这样胡言乱语,没有凭证的事不可以乱说,我素日里是如何教你的?” 她当然不会相信自己母亲如此狠毒,这其中必然有误会。 可关逢雪没想到的是,次日一大早,她便听到了真相。 心兰说的没错,的确是她母亲派人故意折磨陆瑶的。 只因为她母亲送来的衣服陆瑶没穿,而是选择窦璟枭给她挑选的衣服。 关逢雪非常惊讶,难以置信。 就会这么点事,母亲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 将人折腾成那样,险些丢了半条命! 关逢雪心乱如麻,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一听下人说陆瑶醒了赶忙过来见她。 陆瑶确实醒了。 窦璟枭去忙别的事了,不在府上。 她在下人的伺候下喝了汤药,除去脸色较差外,看不出任何受伤的模样。 正当此时,下人进来通报说关逢雪来了。 陆瑶正要出去迎接,关逢雪已经进来了。 “姐姐。” 陆瑶俯身行礼,关逢雪赶忙拦住她。 “妹妹不必客气,我知道你有伤在身,每动一下都痛苦难忍,快回床上躺着吧。” “谢姐姐关心不,我没事。” 陆瑶微微一笑,却让关逢雪更加难受。 昨天并未看仔细,今日一瞧才发现陆瑶如此瘦弱,脸色十分苍白。 来时她已经让人去打听消息了,得知陆瑶在入国公府前便遭过母亲的虐待,关逢雪的心都揪起来了。 暗伤两个字听特地她触目惊心。 别看陆瑶像没事人一样,可她指甲缝里全是伤口,透着淡淡的血红色。 “对不起……” 关逢雪突然哽咽,居然落泪了。 陆瑶猝不及防,回过神来后赶紧阻止。 “姐姐,您这是做什么,我可受不起。” “阿瑶,是我对不住你。” 关逢雪泣不成声,“我没想到我母亲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还装得若无其事,并不让我知晓。” “若非我派人去查,只怕此刻还被蒙在鼓里。” “我思来想去,这事和我有关,我难辞其咎。阿瑶,我替我母亲向你道歉,她千不该万不该做这种事。” 这一刻,陆瑶动恻隐之心了。 第八章 等我到地狱里再赔罪吧 她若想为母亲报仇,就必须抱紧窦璟枭这棵大树,让他为自己所用。 说的难听些,就是和关逢雪争夺丈夫。 但她那么善良,这让陆瑶如何能忍心? 原先她和窦璟枭没有任何交集,但现在是关夫人把她亲手送到国公府来的。 这么好的报仇机会,陆瑶不舍得放弃。 尤其是想到母亲枉死的惨状,她再一次坚定决心。 看着关逢雪通红的美眸,陆瑶微微扯唇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姐姐,你这样说可就是折煞我了,这事本就和姐姐没关系,姐姐无需自责。” “若您再哭,我也只能跟着哭了。” 关逢雪成功被陆瑶逗笑,止住眼泪,但依然愧疚不已。 “妹妹,你在这住着若是缺什么可一定要说,但凡是姐姐能做到的必然去做,你千万不要不好意思开口或抹不开面。” “在这里,你就当是自己家一样,自由些,随性些就好。” “谢谢姐姐。” 陆瑶乖巧点头,心中越发不忍。 前几日相见时,她本以为关逢雪的好是装出来的,换做是谁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同父异母的亲妹妹都不会有任何好感的。 可今日她才发现,关逢雪的确是个很完美的女人,几乎没有任何缺点,完美的不像话。 她就像是误入凡尘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也没有普通人该有的缺点。 关逢雪不厌其烦地安排了好多事情,还安排了水月轩给陆瑶居住。 并拨了四个丫鬟和六个家丁给她使唤。 “姐姐,我用不了那么多人。” 陆瑶连忙拒绝,“我一个人清静惯了,不喜热闹,一个丫鬟伺候起居便是了。” “妹妹,你不要推辞,安心收下就是。” 关逢雪轻拍着陆瑶伤痕累累的手,动作小心翼翼。 “即便此事与我无关,我也愧疚万分,若能为你做些什么也算是弥补一二了。” “姐姐只希望你能安好,以后并不会再有任何人欺负你。” 说到伤心处,关逢雪眼眶再次红润起来。 她身子太差,就这一会功夫便咳嗽了好几声。 陆瑶只能反过来安慰她。 这一天时间可真没浪费,陆瑶不光有了属于自己的住处,还有了贴身丫鬟和好几个仆人。 这庭院比陆瑶想象的要大得多,亭台水榭,应有尽有。 即便平时这里不住人,下人也不曾偷懒,一花一草一木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卧房门前院子里还有流动喷泉,后面是一片竹林。 每到春季竹子生长时,噼噼啪啪声不绝于耳,犹如鞭炮,甚是稀奇。 夏季雨声穿林打叶,陆瑶在卧房窗台正好能欣赏到竹林美景。 的确是个好地方。 关逢雪,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人,也完全配得上了窦璟枭这个一等忠勇公。 他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和,甚是登对。 但随着陆瑶到来,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份美好将会被彻底打破。 终究是她对不住关逢雪。 可陆瑶还有别的路能走吗? 没有了。 是关夫人把自己亲手送上这条不归路的,害了自己,也害了关逢雪。 她要怨,就去怨自己的母亲吧。 “姐姐,对不起。” 陆瑶坐在窗边遥望远处关逢雪的阁楼方向,眼里微微泛起一丝水光和心疼。 “如果你要怨我,等将来我下了地狱后再向你赔罪吧。” 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 就算有所顾虑,陆瑶也不会为此冲昏头脑。 母亲的死状一直萦绕在眼前,陆瑶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夜幕降临时,陆瑶用过晚膳沐浴更衣后,丫环过来帮她涂抹药膏。 这丫鬟名叫青桃,原是做杂艺的粗使丫鬟。 但今天关逢雪帮她挑选仆人时,陆瑶一眼就看中了青桃,觉得她很合自己眼缘,便将她留下了。 关逢雪自然无异议。 她愧对陆瑶,自然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若真能弥补一二,也能让自己稍稍心安。 “姑娘,药膏涂好了。” 青桃帮陆瑶穿好衣服,“姑娘可要用点夜宵?” 陆瑶抬头看一眼时间,拿起书本翻了两下,“我才用过晚膳不到一个时辰,还不饿。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安静一会。” “是。” 青桃福了福身离开,还没走两步就见窦璟枭进来了,赶忙跪下行礼。 “公爷万安。” 陆瑶瞳孔微微紧缩,有点惊讶。 她虽来国公府没两日,但曾听下人嚼舌根时说过,窦璟枭外出回来后总会第一时间去看关逢雪。 即便不在她那过夜,也要逗留很久才离开。 今天怎么到自己这来了? 还是说,他已经看过关逢雪了? 陆瑶并不知道窦璟枭具体什么时候回来的,也就没问这个问题,温顺起身正要行礼,被窦璟枭拦住。 “你身子不方便就不必行礼了,坐下吧。” “谢谢姐夫。” 窦璟枭刚坐下听到这个称呼身子微微一僵,心底那抹久违的悸动再次涌出,眼中也闪过一抹异样情绪。 那日二人圆房时,陆瑶连声叫他姐夫,情动之时难以抑制,销魂难耐,嗓音甚是美妙。 就犹如蚀骨的催情药,让他大受刺激,欲罢不能,恨不得将这女人永远禁锢在身下,融入骨血。 那日窦璟枭只以为,自己是情动不能自制才会如此。 可今日再听这声姐夫,他心头仍忍不住一颤,就像有小猫在他心尖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挠了一下。 “姐夫怎么了?” 陆瑶故作不知茫然的看着他,“为何一直盯着我?可是我脸上有脏东西?” 看窦璟枭这样子,他似乎并不太会遮掩自己的情绪,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欲望被陆瑶抓了个正着。 窦璟枭紧了紧心神,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神色转为清明,“休养一日伤势如何了?” 陆瑶莞尔一笑,“多谢姐夫关心,阿瑶好多了。” 她这个自称惹来窦璟枭侧目,却未多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我想了一日,特来知会你一声,你并非自愿入府,而是被关夫人所逼迫。你若想离开,我不拦你,明日便可动身。” 陆瑶眼中掠过一抹惊愕,睫毛轻颤两下,“姐夫,你要赶我走?” 第九章 阿枭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要不要走,决定权在你。” 窦璟枭并未看她,声音冷沉,“你这一身伤是入府后才留下的,既然并非你本愿,我希望你能遵从自己内心,做正确的决定。” “姐夫,请您让阿瑶留下吧!” 陆瑶赶忙跪倒在地,垂泪哭诉,“阿瑶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来到姐姐身边后才感受到难得的亲情。” “姐姐待我很好,今日还同我说了许多话,并让我与她作伴,我不想离开。” 陆瑶并未撒谎,关逢雪的确说过这话。 虽然窦璟枭对她很不错,也处处关心体贴着,但有些话终究不能与男子说。 现在陆瑶来了,又和她很是投契,有人聊天相伴她也能快活些。 “姐夫,阿瑶知错了。” 陆瑶哭得伤心,令闻者忍不住动容。 “姐夫说的对,您是姐姐的丈夫,阿瑶就算喜欢姐夫的温柔也不该对您动心,一切都是阿瑶的错。” “但阿瑶愿意改,绝不觊觎姐姐的一切,还请姐夫让阿瑶留下,阿瑶再也不敢了……” 她抬起含泪的眼眸,像极了被露水打湿的花骨朵,我见犹怜。 “以后阿瑶便叫你姐夫好不好?这样也能时时刻刻提醒阿瑶不要越了界限,乱了分寸。” “但求姐夫阿瑶在身边,阿瑶再无所求!” 她万万没想到,窦璟枭居然要赶自己走,这着实在意料之外。 但她不能走。 母亲的仇必须得报,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窦璟枭微微蹙眉,最终没能狠下心来,叹息一声道:“我刚才说了,是走是留由你而定,你只要不后悔就好,何须如此?” “阿瑶不会后悔的!” 陆瑶快速点头,“姐夫大可放心,阿瑶即便留在府上也不会给您带去任何麻烦,阿瑶会恪尽职责,只做自己该做的事。” 窦璟枭突然来了兴趣,侧眸看她,“什么才是你该做的事?” 陆瑶不假思索道:“姐姐需要阿瑶,那阿瑶便日日陪着她,姐姐去哪阿瑶便去哪。” “若姐姐不需要我,那我便离开。” 她悄悄用余光快速扫了窦璟枭一眼,又赶紧收回,声音多了几分试探和期待。 “只是不知道,姐夫是否需要阿瑶在身边?若姐夫需要的话,阿瑶也会像照顾姐姐那样,尽心尽力照顾姐夫的。” 她声音不知何时放轻许多,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股撩人的滋味。 窦璟枭只觉得身下一紧,喉头不由得滚动两下,耳尖骤然染上一抹红晕。 这女人!当真勾魂! 可恶,他的定力何时变得这么差了? 与关逢雪成婚那么多年来,窦璟枭从未碰过她,也甚少起过要她的心思,即使有也很快就能压下去。 可陆瑶不同。 到底哪里不同说不清道不明,但的确勾起了他心底从未有过的熊熊欲望。 难道这就是食髓知味么? 片刻后,窦璟枭好不容易定下心神,冷声道:“这就不必了,我身边还不缺照顾的人。” “既然你要留下便好好养着身子,无事不要乱跑。” 他起身要走,却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多了几分阴冷和警告—— “那件事,不许和任何人提起。” “是。” 陆瑶心知肚明,连声答应。 但同时她心中另有一个疑惑。 看窦璟枭这样子应该对自己并不感兴趣,也未曾说以后还是否同房。 那关夫人的目的岂不是泡汤了? 还有,昨日他曾答应自己此事绝不会不了了之,可方才窦璟枭并未说关夫人如何了。 是他改变主意了,还是出了别的岔子? 可惜她不能随意离开国公府,更不方便打听外面的动静,这里没有她的心腹。 要想培养起来,还不知得何时。 也罢,若外头真有动静,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传进来。 哪怕陆瑶不知道,关逢雪肯定是知道的。 她知道了那不也等于自己知道了么? 陆瑶熄了灯睡觉去了。 而关逢雪那边,她正准备歇下,心兰走了进来,向她说了窦璟枭离开后去了水月轩的事。 “夫人,奴婢瞧着公爷对陆瑶真的很好,该不会是对她动心了吧?” 关逢雪无奈的叹口气,“心兰,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阿枭不是那样的人。” “又不是他让阿瑶进府的,这完全在他预料之外,他二人才刚认识没几天,你怎么整日净想这些事呢? 心兰依然坚持,“可奴婢觉得陆瑶姑娘看公爷的眼神很不对劲,就像夫人看公爷一样。” “你多心了。” 关逢雪合上书本,正色道:“阿瑶很可怜的,她母亲已离世,父亲也不疼爱她。她虽然与我同是关家小姐,但她却连应有的身份都得不到。” “如今她进了国公府有我为她撑腰,自然没人欺负她,她也能过几天好日子。” “心兰,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提防阿瑶,但她是我亲妹妹。” “我可以提防别人,又得能提防自己亲妹妹呢?我与阿瑶不该生疏至此。” 她甜蜜一笑,眼神倏地温柔下来。 “再者,我也相信阿枭不会辜负我。他曾亲口跟我说过,今生今世只爱我一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不纳妾,无通房。” “阿枭一向说话算话,我没理由不信他。” “所以心兰,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退一万步讲,哪怕阿瑶真有这心思阿枭也不会动心,你又担心什么呢?” 今晚窦璟枭回来时特地和她一起用餐,二人话家常窦璟枭根本就没提过陆瑶,就好像她压根不在府上,和从前一般无二。 倒是关逢雪提过两次。 但窦璟枭只嗯了两声,便不再理会了。 以她对窦璟枭的了解,这万万不是装出来的。 窦璟枭的的确确对陆瑶没有半点兴趣。 况且,陆瑶是被自己母亲送来的人。 关夫人说陆瑶亲娘不在了,她一个闺女家无依无靠,想上门认亲爹。 但关大人生怕有人议论此事影响官声,这才把陆瑶送到国公府来。 第十章 鸠占鹊巢 对外只说陆瑶是关逢雪的干妹妹,和关家无关。 这样既能给陆瑶留个容身之处,又能让她日子好过些,还能堵她的嘴不在外面胡说八道,何乐而不为呢? 关逢雪认为自己母亲说的有理,便点头答应了。心兰只好闭嘴。关逢雪也乏了,梳洗后便睡了去。 而此时的关家祠堂里,关夫人已经在这跪了整整一天了。 今日晨起时还风平浪静,可关大人下朝后却发了好大的脾气,让关夫人自觉到祠堂认错领罚去。 关夫人并不知自己错在哪儿,自然不肯。两人大吵一架。 关大人说今日上朝时他见到了窦璟枭,窦璟枭问他关家在国公府安插了多少眼线,竟对国公府的事了如指掌。 关大人立刻意识到,窦璟枭已经知晓真相了。 他对自己夫人所做的事一清二楚,自然要把责任全推到她头上来。 窦璟枭虽再不言其他,但关大人听得心惊肉跳,生怕窦璟枭上纲上线抓着此事不放。 所以他便先发制人率先处置关夫人,让窦璟枭看到诚意以平息怒火。 关大人打算的是不错,但窦璟枭会不会就此消气,那就未曾可知了。 从关大人下朝开始,关夫人就被他送进祠堂,向关家的列祖列宗下跪,连午饭都没得吃一直跪着。 关夫人自然不服,多次想起身但都被关大人给喝退回去,他要让关夫人好好反省反省,想想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只可惜这都一天了,关夫人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反而还派自己的心腹出去打听,是不是国公府出了什么事。 眼看天都黑了,关夫人的下半身完全麻木,直接摔倒在坐垫上,可很快就有嬷嬷进来强迫她起身。 “滚开!” 关夫人本就脾气暴躁性子刚烈,忍了一日的她再也忍不下去了,将那嬷嬷重重推到一边。 “老爷又不在这,你何必拿着鸡毛当令箭?给我滚一边去!” 那老嬷嬷虽然低着头,态度看似恭敬,说话却一点都不客气。 “夫人,您不要为难咱们这些做下人的。老爷说一定要让夫人跪到夜半子时才算结束。” “明日一早,夫人要去见老爷,说清楚自己思过的结果。” “我本就没错,思什么过!” 关夫人重重一哼,咬牙切齿,“滚一边去,看着就心烦!” 这祠堂供奉的是关家的祖宗,跟她一个外姓人有什么关系?跪这群老帮菜一整天,她膝盖都快废了! 估摸着这个时辰关大人也睡下了,关夫人这才支楞起来发火,那嬷嬷还想说什么,却被关夫人一个眼神瞪回去。 “给我弄点吃的来,想饿死我吗?” 从中午开始她便饿的前胸贴后背,可不管怎么说,无一人搭理。 关夫人性情再刚烈,府里到底是关大人做主,还轮不到她来指使自家老爷身边的人。 那嬷嬷没动,估计是觉得眼不见心不烦,干脆关上门出去了。 不到片刻工夫,她派出去的婆子匆匆进来,“夫人,国公府果然出事了!” 这婆子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关夫人面色涨红,瞬间暴怒。 “陆遥那个贱蹄子果然不安分,这才进了国公府几天居然动这样的心思!她和她那个娘一样都是贱骨头!” 祠堂本是清静之地不得大声喧哗,更不得口出污言秽语,但这些所谓的戒律在关夫人眼中都是放屁。 面对关家老祖宗的排位,她照骂不误。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各种难听的话尽数倒出,令人不忍耳闻。 那婆子又继续道,“如今姑爷对陆遥可好了,不仅让绣娘给她做了合身得体的衣裳,还给她安排了住处,那可是水月轩呢!” “水月轩?” 关夫人惊叫出声,眼睛瞪得滚圆,“荒唐,这实在太荒唐了!” 她曾不止一一次出入国公府,自然知道水月轩是什么地方,豪华精致程度仅次于关逢雪的住处。 窦璟枭这是想干什么?难道是想让陆遥和关逢雪平起平起平坐吗?做她的梦去吧! 关夫人气得头晕,她本就一日水米未进,又在这跪了许久,身体早就吃不消了,眼前不停的冒出小星星来,一阵头晕目眩,胸闷气短。 “夫人,您可要当心身子啊!” 婆子赶紧扶住她,“姑爷做这样的事实在太不知道分寸了,夫人您可得劝一劝啊!” “咱家小姐性子柔弱又善良单纯,一不小心就被陆遥那贱人蒙骗了去。若夫人不跟她说这些,只怕当真会被她骑到头上了!” 关夫人气得说不出话,却不停地点头。身为人母,她必须要为自己女儿做万全的打算。 当初让陆瑶进国公府也是经过多番思量,既怕陆瑶鸠占鹊巢抢了关逢雪的位置,又怕关逢雪生不出孩子,迟早被别人取代。 早前关夫人曾听风声,关逢雪和窦璟枭成婚多年却一直无所出。 皇帝对此事很不满,生怕窦璟枭后继无人,下旨让他再挑个姑娘做平妻,只为延续香火。 可想而知,若另一个女人当真生下窦璟枭的孩子,那关逢雪那还有立足之地吗?不被休了成下堂妇就已经算很不错了。 因此,关夫人这才迫不得已选了陆瑶。 只想着她无依无靠亲娘又惨死,很好拿捏,却不曾想这才是一盏真正不省油的灯,但关夫人并不后悔。 “好你个小贱蹄子,我看你是吃的教训还不够!” 关夫人咬紧后槽牙,怒火中烧,“像这样的贱皮子就应该毒打一顿,打到她心生惧怕为止!看她还敢不敢勾引主子!” 祠堂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关大人一无所知。 关夫人好歹也算个主子,自然不会让这点小事传到关大人耳中去。 她带着怒意凑合睡了一夜,次日天一亮就立刻赶去国公府。 窦璟枭上朝去了,关逢雪正在用早膳,并听下人通传说关夫人来了。 “快让娘亲进来!” 关逢雪心中半是欢喜半是生气。 从前天晚上知道自己母亲做下的事后,关逢雪便想找个机会回娘家一趟和自己亲娘好好聊聊。 第十一章 妓院出身的脏皮子烂货 想让她不要再针对陆瑶了,以免惹窦璟枭不高兴。 可她身子实在虚弱,那晚动了气后,关逢雪便觉得身子劳累,这两日一直休息。 莫说回娘家,她便是连大门都出不去,没想到今日自己亲娘倒是率先过来了。 关夫人进了屋吩咐,“一旁的丫鬟你们都先出去,我和雪儿有话要说。” “是。” 几位丫鬟婆子答应一声,一个接一个的退出去,顺道关上门。 “娘亲,您来的真及时,女儿正有事要找您呢!” 关逢雪指向旁边的座椅,“娘亲坐下来说话吧,女儿正在用早餐,您也跟着吃点吧!” “我哪还有心思吃东西!” 关夫人急得冒火,“我也正好有话跟你说,陆瑶呢?让她赶紧滚!” “这是为何?” 关逢雪微微促眉很是不解,轻声道,“娘亲,我的妹妹生得漂亮又乖巧嘴甜,我很喜欢她。” “自她来了国公府后,有她与我作伴,我感觉也没以前那么无聊。” “妹妹实在是我的开心果,我喜欢她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赶她走呢?倒是母亲你别再欺负妹妹了。” “我欺负她?” 关夫人鼻子都快气歪了,她虽是大臣命妇,一举一动却像极了泼妇,毫无风度可言。 “雪儿,都什么时候了,你竟还被蒙在鼓里犯傻!”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糊涂的丫头?真是让娘亲丢尽颜面!” “娘亲,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哪有这么严重。” 关逢雪不以为意,“女儿也知道您今日为何来,不就是陆瑶的事吗?” “娘亲就无需多言了,妹妹既来之则安之,在这好生住下没什么不妥。” “你糊涂!” 关夫人冷冷一喝,“你别打量着娘亲不知道!那水月轩是姑爷给她的,新衣服也是他吩咐绣娘给陆瑶那个贱人做的。” “就连她的吃食,院子里的丫鬟,也都是姑爷拨给她的。” “雪儿啊雪儿,姑爷对陆瑶那贱蹄子分明是动了心思了!恐怕这整个国公府里,也只有你一人浑然不知,你可真是蠢到家了!” 关逢雪听得一头雾水,“娘亲,你从哪听来的这些话?实在离谱至极!” “那水月轩是我命人让阿瑶妹妹住的,她院里的丫鬟家丁也都是我拨给她的。” “就连她的吃食,那也是我吩咐厨房按照她的口味做好,一日日送去的。” 关逢雪抿唇一笑,“说起给阿瑶妹妹裁制新衣,这事的确是阿枭自己做的主。” “但那是因为娘亲给她准备的衣服实在太暴露了,阿瑶妹妹根本没法穿。” “阿枭实在看不下去了,总不能让她穿着那种衣服在府里大胆行走,这才吩咐绣娘重新给她做了衣服。” “娘亲,阿枭这样做没有错,我也是同意的。怎么这话到了您嘴里就变得这样难听?您实在是误会阿瑶了。” “你说什么?” 关夫人惊得站起身,瞳孔紧缩到极点。 那浑浊的眼白几乎占满了她整个眼眶,险些要掉出来。 “雪儿,你……你怎能这样糊涂!你让娘亲太失望了!” 关逢雪不明所以,“难不成娘亲也以为阿瑶妹妹进府是看上阿枭了?” 她不以为然的轻笑两声,“娘亲,阿瑶妹妹当然不会做这种事了,你大可放宽心好了。” “我怎么放宽心!” 关夫人怒意滔天,横眉冷竖,“雪儿,我自小便教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虽然姑爷说过不纳妾,也不会有任何同房丫鬟,但这并不意味着你没有警惕之心!” “这京城里想勾引姑爷的小浪蹄子多了去了,陆瑶便是第一个!你若真掉以轻心,只怕你这忠勇公夫人的位置也坐不稳了!” 这话关逢雪不爱听,眉头微微拧紧,向来上扬的嘴角也慢慢抚平。 她正要说话,外面传来敲门声,陆瑶雀跃的声音响起—— “姐姐,你吩咐人给我做的新衣服我已经穿上了,姐姐要看看吗?” 关逢雪嘴角再次扬起,让心兰过去把门打开。 陆瑶像个小燕子似的蹦蹦跳跳进来,见关夫人也在这,笑容猛地一僵,转瞬变成胆怯和惊恐。 她身子恰到好处的剧烈一抖,随即腿软,扑通跪倒在地,慌张不已。 “阿瑶不知道关夫人也在姐姐这,是阿瑶唐突了,关夫人息怒,不要打阿瑶。” “贱蹄子,你瞎说什么!” 关夫人最怕别人提这事。 她虽然心有不服,却也明白关大人昨日之所以罚她便是因为此事。 可现在陆瑶居然这样直接嚷嚷出来了,她是要说给外面的丫鬟婆子听吗? 再让她们嚼舌根传到窦璟枭耳中去? 真是个贱货,和她娘一样真本事没有就知道耍小聪明! 到底是从妓院那地方出来的脏皮子烂货,鬼精着呢! “娘亲,你吓到阿瑶了。” 关逢雪赶忙起身走到陆瑶跟前,将她轻轻扶起。 “阿瑶,你别怕,我娘亲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过去的事也不会再发生。” “谢谢姐姐。” 陆瑶胆怯的快速瞄一眼关夫人,接触到她那仿佛能吃人的眼神,肩膀微微一缩,抓紧关逢雪的胳膊。 “阿瑶,你穿这身衣服很好看。” 关逢雪拉着陆瑶走远些,让她在自己面前转了个圈,细细打量。 “这青色很脆嫩,极衬你的肤色,你若喜欢这颜色,我便吩咐人再给你多做几身衣裳可好?” “姐姐,你真好。” 陆瑶欢喜不已,眼睛亮晶晶的,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对了,阿瑶,我还有些首饰你也拿去带吧。” “哎呀姐姐,这怎么能行?阿瑶就算再不懂事,也不能夺人所好啊!” 说最后这句话,她特意又看了关夫人一眼。 关逢雪正拉着她朝里屋走去,是背对着关夫人的,因而看不到。 屋里也没别人,陆瑶回头。 刚才那一眼胆怯,不安,畏惧。 而这一眼,挑衅,得意,张狂。 关夫人,你可一定要记着,是您把我亲手送到国公府来的哦! 我现在所得到的一切也都是拜你所赐,您对自己的杰作肯定很满意吧? 第十二章 指桑骂槐 “给我站住!” 关夫人果然受不了这刺激,立刻冷喝出声。 关逢雪微微叹口气,正要说话,心兰进来了。 “夫人,公爷下朝回来了。” 嗯? 他今日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 陆瑶神色微微一变,窦璟枭突然出现在她意料之外。 但想起关夫人对自己做过的事和那日窦璟枭答应自己说的话,陆瑶不露痕迹地挺直腰板,嘴角略过一抹极快的笑容。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窦璟枭这时候过来,又恰好赶在关夫人在的时候,应该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就在昨天,陆瑶想明白了一件事,而这也是最好的突破口。 关夫人对国公府里的情况那么了如指掌,这对吗?合理吗? 关逢雪或许不在乎这事,毕竟关夫人是她亲娘。 但哪怕关逢雪不觉得有什么,窦璟枭应该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否则这偌大的国公府岂不成了筛子? 什么消息都能轻易透出去,什么人都能随意进来,这和菜市场有什么区别? 关逢雪起身准备行礼,关夫人也收起怒火,瞬间温柔不少,脸上甚至还挤出一抹笑意。 窦璟枭走进来,见关逢雪正要行礼,赶忙上前扶住她。 “雪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我夫妻之间不必这样客气,更不用行此大礼,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关逢雪低头娇羞一笑:“阿枭,我知道你对我好,可今天我娘也在这,她毕竟是外人,礼不可废。” “那也用不着行礼。” 窦璟枭故作生气的刮了刮她的小翘鼻,但当目光转到旁边关夫人身上时,瞬间清冷下来。 “关夫人也在这,是有什么事吗?” 他的称呼一下子就变了,以前面对关夫人,窦璟枭称她一声“岳母大人”。 非常客气,也很恩尊敬,但现在张嘴就是“关夫人”。 从这就能看出,窦璟枭心中对她是有怨意的。 陆瑶站在关逢雪身后,眉头微微一跳,嘴角快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猜的没错,窦璟枭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今日有没有去上朝都不好说,否则怎么会来的这么巧。 关夫人也察觉到窦璟枭的态度变了,正要说话,窦璟枭拉开椅子坐下。 “关夫人来的正好,我刚好有事想问您,请关夫人一定要实话实说。” “阿枭,你怎么了?”关逢雪眼神迷茫,很是费解,“你有什么烦心事吗?怎么对我娘这样说话?” “雪儿,你不用管。” 窦璟枭向旁边招手:“来人,把夫人带下去。” “我不走。”关逢雪轻轻摇头,紧盯着窦璟枭。 “阿枭,你想做什么?” “雪儿,你别担心,我只是想问问关夫人几句话罢了。” 但她越是这么说,关逢雪反而越担心了。 和窦璟枭成婚那么多年,她对窦璟枭的性子很了解,每次她露出这样的笑容或跟自己说这样的话时,就说明有大事要发生了。 陆瑶一直没说话,静悄悄的向窦璟枭行礼,她就站在一旁假装自己不存在,为了看这场好戏,她一定得留在这绝不能被窦璟枭赶走。 关夫人一脸茫然,不知窦璟枭究竟要说什么,但看他已经有了发怒的征兆。 关夫人赶忙陪笑脸,“姑爷您这是怎么了?老身可没得罪你。” 窦璟枭嘴角微微一扬,看似在笑,眼神却不到眼底关。 “夫人的确没得罪我但您的手伸的未免太长了。” 就是这句话,让关夫人心中一紧陡然,变了脸色。 “姑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她目光躲闪不敢和窦璟枭对视,还有意想岔开话题。 关逢雪也意识到不对劲了,知道窦璟枭这是想把陆瑶那件事拿出来说道。 她正要说些什么,窦璟枭却快速道:“雪儿你先出去。” “我不走!”关逢雪赶忙摇头。 “阿枭,你别这样,我母亲已经知道错了。” “雪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窦璟枭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我从未想过要对我的岳母大人做什么,只是岳母大人送来的那几个奴才太不听话,所以我想在这把话说清楚而已!” 关逢雪无话可说,关夫人却辩解道:“姑爷,老身不得不说句公道话,陆瑶这丫头是老身将她送来的。她的一言一行自然代表着我们关家的颜面,老身派人在这跟着她也不算过分。” “难道在姑爷看来,这是不应该的吗?刚才姑爷说我手伸的太长了,这话老身可不赞同。” “哪怕陆瑶并非我的亲生女儿,但毕竟是关家的人,她从关家出来到国公府去,从家里带走一两个贴身服侍的丫鬟也是常事,怎么这话到了姑爷嘴里就这么不堪入耳?” 关夫人也是有脾气的。 她对窦璟枭客客气气,不代表她能任人揉捏。 更何况在这件事上,关夫人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陆瑶那样的贱蹄子,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又肩负着替关逢雪生子的重任,若不派人好好看着,她指不定这狐媚子能做出多下贱的事情来呢。 更何况,关大人已经处罚过她了。 昨日关夫人可是在祠堂里整整跪了一天,晚上回去时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即便今天敷了药,她依然感觉双腿隐隐作痛。 要不是为了关逢雪的安危,她才不会拖着病体到国公府跑一趟呢,谁能想到正中窦璟枭下怀。 窦璟枭点点头,神色不变,声音依然清冷没有一丝情感。 “关夫人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但这里是国公府一切由我说了算,国公府绝容不下这样的丫鬟!” “况且我想,关夫人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就因为陆瑶穿了我命人给她做的衣服,关夫人就让人把她打成那样,这不妥吧?” 窦璟枭声音很轻,但压迫感十足,每一个字都重重落在怪夫人耳中,让她心中狠狠一震。 窦璟枭眉头轻轻一挑,眼中有亮光闪过。 “以我对关夫人的了解,您当然不会调教出这样不懂事的婆子来,想必定是下人自己做主。” 第十三章 五十大板 “那这样的下人留在身边还有什么用?此事若传出去,必然会坏了关家的名声,对关夫人也不好。关夫人,您说呢?” 关夫人神色猛地一变,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听明白窦璟枭的意思了。 窦璟枭并不想对她做什么,但对她送来的那些丫鬟婆子必须得清理干净,这对关夫人人也是个震慑。 警告她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国公府送,把这当成什么地方了?送了个陆瑶来还不算完,居然又派了那么多人过来监视她。 光这也就算了,还对陆瑶动辄打骂,若只是皮肉之苦也就罢了,拿针往手指里戳是什么意思? 这分明就是酷刑。 哪怕是如今的皇宫里也不会用这种酷刑的,除非犯下的是十恶不赦的大罪皇帝才会从重发落。 关夫人倒好,她简直不把陆瑶当人看。 说处罚就处罚,实在太过分了。 关夫人实在无话说,她总不能说下人之所以对陆瑶动用私刑是自己吩咐的吧,这不明摆着往枪口上撞吗? 关逢雪也听明白怎么回事了,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窦璟枭朝外面一招手,把人带上来。 常安很快就进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这俩正是那天对陆瑶用刑的人。 到现在陆瑶的手指依然隐隐作痛,今早她甚至不能自己穿衣服,幸好有人帮助。 说的难听些,她都不能生活自理了,这一切都是关夫人造的孽,实在过分。 “公爷饶命!公爷饶命!” 那俩老嬷嬷也是个有眼力劲儿的,知道关夫人救不了自己,便向窦璟枭求饶。 可即便如此,她俩还是时不时的朝关夫人的方向看去,并不不死心。 关夫人恨不得自己从未来过国公府。 窦璟枭这分明是在给她甩脸子看啊! 是要告诫她以后不要用这些小动作闹得乌烟瘴气。 窦璟枭每日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关逢雪身为当家主母这种事本来应该由她来处理的。 但现在窦璟枭却为了陆瑶亲自处罚这两个老嬷嬷,这也太偏袒了。 窦璟枭坐的端正神色却很放松,带着一丝慵懒。 “你们俩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国公府滥用私刑,谁允许你们这样做的?” “公爷饶命!公爷饶命啊!” 俩嬷嬷拼了命的磕头,眼看额头上都快渗出血丝了,窦璟枭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陆瑶站在身后,虽然没出声,但也不会傻乎乎的为这二人求情。 她心中当然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关夫人了,当然那又能怎样呢? 窦璟枭不是不想处罚关夫人,但她再怎么说都是关逢雪的亲生母亲。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窦璟枭顾忌关逢雪的身体情况不好,所以只能拿着俩老嬷嬷开刀了。 这俩嬷嬷吓得都快晕过去了,额头上很快就通红一片。 陆瑶冷冷的扫一眼,继续默不作声的站在身后当透明人。 窦璟枭想怎么处罚是她的事,和自己无关,不管处罚结果是什么,她这也算是为自己出口恶气了。 陆瑶很是感激。 “拖出去重责五十大板。”窦璟枭下令。 常安立刻答应一声,让人将这俩嬷嬷拽出去,她二人身子同时一阵变色,从惊恐变成死灰色,又突然惊醒过来,朝着关夫人磕头。 “老夫人,救救奴婢,老夫人,你快救救奴婢啊!” 她俩都已年过四十,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关家,也是关夫人的心腹,忙碌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现在窦璟枭要发落她们,关夫人居然一句话不说,就像没事人一样。 可怜她俩这么一大把年纪,居然还要受刑,那可是五十大板啊! 就她俩这把老骨头,连一半都挨不到就得疼晕过去。 要是全部挨完了,还不得活活疼死! “老夫人,您救救奴婢啊!” 可不管她们如何哭诉求饶,常安还是把她俩拖了下去。 很快外面就响起打板子的声音,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近在耳边。 关逢雪第一个露出不忍的神色。 关夫人知道窦璟枭是冲自己来的,也不忍心看。 但她心中并不后悔,只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偏偏被窦璟枭抓住了把柄。 想到陆瑶,关夫人狠狠的瞪她一眼。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只怕现在陆瑶已经被切成粉末了。 陆瑶也不畏惧,淡然抬头,冲着她露出一抹嚣张的笑容。 关夫人生气又怎样?窦璟枭明显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就算她再如何不爽,也不可能和窦璟枭对着干。 要怪就怪她自己不小心吧,这点小事都做得漏洞百出,还正好被窦璟枭抓在手里。 不过话说回来,窦璟枭也是个聪明的,没打着为自己报仇的幌子说事。 这样一来,关夫人就算再不服,也说不出什么来。 当打到二十大板时,其中一个嬷嬷受不了晕了过去。 窦璟枭毫不手软,让人用水将其泼继续受刑。 “阿枭,快停下吧!”关逢雪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 “阿枭,你一向是最善良的,很少处罚奴才,更别说用这样的大刑,你今天为何要这样做?” “陈嬷嬷和宋嬷嬷都是我母亲身边的老嬷嬷了,这也快打三十大板了,放过她们吧!” 关逢雪才是这里面所有人中最善良的一个。 她见不得这样的场景,也听不得这样的惨叫声,总觉得每一下都像是打在自己心中一样,疼的不行。 这两个老嬷嬷是自小看着她长大的,关逢雪也很尊敬她们。 可现在她们被打的血肉模糊,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再这样下去可就真被打死了。 “阿枭,快住手吧!” 关逢雪实在急坏了,眼泪都出来了。 窦璟枭看着她这样,眼中掠过一抹心疼。 但没有吭声。 若是以前,他一定会看在关逢雪的面子上饶过这两个老嬷嬷。 可现在他不打算这样做了。 因为他清楚,这种事只要开了先例以后国公府就真的没有任何秘密了,什么人都可以随意的往里面塞人,走漏风声。 第十四章 杀鸡儆猴 那他哪还有威信可言? 这不是明摆着打他的脸吗? 不管关逢雪如何哀求,那两个老嬷嬷还是挨了整整五十大板这才结束。 她二人数次晕死过去,窦璟枭连眼皮都不抬。 不管惨叫声如何令人牙酸,他也只当没听见。 在场一共四个人,陆瑶和窦璟枭都是同样的冷漠表情,也只有关夫人和关逢雪心生不忍。 关逢雪自不用说,她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对任何人都很好。 但这五十大板确实是会死人的。 这俩老嬷嬷早已上了年纪,居然没被打死,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于关夫人,这俩老嬷嬷跟了她几十年,是最忠心耿耿的心腹,却被窦璟枭打成这样。 她自然心疼,也很不爽。 但不爽又如何? 这里是国公府,是窦璟枭的地盘,关夫人就算再不高兴,也不得不忍着。 五十大板一结束,两嬷嬷从凳子上滚落下来。 关夫人赶紧过去,叫人将她俩扶起来,送回府里去。 “关夫人,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窦璟枭跟着走出来,笑眯眯的看着关夫人,声音清冷无比。 关夫人深吸一口气,面露不悦,眉头紧紧拧着。 “姑爷做事自然是对的,这两嬷嬷违背我的心意,即便姑爷不教训她们,我也会亲自动手的。” 事以至此,关夫人无话可说,只能顺着窦璟枭的意思说下去。 难道她还要承认这俩嬷嬷做的事是自己同意的吗? 只怕到时候,窦璟枭要教训的可就不止这两个嬷嬷了。 关逢雪在一旁道:“公爷,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这事儿该结束了吧,难不成你还要要了她俩的性命吗?” “那倒不至于。”窦璟枭轻轻一笑。 “雪儿别不高兴了,下人犯了错,自然是要受罚的。” “我并不认为我做的哪里不对,我也知道你一向心善,最心疼下人。”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错就必须得受罚,有她二人做例子,想来以后府上的风气也会清正不少,这样不好吗?” 关逢雪表情无奈,“我没说不好,我只是觉得你太心狠了,五十大板她二人哪里撑得住?” 窦璟枭嘴角滑过一抹冷笑,“再如何撑不住,现在也撑住了,有何不妥?” “我们没要了她俩的性命,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雪儿,你不必再为她二人求情,也别惹我生气。” 这应该是窦璟枭第一次,对关逢雪说这么重的话。 陆瑶在身后,惊讶的瞪大双眼,但也只有短短一瞬,很快就恢复冷静。 窦璟枭对关逢雪一向很好,估计当初之所以娶她,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性子柔弱又善良。 可是这份善良,也应该用在对的地方才行。 这俩嬷嬷那天差点把她活活打死,弄得她一身都是伤。 要不是窦璟枭突然撞见阻止这一切,只怕现在陆瑶尸体都臭了。 关逢雪对这俩嬷嬷善良,那对自己何尝不是另一种残忍。 关夫人匆匆离开,却在出门前被窦璟枭突然叫住。 “关夫人,以后你可一定要管好自己手底下的人,千万别再做出这种事来了。” “我这国公府虽然不大,但也是皇上赏赐的宅子,若让皇上知道我御下无方,还不知皇上会如何生气呢!” 也许关夫人不把他放在眼里,但只要他把皇上搬出来,关夫人一定无话可说。 事实也的确如此,关夫人脸色铁青,很明显要发火,但根本没有资格。 她愤然一甩袖,转身走了。 关逢雪松了口气,但脸色并不好看。 “雪儿,你是否在生我的气?”窦璟枭轻声询问道。 关逢雪轻轻叹息,“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生你气呢?你我夫妻一场,应该互相理解,公爷也不必这样客气。” 她说话如此冷静,一看便知心中不爽。 窦璟枭心疼的抱住她,“雪儿,你也别怪我,我若不这样做,如何立威?这国公府以后什么话都能泄露出去,对你我也未必也是件好事。” “那你也不至于这么重罚她们。”关逢雪还是不高兴。 “公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狠了?下人的命就不是命吗?也罢,我不跟你说这些。” 关逢雪摆摆手,“我累了,先回房休息,公爷请回吧。” 直到关逢雪转身之后,才看见站在自己跟前的陆瑶,微微一愣。 刚才她太过着急,光顾着担心那俩嬷嬷的安危了,竟全然将陆瑶抛掷脑后。 现在看到她,再想起前些日子她所受到的伤害,关逢雪就莫名有些心虚。 “姐姐,您刚才说的话实在是正理。” 陆瑶走过来,朝她俯身点点头。 “姐姐连下人都如此心疼,而我身为你的亲妹妹,想来姐姐一定更心疼我才对,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关逢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话到嘴边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瑶这话,颇有种阴阳怪气的调调。 这分明是在怪她能心疼下人,却不心疼自己。 偏偏关逢雪还口口声声的说,陆瑶是自己亲生妹妹。 到头来却不顾她的安危,只一味的为那俩下人求情,这实在说不过去。 “阿瑶,对不起。”关逢雪赶忙道歉。 “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刚才那些话,你便当我没说过吧。” “公爷说的对,奴才做错事自然是该受罚的,否则就没有规矩可言了。” “是我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千万别和姐姐一起一般计较,若你真生气,姐姐也可以补偿你。” “姐姐,您太客气了,阿瑶不需要什么补偿。” 陆瑶摇摇头,“今日公爷惩罚了这两个奴才,也算是替我出了口恶气,阿瑶在这谢过姐夫了。” 这声姐夫让窦璟枭心头一痒,眼神不由自主的躲闪片刻,又故作冷静的清咳一声。 低声道:“无妨,下人做错事,自然是要处罚的。” “莫说今日因为你,便是因为旁人,这俩嬷嬷也躲不过这顿板子。”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以后无需再提,雪儿赶紧回去休息吧!” 第十五章 踩我脸上来了 关逢雪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但陆瑶能看出来,她情绪并不好。 她本想上前安慰两句,毕竟此事是因自己而起。 可想了想,陆瑶停下脚步。 算了吧,关逢雪正在气头上,肯定没心思听自己说话,她又何必去讨这份不痛快,还不如以后再说。 关逢雪自己应该也能想明白的。 她对下人那么好,却忽略了自己所受的苦,这根本不对。 “陆瑶,你可高兴了?” 陆瑶正想着这事呢,窦璟枭突然开口。 陆瑶抬头冲窦璟枭微微一笑,“刚才阿瑶已经说了,姐夫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阿瑶自然没异议。” “那,如果我今日不处罚她们俩呢?” “那也是姐夫的自由。” 陆瑶神情不卑不亢,声音也没有半点起伏,只有平静。 “这里是国公府,自然是由姐夫说了算。姐夫想做什么做什么。” “阿瑶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能摆正自己的身份,也不会对姐夫的事指手画脚,更不会对姐夫的决定有任何意见,姐夫大可放心。” 她倒是懂分寸,说话也滴水不漏,十分得体。 但窦璟枭心头有点不痛快。 因为他觉得,这并非是陆瑶的真心话。 倒像是在故意在自己面前做样子。 只听他冷冷一笑,“若我今日不处罚,她俩这将会成为你的心结,你也会记恨关夫人很久。” 陆瑶一挑眉头,朝屋里看了一眼,并没有马上说话,确定关逢雪真的走了,身边也没有其他人。 陆瑶这才说道:“难道公爷以为,你处罚了这两个馍馍,阿瑶就不生关夫人的气吗?” “那姐夫想的也太简单了,关夫人是姐姐的母亲,又不是阿瑶的亲生母亲,阿瑶怎么会不生气?” “更何况我从未得罪过关夫人,只因为她恨我母亲,便对我像那样的毒手。” “若非那日姐夫及时阻止,姐夫觉得我现在还有命在这跟您说?” “退一万步讲,哪怕关夫人不想要了我的命,也一定不会让我好过,姐夫你说是不是?” 她硬生生姐夫喊个不停。 窦璟枭神色微微一闪,有点扛不住了,他抬手制止。 “好了,我说了此事到此为止,你自然不用多说什么了,就这吧,你先回去。” “是,姐夫。”陆瑶点头答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嘴角却微微扬起。 她算是发现了,窦璟枭最不能抵挡的就是“姐夫”二字。 事实上,除了她,也不会再有人这样称呼窦璟枭了。 对她来说,这个称呼十分陌生,也很新鲜。也总会让她想起“乱伦”二字。 是啊,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在娶了姐姐的同时,还和小姨子上床。 以后陆瑶还要替她生孩子呢,想想都觉得刺激。不光陆瑶这样想,窦璟枭也是一样的想法。 也罢,这件事到这就结束吧。关夫人应该不会生事了。 再怎么说,窦璟枭这也算是杀鸡儆猴,特地做给关夫人看的。 两家做了那么久的亲家,关夫人对窦璟枭的性子也算有几分了解。她但凡聪明点,就不会继续触窦璟枭的霉头。 而另一边,关夫人回去后,刚进了屋子就立刻大发雷霆,看哪哪都不顺眼。 屋里的东西几乎被她砸了个稀巴烂,简直没有下脚的空。 所有下人都吓坏了,在一旁站着一个个非常乖巧,大气不敢出。 关夫人还是觉得不解气,把桌上最后一个茶杯也扔了出去,直接砸在门框上。 官大人进来时就看见这一幕,吓了一跳。 “夫人,你又在闹什么?” 他小心的走过来,生怕被这些残渣碎片割伤脚掌。 “好好的东西被你砸成这个样子,日子是不过了吗?” “你今日说是去国公府看望女儿,怎么气成这个样子,谁给你委屈受了?” “还能有谁,还不是你那个好女婿!” 关夫人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早知道窦璟枭那么不受教,当初就不该让雪儿嫁给他!” “现在可好,你亲手挑的女婿都踩到我脸上来了!” 她指着自己的脸,声音十分高昂,甚至有点破音。 关大人十分惊讶,“夫人,你这话从何说起?先别生气,慢慢说来,窦璟枭做什么了?” 关夫人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关大人却神色不变,只觉得暗暗心惊。 他就知道,窦璟枭不会让这事轻易过去的。 就算他不能对关夫人怎样,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狗腿子。 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 关大人沉沉的叹了口气,在关夫人跟前坐下。 “夫人,这件事你真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吗?” “我有什么错!” 关夫人直接跳了起来,“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女儿好,她没有孩子,在国公府即便眼下风光,可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定?我究竟有什么错!” “哪怕我对陆瑶用刑,那也只是想让她乖巧一点,听话一点而已,以防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我每件事都是为了关家和雪儿着想,我究竟有什么错?”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非常亢奋。 关大人神色如常,但仔细看去,眼里带着一丝担忧。 “夫人,我昨日让你在祠堂罚跪,本以为你已经想明白了,没想到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 “夫人啊,窦璟枭这是故意杀鸡儆猴呢!你以后不要再对陆瑶做什么了,否则谁也说不清楚窦璟枭下次会如何处置此事。” “怎么,他还敢对我动手不成?”关夫人神色不屑。 “我可是他丈母娘,他敬我都还来不及,顶多也就处置我身边人罢了,又如何敢舞到我面前来?” “那今日是怎么回事?” 关大人冷眼扫着她,“窦璟枭此举分明是在敲打你,若我所猜不错,你若再继续闹下去,咱们雪儿以后在府里的日子也会越来越难过。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关夫人身子一颤,似乎想明白了些事情。 但她还是不懂,窦璟枭为何会为这点小事气成这个样子。 难道是因为陆瑶吗? 第十六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日也是窦璟枭突然出现制止一切,才留下陆瑶一条命。 难道真是因为她猜的那样,窦璟枭是专门为陆瑶出恶气的吗? 眼看关大人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关夫人想了好半天,脸色猛的一白,突然一拍大腿,嚎啕大哭。 “是我糊涂,是我糊涂了!我居然引狼入室,给雪儿带来这么强劲的情敌。” “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这么糊涂!” 她哭得伤心,懊悔不已。 关大人绝望的闭上双眼,眉头拧紧,“夫人啊夫人,我该说你点什么好?” “从一开始,我就不赞同让陆瑶那丫头进国公府,可你非说你有足够的把握让她乖乖听你的话。” “现在倒好,她哪是一条狗?分明是一匹狼,根本不听你的训斥。” “你这是搬了石头砸起自己的脚啊!” “你居然还怪我?” 关夫人像个弹簧一样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关大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当初不是你同意,我能把陆瑶接回来吗?” “说到底这一切还不是得怨你,你当初为什么要在外面搞个这样的野种出来?” “没名没分也就算了,现在还断了雪儿的路,你才是罪魁祸首!” 关夫人越说越生气,居然开始动手了。 她抓住了关大人的衣服,不由分说乱打一气。 “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 “你毁了咱们雪儿的一辈子啊!我不管,你必须想办法制止这件事。” “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陆瑶那个贱人夺了雪儿的宠爱,听到没有?” “闭嘴吧你!” 关大人狠狠一推,关夫人跌坐在地上。 满地的碎片深深的刺进血肉里,她疼得惨叫出声。 关大人微微皱眉,神色不忍,但也没上前扶起她。 只冷冷道:“我当初的确同意你把陆瑶接回来,可我也没想到你根本没能调教好她。” “夫人,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你说陆瑶是在妓院长大的,没见过世面,肯定很胆小。” “你只要稍微吓唬她,再用点刑罚,她肯定就乖乖听话了。” “可现在,根本就不听你的,还想抢走窦璟枭,你才是罪魁祸首!” 他冷冷的指着关夫人,声音越发凌厉。 “无论如何,雪儿的地位都不能动摇!”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保住雪儿国公夫人的位置。” “赶紧想办法把陆瑶给我叫回来,让她滚的越远越它好,永远不要再到京城来!” “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关夫人越说越伤心,“我现在连国公府都进不去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倒是你,为什么所有事情都是我在打理?你却什么都不管。” “难道雪儿不是你的孩子吗?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 “行了闭嘴吧!我不想和你吵架。” 关大人一甩手,“你自己看着办吧!” “若来日陆瑶真上位成功,那只能说明咱们的雪儿没有福气做国公夫人。” “这是她的命!任何人都不能更改!” “关青山!” 关夫人气坏了,连老爷都不喊,直呼大名。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我不跟你过了,我要和离!” “随你的便吧!” 关大人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余,扭头就走。 关夫人气得骂骂咧咧,什么话难听就特地骂什么。 但关大人已经走远了,根本听不见。 她骂了好久,直到精疲力尽,嗓子沙哑。 这才停下想喝杯水,却发现这屋里所有的茶杯早已被她砸的稀巴烂。 幸好一旁的丫鬟是有眼力架的,赶紧让人送上新的茶具,还泡了新茶。 “夫人,您消消气,可别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 “我怎么能不生气?” 关夫人一手撑着额头,声音像破锣似的非常难听。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原本是想为关逢雪分忧解难的。 到头来,居然引狼入室。 最可惜的是,这头狼在窦璟枭身边安然无恙,窦璟枭也对她非常好。 再这样下去,只怕国公夫人的位置就真要换人来坐坐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关夫人用力拍桌,重新燃起斗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能过得好一些。 最好顺利生下小世子让国公府后继有人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关夫人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既然陆瑶不适合留在国公府,又是自己亲手把她送进去的,那现在就由她亲手把陆瑶拽出来吧。 她本就无福消受国公府的一切富贵,像她那样的贱命,就应该待在妓院里接客,一辈子都无法赎身那才是她的宿命! 再说陆瑶那边,窦璟枭处罚了那两个嬷嬷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陆瑶也回了水月轩,这两日她无所事事,除了伺候窦璟枭外,就是和关逢雪聊天。 关逢雪对她很不错,做了那么多新衣服。陆瑶也很有兴致的一件件全试了一遍。 但自从上午的事发生之后,即便陆瑶没说什么,但姐妹俩心中已经有嫌隙了。 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关逢雪可以为那两个老嬷嬷求情,却忽略了自己所受的罪? 难道在她眼里自己还不如那两个老嬷嬷的命来得更新贵吗? 还是说是因为关逢雪没亲眼看见自己用刑的场面,才会说那些不疼不痒的话,应该是第二种可能吧。 陆瑶在心中这样想,但她还是不明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天关逢雪来找自己道歉时,又为何哭得那么伤心? 她分明能感觉到关逢雪并非伪装,是打从心底心疼她。 为何只过了一两日的功夫,她就开始心疼那些老嬷嬷了? 眼看天慢慢黑下来,陆瑶依然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但她明白一件事。 想要在国公府一直待下去,除了要抱紧窦璟枭的大腿外,还不能和关逢雪撕破脸皮。 马上就是用晚膳的时间了,陆瑶简单打扮一番,去了关逢雪的院子。 之前她听身边的青桃说过,几乎每天窦璟枭不管有多忙,都会抽出时间来和关逢雪一起吃饭,自己现在过去刚好能一起用餐。 第十七章 异样的关心 陆瑶赶到时,下人刚刚上菜。 关逢雪坐在桌前,面无表情,眼睛也没放在那些饭菜上,看起来郁郁寡欢,愁眉苦脸。 “姐姐怎么了?” 陆瑶走到桌边坐下,并未行李,脸上带着大大的笑意。 关逢雪抬头看她一眼,勉强挤出一抹笑。 “阿瑶来了,是陪我用晚膳的吗?” 陆瑶点点头,“我今日见姐姐心情不好,很想留下来陪姐姐的。” “但又怕姐姐嫌我在身边碍事,所以到这时候才敢过来。” ”姐姐不会嫌我来的晚吧?” “怎么会呢?” 关逢雪还是和以往一样温柔,轻笑道:“你能来我自然高兴,即便你不来,我也会派人过去关怀你的。” 她声音逐渐低了下去,面露愧疚。 “阿瑶,对不起。” “我今日不该为那两个嬷嬷求情,这样对你并不公平。” “可惜当时我并没有转过这个弯,还以为这样做是对的。” “让你寒心了,都是我不好。” “姐姐,你无需向我道歉。” 陆瑶握住她的手。 “姐姐亲善,不光我知道,姐夫也是知道的。” “所以今日姐夫并未生气,但也请姐姐不要责怪姐夫。” “姐夫正是因为知道姐姐心善,所以才主动插手,来处罚那两个嬷嬷。” “若是姐姐能下得去手,姐夫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可这样对你实在不公平。” 关逢雪还是觉得不妥当。 “是我言语冒失说错了话,你心中肯定很难受吧。” “怎么会?姐姐多心了。” 陆瑶的笑容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异样。 “我只知道在这偌大的国公府里,只有我和姐姐二人相依为命,也只有姐姐和我一样身上留着关家的血。” “姐姐是我最亲的人。” “我可以怪别人,但绝对不会怪姐姐。” “我也相信姐姐不管做什么事都是为我好,阿瑶心领了。” “阿瑶,谢谢你。” 这番话把关逢雪说的热泪盈眶,上前拥抱她。 “姐姐也没想到今天的事闹得这么难堪,但现在想来你姐夫做的是对的,不以规矩难成方圆。” 说到这,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无奈。 “也怪我自己不好,别的本事没有,总是太犹豫,也太心软这府里的下人。” “我几乎没处罚过,即便有人做的过分,我被气的头晕脑胀也不会轻易处罚。” “倒是你姐夫,是个雷厉风行的。” “若被他碰见了,那下人的下场一定很惨。”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关逢雪话音刚落下,窦璟枭便从外面进来了。 陆瑶赶忙起身行礼,被窦璟枭制止。 “我说过,以后私底下你不用对我行礼,快坐下吧。” 关逢雪笑容微微一僵,似乎没想到窦璟枭会对陆瑶破这样的例。 但转念一想,也没毛病。 这是自己的亲妹妹,哪怕并非一母所生,但二人父亲都是关青山。 再加上陆瑶进国公府以后,一直乖巧听话还懂事,窦璟枭对她态度好些也是应该的。 “公爷,怎么今日来的这么晚?” 关逢雪指挥下人给窦璟枭布菜。 “我还以为公爷今日不过来陪我吃晚饭了呢?” “怎么会?” 窦璟枭抬头淡然一笑。 “我答应过你的,每天不管多忙,只要还在府上,就一定陪你吃饭。” “这数年来一直如此,我从未忘记,也不会打破这个惯例。” “多谢公爷。” 关逢雪甜蜜一笑,起身亲自给窦璟枭盛了碗汤,又让下人给陆瑶也盛了一碗。 “谢谢姐夫。” 陆瑶甜甜一笑,冲他眨眨眼睛。 这本是小女孩家俏皮的表现,可落到窦璟枭眼中,他就觉得心中一暖。 让他想到那个同房的夜晚,眼神中闪过一抹极不自然的心虚。 因为他知道,关逢雪对他和陆瑶之间的事并不清楚,关夫人也没说过。 而现在三人却安然无恙的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这气氛怎么看怎么怪异。 更让窦璟枭有种背叛关逢雪的感觉。 “哎呀!” 陆瑶突然尖叫一声,不小心打翻了碗滚烫的汤水浇在她手上,瞬间通红。 “怎么这么不小心?” 窦璟枭第一个回过神来,赶紧拉住陆瑶往旁边躲开。 关切的看着她的手,吩咐一旁的下人: “快去叫太医来!” 关逢雪也跟着起身,她已经把手伸过来了,脚步也挪了一步。 却被窦璟枭抢了先,她就在那一脸不知所措和疑惑。 他什么时候对陆瑶这么关心了? “姐夫,我没事。” 陆瑶注意到关逢雪的异样,有些尴尬的把手抽回来藏在身后。 但下半句还没说出口,她的手就被窦璟枭拽了回去。 “都烫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你这手才刚受过伤,现在伤上加伤,肯定很难受啊!” “姐夫,都是我不好。” 陆瑶赶紧道歉。 “我方才一时高兴,竟忘了自己受伤的事。” “端碗时手突然使不上劲,这才打翻了汤碗。” “都怪我,打扰了姐姐和姐夫用餐的心情,我真该死!” “我又没怪你,你何须这样子?” 窦璟枭微微皱眉,转头朝外看去。 “太医怎么还不来?快去催催!” 又一个下人走了出去,屋子里瞬间宽敞不少。 陆瑶始终没和关逢雪对视,那样的眼神太过心酸,让她有些不忍。 可她也没办法,为了给母亲报仇,勾引窦璟枭是势在必行的。 虽然这样很不齿,也登不得台面。 但只要一想到母亲,陆瑶也就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脸皮算什么?尊严算什么?这些能换回母亲的命吗? 母亲死了,也带走了她所有的希望,而这一切都拜关夫人所赐。 虽然这个过程中,会连累关逢雪,这也是陆瑶不愿意看到的,但她没有办法让关逢雪避免受到伤害。 若以后关逢雪要针对自己,那就尽管来吧,她不会还手的。 窦璟枭的手很温暖,也很有力量。 陆瑶没那么疼了,数次想把手收回来都没能成功。 关逢雪终于回过神来了,却笑不出来。 她终于发现了,窦璟枭对陆瑶的态度很不一般。 第十八章 自欺欺人 那不是一个姐夫看妹妹该有的深情,更不是姐夫关心妹妹该有的举动。 “姐夫,你弄疼我了。” 陆瑶终于找到借口,趁机把手收回来,对着窦璟枭微微一笑。 “没事的,姐夫这点疼不算什么。” “我也不会当回事,一会儿就好了。” 他刚才看到关逢雪的眼神了,脆弱的让人心疼。 反正他以后勾引窦璟枭的机会多的是,倒也不必非得在关逢雪面前行动。 还是给他留点尊严吧,毕竟关逢雪平时对自己很不错。 窦璟枭却不肯罢手。 “你的手刚受过伤,又被那么烫的汤一烫,怎么可能没事?” “太医怎么还不来?” “快去催催。” 旁边下人答应一声,正要出去再催,太医已经过来了。 他赶紧帮陆瑶检查伤势,窦璟枭在一旁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 并未注意到旁边的关逢雪。 关逢雪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窦璟枭的侧脸,心中仿佛灌进了无数冰雪。 很快,他松了手,起身对窦璟枭说:“国公爷不必担心,陆小姐手上的伤是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 “不过……” 太医顿了顿,抬头看一眼窦璟枭,欲言又止。 窦璟枭微微皱眉,“有话直接说便是,不必吞吞吐吐。” 太医轻声道:“只不过陆小姐身子太过虚弱,得好好进补才行。” “如今是夏日还好,若到了冬日,以路小姐的身体素质必然扛不过严寒,会频繁生病,到那时就不好了。” “怎会有这样的事?”关逢雪惊呼出声。 “那应该如何给阿瑶进补?需要用哪些食材和药材?” 国公府很有钱,窦璟枭也立下不少战功,光皇上赏赐的药材就有不少,比宫外的强多了。 太医又看窦璟枭一眼,这才说道:“若能以天山雪莲和百年人参为路小姐进补,不出两个月便能补回来了,身体素质也能强健很多。” “好,我府上有这两样东西。” 窦璟枭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转头看像关逢雪。 “雪儿,阿瑶身子那么虚弱,你愿意拿出天山雪莲和百年人参为她补养身子吗?” 他把仓库的钥匙放在关逢雪手上了,现在要动仓库里的东西,自然得经过关逢雪的同意。 关逢雪这才回了神,不假思索的把钥匙从身上解下来递给窦璟枭。 “阿瑶有需要,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得拿出来。” “国公爷快去让人取药材吧!” “好。” 窦璟枭答应一声,转头把钥匙递给下人,让太医跟着一起过去。 天山雪莲和百年人参不止一株,自然得好好挑选,看哪一株最为合适。 不光关逢雪惊讶,陆瑶同样如此。 从小到大,对她好的人就只有母亲一个,而现在窦璟枭也对她很好。 陆瑶心中不可能没有任何触动,她看窦璟枭的眼神逐渐变味,心中也泛起阵阵涟漪。 “来人,把阿瑶送回去。”窦璟枭吩咐道。 陆瑶俯身道谢,转身出去了。 她没和关逢雪说话,这时候的陆瑶自己也处在震惊中。 不管是天山雪莲还是百年人参,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刚才太医临走前还说要用东阿阿胶,品质越好效果越佳。 窦璟枭眼睛眨也不眨的就同意了,还说:“仓库里的东西,太医想取哪个就取哪个。 “只要能让陆瑶身体康复就好。” 真的很难想象,这种话会从窦璟枭嘴里说出来。 他对自己真的有那么上心吗? 陆瑶想不明白。回去路上一直琢磨这件事儿。 “国公爷,你放心,阿瑶一定会好起来的。” 关逢雪突然开口。 陆瑶都已经走了,窦璟枭依然盯着门口,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挪不开视线。 他心中不舒服,所以才出声,想拉回窦璟枭的思绪。 窦璟枭低头,“嗯”了一声。 “雪儿,谢谢你愿意把库房钥匙交出来。” “阿瑶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关逢雪阳了扬嘴角,笑容却很牵强。 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说道:“公爷不必说这样的话。” “阿瑶是我妹妹,她从前吃过那么多苦,我很想弥补她。” “这不算什么的。” “如果阿瑶还有别的需要,我也会一一为她办妥。” “那我就放心了。”窦璟枭点点头,“你先吃着,我去看看阿瑶。” 关逢雪往前走了两步,明显还想挽留,她却没能开口。 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关逢雪看不到窦璟枭的身影,心中很不舒坦。 “夫人,您现在相信了吗?” 心兰走过来,扶住关逢雪,开始添油加醋。 “奴婢早就说过,这陆瑶进府,一定是为了勾引国公爷的。” “方才奴婢看得清清楚楚,国公爷已经沦陷了!” “他那么关心陆瑶,就足以说明他二人是有猫腻的。” “心兰,你不许胡说!”关逢雪转头呵斥她。 “阿瑶是我妹妹,也是国公爷的妹妹。” “公爷对她好些也是应该的,怎么到你眼里,你就这么容不下?” “你若再胡说八道,我可真要处罚你了!” 心兰急得跺脚,“夫人,都什么时候了,你为何还要自欺欺人?” “难道刚才你没有看到公爷看陆瑶的眼神吗?” “从前公爷只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您,现在别的女人也能得到这份荣宠了。” “夫人你为何就是不知道着急呢!” 关逢雪心乱如麻,抬手制止心兰。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想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因为国公爷答应过我,他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女人,绝不纳妾。” “我相信公爷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 “更何况阿瑶是我亲妹妹,公爷是她姐夫,她应该很清楚内外有别,亲疏之分的道理。” “不必我反复言说,我相信阿瑶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刺我的心。” 关逢雪直接把自己给说服了,长长的松了口气,脸色也放松不少。 “所以你就不必再说了。” “再怎么样,阿瑶也是我母亲送来的人。” “即便你不相信公爷和阿瑶,难道也不相信我母亲吗?” 第十九章 公爷是第二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心兰简直服气了。 “夫人,我怎会不相信老夫人呢!怕就怕老夫人也不知道陆瑶的真正目的啊!” “若老夫人是被陆瑶欺骗的,那岂不是引狼入室,养虎为患?” “难道夫人就没想过吗?为什么公爷和陆瑶才认识几天,就对她那么好?夫人真不觉得奇怪吗?” 关逢雪当然觉得奇怪,否则刚才她不会那么惊讶。 可她还是相信窦璟枭对自己的感情。 当初二人成婚时窦璟枭就说过,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绝对不会有第二个。 这么多年来,他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有很多女人宁愿给窦璟枭做妾也要进国公府,但都被窦璟枭拒绝了。 就连皇帝都曾开玩笑似的说送他几个侍妾。 都说皇命难违,可窦璟枭还是顶住了压力,就是为了关逢雪。 所以,她有什么理由不相信窦璟枭呢? 即便是陆瑶,在她眼里也和外面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爱上窦璟枭了,关逢雪也相信窦璟枭绝对不会做出过分的举动来。 殊不知,二人早就已经同房了。 心兰好歹说,关逢雪就是不领情,她很是失望。 被陆瑶这件事一打断,关逢雪也没了吃饭的心思,草草用了几口就让下人撤去饭菜,洗漱后上床休息了。 心兰关上门悄悄退出来,走到院子里冲正在打水的一个小丫鬟招招手。 白芷跑过来,“心兰姐姐,夫人好些了吗?” 心兰轻叹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快速塞到白芷手中。 “好妹妹,辛苦你往关家跑一趟,把这上面的内容拿给老夫人看,让她替咱们夫人想个法子,不然再这样下去,咱们夫人的地位就保不住了!” 白芷很惊讶,“有这么严重?” 心兰重重点头,又叹了口气,“咱们夫人是个心软又心善的,不愿意把人想得太坏。” “可咱们这些做丫鬟的个个看得清清楚楚,那陆瑶分明就是冲着公爷来的!” “可惜夫人看不清这一层,那咱们就这只能替夫人想想办法,你说是不是?” 白芷赞同的点点头,但犹豫不决。 “可是公爷说过,不准国公府和关家互通消息,若这件事被公爷知道了,恐怕我就大祸临头了。” 那两个老嬷嬷被打的那么惨,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白芷吓都快吓死了。 她可不想自己也有这样的下场。 心兰眼睛一瞪,“为了夫人,受这点苦算什么?” “更何况公爷也不知道这件事啊,你悄悄的走悄悄的来,只要不让人瞧见自然可以瞒天过海,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 “别可是了,你就说你做不做?” 心兰声音严肃不少,白芷吓得一哆嗦,赶忙点头。 “好姐姐,你别生气,我做就是了。” “你可千万要替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呢!” “放心吧。” 心兰痛快答应,二人这才分开。 心兰为了关逢雪也是操碎了心。 她就是不明白,关逢雪为何对陆瑶那么好就真的只是出于愧疚吗? 那也不至于好到这种程度吧,连陆瑶的本性都看不透。 好在自己是个明白人。 有她在,陆瑶应该不会那么顺利的达成目的。 如此想着,心兰心里放松不少。 再说陆瑶那边。 她被下人送回住处,这才感觉到手上的疼痛。 烫伤不比别的,疼得厉害。 再加上陆瑶的手本来就受过伤,更是钻心的疼。 之前她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疼劲儿上来了。 陆瑶咬着牙一声不吭,但紧皱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她的心理。 “很疼吗?” 窦璟枭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再忍一忍,太医已经在熬药了,很快就好。” 陆瑶轻轻扯唇,无力一笑,“我没事,姐夫不用担心,我受得了。” “其实有姐夫关怀我,我并不觉得很疼。” “关怀?”窦璟枭一皱眉,“你是说我把天山雪莲和百年人参给你用的事么?” 陆瑶点点头,“从小到大只有母亲对我最好,其余人都把我当成不值钱的玩意儿,甚至比不上阿猫阿狗,可以随意践踏。” “只有姐夫,只有你,让我再次感受到了被人重视的滋味……” 想起母亲受的那些苦,陆瑶牙齿慢慢咬紧。 在她很小的时候,一直很讨厌男人,总觉得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令人恶心作呕。 只因为到妓院来的人都长一个样子。 那样的笑容太猥琐,太油腻,光看着就让人干呕。 直到碰见了赵之源,陆瑶才知道天下的乌鸦不是一般黑。 赵之源是她心中最美的白月光。 算算时间,她被关夫人从妓院弄出去的时候赵之源正在京城考试。 再过些时候结果也该出来了。 以她的才学一定能高中状元,最不济也是个榜眼或探花,绝对不会名落孙山的。 也不知道二人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当初她答应关夫人愿意到国公府去,一来是想傍上窦璟枭这个靠山为母亲报仇。 二来,也是因为关夫人拿赵之源做威胁。 陆瑶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答应。 但现在关夫人一定想不到,窦璟枭会对她这么好。 事到如今,陆瑶虽然不确定窦璟枭是否对自己动心了,但二人有过肌肤之亲后,关系的确大不一样了。 设想一下,二人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也曾看过对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那牵个小手算什么呢? 这就是窦璟枭看到陆瑶手被烫伤后很自然握住她的原因。 在窦璟枭眼里,那个动作一点都不突兀。 当时陆瑶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关逢雪震惊的眼神时,她才意识到窦璟枭做了什么,这才想着赶紧拉开距离的。 可惜还是晚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关逢雪一定夜不能寐吧? 她必然也察觉到什么了,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陆瑶眼里的水光看的人心疼,窦璟枭也是如此。 他曾派人调查过陆瑶的往事,知道她是从小在妓院长大的,非常惊讶。 第二十章 那双流泪的眼睛 她不明白陆瑶为何会沦落到那种地方,也没想到陆瑶身处烟花场所居然还是处子之身。 若不是看到床榻上那猩红的几点梅花,只怕在窦璟枭眼里,她真的会把陆瑶和那些烟花女子归为同类人。 “好了,那些事都过去了。” 窦璟枭轻声安慰道:“我虽没见过你母亲,但我想她如果还活着的话,一定希望你能平安。” “你如今待在我府上,我也希望你能安好。你母亲若泉下有知,必然也会欣慰的。” “谢谢姐夫。” 说到伤心处,陆瑶的眼泪夺眶涌出,一颗颗成串落下。她一开始还能克制着,但很快就泣不成声了。 “哭什么?” 窦璟枭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帮她擦掉眼泪,“莫不是我说错了哪句话,惹你伤心了?” “没有。” 陆瑶赶紧摇头,抬起含泪的眸子。 她那双眼睛本就生得很美,现在一流泪就像是架子上被雨水打湿的两颗紫葡萄,熠熠生辉,娇艳欲滴,仿佛会说话一般。 “姐夫,你对我真的很好,我很感激你……” 她一眨眼,豆大的眼泪滴落在窦璟枭手上,温热的感觉顺着指尖传到心中。 窦璟枭心里微微一颤,手指缩回来,“你好好休息一会儿,药就熬好了记得按时喝药。早点恢复,我先走了。” “姐夫,你要去哪儿?” 陆瑶出生阻拦,眼泪汪汪神情无辜,“姐夫,阿瑶有点害怕,你能不能在这陪陪阿瑶?” 最后这句话被她说的情意绵绵,暗藏第二种含义。 窦璟枭目光一凝,心中了然,他没给陆瑶任何回应,只当没听见似的转身走了。 陆瑶还想唤他又没来得及,只能看着窦璟枭坚定的离开,拳头不自觉的握紧。 刚才这么好的机会,没想到白白浪费了,真是可惜! 此刻的她哪还有刚才哭泣的样子,泪水早已止住。 陆瑶抬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轻轻叹息,外界传言果然是对的,窦璟枭不近女色,也不会轻易被女色所蛊惑。 若非那天晚上她提前点了催情香,只怕她也不会顺利的完成任务。 今天事发突然,陆瑶没做任何准备,原以为只靠自己本身的勾引就能让窦璟枭上钩,谁能想到还是不行。 这也侧面证明,窦璟枭对关逢雪的感情的确不一般。 论起容貌来,陆瑶和关逢雪并不相似,而她二人虽是同一个父亲,但她俩长得很像各自的母亲。 关逢雪柔弱善良,就像怜爱世人的神女,浑身散发着圣母光辉。 仿佛和她在一起,任何烦心事都不算是烦心事儿,有她在一切都显得非常美好。 但陆瑶和她不一样,陆瑶没那么强烈的圣母心,也没那么关爱世人。 她自己想活下去就已经很困难了,哪里能管的着别人的死活? 窦璟枭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陆瑶这才慢慢收回思绪,坐在床上发呆。 勾引自己姐夫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陆瑶不后悔,哪怕受尽千夫所指、外人唾骂。 但只要能为母亲报仇,即便将来下油锅她也心甘情愿, 夜渐渐深了,国公府归于平静,陆瑶也进入梦乡。 可不远处,别院里的窦璟枭却怎么都睡不着了,他在床上躺了近乎一个时辰。 若换在平时,只怕这会儿已经陷入熟睡做梦了,现在却毫无困意。 只要一闭双眼睛,他就会想起陆瑶那双流泪的眸子。 如同雨后水果般娇艳欲滴,令人心生不忍。 好像那样的陆瑶不管提出什么要求都不过分。 好在窦璟枭还残存一丝理智,这才从水月轩出来。 否则他今晚必然会留在那,之后会发生什么还用说吗? 可窦璟枭也觉得自己没错,他的确说过此生不纳妾,不会爱上第二个人。 但他从来没想过,关夫人居然会主动把女人送到自己床上来。 而且当时关夫人说的很清楚。 关逢雪身子太过柔弱,根本无法承受生儿育女的辛苦。 若让她强行有孕,只怕孩子还未出生,她就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关夫人就只有关逢雪一个女儿,哪里能让她受这样的苦? 更何况,窦璟枭也心疼关逢雪,同样不愿意让她吃苦。 一直到现在,二人都成婚好几年了。 他因为太过怜惜关逢雪,甚至都没能和她圆房。 也正因如此,关夫人才把陆瑶送过来。 关夫人说关逢雪和陆瑶是姐妹,虽然并非一母所生,但都是关家的女儿。 不管是关逢雪给窦璟枭生孩子,还是陆瑶给他生孩子,都是一样的。 她那么轻松,一脸无所谓,显然并不在意。 美人都送上门来了,窦璟枭当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而且他也能看出来,关逢雪很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不能生,那就让自己妹妹来代替。 说出去也算是有血缘关系,这样也算是变相的圆了关逢雪的梦。 这也是窦璟枭那天和陆瑶愿意圆房的原因。 本以为只是完成个任务罢了。 可谁能想到自那日过后,窦璟枭居然食髓之味了。 尤其是今天,他总会想到二人圆房那个晚上的每一个细节。 陆瑶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似乎还在耳畔。 不能再想了! 窦璟枭烦躁的深吸一口气,定住心神,强迫自己放空大脑,逐渐入睡。 明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不能一味地沉溺于儿女情长中。 夜半子时,白芷悄悄离开国公府去了关家,顺利见到关夫人。 把心兰递给她的那张纸条,交到了关夫人手中。 关夫人只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哆嗦,差点把纸条撕碎。 事到如今,她无比确定陆瑶的确利用了自己。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想着接近窦璟枭,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罢了。 而自己却在误打误撞中,给陆瑶提供了这么难得的机会。 亲手将她送到窦璟枭面前,这下好了,他二人关系越来越好。 陆瑶的待遇也水涨船高。 此消彼长,再这样下去,她女儿关逢雪的主母位置,恐怕就保不住了。 “老夫人,您可得为小姐想个办法啊!” 第二十一章 鸿门宴 白芷悄悄的来,悄悄的走,没惊动任何人。 却不知,就在她回了关逢雪的住处后,一道黑影一直跟在她身后。 确保白芷已经进去了,那道黑影接连几个点跳,很快就回到了窦璟枭的住处。 这深更半夜的,众人都在熟睡中。 窦璟枭才刚刚睡下,就被这声音惊醒了。 见是自己派出去的暗卫,他收起面上的不快,询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那黑衣人跪在地上,把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胡说八道,事实是怎样就是怎样。 “好大的胆子!” 窦璟枭冷冷一喝。 没想到啊,那日他发落了那两个老嬷嬷后,居然还有人敢挺而走险往关家传递消息,胆子的确不是一般的大。 那黑衣人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锐利的双眼。 “主子打算怎么办?是否要处置白芷姑娘?” “但奴才认为,她应该是奉了夫人的命令,才前往关家的住宅。” “与其解决白芷姑娘一人,倒还不如明白的将这话告诉夫人。” “夫人才是真正的源头,只要夫人能做到,想来以后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了。” 窦璟枭长叹口气,“只怕是难啊!” 他这声叹息,颇有种无奈的感觉。 一直以来,关逢雪的身子不太好,窦璟枭对她呵护倍至,从不对她说这种话,更不会对她生气。 二人成婚数年,甚至都从未红脸吵过架,但自从陆瑶入府后,二人经常观念不合。 就拿上次窦璟枭责罚那两个老嬷嬷的事儿来举例。 关逢雪心善,不让窦璟枭用刑。 可窦璟枭心中清楚,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如果不及时刹住这股风气,以后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但很显然,关逢雪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就算后来窦璟枭向她道了歉,也好声安慰过了。 可他能看出来,关逢雪心中还是不痛快。 今日白芷又冒着被自己发现的风险,跑到关家去传信。 不管她传的那些事是否重要,窦璟枭都敢在心中笃定,关逢雪知道后一样不会当回事的。 在她眼里,没有娘家和婆家之分,不管是窦璟枭,还是关夫人,都是一样疼爱她的人。 可站在窦璟枭的角度来看,这完全是两码事。 罢了,窦璟枭摆摆手。 “你只当这事不知道,我自会应对,别的都不用管,现在下去吧。” “是!” 那黑衣人答应一声,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夜里。 这一夜,窦璟枭算是别想睡了。 他一点困意都没有,脑子里一会闪过陆瑶那张流泪的脸,和蒙了一层水雾的美眸,一会儿又闪过关逢雪悲天悯人的眼神。 头痛的很。 次日上午,窦璟枭上完早朝回来时,半路就被关大人叫走了,说前些日子关夫人给他添了麻烦,关大人心中很过意不去。 特在关府里设宴,想款待窦璟枭,也顺便向他赔个不是。 关大人言辞恳切,不像作假,窦璟枭也没有理由拒绝,就点头答应了。 当他说出想回家带关逢雪一起去赴宴时,关大人却拒绝了,理由也非常充分。 关逢雪身子一向不好,很少坐马车出行,平时窦璟枭出门也不会带她一起。 虽然这次是回娘家,可早饭前些日子太过操劳,还是在家养着比较好。 见关大人说的头头是道,有条有理,窦璟枭也没拦着,就答应了,只有他一个人去了关家。 陆瑶本以为窦璟枭下早朝回来会到自己这来,左等右等,却始终等不到。 直到青桃从外面进来带回了这个消息,这才知道怎么回事。 青桃悠悠开口。 “关大人特地把公爷叫走,还不许夫人和姑娘跟着,也许是有别的事情吧。” 陆瑶抬头看她一眼。 “你觉得应该是什么事?” “奴婢不知道。” 青桃很乖巧的摇摇头。 “主子的事情,奴婢是不能随便过问的。” “你不知道,但我知道。” 陆瑶冷冷一笑,表情非常讥讽。 关大人心思没那么细腻,想不了那么多事,这次设宴款待窦璟枭八成是关夫人的主意。 目的应该也很简单,向窦璟枭赔礼道歉是应该的,而另一方面,八成就是要敲打他了。 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自从陆瑶入府以后,关逢雪的待遇就差了一些。 虽然变化并不明显,可窦璟枭对她的态度也变差了。 陆瑶的出现改变了很多事情,关逢雪着不着急不知道,但关夫人肯定着急了。 青桃盯着陆瑶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陆姑娘,您是不是喜欢国公爷?” “你怎么知道?” 陆瑶一点都没躲闪,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 “像国公爷这么优秀的男人,没人喜欢他才奇怪吧,我当然也不例外。” 青桃很惊讶,似乎没想到陆瑶会这么坦诚,但很快就收敛心神,赞同的点点头。 “陆姑娘说的不错,国公爷的确优秀京,城里喜欢他的人不在少数。” “但这么多年来,国公爷身边就只有夫人一人,连个同房丫鬟都没有。” “陆小姐如此喜欢国公爷,难不成是觉得自己能被公爷看上?” “不错,我就是这样想的。” 陆瑶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很自信。 青桃却笑了,“陆姑娘,不是奴婢存心打击你。” “奴婢觉得这并不现实?” “为什么?” “因为国公也只喜欢夫人一个人啊!” 青桃回答的很轻松,也很理所当然。 “不瞒陆姑娘说,奴婢在府上已经伺候好几年了。” “奴婢亲眼看着国公爷把夫人娶回来,小心呵护,视若珍宝。” “所以奴婢并不相信国公也会为了您而改变心意。” “是吗?” 陆瑶笑得很灿烂,眼神也是。 “如此,你不相信那就等着看吧,你们的国公爷以后也会成为我的男人。” 其实不用等以后,早在几天前,窦璟枭就已经是她的了,且只属于她一个人。 谁让关逢雪身子太弱,窦璟枭至今都没和她圆房呢,让陆瑶占了先机。 第二十二章 你在教我做事? 而且都这么多年了,关逢雪的身子越来越虚弱,根本没有好转的迹象。 眼看她每天吃药,参汤不离口,却没多大效果。 难怪关夫人会急着把自己送进府上替关逢雪生孩子。 青桃被陆瑶的大口气给震住了,回过神来后抿唇一笑。 “陆姑娘好志气,若陆姑娘真能把夫人取而代之。” “那奴婢作为您的贴身丫鬟,也能风光一把了,奴婢等着这一天。” 青桃说这话可不是讽刺陆瑶,而是认真的。 前些日子,关逢雪帮陆瑶挑选丫鬟时,青桃没想过自己会被选中。 对她来说伺候谁都是一样的,只要自己能平安就行了。 千万别为了所谓的斗争,把她这条命给卷进去。 可没想到,在那么多丫鬟中,陆瑶竟一眼看中了自己,点名让她做贴身丫鬟,青桃很惊讶。 可随着这几天接触下来,她发现陆瑶不像其他下人说的那样那么单纯天真。 相反,她很有心机,陆瑶见每一个人时,脸上都带着笑。 可那笑容深不见底,就像是一口枯井,一眼望不到头。 就像现在这样,陆瑶能大言不惭的说,会走到窦璟枭身边去,即便不能取代关逢雪,也会比她更加得宠这样的话。 是青桃以前从未听见过的,不可谓不震惊。 同时她也更加佩服陆瑶,有野心的女人不多见,像陆瑶一样有那么大野心的更不多见了。 如果陆瑶真能顺利,那她将会成为陆瑶身边的一等大丫鬟。 虽然说到底还是个丫鬟,但丫鬟和丫鬟也是不一样的。 青桃如果真有那一天,她将会非常满意。 而窦璟枭此刻也已经到了关家,的确不出他所料,这是一场变相的鸿门宴。 从窦璟枭进入大堂开始,关夫人就笑得合不拢嘴,让下人好生招待。 很快,午膳时间到了,众人依次落座,旁边有下人为窦璟枭布菜,看上去一切正常。 但很快,关夫人的一句话让窦璟枭心生不悦。 “公爷,您娶了雪儿之后一直感情很好,乃是京城的一段佳话,老身很是欣慰。” “还希望公爷能在未来的日子,像从前一样照顾我家雪儿。” “千万不要辜负她,更不要抛弃她。” 窦璟枭端起酒杯,正要饮酒,闻言直接顿住,眼中有冷芒闪过。 关夫人这是在警告他吗? 除了皇帝和太子殿下外,还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窦璟枭说话! 即便关夫人满脸带笑,很是随和,可这话依然让窦璟枭心头不痛快。 “公爷,老身跟您说话,您听到了吗?” 关夫人嘴上依旧客气,但笑容有点快绷不住了。 在她眼里,窦璟枭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自己的问题,就是避而不谈,也就是所谓的心虚。 他为何心虚?还不是因为陆瑶。 “公爷,你可千万不能辜负雪儿啊!” 关夫人继续说教。 “我们雪儿自小娇生惯养,信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理念,她相夫教子勤勤恳恳,没有任何错处。” “倘若你真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来,那公爷可就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了。” “关夫人是在教我做事么?” 窦璟枭语气不快,脸色也冷了下来。 “我并不认为我对雪儿哪里不好,关夫人若对我不满,大可直说,没必要拿雪儿当幌子。” “姑爷,你这是什么话。” 关夫人也很不高兴,她一向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 哪怕窦璟枭是皇帝亲封的忠勇公,可他也是自己女婿。 当着自己女婿的面,她这个做丈母娘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所以她并没有把窦璟枭的不快放在眼里,依旧振振有词。 “姑爷从前对雪儿自然是很好的,老身也都看在眼里,从未跟姑爷说过这样的话。” “但姑爷自己心中也清楚,自从陆瑶入府以后,姑爷对雪儿的态度就变了。” “这些日子,雪儿明里暗里的受了不少委屈,整日掉泪。这些即便我们不亲眼所见,但也是可以想象出来的事。” “姑爷难道说自己没有辜负我们家雪儿吗?” 她重重一哼,眼神不屑。 “我们雪儿是因为喜欢姑爷,才愿意嫁给你的。” “姑爷也别忘了,当初若不是你亲自上门来求亲,还送下重礼,我们是当然不会把雪儿嫁给你的。” “而现在,雪儿与你成婚不过两三年,姑爷对雪儿的态度就转变得如此之快。” “难道姑爷敢说自己问心无愧吗?” “夫人,别再说了。” 关大人赶忙制止。 关夫人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为何不说?” “我唯一的女儿在外面受了委屈,我这个做母亲的连觉都睡不好,再不说几句,恐怕我就要被憋死了!” “青山,你也是雪儿的父亲,难道你就不为自己的孩子考虑吗?” 啪啪啪! 窦璟枭在一旁抬手鼓掌,眉头高挑着,眼中全是笑意。 但仔细看去,这笑意异常冰冷,就像是气极反笑,而不是真正发自内心认同关夫人的话一般。 他这令人捉摸不透的态度让关夫人愣了一下,但很快怒从心中来。 “看来姑爷是不认同老身的说法了。” 窦璟枭笑意更甚,“关夫人说的头头是道,哪里还有我张嘴的机会?” “关夫人也没说错,这些日子府里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对雪儿有所怠慢。” “但我对雪儿的心依然没有一丝变化,天地可鉴。” “那陆瑶呢!”关夫人冷声询问道。 窦璟枭神色疑惑,“陆瑶难道不是关夫人主动送到我府上来的吗?还说让陆瑶给我做妾。” “她本就是关家的女儿,和雪儿是一样的。但雪儿是我的正妻,任何人都不能动摇她的地位,所以只能让陆瑶做妾。” “若来日她生下孩子,那也是关家和国公府共同的血脉,不会便宜他人。” “这些可都是关夫人的原话,我也是这样做的,怎么现在关夫人反而生气了?您为何要生气呢?” 熟悉窦璟枭的人都知道,他每次露出这种笑容时就已经是在发怒的边缘了。 第二十三章 我要给阿瑶名分 但这里是关家,并不是国公府。 且长幼尊卑有序,即便他心中再不满,关大人和关夫人还是她名义上的岳父岳母,这口气必须得忍住,否则一样会被人议论说闲话。 而他这番话把关夫人堵得结结实实。 窦璟枭没有撒谎,当初关夫人把陆瑶送来时的确是这样说的。 关逢雪身子不好,让她生孩子无疑是天方夜谭。 除非窦璟枭愿意舍大保小。 可就算是这样,关逢雪能不能顺利怀孕都未可知。 她的身子实在不适合孕育生命,走两步就气喘吁吁,情绪稍微激动就立刻心跳加速。 所以至今二人未曾圆房。 现在窦璟枭直接用关夫人的话堵了回去,关夫人瞬间被噎住,无话可说了。 她看看窦璟枭,再看看一旁的关大人,厉声为自己找补,“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让陆瑶越过我们雪儿去!” “毕竟雪儿才是你的正妻,正妻就得有正妻的位置,那是旁人可以随便染指的吗?” “姑爷,你难道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我错在何处,关夫人可以明白的说出来,不必打哑谜。” 窦璟枭神色轻松,眼神不屑,他将自己的不满明明白白的摆在面上,“我如今所做的一切,全是按照关夫人的意思来做的。” “关夫人能下那样的命令,想来关大人也是同意的吧!” 话题突然扔到关大人这来,他愣了一瞬连忙点头,“国公爷说的不错,老夫自然是知情的。” 不知不觉,他对窦璟枭的称呼都变了,从姑爷变成了国公爷。 窦璟枭轻蔑一笑,“如此,关夫人有什么不高兴的?难不成那日关夫人的说辞全都是假的,只想让陆瑶替雪儿生孩子,却不准给她任何名分,是吗?” “那这对陆瑶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再怎么说陆瑶也是关家的女儿。即便关大人不承认她的身份,但血缘关系难以无法更改。” “你们关家如何处理此事我管不着,但陆瑶既然已经进了国公府,那便是我的人,我想给她名分是我的事,你们无权过问。” 事已至此,双方也算是隐约撕破脸皮了。 关夫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之前她只是生气不满窦璟枭的所作所为,那窦璟枭的最后一句话,才让关夫人真正心惊。 “难道你想给陆瑶名分?” “为何不给?” 窦璟枭将这问题推了回去,“我与陆瑶既已圆房,想必要不了多久她定会怀上我的孩子,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这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若将来她肚子大了,却只能没名没分的跟在我身边,这消息若传出去,我这个国公爷岂不成了满京城的笑话?到那时皇上也会指导的皇上定会斥责于我。”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连家务事都不能平,又如何上战场杀敌,安邦定国。” “到那时我该如何自处,又如何向皇上陈情呢?还是关夫人觉得,您有足够的把握说动皇上?” “你,你……” 关夫人气得说不出话,她抬手指着窦璟枭,脸色有铁青转为猪肝色,最后只说了一句。 “姑爷,你若真在意小雪,就不要给陆瑶任何名分,她不配。” “阿瑶配不配,不是夫人自己说了算的。” 窦璟枭面上依然在笑,看那笑容却很瘆人,笑意传到眼角时被冰冷所覆盖,“夫人,您还是管好自家的事儿吧!我府上的事儿就不用夫人来操心了。” 这顿饭已经没有吃下去的必要了。 窦璟枭淡然起身,就在离开时突然停下脚步,“我还有件事忘记说给夫人听。昨日夜间,国公府偷偷跑出来一个小丫鬟向夫人传信,不知关夫人是否记得有此事?” 窦璟枭说的当然是白芷了,那丫头也是个大胆的,听了新来的鬼话就按她说的去做。 那他可就好奇了,国公府真正的主人到底是他还是关夫人? 为什么那些下人都只听关夫人的话,却不听自己的话呢? 不听话也没关系,他自有办法让下人乖乖听话。 虽然白芷是关逢雪身边的人,但为了立威名,他照样不会手软。 关夫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还未回神就听窦璟枭继续道,“她还擅自往外传消息,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今早出来时,我又打了她五十大板。” “什么?”关夫人失声惊呼,“又是五十大板!她只是个柔弱的小姑娘,如何能受得住?” “为何受不住?”窦璟枭面露不解,“先前的两个老嬷嬷年事已高,受不住也是难免。” “可白芷今年不过十几岁,这是年轻力壮实,如何受不得?” “不过看样子,关夫人都很心疼这些下人。” “既如此,那还请关夫人以后手下留情,不要让她们再做这些危险的事情,否则……” 他略微一顿,笑容染上几分森寒,声音缓慢,“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手软。” 他这话大有深意,若只是吓下也就罢了,可如果是关夫人自己呢? 这些年来,关夫人隔三差五的就往国公府跑,打着看望关逢雪的幌子偷了不少消息出来,甚至还在国公府安插眼线。 窦璟枭对这些事都是知情的,可看在关逢雪的份上,他并没有直接戳穿,而是让那些眼线一个个意外死去,不是失足落水就是生病离世,各种原因都有。 关夫人也是个蠢笨的,竟没发现任何不对劲,还以为她们真是倒霉,才没了性命。 她源源不断的安排眼线,来一个窦璟枭处理一个,来两个窦璟枭处理一双。 双方的僵持一直持续到一个月前,关逢雪病情突然加重,关夫人吓坏了,也没了往国公府安插眼线的心思,日日守在她身边。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才动了要把陆瑶送进国公府的心思,没想到最后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关大人一直没说话,除了刚才回复窦璟枭的问题外就一直在那安稳坐着。 用关夫人的话说,就是好像关逢雪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一样。 第二十四章 新晋陆姨娘 关夫人彻底没话说了,她能听出窦璟枭话中的警告之意。 这分明就是在告诫她以后不要再惹是生非,也别以为她做的那些小动作自己察觉不到。 那两个嬷嬷是最好的例子,眼看都过去这几天了,她俩仍然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其中一个嬷嬷为此发了高烧,差点断送性命。 没想到关夫人还是不知悔改,居然又安排白芷做卧底。 对了,还有心兰,她也是个卧底。 可她毕竟是关逢雪身边的人,窦璟枭虽然想处置心兰,却也不得不顾及关逢雪的身体状况。 “好,好!”关夫人连连点头,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爽。 “姑爷想处罚下人,处罚就是了,老身无话可说。” “但你绝不能纳陆瑶为妾,她不配有这样的福分。” “是吗?” 窦璟枭眉头高高挑起。 “那按照关夫人的意思,倘若阿瑶日后,真为我生下一男半女,又该如何处理她呢?” “难不成要去子留母?可当初关夫人不是这样说的。” 窦璟枭故作不解,“我正是因为听了关夫人那样的话。” “想着雪儿既不用受生育之苦,又能拥有一个和自己有血缘之心的孩子。” “此举算是两全其美,所以才让阿瑶入府的,如今阿瑶已经入府,我却出尔反尔,以后还如何立足呢?” 见关夫人有话要说,窦璟枭却没等她,直接堵了回去。 “关夫人,瞧你气成这个样子,想来是身体不适。” “那不妨好好养着,我国公府的事,就不劳关夫人操心了。” “至于雪儿,我自然会照顾好她。” 言外之意,陆瑶毕竟要做她的小妾了,谁都拦不住,哪怕是关逢雪也不行。 窦璟枭心里其实是有气的,不光是气关夫人,也生关逢雪的气。 如果她能好好管教手底下的人,那心兰和白芷以及那两个老嬷嬷,也就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通风报信了,更不会把陆瑶打成那个样子。 正因为关逢雪不作为,过会功夫才闹出这么多事儿来。 但生气归生气,窦璟枭也不想做别的。 “岳父大人,小婿告辞。” 窦璟枭抬手作揖,并未在看关夫人一眼,转身离开。 他脚步轻快,仿佛刚才只是谈笑风生罢了,并不是在话语间将关夫人怼个半死。 直到窦璟枭走远了,关夫人才突然回神。 她抓起桌上的盘子用力摔在地上,饭菜溅得到处都是。 她依然不觉得解恨,又抓起桌布狠狠一扯! “哗啦——”刺耳的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持续很久。 屋子像要塌了似的,门口的下人都不经朝这边看来,又很默契的同时转移视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行了!人都走远了,你发疯有什么用?” 关大人冷声呵斥,“都怪你办事不利!赔了夫人又折兵。” “现在可好,白白给雪儿送去个情敌。” “今天陆瑶是侍妾,将来她若生下孩子,国公府哪还有雪儿的容身之地?” “就算窦璟枭能念着旧情留她正妻的位置,但肯定会更加宠爱陆瑶。” “这都是你造的孽!” “姥爷你怎么能怪我?”关夫人气得差点晕过去,脸色正红。 “我不是为了雪儿好吗?当初你也是同意的。” “要怪还不如怪你自己,你为何会从你那样荒唐的条件?明明是你的错!” 二人大吵一架,最后以关夫人的失败而告终。 她捂着胸口,就这么直挺挺的晕了过去,下人赶紧叫郎中。 窦璟枭回到府上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告诉陆瑶,从今天开始,她不再只是关逢雪的亲妹妹,而是他的偏房姨娘。 窦璟枭承认,自己这样做有和关夫人赌气的成分,但他的确想给陆瑶一个名分。 消息传到陆瑶这边时,她并不惊讶,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倒是青桃十分惊讶,她没想到,自己上午才刚和陆瑶讨论此事,下午陆瑶就升级做姨娘了。 一切是那么的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但要说最没有心理准备的,必然是关逢雪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似的,愣在那久久不语。 心兰很慌张,连忙扶住她。 “夫人,你怎么了?若是心中难受,咱们去找公爷理论。” “当初可是他答应夫人的,此生绝不纳妾,也不会有任何同房丫鬟,只宠爱夫人一人。” “如今这誓言不算数了吗?”心兰越说越生气! “夫人,奴婢陪你一起去看公爷,有何话好说。” 关逢雪没动,脸上的血色快速褪去。 她瞳孔一会儿紧缩一会儿放大,嘴唇剧烈的颤抖着。 突然,她身子晃了两下,直接坐回椅子上,赶紧用手扶住一旁的心兰,这才勉强稳住。 窦璟枭居然纳陆瑶为妾了,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说过绝对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忠的事情来。 为何会下这样的命令?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前来报信的下人已经走了,关逢雪就这么愣着,呼吸非常急促。 “夫人,您别生气,可要当心身子啊。” 心兰着急坏了,不停的帮关逢雪拍背顺气。 “你要是生气,便生公爷和陆瑶的气,可别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想必,国公爷一会会过来找你解释的,到时咱们不妨听听公爷怎么说。” 原先心兰确实生气,可看关逢雪都快气晕过去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如果可以,她宁愿相信是自己听错了。 自窦璟枭和关逢雪成婚至今,也好几年了,一直风平浪静。 京城内外,都夸赞二人夫妻关系很好,是一段佳话,现在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别说关逢雪接受不了,心兰也是一样的。 “噗!”关逢雪面色突然一哭,甚至减轻,毫无征兆的吐出一口血来。 “哎呀!夫人!”心兰吓坏了,将叫一声,赶紧用帕子接住。 “夫人,你怎么了!” 夫人关逢雪晕过去了,头狠狠地磕在椅子扶手上。 就像是一朵被风雨摧残到极致的花骨朵,来不及盛放就走上了默默凋零之路。 第二十五章 阿瑶很知足 “来人啊,夫人晕过去了!” 心兰急得手忙脚乱,赶紧出去唤人。 “快叫太医,再去请两个郎中来,快去呀!” 小小的庭院一阵兵荒马乱,几乎所有丫鬟仆人全部行动起来。 找郎中的找郎中,还有一拨人去请窦璟枭了, 而此时,窦璟枭正待在陆瑶这。 下人过来传了他的命令后,窦璟枭总觉得不妥,便想着自己亲自过来一趟,跟陆瑶说明此事。 他的原意是想着只给陆瑶名分,但不会宠爱她,等将来陆瑶生下孩子后,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这孩子会记在关逢雪名下,即便是从陆瑶肚子里爬出来的,那也只能叫她一声小娘,并非亲娘。 虽然这对陆瑶有点残忍,可谁让她是小妾呢?小妾的孩子全部都是正妻的,历来如此,窦璟枭不是个例。 可当窦璟枭来到水月轩时,却看见陆瑶跪在大堂门口,像是一早就知道他会过来似的。 “为何跪在这?”窦璟枭面露不解,“你做错什么了?” 陆瑶朝窦璟枭深深的磕了个头,“阿瑶谢谢姐夫。” “有姐夫在,阿瑶以后就什么都不怕了,也再也不会有人欺负阿瑶。阿瑶心中很感激,所以在此特地等候姐夫。” 窦璟枭目光一闪,也许是觉得心虚,不敢和陆瑶对视,只抬了抬手,“起来吧,进屋再说。” 陆瑶并未起身只抬起头,窦璟枭这才发现她已泪流满面。 她旁边的青桃见二人有话要说,也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阿瑶,你快起来吧!” 窦璟枭不喜欢这样,倒像是他强迫陆瑶似的。 虽然他对陆瑶是有好感,但远不达不到喜欢的程度,之所以给她个名分,也只是和关夫人赌气罢了。 但没想到陆瑶居然会这么激动,还对他感恩戴德,大有一种要为他肝脑涂地,生死相随的驾势。 这让窦璟枭心中很不安。他把陆瑶当成和关夫人赌气的工具到底是对还是错?这对她是不是不太公平。 “姐夫,阿瑶真的很感激你。” 陆瑶泪眼朦胧,声音哽咽,“姐夫知道,阿瑶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阿瑶以前真的很辛苦。” “本以为这辈子都要在那昏暗无光的小院中度过,没想到竟有有朝一日能来到姐夫身边,而现在又摇身一变成了这府上的陆姨娘。” “虽然只是小妾,但我知道这已经是姐夫能给阿瑶最好的了。” “阿瑶知道知足,绝不会让姐夫为难,还请姐夫放心。” “阿瑶以后会懂得分寸,好好照顾姐姐和姐夫,不会让你们增添一丝烦恼。” 她把话说那么满,都让窦璟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只点点头,“你起来吧!” 陆瑶这才起身,嘴角略过一抹不经意的笑。 窦璟枭这时候来看她,肯定不是闲聊天的,必然是想来敲打她。 毕竟她心中最喜欢的人是关逢雪,没有人可以夺去这份宠爱。 陆瑶很有自知之明,那就不如提前表忠心,让窦璟枭看到自己的诚意和态度,她自然无话可说了。 但等陆瑶坐下后,窦璟枭还是没放过她,“阿瑶,以后你便是我身边的陆姨娘了。你说的不错,你只是个小妾,也没有转正的可能。” “我也不妨告诉你,我之所以这样抬举你,是因为关夫人。” “关夫人?”陆瑶一楞,“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窦璟枭极不可闻的冷哼一声,“这你就不必多问了。你只需要知道,你能有今日的待遇都是关夫人的功劳。” “关夫人和雪儿是两个人,你可以讨厌关夫人,但不能对雪儿不敬,明白吗?” 陆瑶灿然一笑,“不用姐夫多说,阿瑶一定会遵守的,这府上除了姐夫外,就属姐姐对我最好,我是很喜欢姐姐的。” “等晚上我会去找姐姐,跟她说清楚,我只是占个名分,绝不会分走姐夫的宠爱。在姐夫心里,姐姐永远是第一位,不可动摇。” 她这几声姐夫叫的有点太过刺耳,窦璟枭听着很不舒服。 正要让她改口,他身边的常安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公爷,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窦璟枭一怔,快速起身,“雪儿出什么事了?” “夫人她晕过去了,还吐了血,情况很不好啊!” “什么?”陆瑶惊呼出声,“姐夫,你快去看看姐姐,我也去!” 她话还没说完,窦璟枭便已经出去了,速度极快,临出门时还差点被绊倒。 但等常安走后,陆瑶面上的急切褪去,恢复平静。 她略带一丝疑惑,关逢雪怎么会突然吐血?难道是被自己抬为姨娘的事儿给刺激到了? 应该是吧!窦璟枭毕竟答应过她绝不纳妾,身边也不会有第二个女人。 可现在她违背了誓言,这该如何向关逢雪交代,还是个大难题呢! 青桃这时候才走过来,“姑娘……不,姨娘,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夫人?” 她朝自己嘴上打了一下,眼神小心翼翼,生怕陆瑶责怪。 陆瑶对着她轻轻一笑,“青桃,你可是我的贴身丫鬟,是该改口了。但你也不必这样小心,你算是我的心腹,以后我还有很多事情要交代你去做呢!” “你只需要好好跟着我,听我的话,将来必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奴婢一切都听姨娘的。” 青桃赶忙行礼,心中暗喜,她果然没跟错人。 陆瑶眼光毒辣且独到还很自信,上午刚在她面前放了大话,下午就成真了。 虽然青桃并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就冲陆瑶这份自信,也能让她死心塌地的为陆瑶效忠。 陆瑶朝门外走两步,看着窦璟枭离开的方向悠悠的叹口气。 她可以恨任何人,唯独不能恨关逢雪,因为关逢雪真的对她很好,挑不出一丝错出来。 如今的局面,是陆瑶所想看到的,可如果能不伤害关逢雪就更好了,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青桃你陪我去看看姐姐吧!” 陆瑶最终还是松了口气,她是该向关逢雪好好的道个歉,也得向她表忠心。 第二十六章 正妻要有容人之量 但至于自己能不能做到,那就不好说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母亲死的那么惨,昨天夜里陆瑶还做了噩梦,梦见母亲临死前拼命护着自己,直到咽气的那一刻都没松手。 她身负血海深仇怎能不恨?若不是关夫人她母女二人,一定能好好活着。 就算活得不光彩,但最起码有命在,现在可好,她母亲常年地下,她再也感觉不到母亲的温暖了。 窦璟枭匆匆赶到时,太医和郎中都来了,正在屋里为关逢雪诊治。 关逢雪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却鲜红似血。 太医把完脉刚起身,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关逢雪嘴角流出。 “雪儿!” 窦璟枭心中大惊,赶忙过去握住她的手。 “雪儿!你怎么了?千万不要吓我!雪儿!你快醒醒!” 还转头询问太医,“雪儿到底怎么了?” “不是说她的病情已经稳住了吗?为何突然加重?你这太医是怎么当的?” 这个太医是皇帝特地赐给窦璟枭的,不必回太医院,只需照顾好窦璟枭便可。 但窦璟枭身子一向强健,一年到头都没个头痛脑热,而这太医就成了关逢雪的御用太医。 隔三差五的过来,给她请脉治病。 李太医慌忙跪下。 “公爷,根据夫人的脉象来看,夫人是因为气急攻心,乱了五脏心肺,所以才会吐血昏倒。” “如何医治?” 窦璟枭急切道。 太医赶忙回复,“公爷不用着急。” “微臣已给夫人针灸,要不了多久,夫人就会清醒过来。” “不过……” 窦璟枭眉头狠狠一皱,“说话不要吞吞吐吐!” 太医答应一声,这才道:“公爷,夫人的身子确实不好,而且比以前更加重了。” “以后,她不能受刺激,也不能太过情绪激动,而且公爷也不能和夫人同房,只能好生养着。” 最后一句话在窦璟枭意料之内,当初他和关逢雪成婚前,太医就说过。 关逢雪身子虚弱,那是娘胎里带的弱症,会跟随一生,千万不能同房。 否则,关逢雪很可能会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接死去。 因此,窦璟枭和她相处时,总是小心翼翼。 但凡是自己能做到的事,他也会全听关逢雪的,就是希望她能够稳住心神,不要怒急攻心。 一晃眼,这都好几年了,关逢雪的身体不光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这让窦璟枭想起,当初太医为关逢雪诊治时说的话。 他说关逢雪可能活不过四十岁,这还是往远了说的,要真保守说,估计恐怕连三十岁都未必能熬过去。 今年关逢雪都快二十了,若真撑不过三十岁,那她的生命岂不是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窦璟枭心中悲痛不已,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一片疲倦和急切。 “太医,你尽管拿出你的本事来,为雪儿医治。” “不管你要什么,只要是国公府有的,尽管去取,务必要治好雪儿。” “即便治不好她,也要延长她的生命,让她身体逐渐好转起来。” “是。” 太医起身行礼,然后继续给关逢雪扎针。 窦璟枭心中又急又悔,他是不是不该和关夫人怄气,让陆瑶做姨娘。 可命令已经下了,难不成要反悔吗? 反悔倒也无妨,整个国公府都是窦璟枭说了算的。 关逢雪又被气成这样,他确实不忍心,可这对陆瑶是不是不太公平? 她方才一直沉浸在做姨娘的喜悦中,还对自己说了那样一番话,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转眼他却把陆瑶打回原形,别的不说,以后这府上肯定有不少人会嘲笑陆瑶,她还如何抬得起头来? 窦璟枭终于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可惜没了悔改的余地。 约一刻钟后,关逢雪终于醒来。 她脸色太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动了片刻,似乎有话要说。 窦璟枭赶紧过去,心兰本想待在这,常安却很有眼力劲儿的把她和几位太医全部带走。 就只留下窦璟枭和关逢雪,在一起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阿枭……” 关逢雪吃力地发出声音。 窦璟枭却摇摇头,竖起一根手指堵住她的唇。 “什么都不用说,是我对不住你。” “我不该一时冲动改了陆瑶的身份,让她做姨娘,以至于让你气急攻心吐血昏迷。”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雪儿你打我!骂我吧!” 关逢雪赶忙摇头,“阿枭你误会了,我不是那小心眼的人。你若喜欢阿瑶,让她给你做妾室也无不妥。” “真正让我生气的是,你应该事先和我商量一下,为何偏要自己拿主意呢?” “倒显得我像个笑话,没有容忍之量。” 窦璟枭很惊讶,又低下头去。 “是我不好,都怪我,你不要生气,我不想看你受伤。” 关逢雪扯了扯嘴角,却根本笑不出来。 她其实早就醒了,确切的说,从窦璟枭进来的那一刻,关逢雪就已经清醒过来了。 那太医的医术的确精湛,关逢雪根本装不了。 但她不想面对窦璟枭,也不想听他有多喜欢陆瑶,所以才故意装睡。 谁知窦璟枭不走了,一直在床边坐着,关逢雪只好醒了过来。 而就在刚才,她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男子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连皇帝都有三宫六院,那些个太子皇子王爷等人,哪个不如此? 窦璟枭身为国公爷,战功赫赫身份尊贵,又得皇帝青睐,京城里喜欢他的女子绝不在少数。 可窦璟枭为了她,硬是坚持好几年都不曾纳妾,也从未多看其他女人一眼,现在他只是对陆瑶有点好感罢了。 她若是阻止,外人一定会说她这个正妻不大度,连伺候窦璟枭的人都容不下,实在不配做正妻之位。 关逢雪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选择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就算再不能接受,也必须得接受。 只有这样,她才是世人眼中完美的国公夫人,也是窦璟枭眼中完美的妻子,更是陆瑶眼中完美的姐姐。 第二十七章 我不会宠爱她 说到底,这也随了窦璟枭的愿。 他若不喜欢陆瑶,又如何能让她做姨娘呢? 没有人能理解的关逢雪身边的苦,所以她一定要憋住,做一个大度的女人,这样才能得到别人的称赞。 “雪儿,是我对不起你……” 窦璟枭依然还在道歉,“但你放心,我不会宠爱她的,我心中喜欢的仍然还是你,且只有你一个人。” “阿枭,你错了。” 关逢雪轻轻摇头,“你既然给了阿瑶名分,宠爱她是应该的。你无需考虑我的感受,我也不想让别人议论说我是妒妇,连妾室都容不下。” “不雪儿,你无需说这么多。” 窦璟枭长长的叹息一声,“我的确是一时冲动了,但既然已经成了事实,也没有更改的余地。” “以后只能让阿瑶好生养在府上,可我向你保证,你正妻的位置无人能动摇,我能给你我愿意给的一切。” 关逢雪的笑容快绷不住了,她真的很想告诉窦璟枭,自己想要的从来不是正妻的位置,而是他的真心。 虽然以前窦璟枭的确是真心待她,可自从陆瑶来了之后,一切都大不一样了。 她甚至对窦璟枭的爱产生了怀疑。 就像现在这样,他在自己面前迫切的说这些,关逢雪心里却不像以前那样充满感动,反而觉得很讽刺。 也许人都是会变的吧!窦璟枭也是凡夫俗子,自然不能例外。 “阿枭,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关逢雪抓住窦璟枭的手,眼中神色动容,“我们是相爱的,理应有一个孩子才对。难道你不想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吗?” 窦璟枭当然想,但他的目光落在床边那碗汤药时,眼里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 “雪儿,别想那么多了,先好好休息吧!” 窦璟枭没有接她的话,帮关逢雪捏了捏背脚。 关逢雪急了,“阿枭,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难道说你真不想和我生孩子吗!” 窦璟枭轻叹口气,“不是不想,而是你的身体撑不住。你情绪稍微一激动就容易晕倒,我怎么忍心让你受生儿育女的辛苦。” 关逢雪万分不解,“那这样一来,国公府岂非绝后?我以后如何面对窦家的列祖列宗?” 窦璟枭略一思索轻笑道,“他们要怪就怪我吧!不必怪你。” “雪儿,你要记住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会以你的身体为先。” “只要你身体不允许,我不会逼迫你做任何事情。” “可你没有逼我,这是我自愿的。” 由于着急,关逢雪面色都红润不少,同时心跳也加快许多。 她喘着粗气,说话有些吃力,“阿枭,你圆了我这个梦好不好?只要能让我生下孩子,我这一生就圆满了,死而无憾。” 醒儿窦璟枭皱紧眉头,语气冷沉,“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没有孩子又能怎样?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我依旧很知足。” “这世上没有孩子的夫妻多了去了,算上我们又如何呢?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白头偕老吗?” “可是……” “别可是了,按我说的去做。” 窦璟枭抬起关逢雪的手亲吻了两下,关逢雪没说出口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想问的是窦璟枭到底是怎么想的,国公府不能绝后,就算窦璟枭有这样的想法,皇帝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去年这时候,皇帝就曾想过,要塞给窦璟枭两个侍妾替她生下孩子。 这样就能把孩子放在关逢雪名下抚养,对外假称是自己的。 但窦璟枭拒绝了。 他对皇帝说,哪怕自己膝下终生无子,也不会让别的女人替自己生孩子,更不愿意让关逢雪承担生儿育女的辛苦。 因为他很清楚,关逢雪的身体实在太柔弱了。 她走两步就气喘吁吁,饮食也需要格外注意,二人连圆房都没可能,如何能生孩子呢? 因此这件事就被耽搁了,窦璟枭也做好准备不要孩子的。 可没想到,今年在关夫人的安排下,陆瑶被送了过来。 关逢雪心里要说不着急是不可能的,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就是这么准。 以往提到别的女人,关逢雪没有任何危机感,唯独陆瑶是个例外。 陆瑶刚进府时,她也不觉得有什么,自以为自己多了个妹妹,以后有人与自己作伴说话也是件好事。 直到她发现,窦璟枭看陆瑶的眼神很不对劲,再加上那几个丫鬟总是在自己面前嚼舌根,关逢雪才终于慌了。 可慌归慌,她也不至于为此乱了心智,因此一直压在心里,继续做一个合格的正妻。 直到陆瑶被抬为姨娘的消息传来,关逢雪才发现原来自己彻头彻尾都被蒙在鼓里。 她甚至都不知道窦璟枭什么时候的陆瑶动心的,也不知道二人进行到哪一步了。 她只知道,现在陆瑶名正言顺地留在国公府,以后也有了和窦璟枭过夜的机会。 那假以时日,她生下孩子又该如何呢?会不会越过自己,去成为下一任当家主母?到那时她该怎么办? 每次一想到这些事,关逢雪心中就慌乱不已,所以她在想着能为窦璟枭亲自生下一个只属于二人的孩子。 哪怕自己将来不在了,她只要有这个孩子在,窦璟枭总归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对自己多几分留恋和不舍。 不曾想窦璟枭拒绝了,“雪儿,你好好养着。” 窦璟枭站起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你一定要养好身子。” “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相伴,你无需想那么多,就算没有孩子,我对你的爱也不会减少分毫。” 说到这,窦璟枭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都柔和下来。 “我当初之所以娶你,就是因为我看中了你身上的善良纯真,和与世无争的特性。” “我从未见过哪个女子这般遗世而独立,就只是静静的站在,那便能拥有这世间所有的美好。” “雪儿,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纯洁无瑕的,过去是,现在是,我希望将来也是这样。” 第二十八章 公爷不会来过夜的 他用力握紧关逢雪的手,像是要传递给她力量一般。 “所以你无需胡思乱想,你只需要记住,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永远不可动摇就足够了。” 关逢雪呆呆的看着窦璟枭,无话可说,直到他走后,才缓缓坐直身子,憔悴的双眼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许久后凄凉一笑。 “心兰你说,阿枭是不是真爱上阿瑶了?” “怎么会呢夫人?” 心兰赶忙安慰道:“公爷对您怎样,奴婢们都是看在眼里的,那绝对没话说。” “就算公爷对陆姑娘好些,多半也是因为夫人的缘故,公爷肯定不会喜欢陆姑娘的。” 关逢雪垂下头去,笑容很让人心疼。 “心兰,你的称呼错了。这时候你应该叫她陆姨娘,而不是陆姑娘。” “管她是谁,反正是个登不得台面的野丫头!” 心兰重重一哼,“奴婢早就瞧着陆瑶不安分,如今她被抬为姨娘,想来必然是她勾引公爷的结果。” 说到这时,心兰一抬头,看到关逢雪越发苍白的脸色赶紧闭嘴,改口道:“夫人,奴婢是瞎说的。” “刚才公爷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对您还是很好的,夫人也可安心了。” 关逢雪眸子一闪,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 她心中很不舒服,也说不出为什么不舒服。 一直以来她都很相信窦璟枭的人品,也相信他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可现在,事实已经发生,她实在没办法自己骗自己了。 窦璟枭对陆瑶一定是有好感的,那今天晚上他会不会去陆瑶的水月轩留宿呢? 应该会吧,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关逢雪心中很不能接受。 窦璟枭是她深爱的男人,现在却要去宠幸另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怎么想怎么难受。 关逢雪一手捂着胸口,呼吸再次急促起来,脸色也十分难看。 心兰吓了一跳,赶紧让人去叫郎中,却被关逢雪拦住。 “心兰,你说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嫁给阿枭?” “他心中是在太苦了,急于找个发泄口,而这些话他无法对家里人说,那只能对自己的贴身丫鬟说了。” “如果我没有嫁给阿枭就好了,我这副残破的身子既生不出孩子,无法和阿枭圆房,最后被别的女人抢占先机,那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思?”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应该落发出家为尼,常伴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夫人,您可千万别这么想!” 心兰着急坏了,“公爷对您那么好,您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以后府上有了别的女人来跟您争宠,那也是争不过您的,公爷对你有多好,咱们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是吗?” 关逢雪的笑容极尽嘲讽。 “你总说阿枭对我很好,可他如果真对我好,又为何还要纳陆瑶为妾呢?” 这个问题心兰无法回答,窦璟枭的种种举动的确在她们意料之外,打得她们猝不及防。 关逢雪此时心中非常矛盾,她一边想劝自己做一个贤良淑德大度宽容的正妻,一边又忍不住吃陆瑶的醋。 两种不同的想法就像是冰与火碰撞一样,她心里的天平实在不知道该倾向哪一边。 而墙角外,陆瑶把关逢雪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无味杂陈。 她真的不想伤害关逢雪,但这次的事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关夫人。 是她在背后助力一把,自己才能得到名分的。 可惜关逢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晓此事,陆瑶倒挺期待,那时候她会是怎样的表情。 陆瑶并没有太多举动,说是来看关逢雪的,却又临时改变主意,一个人悄悄回去了。 不停的在心中重复自己没错,她不是自愿到国公府来的,也不是自愿做窦璟枭姨娘的,这一切都拜关夫人所赐。 关逢雪恨她没用,那就只能去恨自己母亲了。 傍晚时分,天色快黑下来时,陆瑶用过晚饭。 青桃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盒廉价的首饰,要给陆瑶梳妆打扮,被她拦住了。 “再过一会儿就休息了,怎么这时候非要给我打扮?” 清青桃捂嘴一笑,“姨娘何必跟奴婢打哑谜呢?” “您今日刚成为姨娘,公爷今晚肯定会在这留宿的,您自然要打扮的好看一些才能让公爷心动。” 陆瑶一脸无语,把首饰夺过来放在桌上。 “你别折腾了,公爷今晚是不会来的。” 青桃一愣,“姨娘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总之别费劲了。” 陆瑶站起身,目光聚焦在大盒首饰上,“这东西从哪来的?” 青桃解释道:“是奴婢这些年攒下的。” “奴婢也没什么爱好,有点钱就全去买首饰了,但奴婢银子有限,买不起值钱的,就只能买点路边货。”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奴婢知道这些东西配不上姨娘的身份,但奴婢只能拿出这些来了。” “不过姨娘也不要着急,只要您能得公爷疼爱,日后生下孩子,肯定能得到很多好东西的。” 她说话陆瑶实在不爱听,也没理她,转身回房间躺下了。 窦璟枭今天晚上一定不回来,就算她有这个心,但为了关逢雪着想,也不会过来的。 不出意外的话,最近这几天,窦璟枭会一直冷落她,就当是给关逢雪做的太多了。 可这不是陆瑶想要的,她得尽快激化关家和国公府的矛盾,让窦璟枭帮自己除掉关家。 就算不能把关家连根拔起,那也得解决了关夫人才行。 还好那关夫人也是个没脑子的,窦璟枭都这么厌恶她了,她居然还蹦哒着要给关逢雪出主意,就好比现在这样。 入夜时,心兰急匆匆的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正是关夫人写给关逢雪的。 她没有理由到国公府来,就只能先写信了。 关逢雪打开一看,那信纸皱皱巴巴,明显是关夫人一边流泪一边写的,上面全都是泪痕。 第二十九章 男女之情?兄妹之情? 关夫人也没说太多,只是解释了一下陆瑶为何会被抬为姨娘的缘由,在信中向关逢雪道歉。 她也没想到窦璟枭的性子那么决断,自己只是随便说了两句,他就赌气给了陆瑶名分,而现在木已成舟,无法更改。 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让窦璟枭厌弃陆瑶,把她赶出府去。 要么就由关逢雪亲自动手,把她赶走。 关逢雪看完信,眉眼间一片落寞。 都已经子时了,平时的时候关逢雪早点睡去,可今天她全无困意,眼睛睁得老大。 心兰在一旁伺候着,她很想说些什么劝劝关逢雪,但又不知该说什么才算合适,也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会让关逢雪更难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关逢雪艰难开口,“心兰,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是。”心兰赶忙点头,“夫人尽管问,奴婢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关逢雪抬起憔悴的小脸,暗淡许久的眼眸突然亮起光芒来,“你说,阿枭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 心兰一愣,连忙否认,“夫人,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公爷对你有多好,奴婢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整个京城都知道,公爷喜欢您多年才特地娶你为妻的。这些年来公爷也只对你一个人好,难道这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关逢雪有点激动,轻轻摇头,“你说的这些都已经是以前的事了,可现在阿枭身边有了陆瑶,他越来越不在意我了。” “你瞧,今天晚上他就没过来,他一定是在陪陆瑶,对不对?” “不,公爷没去水月轩。” 心兰连连摇头,“奴婢特地出去打听了一下,公爷今日哪里都没去,只在自己院子里呆着。” “从这也能看出来,公爷对陆瑶并没有那么喜欢。也许公爷真的是被老夫人刺激到了,为了和她赌气所以才给陆瑶名分的,这说明不了什么呀!” “不,不是这样的。” 关逢雪喃喃自语,什么都听不进去,“我总觉得阿枭并不爱我。” “以前我就有这样的疑惑,他曾说过,我很像他早已死去的妹妹,那他对我,到底是男女之情?还是兄妹之情?” “夫人,您糊涂了。” 心兰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但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只有心疼和不忍。 “公爷也是爱你的。夫人可以怀疑任何事,唯独不能怀疑这件事,这对公爷不公平。” “只不过陆瑶太会勾引人了,公爷没忍住罢了。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您只需要记住,在公爷心中,你是第一位就足够了。” “不,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关逢雪突然暴怒,把手里的信封扔出去,面色涨红。 可这份红润却很不正常,她捂着胸口一阵阵心悸,喘气声粗重如牛。 “也许阿枭并不爱我……” 关逢雪目光一颤一滴,泪水悄然滑落,“他也许只是因为我很像他的妹妹,所以才娶我的。” “如果他真正爱我,就不会让陆瑶做姨娘了。一定是这样的……” 这短短一下午,关逢雪想了很多事情。 她把自己和窦璟枭的初遇,以及后来发生的每一件事全部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越想越怀疑。 现在的她分明是钻牛角尖了,可关逢雪觉得自己是对的。 她记得那一年,她去寺庙里上香,偶然间遇到窦璟枭。 当时她就注意到窦璟枭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没过多久,二人再次见面时,窦璟枭就说他很喜欢自己,同时,还提到了他那个幼年时离世的妹妹。 窦璟枭说,关逢雪和他妹妹一样都是心善之人。 她俩同样拥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笑容也一样灿烂,如同明媚的小太阳。 她二人有太多的共同之处了,所以窦璟枭才会在第一次见到关逢雪时,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而就是那两眼,让他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关逢雪。 这就是二人的初遇,也是二人第一次交心谈话。 再后来没多久,窦璟枭立下战功,便借此机会向皇帝请旨,要娶关逢雪为妻。 他知道关逢雪身子太弱,常年各种汤药不离口,情绪激动时还容易晕厥,走不了两步路就劳累不已。 但窦璟枭并不在乎,他只想得到关逢雪,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这就足够了。 至于二人会不会留下后代,将来何去何从,这都不重要。 窦璟枭就是这样一个冲动的人,活在当下,不管将来。 那时的二人太过年轻,以为有爱就能抵挡一切。 加上窦璟枭战功赫赫,身份尊贵又得皇帝青眼,关家能攀上窦璟枭这样的高枝也非常高兴,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敲锣打鼓的谈婚论嫁,很快二人就成婚了。 可现在想想,关逢雪好像从来没听窦璟枭发自内心的说过一句我爱你,从来都没有。 刚成婚的那一年,窦璟枭做过更多的事,是总是把自己的妹妹挂在嘴上。 他总是说二人有多么多么相像,就连她俩身上的特质都一模一样。 当时关逢雪并不以为意,只以为窦璟枭是太过思念自己妹妹,才会如此。 她甚至还为此安慰窦璟枭,经常缓解他。 现在细细想来,关逢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说窦璟枭只是因为自己像他的妹妹,所以才愿意娶她,那他对自己就是兄妹之情,和男女之情无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因为她是爱窦璟枭的,这一点关逢雪自己心中很清楚。 窦璟枭是她爱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男人,除了窦璟枭,她眼里再看不到任何人。 如果窦璟枭对自己不是这样的,那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这些年她付出的一切算什么? 为了养好身子,能跟窦璟枭圆房生孩子,什么难喝的药关逢雪都尝试一遍,甚至还尝试了不少偏方。 这其中的苦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这一切算什么?到底算什么? 第三十章 关夫人有请 心兰声音哽咽,“夫人,您是太累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你只需好好睡一觉,过两天就好了。” “奴婢敢向您保证,就算公爷抬了陆瑶做姨娘,也断然不会宠爱她。您在公爷心中还是头一份的。” “夫人若不信,过两日看看便知道了。” 心兰把能说的话全都说了,但关逢雪还是听不进去。 她被困在自己的世界中彻底走不出来了,最后关逢雪是含着眼泪睡去的,很不安稳,连眉头都微微皱着。 心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自从她八岁那年入府后,就一直跟在关逢雪身边寸步不离,还从未见她这样难受过。 而这一切都因陆瑶而起,她不由的在想。 如果能除掉陆瑶的话,自家夫人是不是也就能重新高兴起来了,窦璟枭也不会再被别人吸引住。 可除去陆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 先前关夫人只是对陆瑶用了私刑,就能让窦璟枭气成那个样子,还当着关夫人的面特地发落了她带来的两个嬷嬷。 今天更甚,白芷只不过是往关家传递消息罢了,也被揪名,重重责罚了。 现在她还躺在床上,疼得哎哟叫唤呢,倘若心兰再想做点什么,一定会步了这三人的后尘。 到时,关逢雪也会面上无光,这可怎么办? 可如果不除掉陆瑶,任由她勾引窦璟枭,那自家夫人的地位一定会保不住的。 关逢雪连在睡梦中都在叫窦璟枭的名字,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头酸涩。 陆瑶却一夜好眠,次日早上起来时,她到外面转了一圈,不少丫鬟都向她行礼,叫一声陆姨娘。 陆瑶心中倒没什么感觉,从进国公府的那一刻开始,陆瑶知道自己定会有这一天,也许将来,她还能做窦璟枭的正妻呢。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该怎样才能让窦璟枭扳倒关家。 或者说,她怎样才能用窦璟枭的手,让国公府和关家离心。 关家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有颓废之势了,后来国公府崛起,又和关家联姻,这才把关家拉了回来。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国公府帮忙,关家早就被排除在外,查无此人了。 陆瑶在外面溜达了许久,一直在想这些问题,目前进度缓慢,也怪她自己不争气。 眼看跟窦璟枭圆房后也有一段时间了,她也没觉得自己身上哪里不对劲,更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许多人怀孕初期都有各种各样的症状,有人会发低烧,有的人会身子疲倦,还有人会胃口出奇的好。 但陆瑶一个都不占,这不免让她有些着急。 她进国公府的目的就是生孩子,只有生了孩子之后,地位才能稳固,也能让关夫人着急,进而露出更多马脚。 一旦她做的事不合窦璟枭的心意,两家的关系才会进一步恶化。 陆瑶摸着肚子长叹口气,一次不行,那就再来一回吧。 她总归是要怀孕的,当然是越早越好。 可窦璟枭今天不在府上,陆瑶想带个话,让他晚上来用晚饭都不成。 那就等他回来之后再说吧。 上午陆瑶出去一趟。 自从来了国公府之后,她都没心思出去逛逛,如今身份不同了她手头也宽裕不少。 昨日窦璟枭虽然没在她这留宿,可该给的东西都给了。 如今陆瑶的住处焕然一新,连之前的物件都增添不少,因此,钱财也自然也送来了。 青桃拿出来的那些首饰实在太过廉价,带头上都显得掉分。 所以陆瑶便想着出去买些好看的首饰,顺便也给青桃买一些。 她看出来了,青桃这丫鬟没什么心眼儿,只知道穿红着绿的打扮自己。 哪怕是路边的一朵小野花,她也会摘下来在头上比划两下,高兴的像个孩子。 这样的纯真,陆瑶已经许久没见到过了。 待在妓院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每个女孩脸上只有精明和算计,哪有纯真可言? 青桃显然也很久没有出来逛逛了,一上街兴奋不已,二人溜达许久。 眼看快中午了,陆瑶正准备回去,可路过一个小巷子时,一个人影突然从巷子口飞了出来,刚好挡住她的去路。 青桃吓得差点尖叫出声,下意识的第一时间护在陆瑶面前。 定睛一瞧,那是一个小厮模样的男人,长相很普通,属于那种丢在人群里,下一秒就找不着的人。 “你是哪位?”陆瑶微微皱眉,心中不解。 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也不知他挡住自己的去路所谓何事。 那小子面无表情的朝陆瑶伸手。 “陆姑娘,我家夫人有请。” “你家夫人?” 陆瑶更疑惑了。 “你家夫人是哪位?我并不认识,请你让开。” “我家夫人自然是姑娘认识的。” 那小厮眼中流露出一抹鄙夷。 “姑娘还是请吧,别惹我家夫人不高兴,只怕到时候,姑娘的日子会更难过。” 陆瑶很确定,这人不是国公府上的,那他嘴里的夫人,也就不是关逢雪了。 陆瑶向来过目不忘,她所见过的人,不管隔多久,再次见到时,总能认出来。 既然这小司不是国公府的人,又偏偏堵住自己的去路,那他所说的夫人应该就是关夫人了吧。 陆瑶没有躲闪,直接跟着那小厮走了。 前面是聚贤酒楼,那小厮走进去上了楼,敲开其中一个房间的门,朝陆瑶点点头。 “陆姑娘。” 只见里面果然站着关夫人,她虽然是背对着陆瑶的,但光看那背影,陆瑶便能看出是她。 “原来是关夫人。” 陆瑶走进去,笑盈盈的俯身行礼。 “不知关夫人找我何事?” 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关夫人没有理由去国公府,那就只能和陆瑶在外面见面。 也怪陆瑶自己运气不好,第一次出门,居然就被她给抓住了。 这就能看出来,关夫人必然时时刻刻的监视陆瑶,那也就是说,她院子里可能有关夫人的眼线。 否则,关夫人怎么会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并安排人一路跟踪过来呢?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第三十一章 你还敢还手 关夫人转过身来面色平静眼底却透着阴冷一步步的走到陆瑶面前突然抬起手—— “啪!” 这一巴掌狠狠落在陆瑶脸上,她偏过头去。 头发虽然没乱,却掉下来一只很精致的发簪,那是窦璟枭给的。 前些日子,窦璟枭让人给陆瑶做新衣服时,觉得她头上太过素净,就让人也给她买了点首饰,只是数量不多。 今天出门陆瑶特意戴在头上的。 “小贱蹄子!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关夫人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恨不得将陆瑶生吞活剥。 陆瑶轻轻抬手,抚摸着滚烫的脸颊。 笑道:“关夫人怎么这么生气?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你还敢顶嘴?” 关夫人更气了,抬手又要打。 陆瑶却精准地抓住她的胳膊,冷冷挑眉。 “关夫人,你打我没关系,我也拦不住,但你可得想好后果。” “若我顶着肿胀的脸回去,被姐夫看到了,问起是谁做的,我可不会替你隐瞒。” “你!” 关夫人气愤不已,却也只能悻悻的把手缩回去。 上次窦璟枭发落了她身边的两个仆人,若这次的事传到他耳中,以他的性子,说不定还真会对自己动手。 作为皇帝跟前的红人,窦璟枭并没有恃宠而骄,反而处处谨慎,从不给皇帝惹麻烦,也不让他心烦。 所以皇帝很是欣赏窦璟枭,在这种情况下,窦璟枭偶尔犯点小错,也不会有什么的。 “关夫人,你找我什么事儿?” 陆瑶把话题扯了回来。 “你刚才说我有错,我究竟错哪了?还请关夫人明说。” “贱货!你别给我装傻!” 关夫人气急败坏,“我只说让你帮雪儿生个孩子,可没说让你取而代之。” “你倒好!居然登堂入室,做起窦璟枭的姨娘来了。” “你也不瞧瞧你这德性!哪里配得到这样的荣宠!” 陆瑶一脸茫然,十分不解。 “关夫人,您这话从何说起啊?” “雪儿姐姐依然是姐夫的正头娘子,而我不过是个小妾罢了,哪来的取而代之一说呢?” “再说了,夫人竟然想让我为姐夫生个孩子,没名没分怎么生孩子?那生下来的又怎么算是姐夫的孩子?分明是野种啊!” “关夫人,您真不觉得你这话太过自相矛盾了吗?” 关夫人气得浑身哆嗦。 “你个小贱蹄子!居然还给我拽起文来了!我看你是又皮痒了!” 她说着,手直接伸了过来,在陆瑶身上狠狠的掐了两下。 陆瑶也不甘示弱,反手掐回去。 “哎哟!” 关夫人完全没想到陆瑶会来这一出,吓得一哆嗦,疼的龇牙咧嘴。 “贱人!你干什么?” “跟关夫人你学的啊!” 陆瑶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蒙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我见犹怜,但眼底有一丝狡黠。 以前她没有反抗之力,关夫人打她也就打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别管她是否得宠,终究是窦璟枭的人。 关夫人却还像以前那样说打就打,凭什么?她到底是看不起自己,还是看不起窦璟枭。 关夫人疼得半天缓不过劲来,陆瑶不甘示弱,朝她走了两步。 很奇怪,夫人居然后退了,但很快她反应过来,立马挺直腰板。 “贱人!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你替雪儿生孩子的事仍然有效。” “但你绝不能分掉雪儿的宠爱,若让我发现了,小心你这条贱命!” 陆瑶轻轻一笑,眼神讥讽,“关夫人您这话也太矛盾了!” “您既然不想让我分掉雪儿姐姐的宠爱,那我怎么怀姐夫的孩子呢?” 这问题把关夫人问住了,但她一向是最满意的,根本不当回事。 冷声道:“这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总之,你若让雪儿伤心,看我不活活打死你!” 她又猛然想到刚才陆瑶拿窦璟枭做挡箭牌的事,突然改口。 “陆瑶,我知道你不怕死,你娘已经不在世上了,你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那你就不怕,赵之源会死吗?” 陆瑶眼里的笑容瞬间消失,快速冻结。 她居然敢拿赵之源威胁自己! 赵之源是陆瑶生命中唯一的光。幼年时,二人相识,逐渐长大后,她爱上了这个比自己大三岁的哥哥。 只可惜,陆瑶随着母亲常年待在妓院里,无法脱身,所以见面次数并不多,上次见面,已经是数年前的事了。 赵之源要进京赶考,说等高中状元后,就把她和她娘亲一起救出去。 可没想到,母亲还没等到这一天,就被关夫人带人活活打死了。 陆瑶眼睑微微抖动,一股杀意缓缓溢出,却又迅速收了回去,面上依然保持冷静。 “怎么样?怕了吧?” 关夫人得意一笑。 “我就知道你这贱蹄子最在意的就是赵之源那个破了户家的公子哥。” “他如今已来到京城,也参加了考试,估计要不了几天结果就出来了。” “那你还敢对他动手?” 陆瑶脸色绷得很紧,死死盯着关夫人。 “若赵之源高中,他便是皇上的臣子。” “关夫人,你纵然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对赵之源动手,还是别吓唬我了。” 关夫人不屑的笑出声。 “那你就瞧瞧看本夫人有没有这样的能耐?” 陆瑶还真不敢赌,要说她的软肋是什么,也就只有赵之源了。 当初关夫人也正是利用赵之源,才逼陆瑶就犯,送进国公府的。 今天,她再次如法炮制,陆瑶依然无法应对。 良久后,陆瑶俯身向关夫人行了一礼。 “不知道老夫人想让我怎么做?” “哟!知道妥协了?” 关夫人更加得意,揉着被陆瑶掐疼的地方走过去,将这两下还了回来。 她下手很重,指甲也很长,虽然隔着衣服,但陆瑶的胳膊还是被掐破了。 如灼烧般的强烈痛感传来,陆瑶紧紧咬牙,一声不吭。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 关夫人满意的点点头,鼻孔高高抬起。 “我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指不定这会儿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第三十二章 我想去看看清月 “但你既然进了国公府,也被抬为陆姨娘,有些事你就必须得去做。” “我刚才已经说过,你必须替雪儿怀个孩子顺利生下来,若是个女儿,你就继续生,直到生下男孩为止。” “但你只负责生孩子,不准勾引国公爷,更不准做出任何威胁雪儿地位的事来!” 关夫人也是没办法了,只能用赵之源来威胁陆瑶就范。 她若肯听话自然好,若是不肯,那赵之源就会因此倒大霉。 陆瑶微微低头,神色不变,很是乖巧。 “关夫人请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所说的去做,还请关夫人手下留情,不要伤害赵之源。” 关夫人神色轻蔑,陆瑶这低眉顺眼的模样大大取悦了她,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你放心,只要你说到做到,那本夫人也会说到做到的。” “陆瑶,你也别怪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雪儿好,要怪就怪你娘亲不争气,到死都只是个没名没份的外室,连我们关家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也许是这话太逗笑,关夫人抬起袖子掩面笑的开怀,丝毫没注意到陆瑶眼底一闪而过的毒辣。 没关系,想笑就笑吧。 老不死的东西,反正你也笑不了几天了。 孩子她一定会生,窦璟枭的宠爱也一定会夺。 至于关逢雪…… 陆瑶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但也仅仅只有一瞬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的确对不起关逢雪,可看关夫人这么得意,陆瑶心中的愧疚瞬间减少许多。 从聚贤酒楼出来时,看着头顶灿烂的阳光,陆瑶愣神许久,淡然的笑了笑。 这样好的阳光,是她以前待在妓院里从未见过的。 如今既然已经脱离虎口了,陆瑶也觉得是阳光越发灿烂起来。 回去路上,陆瑶特地绕了两条街来到放考的地方。 可惜了,现在还不是出榜的时候。 关夫人说赵之源已经考完了,但为了等最终结果他暂时住在京城。 京城那么大,陆瑶该去哪找他?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算了,以后再说吧,有缘总会相见的。 陆瑶回到府时已经是下午了。 她早上吃的不多,中午也没用餐,这会一回来,青桃已经准备好点心了。 陆瑶草草的吃了两口,抬头询问道:“公爷回来了吗?” 青桃点点头,“公爷是中午回来的,姨娘要不要去见见公爷?” 正常来说,昨天陆瑶得到了名分,窦璟枭晚上自然是要过来陪她的。 可他没有露面,今早也没派人来传话。 眼看这又到晚上了,窦璟枭那边仍然没动静,青桃不免有点担心。 她好不容易傍上陆瑶这条大腿,还没来得及高兴呢,窦璟枭就开始冷落她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 陆瑶想了想,看向桌上的点心,“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啊!” 青桃点点头,“奴婢虽然是做粗活的丫鬟,但进国公府前曾在点心铺子干过几年,所以会做点心。” 陆瑶淡淡嗯了一声,“你手艺很不错,再去做一份新鲜的吧,一会给雪儿姐姐送去。” “是。” 青桃虽然不知道陆瑶为何要这样做,但身为下人首要遵守的就是听从主子的话。 陆瑶虽然只是个妾室算不得主子,但青桃也不会质疑她的决定。 陆瑶有自己的想法。 若她没有猜错,今晚窦璟枭肯定也不会过来的。 他会继续陪伴在关逢雪身边,直到让关逢雪彻底安心为止。 既然他不想见自己,那就把点心送过去,也算是有一份参与感吧。 到了晚上,果然像陆瑶说的那样,窦璟枭又去了关逢雪院子里和她一起用餐。 和昨天相比,关逢雪状态好了许多,但脸色依旧苍白。 她其实脸色一直都不太正常,就像有心痛病的西施一样,总是带着一种病态美,让人十分心疼。 屋里伺候的人就只有心兰一个,青桃过去送点心。 窦璟枭听到陆姨娘三个字时,目光微微一闪。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这个称呼有点别扭。 但他没说什么,倒是关逢雪,笑容差点没挂住。 当着窦璟枭的面她也不好失礼,就吩咐青桃把点心放在一边就可以了。 一共两盘点心,静静的放在那。 窦璟枭没吃,关逢雪也没吃。 “阿枭,你晚上有安排吗?” 关逢雪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窦璟枭正想着陆瑶那边的事呢,神色一顿,摇摇头。 “那,公爷晚上是否要去阿瑶那边?” “不会。”窦璟枭的答案很痛快。 “我说过,我不会宠爱她,我心中最爱的人只有你。” 这话像是给关逢雪吃了个定心丸,笑容增多不少,但还是不太高兴。 “阿枭,再过几日就是清月的忌日了,今年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清月妹妹,可以吗?” 她嘴里的清月就是窦璟枭的亲妹妹,窦清月。 可惜她在十四岁那年生了一场病去世了,至今已有四年。 若窦清月还活着,如今也该嫁人了,说不定连自己的孩子都有了,一定生活的非常幸福。 可现在窦清月只能长眠于阴暗潮湿的地底下,窦璟枭虽然经常去看她,但关逢雪没有去过。 她身子太弱,受不了舟车劳顿。 偏偏窦清月的墓地在京郊,一来一回最少三个时辰,窦清月根本吃不消。 以往窦璟枭都是这样说的,关逢雪虽然觉得遗憾,却也不想劳累自己。 万一真累出个好歹来,就更难休养了。 可今年,她想和窦璟枭一起去见一见这位妹妹。 说到底,关逢雪心里已经动摇了。 窦璟枭总是说自己和窦清月十分相似,优点重叠。 即便如今窦清月已不在人世,关逢雪也想去她的坟地看一看。 但这一回,窦璟枭还是拒绝了。 “雪儿,你身子不好还是在家休息吧,我一个人去就行。” 关逢雪轻咬着唇,眼神不满,“阿枭,我既已嫁给你做妻子,清月也是我的妹妹,我这个做大嫂的都进门好几年了还未曾去看过她,这不合适。” “而且近来,我觉得我身子也好了许多。” 第三十三章 是你变了 你就带我去吧,我相信清月也会很高兴的。” 窦璟枭眉头微微皱紧,但脸上并没有不耐烦,只有心疼。 “雪儿,你听话好不好?清月长眠于京郊之外,对旁人来说这点路不算什么,可对你来说实在辛苦。” “况且前两日你刚刚吐血,我又怎么舍得你受这样的罪?” “可我就是想去见见清月。” 关逢雪声音虽轻,态度却很坚定。 “阿枭,你就全了我的心愿吧!清月一定也会非常高兴的。” “且咱们是坐马车去,也不至于太劳累。” “我今年若不去,只怕以后也同今年一样年年都去不了,这实在不像话。” 关逢雪并非是想和窦璟枭唱反调,她是真想去看看窦清月。 哪怕知道她已经死了,但她还是想知道,自己和窦清月究竟有几分相像。 想想窦璟枭娶她,到底是因为真心喜欢,还是只为了弥补心中的空缺。 这个答案太重要了,关系着她以后的人生,所以关逢雪一定要搞清楚。 可她这么坚持,以至于让窦璟枭心中不悦。 “雪儿,你有没有发现,你没有以前那么听话了?” 窦璟枭没了吃饭的心思,站起身来。 “你从前是最听我话的,即便真不赞同我的想法,也会与我好好说,不像最近这些日子那么激进。” “雪儿,我总觉得你变了。” 关逢雪眉头拧紧,一脸诧异。 “阿枭,到底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窦璟枭不解,“我还是和从前一样待你,并无任何改变。” “可你却总是怀疑我对你的心思,不如从前。” “雪儿,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 “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什么白头偕老、恩爱一生都是空话。” “阿枭,你是在指责我吗?” 关逢雪面色微微苍白,嘴唇颤抖。 “我从未想过……你居然会有指责我的这一天。” “难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自从阿瑶进府,你对她那么好,我从未说过半个不字。” “就算你为了阿瑶,责打我母亲身边的人,我也没怪在阿瑶身上。” “可自从你抬了阿瑶做姨娘,违背誓言后,我才发觉你对我不如从前了。” “阿枭,这到底是我的错,还是你的错?” 关逢雪有点绷不住了。 她一直告诉自己,要做一个完美的人,不能动气,也不能计较太多,更不能小肚鸡肠,死抓着一件事不放。 那是下里巴人才会做的。 而她是关家的嫡出大小姐,身份尊贵,如今又是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乃二品诰命夫人。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关逢雪根本不敢大意。 从前,关逢雪也不觉得这样自我约束有什么不对,甚至乐在其中,甘之如饴。 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窦璟枭一如既往的喜欢自己,疼爱自己,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现在,关逢雪发现,窦璟枭对自己的心变了。 他心里装了另外一个人,眼中看到的,也不再只有自己,这让关逢雪心中很害怕。 他们既生不出孩子,甚至都没和窦璟枭圆房。 如果,将来这府上有另一个女人生下窦璟枭的孩子,别管是男是女,窦璟枭都会很高兴。 到时哪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呢?只怕她这个正妻,也就成为空有其名的摆设了。 之前,关逢雪还想着自己要隐忍,要沉得住气,早晚有一天,窦璟枭的心还是会回到自己身上的。 可刚才她不过是试探两句,窦璟枭居然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窦璟枭第一次对自己没有耐心吧。 呵,果果然什么都变了。 她没说错,窦璟枭已经喜欢上陆瑶了。 听着关逢雪的控诉,窦璟枭只觉得心中烦躁。紧拧的眉头始终没有放松过。 可看到她那苍白的脸色,和她眼里那滴悬而未落的泪水,窦璟枭的心又软了。 他走过去,抬手抱住关逢雪,轻拍着她单薄的后背。 “雪儿,那些话我已说了不止一遍,我心里是有你的,也只有你一个人。”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关逢雪含泪抬头,轻轻眨眼泪水落下。 “你确定你真的爱我吗?” “什么意思?” 窦璟枭不解,“我若是不爱你,当初为何要去你家下聘娶你为妻?” “便你父母多番阻拦,我也未曾有过退缩之意,难道这还不明显吗?” “可我觉得你并不爱我。” 关逢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像钻牛角尖似的,只想寻个答案出来。 “阿枭,你口口声声说爱我。” “可你当初分明也说过,你之所以会在人群中注意到我,是因为我身上有和你妹妹相同的特质,所以才会对我印象深刻。” “清月是你的亲妹妹,我自然不会吃她的醋。” “可我不明白,你说我和她性格相似,有相同的特质是什么意思。” 关逢雪以前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她甚至以为,这不过是窦璟枭想接近自己的说辞罢了。 可现在,她越想越糊涂,越想越想不通。 若不能把这个问题弄清楚,只怕她也不会真正心爱阿枭。 “你真的爱我吗?”关逢雪又问一遍。 “你到底是因为真正喜欢我,所以才娶我,还是因为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你妹妹的影子,所以才娶我?” 她的问题太过犀利,也太过一针见血。 窦璟枭张张嘴,欲言又止,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停顿数秒后,他抬手轻柔地抚上关逢雪的脸。 “雪儿,你太敏感也太多疑了。” “我自然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娶你的。” “我的确说过你和清月非常相似,但清月是我的妹妹,你是我的妻子。” 。你二人不能混为一谈,我也从未教你二人搞混过,你在我心中就是独一无二的。” 关逢雪轻轻摇头,不接受这个说法。 也不知为何,从前窦璟枭说什么她信什么,从未怀疑过。 可现在她却觉得,窦璟枭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骗自己。 第三十四章 今天是我娘亲尾七 也许他真是因为自己像极了窦清月,所以才会娶她的吧? 那自己算什么呢?窦清月的替身,还是说窦璟枭只是需要一个慰藉,并不是真正需要自己? 这些问题快把关逢雪逼疯了,越是想不通,就越是想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窦璟枭静静地看着她,末了,沉叹口气。 “雪儿,你最近太累了,心神不宁,多忧多思,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我先回去了。” “阿枭,你别走!”关逢雪心中一紧,赶紧追出去。 “你今晚不留下来陪我吗?” 平时她心情不好时,窦璟枭总会留下来,根本没想过离开的事。 今天居然转身要走,连饭都不吃了,这更让关逢雪恐慌。 窦璟枭不爱她的想法,在她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窦璟枭脚步微微一顿,却什么都没说,大踏步离开。 “阿枭!” 关逢雪紧追两步,在门口停下来,眼睁睁地看着窦璟枭越走越远,消失在大门外。 她闭上双眼,泪水瞬间倾斜而出。 窦璟枭果然变了,他以前,根本不会这样对待自己。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做错什么了? 就算他喜欢陆瑶,可自己没有任何错处,难道窦璟枭对她的爱也会改变吗?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窦璟枭空着肚子一路回去,心中烦闷不已。 有时他也在想,自己到底喜不喜欢陆瑶,最后得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他知道,陆瑶来国公府的目的就只是为了生孩子。 只要能生下带有关家血脉的孩子,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没准到时候陆瑶会离开国公府,再也不回来。 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些,窦璟枭心中好不容易涌出来的激动,就会被克制回去。 既然一个人迟早都要走,自己又为何非要动心呢?最后只会狼狈收场罢了。 前方假山隐约有火光晃动,窦璟枭目光一凝,停下脚步。 好端端的假山旁,怎么会有火光? 他带着好奇走过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地上,面前正往火堆里扔纸钱。 “阿瑶?”窦璟枭很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儿?” 窦璟枭很惊讶,“你怎么会在这?” 陆瑶娇躯一颤,赶忙转头,见是窦璟枭,一下子慌乱起来。 起身把火堆踩灭,转过身来跪下。 “阿瑶冲撞了姐夫,阿瑶真该死!” 窦璟枭过去将她扶起来,“我没有怪你,你何必道歉?我只是好奇你为何会在这。” 之见陆瑶微微垂眸,眼里的水光却涌了出来,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怎么了?” 见陆瑶要哭,窦璟枭心生不忍,有种想帮她拭去眼泪的冲动,但又忍住了。” “姐夫……” 陆瑶带着哭腔抬起头来,眉毛轻轻一眨,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今天是我娘亲尾七。” 原来如此。 窦璟枭目光立刻柔软下来,心中像是被人戳痛了,眼里带了几分怜悯和同情。 “姐夫,对不起……” 陆瑶满眼愧疚,“我知道在府里烧纸钱不合规矩,容易冲撞姐夫,但我实在没办法……” 说到伤心处,她掩面哭泣。 “我娘亲直接被人扔在乱葬岗,连坟墓都没有,我就算想祭奠她都不知道该去哪。” 也许是觉得自己失态,陆瑶再次道歉,“对不起,姐夫,我不该说这些话让你烦心的。” “无妨。” 窦璟枭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母亲也不在人世了,每到忌日时,窦璟枭心情总是很沉重,所以他能理解陆瑶。 但同时他也很疑惑,“你母亲怎么会被扔去乱葬岗呢?” 陆瑶面露迟疑,谨慎的看看周围,“是……是关夫人干的。” “她说我娘亲是个登不得台面的外室,连给她提鞋都不配,更不配进关家的大门。” “像她那样无名无份的女人,死了就该被扔去乱葬岗,也活该无人祭拜。” “关夫人怎么能这样说话!” 窦璟枭不爽,“再怎么说你也是关家的小姐,就算你娘亲只是个外室,那也是你爹的责任。” “若不是他和你娘亲相好,你娘亲一个人又如何能生下你?” 窦璟枭为此事感到愤愤不平。 “谢谢姐夫帮我娘亲说话。” 陆瑶感动不已,抬手抹泪,“后来我卖掉了娘亲送我的长命锁,这才为母亲置办了一处土地,让她入土为安。” “可我没多少银子,那地方偏僻的很,也不算什么风水宝地,离国公府更是遥远。” “若是可以,我真的很想去祭拜娘亲,和她好好说说话……” 陆瑶声音再度哽咽起来,泣不成声。 她哭的伤心,窦璟枭也很不忍心,柔声安慰道:“你如今跟了我,虽是妾室却也不愁不愁吃穿,风雨不,扰你娘亲若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阿瑶,快别哭了,若是哭肿了眼睛可就不好看了。” 除了关逢雪,他没安慰过别的女人,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陆瑶破涕为笑,“姐夫,你真好。” 她再次跪下,把手里的纸钱全部烧完。 火光摇曳中,窦璟枭也蹲下身子,扔了几张纸钱。 陆瑶……确实挺可怜的。 无依无靠,也无处可去。 火光渐渐熄灭,陆瑶心情平复不少。 她朝窦璟枭身后看看,疑惑道:“姐夫,都这个时辰了,你不该在姐姐房里过夜吗?怎么还出来了?” 这可就不好说了。 虽然窦璟枭和关逢雪有点不愉快,但他没有随时随地向别人倾诉苦恼的癖好。 “对了姐夫,我送过去的点心你尝了吗?” 陆瑶擦掉最后一滴泪水,眼神明亮许多。 窦璟枭一顿,含糊的点点头,正要说话,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响声。 他尴尬的看了陆瑶一眼,抬手遮挡。 陆瑶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原来姐夫没在姐姐那用晚饭啊,这么说,我送过去的点心姐夫也没能吃到了?” 她拉住窦璟枭的手,“姐夫,我那还有些夜宵,不如你去我那用些吧,饿着肚子睡觉对身体不好。” 窦璟枭想拒绝,陆瑶却又快速接了一句,“姐夫,都这个时辰了,姐姐不会知道的,我也不会对她说什么,咱们走吧。” 第三十五章 姐夫喜欢,那就值得 她像来没规矩惯了,拉着窦璟枭的手就离开了后花园。 窦璟枭也早已习惯陆瑶这样的举动。 若关逢雪这样,她只会觉得奇怪。 可放在陆瑶身上就觉得正正好。 二人性格大相径庭,可对窦璟枭而言,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更喜欢哪一种。 陆瑶回来时,青桃刚好把新出炉的点心端了出来,这一切都是陆瑶提前计划好的。 刚入府的时候,她就听府里的人说过,窦璟枭和关逢雪并未圆房,平时二人也很少一起过夜。 基本上,窦璟枭陪关逢雪吃过晚饭后,就会回自己的住处。 偶尔关逢雪身子不舒服,或情绪不稳时,窦璟枭才会留下来陪她。 这样做不是因为窦璟枭不够爱她,而是为了克制自己。 他怕二人睡在一起一时,行动难自抑,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来伤了关逢雪的身子。 而今天,陆瑶让青桃送去两盒点心。 本来关逢雪就因为陆瑶被抬为姨娘的事心中不痛快,再看到那两盒点心。 就算关逢雪不会和窦璟枭吵架,二人八成也会闹得不欢而散,而这就是陆瑶最好的机会。 今天的确是她娘亲的忌日,陆瑶原本可以在水月轩烧纸钱的。 但她偏偏跑到假山后面,为的就是守在窦璟枭回去的必经之路上引起他的注意。 而出来前,她吩咐青桃再做一份点心,一切时间都卡的刚刚好。 陆瑶说这是青桃给自己准备的夜宵,窦璟枭也没起疑心,屋子里灯火通明,青桃放下点心后就出去了,并未久留。 而在那大堂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香炉,里面燃着一炷香,香烟袅袅,飘散出来一股莫名的香气,逐渐弥漫整个屋子。 “姐夫你瞧,这是青桃做的点心。” 陆瑶拉着窦璟枭在桌边坐下,给她他过去一块。 “这是我亲手做的,但我不会烘烤,便交给青桃来做了。” “姐夫来的可真巧,刚刚出炉正是味道好的时候呢!姐夫快尝尝!” 她直接拉过窦璟枭的手,放在她手心里。 窦璟枭只好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入口清香久久不散。 “姐夫你再尝尝这个。” 陆瑶像献宝似的把糕点一块接一块的递过来。 “这是我最喜欢的枣泥荷花糕点,味道很不错呢!也是青桃最拿手的。” 陆瑶就像话家常一样,神色很自然,没有半点勾引。 就好像她真的只是把窦璟枭当姐夫似的,那香炉里的香烟一股股飘着,顺着微风逐渐飘散到这边来。 伴着香气窦璟枭咬了一口枣泥荷花糕点,更加浓烈的清香涌入口腔,经久不散。 “如今已经入秋,池塘里荷花并不多了,你是从哪弄来的?” 陆瑶轻轻一笑,“自然是到池塘是深处中采摘来的。” 窦璟枭一振,“你什么时候去的荷花池?” “昨天下午啊!” 陆瑶笑道:“我在府上闲着没事,平时又见不到姐夫。” “最近姐姐身子也不好,不需要我在一旁侍奉,所以我便找些自己感兴趣的事儿来做。” “昨日我偶然发现府中荷花池里有一艘小船,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还能用。” “所以我便划船到荷花池深处,找到了零散的一些还未落败的荷花,回来后便交给青桃制作枣泥荷花糕了。” 窦璟枭听的心中一紧。 “那船既然残破不堪,你为何还上去?若不小心翻了船掉进荷花池可怎么好?” 陆瑶所说的荷花池是国公府后花园附近的一处池塘。 夏季荷花盛开时景色很是绝美,平时关逢雪闲来无事也会到荷花池边逛逛,全当散心了。 窦璟枭没事时也会过去在河边走走,那艘小船是去年留在那的。 因关逢雪想吃莲蓬,每年夏季都有下人划船到荷花丛深处扒开淤泥采摘莲蓬和莲藕。 那小船被遗失在那里没人管过,平时也鲜少有人去。 后来小船损坏,今年在下荷花池时换了另一批小船,那艘小船就被扔在水里了。 那里本就是荷花丛深处,所以窦璟枭也就没当回事。 没想到,陆瑶居然捡了这艘残破的小船,还划到河从深处。 幸好没出事,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她落了水,只怕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窦璟枭微微皱眉,心中不悦。 “你胆子倒是大的很!一点都不怕出事!” 陆瑶嘻嘻一笑,“娘亲也说过我胆子大,但我想为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冒险一回也不算什么大事。” “更何况,湖上泛舟时那种感觉是不可比拟的,临其境时所有危险都会暂时抛之脑后,更不会想起其他。” “姐夫这时候才来教训我怕是晚了。” 但很快她语气一转,“姐夫教训我,我记着就是了,以后我不会再冒险了。” “不过姐夫如果再想吃枣泥荷花糕,我还是会亲自划船到荷花丛深处为你采摘的。” “因为……” 陆瑶微微低头,快速看他一眼,娇羞的挪开目光。 “因为姐夫对我很好,我想为姐夫做一些能让姐夫高兴的事情。” “就算我会身陷险境,我也觉得十分值得。” 这番话说的窦璟枭心头暖暖的,从来没有人为他做过这样的事。 他父母早亡,也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早前将他一手带大的奶娘也因病去世,这世上就再也没有窦璟枭牵挂的人了。 直到后来碰到关逢雪,本来二人也度过了一段很快乐的时光。 但关逢雪身子实在太过羸弱,窦璟枭外出做些什么关逢雪无法陪同。 哪怕到府里二人一起闲逛,关逢雪也是走走停停,就差拿根拐杖拄着了。 这样虚弱的她,又如何能划船到藕花丛深处帮窦璟枭采摘荷花制作枣泥荷花饼呢? 是万万不可能的。 平时,关逢雪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自己院子里呆着。 原先她还管理账本,可核对账目是一项很耗费精神的事情。 窦璟枭不忍看关逢雪这么劳累,干脆就交给管家去做了。 自那之后,关逢雪能做的事就更少了。 第三十六章 姐夫,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枣泥荷花高傲的香气,伴着催情香香的香气。 窦璟枭并未察觉出任何异样,开辟间全是荷花的清香,根本闻不到别的。 陆瑶就默默算着时间,她知道自己的机会并不多,能抓住一个是一个。 第一天入府时,二人圆房。 可惜她肚子不争气,这都快半个月了,也没发现任何怀孕的迹象。 那就今晚再接再厉吧,只要能顺利怀上窦璟枭的孩子,哪怕陆瑶是个小妾,在这府上依然有她的一席之地。 至于生下孩子之后该当如何,那就不好说了。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窦璟枭竟然那么深爱关逢雪,哪怕陆瑶给他生下孩子,他也会抱给关逢雪来抚养的。 陆瑶只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好了,这种事陆瑶当然也能想到,但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她来这国公府,不只是做生孩子的工具人,她要让自己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能不能挤掉关逢雪这个正妻的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让国公府和关家离心。 幸好老天爷站在陆瑶这一边,窦璟枭现在对关夫人颇有微词,就只差再添一把火,就能爆发了。 直接慢慢过去,转眼已经一刻钟。 窦璟枭呼吸逐渐急促起来,面色也越发红润。 “姐夫,你不舒服吗?”陆瑶故作不知的抬手,抚上他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传来。窦璟枭身子一震,只觉得小腹似乎有火在燃烧。 再抬头时,他眼里的血丝,一根根浮现出来,那分明是情动的表现! “姐夫,喝点水润润喉吧。” 陆瑶依然在笑,看不出任何阴影。 那双手,却很自然的搭在了窦璟枭的肩膀上。 柔弱无骨的双手很是细嫩,同时还伴随着一股独属于少女的清香。 陆瑶并不喜欢熏香,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是她秘制的香药。 从小待在妓院的她,当然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催情药,不仅可以点燃,也可以抹在身上。 妓院里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男人,陆瑶活了十多年,还从来没见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了。 窦璟枭自然不在话下。 从陆瑶的角度看去,他分明看到窦璟枭的喉结来回滚动数下,呼吸也十分急促,逐渐乱了节奏。 “姐夫,看来你身体的确不舒服。” 陆瑶声音越发柔软,尾音上扬就像在撒娇似的。 “不如先到床上休息片刻,我这就去让青桃叫郎中来。” 窦璟枭古威是神差的嗯了一声。 陆瑶抬手想扶他起来,可她刚一低头,发丝三千发丝径直落下,划过窦璟枭的脸颊。 酥痒的感觉瞬间传来,从脸颊一直传到心底。 他把手里的茶水一扔,情不自禁地抱住陆瑶,将她打横抱起。 “姐夫!”陆瑶发出一声惊呼。 看似慌乱,手却稳稳的抓住了窦璟枭中间的衣服。,红唇轻吻,媚眼如丝。 这时候,她不说话反而胜过千言万语。 窦璟枭刚喝过茶水,唇上泛着晶莹的光泽。 陆瑶大着胆子,抬手搂住窦璟枭的脖子,主动将双唇送了上去。 茶水的淡雅香气瞬间在鼻腔中炸开,而这个吻也点燃了窦璟枭心中的欲火。 周公之事向来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既然能突破第一次禁忌,那剩下的自然也就不算什么了。 双唇相接的瞬间,就像冰与火毫无征兆的碰撞在一起。 无数烟花在窦璟枭脑海中炸开,他的呼吸瞬间乱得一塌糊涂。 直接抱着陆瑶回了床榻,将她轻轻放下,整个人压了上去。 这个吻缠绵又充满柔情,欲火焚身中陆瑶气喘吁吁的解放了自己的双唇。 在一旁的蜡烛不知何时被吹灭,房门也被懂事的青桃从外面带上。 “姐夫……” 陆瑶声音又软又轻,就像是蜻蜓掠过湖面,留下淡淡痕迹和层层涟漪。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可以吗?” 回应她的是窦璟枭更粗鲁的举动。 有过第一次的经验后,窦璟枭已经轻车熟路了。 没过多久,二人便坦诚相见。 这一夜,陆瑶再次圆梦,至于何时怀上孩子,那就看她争不争气了。 水月轩的动静持续了很久,青桃一趟趟端水,忙得可开交,但她心里是高兴的。 直到后半夜才终于消停下来。 青桃刚打了个盹儿,感觉还没处多久天就亮了。 但窦璟枭和陆瑶还没从屋里出来,她也不敢随便闯进去,只能在门口等候。 “青桃,你怎么在外面站着啊?” 心兰突然过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显然她是来给陆瑶送东西的。 青桃心中狠狠一跳,并没先回答心兰的问题,而是转头朝屋里看一眼。 都这个时辰了,窦璟枭还没出来,万一让心兰知道,那夫人也就知道了。 她要是生气怎么办? 心兰察觉到不对,往前走了两步,探头朝屋里看去。 “你家姨娘呢?难道都是上三杆了还会起床吗?” 心兰话中全是不满,“青桃,你的丫鬟是怎么当的!” “虽然你以前只是个做粗活的,可现在你已经是陆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了。” “有些规矩,不得不多多提点着你,一定要告诉陆姨娘,咱们国公府里没有这样的规矩。” “妾室就是妾室,既然没生病,凭什么这么晚还没起床?” “心兰姐姐这些说的对。” 青桃赶紧迎合着上前两步,“心兰姐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这里面穿的是什么呀?” 心兰正在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将食盒递过去。 “我家夫人说,这里面的两样东西是陆姨娘最喜欢吃的。” “她今早起来时,吩咐小厨房做了些,特地让我给陆姨娘送来吃。” 她朝从屋里看一眼,表情很是鄙夷。 “既然陆姨娘还睡着,那我就不进去打扰了,等陆姨娘醒来后,你将刚才那些话转告给她就是了。” 青桃点头答应,心兰刚要走,房门突然打开。 陆瑶揉着惺忪的眼睛,“谁啊?这么吵。” 她脖子上的草莓印异常显眼,心兰一下子就看见了,眼睛瞬间瞪大。 第三十七章 再不说孩子都出生了 难道……公爷和她圆房了? 陆瑶睡迷糊了,并没有注意到心兰震惊的眼神,反而朝着她走了两步。 “心兰,你怎么来了?” 看见她手里的东西陆瑶这才反应过来。 应该是关逢雪吩咐她给自己送吃的来了。 关逢雪人确实不错,二人关系那么微妙,昨晚窦璟枭还在她这里过夜,早上居然还能一大早就让人来给她送吃的等等。 想到窦璟枭,陆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心兰是关逢雪的贴身丫鬟,她知道这件事后一定会告诉关逢雪的。 陆瑶的瞌睡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下意识的捂住脖子。 昨晚窦璟枭吸了过量的催情香,根本控制不住兽性,差点把她折腾死,直到后半夜精疲力尽了才安然睡去。 陆瑶一向睡眠很浅,所以她会被吵醒,但也正因为睡眠不足,让她刚才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这可倒好,心兰已经看见陆瑶脖子上的红痕了。 “陆姨娘,你……” 心兰愤恨不已,震惊的指着她,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她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指责陆瑶呢?就算她和窦璟枭已经圆房又有什么关系? 陆瑶都已经是姨娘了,算是窦璟枭的女人,自然是要伺候他的。 别说圆房,就是将来她给窦璟枭生下孩子,那也再正常不过了。 心兰之所以如此惊讶,是没想到窦璟枭会这么快就和陆瑶行周公之礼。 这一切都在陆瑶意料之外,但她并没有慌乱。 只是淡淡道:“公爷昨日累了,也没来得及吃晚饭,所以就到我这来吃点夜宵,干脆就在这留宿了。” “心兰,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她自然不敢说什么,身为下人,是没有资格质疑主子。 可再想到关逢雪,心兰很是愤怒。 “这么说,公爷还在屋里吗?” “是啊!” 陆瑶直接把房门打开,“你要不要进来看一眼?” 她如此粗鲁的行为,气得心兰脸色涨红。 虽然她只是个丫鬟,但她是关逢雪的贴身丫鬟。 在关家待了那么多年,她还从来没见过哪家姑娘像陆瑶这么没脸没皮。 明知道窦璟枭还在床上躺着,她居然直接把门拉开了。成何体统?简直是不像话! 心兰愤愤一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陆瑶也没把这事放心上,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屋再睡一觉。 却在转头想进屋时看见青桃异样的脸色,直接停下脚步。 “怎么了?” 青桃拽紧手里的帕子。 “姨娘,心兰知道公爷在这过夜,回去后必然会告诉夫人。若夫人责怪怎么办?” “她为什么要怪我?” 陆瑶很不解,“身为姨娘,伺候自己的丈夫是应该的。否则妾室的作用是什么?我没做错事啊!” 虽然陆瑶也觉得自己和关逢雪争夺男人的行为很登不得台面,也很对不住她。 当然这并不是自己的本意,要怪就只能怪关夫人。 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更没有必要为此后悔和自责,坦坦荡荡的接受就是了。 青桃叹了口气,“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是怕夫人接受不了。” “姨娘您刚来不知道,公爷和夫人可是有过承诺的,这辈子都不会碰任何女人,只有夫人才可以……” 陆瑶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 “夫人身子弱成那样,甚至都无法圆房。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国公府绝后吗?” 她抬手摸着自己的小腹,冷冷一笑。 “又不是我自己愿意到国公府来的,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青桃,你放宽心就是了。不会有人为难你的,要为难也只会为难我。” 从陆瑶进府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很清楚自己以后会碰到什么,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陆瑶进屋时窦璟枭依然睡着,睡着的他和往日相比,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亲切和随和。 但想起这男人昨夜在自己身上发狂的样子,陆瑶就忍不住腿软。 那句话果然是对的,越是斯文的男人,到了床上反差就越强。窦璟枭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昨夜他确实劳累了,刚才门口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能将窦璟枭吵醒。 陆瑶小心的脱了鞋,爬到床里面去盖好被子,毫不顾忌的拦着窦璟枭的脖子,还大着胆子在他脸上亲了两口。 这不光是关逢雪的丈夫,同时也是自己的丈夫,哪怕自己是个小妾也无妨。 至于关逢雪的感受,这已经不在陆瑶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心兰脚步匆匆,慌慌张张的回了住处。 进门时差点和关逢雪撞上一起,还好旁边的下人反应及时扶了她一把,这才没出事。 “心兰,你怎么慌成这样?” 关逢雪很不解,“我不是让你去给阿瑶送吃的了吗?怎么耽误这么久才回来?” 关逢雪的住处距离陆瑶的水月轩并不远,按心兰的速度一刻钟便能往返了。 可现在她已经耽搁了一刻钟加一盏茶的功夫了。 难怪关逢雪会着急,所以出来看看。不曾想,刚走到门口,二人就撞了个满怀。 心兰把食盒递给旁边的丫鬟,扶着关逢雪进去。 “心兰,你是不是有事儿?” 这丫头毕竟跟了自己那么多年,虽是主仆,却关系很好,又彼此了解。 关逢雪一眼就看出心兰有事瞒着自己。 “你可千万不许瞒我,有话直接说,莫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怎会有人欺负奴婢呢?” 心兰扶着关逢雪坐下,两手用力的揪紧帕子,心中天人交战。 说还是不说? 若是说了,她家夫人的身子一定承受不了,说不定还会再次吐血晕倒。 可若是不说,看陆瑶那习以为常的样子,便知道她和窦璟枭一定不是第一次行周公之礼。 以后次数越来越多,夫人还是会知道的,岂不是更难接受? 就算她家夫人一直没发现,可天长日久,陆瑶万一怀上了窦璟枭的孩子,照样瞒不过去。 心兰犹豫半天,在关逢雪多番催促下,只好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关逢雪脸色骤变,瞬间苍白如纸。 第三十八章 如果她死掉就好了 “夫人,你可千万别激动!” 心兰吓坏了,赶紧跪下。 “是奴婢多嘴,都是奴婢嘴贱!奴婢该死!” 心兰吓坏了,懊悔不已。若关逢雪真有个好歹,窦璟枭知道后必然会怪自己多嘴。 但关逢雪没有晕过去也没有吐血,只是抓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出卖了她的内心。 整整半刻钟后,关逢雪才把心兰扶起来,凄凉一笑。 “心兰,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把这件事告诉我,我感激你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呢?” 话是这么说,但心兰还是很自责。 只听她闷声道:“奴婢实在为夫人鸣不平。” “公爷也真是的,昨天还说不会宠爱陆瑶呢,转头就去了她的院子,一夜都没出来,也不知道公爷受了什么刺激。” “以前他明明对夫人很好,现在却越来越心口不一了。” “再这样下去,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话。” 刚说出口心兰才意识到自己嘴快了,赶紧捂住双唇,可已经来不及了。 关逢雪脸上的笑容明显都挂不住了,那模样实在让人心疼的很。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和窦璟枭从前所有快乐的时光在眼前一幕幕掠过,最终化为乌有。 心兰说得对,自从陆瑶来了之后,窦璟枭对她的确和以前大不一样了,眼里甚至都没有她这个人。 昨天晚上明明还跟自己说不会宠爱陆瑶,转头就到她屋里去过夜了,这分明是自打嘴巴。 可她有什么办法呢? 这国公府的主人是窦璟枭,如果他不高兴,甚至会休了自己。 到时,自己该何去何从? “夫人,您别不高兴,都怪奴婢不好,不该说这件事的。” 关逢雪回了神,拉住心兰的手。 “我不怪你,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当然也都是为我好,我感激你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呢?” 心兰愤愤不平,“如果陆瑶和她母亲一起死掉就好了。” “她如果不进府,也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关逢雪心中微微一动,目光突然僵直。 本来关逢雪对陆瑶并不了解,可自从那日陆瑶入府后,关夫人就特地跟她说了陆瑶和她母亲的事。 关逢雪这才知道,原来陆瑶的身世那么可怜。 她母亲据说是在妓院里被人活活打死的,也很可怜。 所以关逢雪才想着对陆瑶好一些。 可心兰这句话说出来后,关逢雪心中竟有一个邪恶的想法。 是啊!如果当初陆瑶和她母亲一起死在妓院,就不会来国公府和自己争宠了。 更不会成为窦璟枭的枕边人,也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她为什么不去死呢?为什么要活着来和自己争宠? 但很快,关逢雪才刚转了这个念头就赶紧摇头,把这个想法赶了出去。 她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关逢雪抬手捂住胸口,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直以来,关逢雪都逼着自己要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当家主母。 既然是正妻,那就得有容人之量,绝对不能做出争风吃醋的事情来惹人笑话。 这些年,关逢雪一直克己复礼,不让自己做任何出格的举动。 窦璟枭也对她非常尊重,关逢雪是很满意的。 可现在,她居然想让陆瑶去死! 关逢雪心中惊吓连连,忽然起身走回屋里。 心兰赶紧跟上去,“夫人,你要是心中难受就说出来吧。” “心兰听着呢,这样你会好受一些。” “不。” 关逢雪轻轻摇头,“心兰,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赞同你的说法,我是不是变坏了?” “怎么会呢?” 心兰摇摇头,“夫人,您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就算真做了什么错事,那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这不算错。” “夫人,您千万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再说了,分明是陆瑶来欺负你,你又没有去欺负她,这怎么错呢?” 心兰振振有词,乍一听上去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可关逢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连一个下人的命都如此珍惜,就更别说是自己同父异母异母的妹妹了。 可现在,她居然想让陆瑶去死。 心兰仔细的观察着关逢雪的表情,突然道:“夫人,你是不是也觉得陆瑶很该死?” “不!我没有!” 关逢雪头摇的像波浪鼓。 “我……我不会有这种想法的,她是我妹妹,也是我唯一的妹妹。” “我对我的妹妹应该好好呵护才对,我是不可能诅咒她去死的。” “心兰,你可千万别胡说!” 心兰却道:“夫人,你就别压抑自己了。” “这种事换做任何人都不会淡定的,你能忍让陆瑶到现在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陆瑶的错。若不是她来争夺您的宠爱,您又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关逢雪还想狡辩,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刚才真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陆瑶只是和窦璟枭走的近一点而已,她居然想让陆瑶去死。 好像只有她死了,所有事情才会烟消云散,窦璟枭也会重新回到她身边,这个想法真的很可怕。 “好了心兰,你不要再说了。” 关逢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逐渐恢复正常。 “母亲一直教导我,身为正妻就应该有正妻的风范。” “不能做任何争风吃醋的事,也不能用下三滥的手段去达到目的。” “虽然陆瑶和我争夺丈夫,但如果公爷不愿意的话,陆瑶就算再如何费劲都是没用的。” “正因为公爷有这个意思,她才能不费吹灰之力。” “既然是公爷允许的,我就算针对她又有什么用呢?” 这一番话直接把关逢雪自己给说服了,一边说一边点头。 “所以你就别再给我灌这些迷药了,我是不会和一个小妾过不去的。” 心兰多次想开口都被关逢雪阻止。 “我有点饿了,你去端点点心来吧。” 可这时候,关逢雪明明才刚用过早饭不到半个时辰,这分明是故意把心兰赶走的借口。 第三十九章 姐夫喝点参汤补补吧 心兰无奈的叹口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转身离开了。 在她心中,是很为关逢雪明不平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愿意帮关逢雪除掉陆瑶。 就算最后自己也可能会受连累,那也比看着关逢雪整天失魂落魄来的强。 可心兰只是个小丫鬟,她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弄死陆瑶。 正当她去厨房给关逢雪端点心时,看到手里的东西,突然顿住了。 “哎呀,我怎么这么蠢!”她朝自己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懊悔不已。 早知道窦璟枭昨晚是在陆瑶那过夜的,今早关逢雪让她去送点心时,她就应该在点心里下毒,说不定现在已经传来陆瑶的死讯了。 这么好的机会,白白错失真是可惜! 她很快又打起精神来,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 她刚才送去的点心,说不定陆瑶已经吃掉了。 既然她这么没有防备之心,那下次给她送点心时,陆瑶也一定会吃的。 心兰心里有数了,连带着心情也轻松不少。 而此时的陆瑶,的确在吃点心。 新来的丫鬟走了之后,她就睡不着了,虽然很累也很困,但脑子非常清醒,干脆就起来吃早饭了。 青桃本想劝陆瑶,等窦璟枭醒来后一起用早饭,可等了好一会儿,窦璟枭也没有苏醒的迹象,干脆就自己一个人吃了。 心兰送来的那两盒点心,陆瑶也尝了几块,味道确实不错。 之前她就听窦璟枭说过,关逢雪那边的厨子,都是他专门派去的。 关逢雪幼年时曾在江南待过,特别喜欢江南菜。 窦璟枭为了让她高兴,就特地叫了好几个江南厨子,特地养在关逢雪院子里。 只要她想吃江南菜,随时待命,这不算偏宠吗?自然是算的。 就连这些点心也是江南的样式,京城里是没有的。 陆瑶刚用过早饭,窦璟枭就醒了。 “姐夫,早上好啊!”陆瑶笑眯眯的和他打招呼。 她一转头,脖子上的草莓印清晰可见。 窦璟枭目光一凝,昨晚的记忆如排山倒海般涌来,惹得他面颊一红,不自然的挪开视线。 “你何时醒来的?” “反正比姐夫醒的要早。”陆瑶嘻嘻一笑。 “姐夫昨晚劳累了,我刚才吩咐厨房的人炖了碗参汤,姐夫喝了之后再回去吧。” 今天休沐,窦璟枭不必上朝,也难得睡了个懒觉。 可陆瑶这话,分明是在故意暗示他,什么样的人才需要服用参汤,自然是需要补充体力的人了。 还有那句“姐夫,昨晚劳累了”,怎么听怎么暧昧。 窦璟枭微微皱眉,面露不悦,眼中含着一丝警告。 “不必,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等等!”陆瑶再次叫住他,捧着点心走到窦璟枭面前。 “姐夫,这是姐姐身边的心兰送来的点心,姐夫尝尝吧。” 一听是关逢雪送来的,窦璟枭微微变了脸色。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给陆瑶送点心来?难不成昨晚的事儿她知道了? 窦璟枭有点心虚,还有点愧疚,第一次和陆瑶圆房时,他以为关逢雪是默认了的。 而那些话,也是关夫人说的,窦璟枭并不知内行,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陆瑶。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关夫人的阴谋,他全程被蒙在骨里。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窦璟枭虽然赌气,让陆瑶做了姨娘,但并不想碰她,为的就是怕关逢雪伤心。 可昨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进了这水月轩,他就像是被勾了魂一般,竟不舍得走了。 糕点很香,但都不及陆瑶,她身上更香。 他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再次宠幸了陆瑶,现在想想,竟有点后悔。 “姐夫,你怎么了?”陆瑶好奇地看着她姐夫。 “不打算把这两盘糕点带回去吗?我举得手都酸了。” 窦璟枭回了神,匆匆看一眼糕点,淡淡地说:“既然然是雪儿送给你的,你便留着自己享用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勒,姐夫再见!”陆瑶欢呼雀跃地朝他挥挥手,一如既往的明媚。 看样子丝毫没被昨天的事所影响,也不觉得二人上床有什么不对。 也是,站在陆瑶的视角来看,她既然已经是窦璟枭的姨娘了,伺候自己丈夫就是本分,要是不伺候才奇怪呢! 可等窦璟枭离开,陆瑶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关逢雪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 这都已经两回了,窦璟枭一直很卖力,她也非常主动,怎么就没动静了? 真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有微风吹来,陆瑶打了个冷颤。 如今已经入秋,又是早上,起了风有点凉凉的,陆瑶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清桃走过来,扶住她,“姨娘,门口风大,还是回屋吧。” 她看向门口,窦璟枭离开的方向,突然叹口气,“姨娘,你怎么让国公爷人把点心拿走了呢。” “那可是夫人赏赐的,这是荣宠,夫人知道了或许会生气。” 陆瑶困的打了个哈欠,“无所谓的,我又不是给别人,而是给公爷了。” “夫人知道后,为什么要生我的气?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你不要吵我,我得去睡会儿了,有什么事等我醒了之后再说。” 作业她被窦璟枭折腾的厉害,刚才没睡着也没困意,但现在吃饱喝足,困意就上来了。 窦璟枭回了自己的住处,都已经进屋关上门了。 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他突然有种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关逢雪的感觉。 严格来说,他这的确是背叛,可这又怎么能全怪他呢? 当初陆瑶进府时,关夫人说关逢雪是知情的。 正因为关逢雪不能生,所以关家,才把另一个女儿送进来,让陆瑶给窦璟枭生个孩子。 这个孩子同时拥有关家和窦璟枭的血脉,如此关逢雪就算圆梦了。 窦璟枭一开始并不答应,他深爱关逢雪,自然不愿意碰别的女人。 可关夫人说关逢雪是知情的,关夫人是关逢雪的母亲,窦璟枭以为她不会骗自己,无奈只好点头。 第四十章 饭菜有毒 之后发生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可知道上次去了关家吃饭后,她才知道,原来关逢雪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只知道,陆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没地方去,关夫人也不喜欢她。 所以才把它放在国公府,就只当给她个容身之处罢了。 但要说窦璟枭第一次是半推半就,那昨天晚上可就是情不自禁了。 窦璟枭正因为意识到这一点了,所以心中才这么不安。 难道他真对陆瑶动心了? 从前他只以为,自己对陆瑶只是有一点好感罢了,远不到动心的程度,可现在他自己也糊涂了。 桌上那两盘糕点就这么放在那,窦璟枭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 每看一眼,他就会想到关逢雪,心中莫名发慌。 按理说,今天他不上朝,时间多的是,应该好好陪伴关逢雪才对。 毕竟前两日,她刚受了刺激,直接吐血,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恢复。 可窦璟枭不敢去见她了,好像这样做,就能假装事情没有发生似的。 窦璟枭自己也很惊讶,从前他上阵杀敌,立下不少战功,所以才得到国公府的封号,成为皇帝身边一等一的红人。 可现在到了感情之事上,他竟发现,自己那么的懦弱胆小。 居然也学会了,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真是讽刺。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陆瑶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她睡得很香,醒来后精神抖擞,眼看都快天黑了,陆瑶直接等了一会儿用晚饭。 虽然水月轩里有独属于陆瑶的小厨房,但她吃的每一道菜,并不全都是小厨房做出来的,也有国公府厨房送来的饭菜。 眼看傍晚了,青桃让人上菜,陆瑶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满桌菜肴看的人眼花缭乱,陆瑶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尝两口,不住的点头。 不管是国公府的厨子,还是她院子里的小厨房,味道都很不错。 “姨娘,尝尝这道菜吧。”青桃把其中一个盘子往前推了推。“奴婢叫厨房去端饭菜时,见夫人身边的心兰也在说,这道菜是江南厨子专门做的。” “平时夫人最喜欢吃的就是这道菜,今天厨子多做了两份,一份是给公爷的,另一份就是给姨娘的。” 青桃笑得很开心,合不拢嘴,“姨娘,这可是好事啊!” “从前府上,只有公爷和夫人有这样的待遇,如今姨娘也攀上了。” “以后姨娘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奴婢跟着您也能沾沾福气了。” 青桃是真为陆瑶高兴,因为丫鬟自己跟着的主子有出息,丫鬟才会有好日子过。 虽然陆瑶只是个姨娘,连族谱都进不去,但只要她得宠,总归是一件好事。 青桃这番话说的,陆瑶心里酸酸的。 别看这丫头和自己认识没多久,但做事勤勤恳恳又很认真。 有时候陆瑶还没说话,青桃也能猜出她心中的想法。陆瑶是很喜欢她的。 “青桃,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陆瑶突然拉住了她的手,青桃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姨娘这万万不可,奴婢只是个下人,哪能和您一起同桌用餐呢!” “若是让国公爷知道了,国公爷一定会生气的。” “又不在这,我也不会说,他怎么能知道呢?”陆瑶不以为意,强行拉着青桃坐下来。 “你说你是奴婢,可在夫人面前,我不也一样是奴婢吗?小妾就是用来服侍主子的。” “本质上来说,我和你没什么区别,你在我面前不用那么见外。” 陆瑶这话的确没说错,小妾就是小妾,一些命运不好的妾室,甚至能被主人随意发卖。 有的甚至还要帮正妻洗衣做饭挑水,做种种粗活,根本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风光。 主子出门时,也只会带正妻,哪有人会带小妾? 若真敢带小妾,不带正妻,那就是宠妾灭妻了。 历朝历代,任何皇帝都不会让这种扰乱尊卑的事情发生。 再说了,陆瑶并不觉得,自己在窦璟枭心里的地位比关逢雪要高。 青桃战战兢兢,紧张的不行,连筷子都拿不住。 陆瑶会心一笑,将筷子塞到她手里,“来,咱们一起尝尝这道菜。” 她说的,正是江南厨子做的那道菜,名叫醉仙姬。 名字不错,是陆瑶以前从未听过的,更别说尝尝了,她也不吝啬,直接扯下一块鸡腿递给青桃。 等青桃抬头,陆瑶这才发现她居然两眼泪汪汪了。 “怎么了?”陆瑶被吓到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哭呢?还是说这菜不合你的胃口?” 青桃赶忙摇头,“奴婢只是没想到,姨娘居然会对奴婢那么好。” “在别人眼里,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是命不值钱的牲口,可以随意贩卖。” “只有姨娘,把奴婢当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奴婢很感激。” 陆瑶忍俊不禁,拿出帕子帮她擦泪,“好了好了,正吃着饭呢,有什么好哭的?快尝尝味道吧。” 青桃含泪咬了一大口,眼泪虽然咸,但都被最先进的酒味盖了下去。 还真别说,这道菜味道确实不错。 虽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却并不浓郁,也没有完全掩盖鸡肉本身的味道。 两者调和的非常好,极大地满足了舌尖和味蕾,不过三两口,一整个鸡腿就下肚了。 青桃舔舔舌头,明显意犹未尽。 陆瑶笑着,将另一只鸡腿也递了过去,她对吃的都没多大兴趣。 从前在妓院时,什么样的苦没吃过?什么样的罪没受过? 只要能吃饱饭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想得到要满足口腹之欲。 既然青桃喜欢,让她多吃一点也无妨,毕竟不是外人。 “姨娘,还是您吃吧。”青桃受宠若惊。 可她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面色突然一变,一张嘴竟有鲜血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了出来。 “青桃,你怎么了!” 陆瑶刚把那鸡腿扯下来要往嘴里塞,直接愣住了,手一松,鸡腿掉在地上。 青桃想说话,但她只要一张嘴,就会喷出鲜血来。 她嘴巴一张一合,除了血还是血,一个字都说不出。 第四十一章 是谁要害我 “青桃,青桃,你可别吓我!” 陆瑶吓得六神无主,反应过来后,赶紧朝门外大喊:“快来人!去请太医!” 窦璟枭深得皇帝重用,皇帝便赐他一名太医留在府上,医术可比外面的郎中好多了。 若这时候出去请郎中,一来一回最少要一炷香的时间,只怕到时候青桃尸体都凉透了。 门口的丫鬟也吓了一跳,来不及说什么,扭头就跑。 “青桃,你醒醒!”陆瑶颤抖着手帮她擦掉血迹。 “你可千万别出事!这府上除了窦璟枭,和我相关的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你若是死了,我该怎么办?” 陆瑶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先把青桃抱起来,放到自己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让她微微侧头,以免鲜血堵塞喉咙,活活呛死。 青桃面色痛苦,腹痛难忍,除了吐血还是吐血。 她紧紧抓着陆瑶的手,是有话要说的,可嗓子就像是被人毒哑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太医怎么还不来?”陆瑶心急如焚,频频转头朝外张望。 “来了来了,太医来了!” 一个老者提着医药箱匆匆跑进来了,陆瑶直接把人提到床边。 “你快给青桃瞧瞧,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中毒?” 刚才陆瑶注意到,青桃嘴角涌出来的鲜血居然是黑色的,这分明是中毒的迹象! 可她总共就吃了那道醉鲜鸡,也只吃了一个鸡腿而已,难道那道菜有毒? 什么毒这么霸道,只吃了那么一点点就能毒发? 那太医也来不及说什么,赶紧拿出银针,先封住青桃身上的几处大穴。 这样做是为了延缓毒素蔓延,之后,他又给青桃把脉。 陆瑶在一旁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太医。 “姨娘,奴婢去告诉国公爷一声吧?”一旁另一个丫鬟询问到。 陆瑶压根就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直接点点头,此刻她的心思都在青桃身上。 方才她也没说错,这是偌大的国公府,除了窦璟枭,就只有青桃对她最好。 虽然关逢雪对她也不错,但陆瑶心里明白,以后二人迟早会有反目成仇的那一天。 说不定现在关逢雪已经对她颇有微词了。 不管怎样,她只要青桃活着,希望上天会让奇迹发生。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医松了手,将那几根银针拔下来。 一股又一股的黑色鲜血,顺着针眼缓缓流出来,太医擦了一遍又一遍,却怎么都擦不完。 陆瑶的心直接提到嗓子眼,她不懂医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但她也不说话,她也不敢上前打扰,就只能在一旁看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太医再次下针、拔针,重复两次。 陆瑶看青桃的脸,都已经从青紫色转成苍白色了,正要询问。 太医松了口气,面露笑意,“陆姨娘,别担心,青桃姑娘已经脱离危险了。” “真的吗!”陆瑶又惊又喜,“太好了!多谢太医。” “陆姨娘不必客气。”那太医也很高兴。 “幸好青桃姑娘中毒不深,又发现得及时,即便这毒药十分霸道,但还没有延缓到心脏,所以能救过来。” “若是再耽搁一会儿,只怕大罗神仙下凡也是不成的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陆瑶也如此觉得,她刚才真以为青桃要死了,吓得差点哭出来。 眼下太医都这样说了,陆瑶自然放心,她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到太医手中。 “陆姨娘,您这是做什么!太客气了,我可不能收。”那太医也是有职业操守的,连连拒绝。 “治病救人乃是我的本分,哪能收姨娘的银子呢?”他百般推诿,这一百两到底没收下。 陆瑶之所以有这笔钱,还是关逢雪给的呢! 那日,关逢雪知道自己母亲做的错事后,觉得很对不起陆瑶。 除了给她安排住处、丫鬟以外,觉得还不够,便想着再给她点银子以做弥补。 陆瑶整天待在国公府也不出门,自然用不到,之前就被她收在袖子里了。 “太医,真是太谢谢你了!”陆瑶感激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太医却道:“姨娘不如赶紧查查,青桃姑娘是怎么中的毒,这个比较重要。” “否则…下次只怕她还会中毒,若是我来的晚些,她这条命可就保不住了。” 太医虽然这样说,但陆瑶听懂了她的意思。 青桃不过是个丫鬟,怎么会有人跟她过不去呢? 必然是有人想对陆瑶下毒,却不小心误伤了青桃,才造成现在这般状况。 陆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桌上的菜,青桃说这是江南的厨子做的。 那厨子还是窦璟枭为了迎合关逢雪的口味,特地从外面请的。 以往这厨子只给窦璟枭和关逢雪两个人做饭,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给陆瑶多备了一份。 就是这份饭菜居然有毒!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 陆瑶心中很是懊悔。 她原本是想着让青桃在自己面前不必小心翼翼,所以才让她与自己同桌吃饭的,没想到竟差点害了她。 青桃还没苏醒,太医说最起码得过一夜才能醒来,而且中毒后的人身子都非常虚弱,必得好好调养。 窦璟枭这时赶了过来,一看见她,陆瑶立马变了个态度。 眼泪瞬间涌出,直接扑过去,“姐夫,你终于来了!” 陆瑶才不管周围有没有人,直接扑到他怀里,勾住窦璟枭的胳膊哭得十分伤心,身子也颤抖的厉害。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窦璟枭愣了一下,他想推开陆瑶,但她抱得非常紧,怎么都推不开。 “出什么事儿了?”陆瑶抽泣一声,指着床上的青桃。 “姐夫,青桃吃了这道醉仙姬,居然中毒了!” “太医说她食用的并不多,中毒也不深,所以才保住一条命。” “若再耽搁一会儿,青桃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陆瑶急得跺脚,“姐夫,这次进餐原本是给阿瑶吃的,但阿瑶觉得青桃辛苦,所以才让她也一同尝尝,没想到竟害了她。” 第四十二章 叫心兰来问话 “但这也说明是有人要对我下毒啊!到底是谁要害我?姐夫,你可一定得为阿瑶做主啊!” 陆瑶揪着帕子,哭得好不伤心,声音也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听的人浑身酸麻。 她伤心是应该的,青桃是她唯一的贴身丫鬟,却差点被人下毒害死了。 要不是青桃,只怕现在躺在床上生不如死的人,就是陆瑶了。 一想到这些,陆瑶就很后怕,别看她表面撒娇,实则心中十分冷静。 不管是谁做的这件事,都必须要查出来,确保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否则,自己哪天死了都如在梦中,那可怎么办? 窦璟枭的脸色阴沉的厉害,如同锅底一般,他实在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居然会发生投毒事件。 陆瑶说的不错,若非青桃阴差阳错之下,陆瑶尝了两口醉仙酒,那现在被毒倒的人就是陆瑶了。 窦璟枭心中气愤不已,转头看向那醉仙姬,询问一旁的丫鬟。 “这醉仙鸡,当真是厨房里的厨子做好送来的吗?” 那丫鬟摇摇头,“国公爷,这样的饭菜的确是出自做的,但是青桃姑娘亲自去厨房端来的。” 窦璟枭微微皱眉,“这期间,是否有别人插手?” 丫鬟摇摇头,陆瑶也在一旁跟着摇头。 “青桃倒是跟我说过,是她自己去厨房端的饭菜,没有旁人插手。” “不过,青桃还提了一个小细节。” 陆瑶面露犹豫,抬眼看着窦璟枭,“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就是了。”窦璟枭脸色依旧严肃,“在我面前,你畅所欲言,不必犹豫。” 陆瑶轻咬着嘴唇,愣了一会儿后突然跪下了。 “公爷,阿瑶必须事先说清楚,阿瑶没有攻击姐姐的意思,这都是青桃说的。” 窦璟枭不明所以,就听陆瑶快速说道:“清桃说,她到厨房去端饭菜时,碰到了姐姐身边的丫鬟心兰。” “心兰说,这次醉仙鸡只有姐夫和姐姐能用,如今阿瑶做了姨娘,所以才有资格享用。” “心兰就特地让厨房的厨子多做了一份送来,而恰巧就是这醉仙鸡出了问题,阿瑶不敢再想下去了……” 陆瑶时刻拿捏着说话的艺术,成功的把窦璟枭的疑心引到了关逢雪那边,顺便也没给自己留下骂名。 再者,她说的也是实情,窦璟枭没有理由不相信。 青桃原本是昏迷着的,也许是听到了陆瑶的声音,她慢慢睁开眼睛,有气无力道:“公爷,奴婢说的是实话。” “姨娘也没骗你,这最先机的确是心兰让奴婢端过来的。” 心兰是关逢雪丫鬟的事,人尽皆知,窦璟枭当下心中一沉,但很快就在心里摇摇头,这绝不可能是关逢雪做的。 关逢雪是他的妻子,他对关逢雪的性子了解。 她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又怎么会对陆瑶下毒手?窦璟枭虽然没有直接把这话说出口。 但他的眼神的确是这意思,陆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姐夫,我也是这样想的。” “姐姐是绝对不会做出害我的事情来的。”陆瑶赶紧帮关逢雪说好话。 “我想,应该是厨子不小心搞错了吧,无论如何,我都不相信姐姐会害我。” “阿瑶,你起来吧。”窦璟枭上前将她轻轻扶起。 “你说的不错,雪儿不是这样的人,应该是厨子不小心弄错了,我一定会好好处罚那几个厨子,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他又吩咐旁边的太医留下银针,以后陆瑶的膳食都要经过银针检查后才能使用,确保再无这种龌龊之事发生。 太医赶忙答应。 而这时候,心兰过来了,她一进门就开始喊冤,说自己并不知情。 陆瑶在窦璟枭身后站着,轻轻咬着帕子,眼中的泪花还没完全消失。 这心兰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只不过窦璟枭相信关逢雪,所以才不愿意深究下去。 她居然还能厚着脸皮喊冤,但陆瑶知道自己这时候再说这些话就不合适了。 既然窦璟枭有心让这件事草草结束,那就结束吧。 但陆瑶心中已经可以确定了,一定是心兰给自己下的毒。 至于是不是关逢雪指使的,那就不好说了。 幸好青桃没出什么大事,虽然中毒了身子很虚,但服用的剂量并不大。 按太医所说,她只需要静静养几日也就好了。 窦璟枭松了口气,但看心兰的眼神却十分冷漠。 “心兰,你是伺候夫人的贴身丫鬟,以后做事要谨慎当心些,可不要伤了夫人。” “否则,我拿你试问!” “公爷教训的是,奴婢记住了。”心兰重重点头,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没想到她居然能躲过这一劫,的确是万幸。 但心兰依然没能打消了要继续毒害陆瑶的念头,因为陆瑶和窦璟枭待在一起的画面实在太让人讨厌了。 “姐夫,阿瑶好害怕。”眼看窦璟枭要走,陆瑶赶紧叫住她,顺势倒在她怀里。出于本能,窦璟枭抬手扶了她一把,却想到心兰还在一旁。它必然会把这事告诉关逢雪,就赶紧撤了手。 哎呀!陆瑶惊叫一声,差点摔倒。窦璟枭不得已,只好再次扶住她。 “阿瑶,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一定会安排人好好保护你,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你大哥放心,不? “阿瑶还是害怕。”陆瑶脏滴滴的擦擦眼泪,“姐夫,我真的好害怕!” “不骗你,不信你听,我心脏到现在都还怦怦跳呢!” 虽然旁边站着很多人,但陆瑶一点都不避讳,直接拉住窦璟枭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没错,她是故意的。 心兰都给自己下毒了,还击回去有什么错? 哪怕关逢雪对此事并不知情,但是奴婢犯错,就是主子无能。 就当是给关逢雪一个警醒吧,以后管好自己手底下的人。 要是再有下一次,就算陆瑶什么都不说,窦璟枭也一定不会轻轻放过的。 刚才窦璟枭对心兰说的那句话,就已经是警告了,想必窦璟枭自己心中也有数。 第四十三章 离心 “好了,阿瑶,不要闹了。”窦璟枭好生哄着。 “我知道你今晚受了惊吓,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你好好休息,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明天再来看你。” 陆瑶撅着嘴,只好答应。 所有人全部散去,陆瑶悄悄跟着出去了,站在门口朝着窦璟枭离开的方向张望。 许久后,她冷冷一笑。 她猜的果然没错,窦璟枭说他有事儿就是去找关逢雪了。 不知道他是去慰问关逢雪,还是去质问她的,应该是质问吧。 在场的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知道这件事是心兰做的。 心兰是关逢雪的丫鬟,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关逢雪的主意。 窦璟枭身为这国公府的主人,府上差点发生命案,于情于理他都得问个究竟。 而此时,心兰却抢先一步回了住处。 关逢雪已经听说陆瑶这边发生的事了,正准备过去瞧瞧呢,就见心兰回来了。 “夫人,对不起。” 心兰直接跪下了,声泪俱下。 “心兰,怎么了?” 关逢雪吓了一跳,赶紧扶她起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阿瑶怎么会中毒呢?” 心兰赶紧把事情说一遍。 关逢雪身子一晃差点摔倒,轻轻摇头。 “不,心兰,我不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关逢雪内心实在不能接受,心兰跟了她那么多年,一直很善良,关逢雪对她也很好。 怎么都想不到心兰居然会背着自己做出毒害陆瑶的事来。 “那阿瑶现在怎么样了?” 关逢雪艰难开口,“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心兰抬手抹泪,摇了摇头。 “本来是该陆姨娘吃掉那些饭菜的,却误打误撞被青桃那丫头吃了。” “什么?” 关逢雪又是一惊,抬手捂住胸口。 “哎呀!这么说青桃死了?” “没有没有!青桃没死。” 关逢雪这才松了口气,没死就好,她可不想背上人命。 虽然这次是心兰自己自作主张闯的祸,好在没有酿成大祸,回头她去找陆瑶道个歉应该就没事了。 这个想法才刚略过,窦璟枭就来了,关逢雪赶紧出门迎接。 “雪儿,我有事找你。” 窦璟枭脚步不停,直接走进去让人把门关上。 心兰作为关逢雪的贴身丫鬟也没资格进去,只能在门口呆着。 关逢雪已经猜到窦璟枭找自己什么事了。 窦璟枭也不坐下,刚关上门就问道:“今晚的事儿你应该知道了吧。” 关逢雪嗯了一声,“我也是刚刚听心兰说的,没想到她会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也很惊讶。” “阿枭,你别生气,都是我管教下人不好,方才闯出这样的祸事来,但好在没有闹出人命。” “我明日就去向阿瑶道歉,以后我会好好管教心兰和我身边所有的丫鬟,确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窦璟枭微微皱眉,“你说这是心兰自作主张的吗?” 关逢雪一冷,“阿枭,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是我指使心兰干的?” 窦璟枭没有说话,但看他的眼神,的确就是这个意思。 关逢雪更惊讶了,眼睛瞪到极点,瞳孔骤然紧缩。 “阿枭,在你眼里我难道就是这样的人吗?” 由于太过生气,关逢雪嘴唇微微颤抖,脸上的血色快速褪去。 “我与你做了那么多年夫妻,你应该很了解我才对。” “虽然我知道你喜欢阿瑶,但我始终相信在你心里最爱的人还是我,我的地位不会动摇,我有什么理由去害阿瑶呢?” “阿枭,你真以为我会如此蛇蝎心肠吗?” 关逢雪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从前窦璟枭是最相信她的了,现在却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来质问自己。关逢雪实在太惊讶了。 窦璟枭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叹气。 “雪儿,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但心兰是你的贴身丫鬟,她做和你做有什么区别?” “就算你真不知情,但在外人眼里,她和你都是一样的。” “你说的不错,你的确没有管教好下人,所以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 “我已经点过心兰了,以后做事要谨慎些,不要再胡乱做主。” “这件事到此结束,以后你也就当没发生吧。” “我怎么可能当做没发生过?” 关逢雪又惊又怒,满眼诧异。 “阿枭,你现在来质问我就是相信是我而不是心兰做的了,否则你不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阿枭,我与你多年夫妻,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你对得起我吗?” 窦璟枭眉头皱了起来,心有不爽。 他在水悦轩听陆瑶说完那些话后,的确很怀疑关逢雪,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的关逢雪那么纯洁无瑕,从未做过任何错事,也让人挑不出任何缺点,怎么会去害一条人命呢? 别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相信关逢雪不是这样的人。 可听完心兰的话之后,窦璟枭又有了新的发现。 他自己也糊涂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关逢雪的话,所以他只想让这件事赶紧过去。 如果不是关逢雪做的,那就让她好好管教心兰,如果这是她做的,下次别再做这样的事就行了。 可关逢雪竟然抓住不放,还口口声声的来质问自己。 到底是谁做错的事啊?她心里真不明白吗? “阿枭,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关逢雪还在坚持,她上前一步挡住门口。 “阿枭,你回答我。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你娶我究竟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我像你的妹妹?” “你曾亲口跟我说过,我和青玉非常相似,可她是你妹妹,我是你妻子,妹妹和妻子怎么能混为一谈?” “阿枭,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关逢雪越说越激动,已经开始喘不上来气了。 窦璟枭本想回她这些话,可看关逢雪这样子又怕刺激到她,只好妥协。 “是我不好,我不该来质问你。方才我是气昏头了,也罢,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第四十四章 绝食 “不!” 关逢雪的倔劲一上来谁都拦不住,“阿枭,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你刚才说你气昏头了是为了阿瑶吗?她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吗?” “那我算什么?我才是你的妻子呀!你居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来质问我!” “就算那个女人是我妹妹也不行!阿枭,你背叛我们的誓言了!” 关逢雪身子微微一晃,一滴泪水顺着眼眶缓缓流出,滴落在地上。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根本没有时间消化。 而现在,窦璟枭为了陆瑶来质问自己,成了压垮关逢雪的最后一根稻草。 窦璟枭疲倦地闭上双眼,也许他今天就不该过来,是他刚才急昏头了。 可现在,窦璟枭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关逢雪都听不进去。 他长叹一口气,“雪儿,我们都冷静一下。” “这几天我不会再来找你,等你冷静过后我再过来也不迟。” “阿枭,你说什么……“关逢雪身子抖得更厉害了,“难道你要抛弃我吗?“ 窦璟枭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这种问题。 他从来没有想过抛弃关逢雪,也没想过让陆瑶越过她的位置。 窦璟枭甚至不明白,关逢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简直荒唐!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阿枭,你别走!”关逢雪赶紧抓住他,“你不能走。我知道你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算见了面,你对我的感情也和以前不一样了,阿枭,我求求你不要走。” 但关逢雪不知道的是,她越是卑微,窦璟枭就越是不爽。 “雪儿,别这样好吗?“他极力压制着心中的失望,和那股不耐烦的感觉,缓慢又坚定地推开关逢雪的手。 “我只是想安静两天,你也冷静一下,有什么话让下人来传话吧!” “阿枭!“”关逢雪大喊一声,窦璟枭却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可能真的要安静一下了,最起码这几天是这样的。 自从陆瑶来了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他和关逢雪之间的感情也不复从前了。 虽然窦璟枭知道,自己心中爱的人依然是关逢雪,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现在的关逢雪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她情绪越来越激进,甚至都讲不通道理,窦璟枭一开始还很有耐心地安慰她。 但现在那点耐心也在慢慢消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不见。 关逢雪一手扒着门框,滴滴痛哭出声。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从来没有想过窦璟枭会这样对待自己 心兰就站在一旁,想安慰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的主子很可怜。 明明在外人眼里,关逢雪和窦璟枭是一对神仙眷侣,现在却闹得像冤家一样。 以前二人可是从来没吵过架的,现在居然也吵架了。 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心兰很是愧疚。 但仍然恨陆瑶,今晚那醉仙鸡怎么就没把她毒死呢? 要是她死了,就算窦璟枭和关逢雪会吵架,那也只是暂时的,过几天就好。 解决了陆瑶才是一了百了。 关逢雪十分伤心的回屋去了,心兰赶紧跟上。 而陆瑶那边,她彻夜守在青桃身边,寸步不离,一夜未眠。 虽然青桃不是陪她一起长大的丫鬟,也算不上是自己心腹,但陆瑶对这丫头的印象非常好。 她大大咧咧却又粗中有细,伺候自己也很尽心尽力,她这水月轩不止一个丫鬟,但只有青桃最合她的心思。 也幸好青桃吃的不多,所以才没出事,否则陆瑶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时间过得很快,凌晨转瞬即逝,东方天空微微放出鱼肚白。 陆瑶坐在床边,昏昏欲睡,一手撑在额头下打盹。 青桃睁开眼睛时,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压着,转头一瞧,正是陆瑶。 青桃声音虚弱的像小猫一样,陆瑶却惊醒了,赶忙看她,非常惊喜! “青桃,你醒了!醒了就好。” “你渴不渴?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她一连串问出好多问题。 青桃愣了一会儿,才想到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 她只是吃了一个鸡腿,居然就中毒了,还连连吐血。那血是黑色的,看的人触目惊心。 而现在,她居然还活着。 转念的功夫,青桃就知道一定是陆瑶救了自己,干忙想起身向她行礼,“谢谢姨娘救了奴婢,奴婢感激不尽。” “哎呀!青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样的话,快躺好。” 陆瑶扶着她慢慢躺下,又给她盖好被子。 “你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若是有,一定要说,太医都守着呢,我这就叫他过来。” 青桃想说自己好多了,但还没来得及开口,陆瑶就跑出去,没一会儿领着太医进来。 太医给青桃把脉后,面露喜色,“陆姨娘大可放心,青桃姑娘已经脱离危险了。” “这几日饮食只要清淡些,好好休息,不出两日功夫能彻底痊愈。” “那就好。”陆瑶轻拍着胸口,放松不少。 “有劳太医了,若不是你,青桃肯定难以脱险。” “不知太医是否有所要求,若是有,我一定尽力办到。” 知恩图报的道理,陆瑶还是懂得的。 这次太医一把青桃从鬼门关拉回来,青桃又是自己的丫鬟,她自然很感激。 太医一却笑道:“陆姨娘实在太客气了,我昨日就说过,治病救人乃是我的本分,又何必言谢呢?” “至于谢礼,那就更不应该了,陆姨娘还是多多照顾青桃姑娘吧,若不是她替姨娘挡了一劫,只怕昨天出事的就是姨娘自己了。” “是是是!”陆瑶连连点头,感动不已。 这事说来也巧,但不管怎样,青桃的确救了自己一命,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太医很快离开,陆瑶坐在床边,握住青桃的手,轻笑道:“还好你已经脱离危险了,我也能放心许多。” “这几日你就不用照顾我了,先好好养着身子吧,一切等养好身子之后再说也不迟。” 第四十五章 你给我站住 青桃赶忙摇头,“奴婢不累,不需要休息。” “青桃,你别硬撑。” 陆瑶最看不惯她这样作贱自己,该休息的时候就得好好休息,何必逞强呢? “我身边又不光只你一个丫鬟,你先歇着,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她轻拍着青桃的手,暖心安慰到。 青桃只好点点头,她身子还是很虚弱,这才刚醒来没多久,喝杯水,吃了点东西后就又睡了过去。 陆瑶虽然熬了一夜,却不觉得困,她出了门,看看天色,从关逢雪的院子过去了。 这件事必须得有个结果,不管是不是关逢雪指使的,心兰毕竟是关逢雪的人,她有责任和义务看管好自己身边的人。 丫鬟犯错和主子犯错有什么区别?在陆瑶看来都是一样的。 关逢雪此时也醒了,却没有吃东西的心思,她半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对面,眼神空洞。 昨日夜间她到后半夜才睡着,总共也就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却噩梦不断。 她梦见了自己和窦璟枭出去时的情景,本来很美好的画面,可下一秒,她却看到窦璟枭跟自己吵架。 口口声声说爱陆瑶,爱到骨子里,从来没有爱过自己,之所以跟她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她想窦清月罢了。 窦璟枭错把这种相思当成喜欢,所以才对关逢雪那么好。 在梦里,关逢雪听到窦璟枭这样说,心都要碎了。 虽然明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她还是接受不了,醒来后,又轻轻的哭了一场。 眼看这都快中午了,关逢雪一点胃口都没有。 心兰端了饭菜来,满眼担忧,“夫人,你好歹吃些吧,这样一直饿着身子会受不了的。” “奴婢做错了事,您只管罚奴婢便使了,为何要跟自己过不去呢?您这样,奴婢看着也心疼啊。” “我吃不下。”关逢雪声音很虚弱。 “阿枭在哪儿……他今日还会过来吗?” “一定会的。”心兰赶忙点头,“公爷对夫人有多好,奴婢都是看在眼里的。” “就算阻止公爷和夫人吵了架,那也只是暂时的,公爷知道夫人身子不好,等他想明白后一定会来道歉的。” 心兰越说越肯定,就好像下一刻窦璟枭就会出现。 关逢雪却摇摇头,不抱希望。 “也许我昨晚做的那个梦,就是在给我警示,阿枭从未爱过我。” “他之所以和我在一起,也不是因为爱情。” “是我太蠢,我居然误以为是爱情,现在想想多么讽刺啊!” “夫人,您别这样说。”心兰带着哭腔,眼睛微红,心里真是一万个懊悔。 早知道会连累到关逢雪,她就不该做得那么明显,应该神不知鬼不觉才对。 这样就算陆瑶再有疑心,也怀疑不到自己头上来,自然也就不会连累关逢雪了。 心兰手里的饭菜一直放凉,关逢雪也没喝一口,甚至都不想喝水。 心兰无奈,只好把饭菜弄下去,等关逢雪想吃的时候,再让人热一热端上来。 她刚从小厨房出来,就看见陆瑶从这边过来了,脸色立刻绷紧。 “站住!” 陆瑶听到声音,转头一瞧,就见心兰不悦的瞪着自己,眼中全是敌意。 “怎么了?”陆瑶不解,“你可是有事找我?” “自然。”心兰觉得自己是关逢雪身边的大丫鬟,自己高人一等。 即便现在陆瑶已经是姨娘了,终究是个小妾,还是比不上自己。 “你来这做什么?难道你是来找夫人的?” “没错,”陆瑶点点头,“青桃的事总得有个结果,我是特地为此事来找夫人的,夫人可在屋里?” “陆姨娘,你究竟想干什么!”心兰要气死了。 “你可知道,夫人就因为你的事昨晚气的几乎没睡,还和公爷吵了一架,你现在又来刺激她。” “好歹我们夫人对你不错,你怎能这样做呢?你不觉得你这样对夫人很残忍吗!” “我做什么了?”陆瑶很纳闷,“我只是来找姐姐说说青桃的事罢了,并没有别的意思。” “怎么到了你嘴里,好似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你若真觉得不妥,那就直接说出来,不必这样拐弯抹角。” 心兰被陆瑶气的说不出话,陆瑶也不想和她一个丫鬟多计较,扭头就走。 到目前为止,她已基本确定,毒害自己的事,是心兰自己做主,和关逢雪没关系。 因为陆瑶能看出来关,逢雪的的确确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没有作假。 就算她要针对自己,也不可能在这的那几天的时间里,突然就转了性子。 倒是这个心兰,从头到尾都对自己很有意见,每次总是听到她会阴阳怪气的,说几句让人不中听的话来。 陆瑶看在她只是个丫鬟的份上,不想跟她计较,但并不代表她没脾气。 眼下心兰对自己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了,还差点害死青桃,陆瑶是断然不会容忍的。 “你给我站住!听到没有!” 心兰急的在身后大喊,想追上陆瑶的步伐,但陆瑶还是进屋了。 关逢雪躺在床上,听见外面的动静好奇的往外看一眼,就见陆瑶走了进来。 她面色一冷,偏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以往关逢雪见到陆瑶时总是笑容满面,体贴的关怀她,这种态度还是头一回。 “姐姐,你身体好些了吗?” 陆瑶虽然心中不满,但也不会把心兰的错怪在关逢雪身上,该有的关心自然得到位。 关逢雪忍住心中的不快,淡淡道:“自然是好多了。” “我的身子就这样,时好时坏,我早就习惯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你近日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陆瑶点点头,“姐姐,我今日是特地来见你的。” “心兰昨日在饭菜中下毒,差点要了我的命,若非我碰巧把那个醉仙鸡给了青桃,只怕现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就是我了。” “你说这话呀什么意思?是来质问我的吗?” 关逢雪扬了扬苍白的嘴角,“莫不是你觉得是我指使的,所以你专门来兴师问罪的吗?” 第四十六章 你如今得意了 “自然不是。”陆瑶摇了摇头,“我知道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应该是心兰自己做主。” “我今日来,就是想提醒姐姐以后,要好好约束自己身边的人,不要再做出这种事情来。” “哪怕青桃只是个丫鬟,但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能这样作贱。” 关逢雪很想反驳陆瑶的话,但到了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良久后,她疲倦地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你说的不错,的确是我没有约束好下人,所以才闯出这样的祸事来。” “幸好没伤及到你,否则我一辈子都于心难安……”话还没说完,她便咳嗽几声,脸色也越发苍白。 陆瑶心中不解?“姐姐,你这病怎么就不见好呢?” 从她入府到现在,也快一个月了,关逢雪的身子一直都很差。 前段时间甚至还吐了血,她每天各种汤药喝个不停,却没有一丝变化,还越来越糟。 这喝的到底是好药,还是毒药? “老毛病了,”关逢雪轻轻一笑,“曾有郎中断言,我绝活不过四十岁,如今看来,恐怕我连三十岁都难撑到了。” “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 关逢雪虽然平静地看着陆瑶,眼中秋全是伤感。 “阿瑶,若说我心中对你一点芥蒂都没有,是不可能的,我若真这样说,你肯定也不信。” “说实话,我的确生过你的气,阿枭曾说过只爱我一人。” “却偏偏让你做了姨娘,还对你动了心,我怎能不怨?” “我曾处处要求自己做一个贤良淑德的贤内助,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可我还是控制不住……” 关逢雪咳嗽不断,陆瑶数次想阻止她说下去都没能成功。 “你就让我说吧!”关逢雪挡住陆瑶的手,“我这些话也不知道该说给谁听,也只能说给你听了。” “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想法,同情我也好,嘲笑我也罢,我都不在乎。” “我只觉得心中难受,一直想找一个发泄的机会。”她叹息一声,看向窗外。 “阿枭喜欢你,我是能看出来的。” “他从未对一个女子这么好过,即便是当年的我……阿枭也不曾对我那么好过。” “我和他的感情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他也没费多少功夫。” “几乎见了我两三面后,上门提亲,我便同意见了。” 说到这,她自嘲一笑。 “若没有你,我从未发现过阿枭对我的态度那么模棱两可。” “有你做对比之后,我才意识到,原来他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样子,从我所想象的完全不同。” “姐姐,你别这样说。”陆瑶眼神越发不忍。 “姐姐,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想过和你争什么。” “首先能做姨娘已经在我意料之外了,我也并没有别的意思。” “请你放心,夫人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我绝不会跟你抢!” “就算你不跟我抢,阿枭也会送给你的。” 昨日晚上,关逢雪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她说这些话时表情非常平静,心中也是如此。 “哈哈哈,阿瑶,你如今得意了,将来你也会继续得意的。” “至于我,你就不用管了,你今日说的这些话,我自会听进去,我会好好约束下人,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若是有,不管对你造成怎样的伤害,我都双倍奉还,若你死了,我会立刻随你而去,绝不独活。” “姐姐,你别再说了!”陆瑶心中一慌,不得不制止。 “我并非这意思,你又何苦这样?” 陆瑶欲言又止,心情极为复杂。 如今所发生的事情,既在她意料之中,又在她预料之外。 但要说陆瑶不是故意的,也不近人情。 从她入府的那一刻开始,从她决定争抢窦璟枭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要和关逢雪成为敌人。 虽然做正妻是得大度,但表面是一回事,心中如何想又是另外一回事。 关逢雪表面却是大度,可倘若说她心中没有任何波澜,怎么可能呢?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事儿。 陆瑶就算想劝都不知该从哪儿说起,尤其是关逢雪说窦璟枭喜欢自己的那句话,更让她惊讶! “姐姐,姐夫还是喜欢你的。”犹豫半晌,陆瑶说出这么一句话。 本以为能起点作用,殊不知这样的话窦璟枭也说过多次,关逢雪早已听倦了。 她并没有提昨天窦璟枭和自己吵架的事,也没有提窦清月,没这个必要,说出来也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 “阿瑶,你在这府上好好呆着。” “虽然,阿枭让你做姨娘在我意料之外,但你放心,我是不会加害你的。” 关逢雪语气坚定,就像在发毒誓一样。 “我可以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与你和谐相处。” “因为,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本意,一切都是阿枭自己的决定,你更改不了。” “我不生你的气,就算真要生气,我也只会生阿枭的气。” 关逢雪这句话是真心的,最起码到目前为止,她还是把陆瑶,当成自己亲妹妹来看待的。 不管哪个时代的女子,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在约束女子;而三从四德,更是在约束女子。 所谓三从,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约束女性的重重枷锁。 “好妹妹,我今日跟你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 关逢雪拉住陆瑶的手,轻轻一笑,“你不要怨恨我,也不要记恨我。” “下人做的事,我的确不知道。”陆瑶有点惊讶,关逢雪的坦诚。 虽然她怀疑是心兰下的毒,就算没有证据,陆瑶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但心兰并不承认,可现在关逢雪直接承认了。 “对不起,阿瑶,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发生了,你放宽心便是。” 陆瑶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 关逢雪星身子如此虚弱,陆瑶若哪句话没说对,刺激到她,只怕她病情会加重。 也罢,那就以后再说吧。 第四十七章 绝孕药 虽然陆瑶同情关逢雪,但也不会因为她而放弃为母亲报仇的。 从关逢雪屋里出来后,天色已经来到中午。 刺眼的阳光就在头顶,陆瑶抬头看了两眼,笑容苦涩。 为什么世间没有两全法呢?如果她能给母亲报仇,又不会伤害到关逢雪,那就好了。 但如果让陆瑶在这两者间,非得做一个选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为母亲报仇,没有任何例外。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又过去了几日功夫。 青桃的身子养得差不多了,见她一天天康复,陆瑶也逐渐放下心来。 窦璟枭说了,以后陆瑶的饮食他会格外派人照看,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陆瑶为此很是感激,特地亲手做了一个香囊送给窦璟枭。 但她手太笨拙,当年在进医院时,陆瑶也没工夫学习女工,因此做的并不好看。 但窦璟枭还是收下了,陆瑶为此高兴了好几天呢! 她没再去见关逢雪,也没必要见了,关逢雪就算不怪自己,心中多少还是会有点不痛快。 这时候陆瑶去找她,无疑二人会吵架。 上次她就已经听出来了,关逢雪和她说话时是压着怒火的。 如今双方关系那么微妙,陆瑶也不敢说,二人关系什么时候就会分崩离析,所以还是离远些比较好。 国公府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关夫人耳中。 自从上次她好心帮了倒忙之后,就一直提心吊胆,怕听到陆瑶怀孕的消息。 而今日下人通传说关逢雪回来了,关夫人十分惊讶! 关逢雪嫁给窦璟枭那么多年了,回家的次数寥寥无几,几乎都是关夫人到国公府去看她。 这个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关夫人赶紧出去见。 关逢雪在下人的搀扶下走过来,她心疼的不行,赶紧上前扶住关逢雪的手,把心兰挤到一边。 “雪儿,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莫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虽然这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关逢雪脸色依然不太好,十分苍白,几乎没有血色。 关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立刻咬牙切齿,“我知道了,肯定是陆瑶又给你气受了对不对?” “这贱人真是不要脸!虽然她做了姨娘,可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只是个登不得台面的小妾罢了,她才能这样欺负你。” “娘亲,你想哪去了?”关逢雪赶忙制止。 “女儿好的很,只不过这两日没休息好罢了。” “哎呀!你就别瞒着娘了。” 关夫人心痛不已,赶忙拉着关逢雪回屋说话。 “雪儿,你快跟娘亲好好说说,那陆瑶是怎么欺负你的?” “你有没有还击回去?可千万别被她占了好处。” “娘亲从前教你的那些招数,你也该用出来了,一味的忍让不是办法,哪日她若得寸进尺,爬到你头上去,你就知道后悔了。” 关逢雪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娘亲,你确实误会了,阿瑶没有那样对过我,相反她对我非常客气。” “你就不用想那么多了,你这样说话,我倒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真的吗?”关夫人半信半疑,“那陆瑶当真这么好性子,没有欺负你啊?” 关逢雪无奈的点点头,“娘亲,我今日回来,是想着再过几日便是你的寿辰了。” “我想为你做件衣裳,想着你最近消瘦不少,生怕尺寸有变,所以特地来帮你量量尺寸的啊!” “女儿也很久没回过家了,便一同跟着回来看看。” 关逢雪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不管自己在国公府过得怎么样,好事她往外说,坏事从不带到家里来。 其实也没什么坏事,在陆瑶进府之前,窦璟枭对关逢雪是非常好的,完全没得说。 关逢雪就算想告状都没有理由可言。 自从陆瑶来了之后,关逢雪隔三差五的就痛哭一场,整天提着泪罐子,心中十分难过。 但就算这样,她也不想让爹娘为自己操心。 “女儿,你回来的正好。”关夫人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亮起。 她把屋里的下人全部赶出去,自己悄悄进了里屋。 关逢雪朝里面看一眼,就见关夫人从抽屉最下方,拿出一包药粉,小心的揣在怀里,走了过来。 “女儿,你收着这个,放在陆瑶的饮食里就万事大吉了。” “这是什么?”关逢雪好奇不已的闻闻。 夫人赶紧制止她,“傻丫头,这可不是能胡乱碰的。” “这叫绝孕药!也是九寒汤,服用之后会让女子身体大寒,就再也生不出孩子来了。” 夫人非常激动,“我原先是想到国公府时给你带过去的,神不知鬼不觉。” “可上次娘亲得罪了你和窦璟枭,如今在想踏进国公府千难万难。” “幸好你今日来了,你便把这汤药带去,记住,一次剂量到位,陆瑶必然生不出孩子。 “娘亲,你这是做什么!” 关逢雪吓了一跳,连连推脱,“这可不行,娘亲您不能胡来啊!” “这怎么能叫胡来?”关夫人眼睛一瞪,很不高兴。 “我可怜的姑娘,你别犯傻了,陆瑶马上就要骑到你头上去了,这时候心软可不是好事。” “你若再不打起精神来,只怕这国公府里就真的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关夫人急得不行,她怎么生了个这么蠢的丫头,整天与世无争。 现在连窦璟枭的宠爱都不想争了。 她也不想想,若不争男人的宠爱,最后会是怎样的结果。 虽然有关家在背后为关逢雪撑腰,但那只是暂时的,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 若关家以后足够争气,关青山在皇帝面前得脸,关夫人自然不用担心窦璟枭会休掉关逢雪。 但就目前而言,关家还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她不得不为关逢雪的以后做打算。 “不行啊,娘亲,我不能这样做。” 关逢雪神色慌乱,眼神却很坚定。 “娘亲,你曾教过我不许有害人之心,也不许做害人之事。” “现在你却让我去这样对待阿瑶,这如何是好?我不会答应的,娘亲你别逼我了。” 第四十八章 又在水月轩过夜了 “你这丫头怎么那么死心眼?” 关夫人耐心全无,横眉冷竖,“这怎么能叫坏事?凡是对你对管家好的事,便是好事。” “你可不要犯糊涂!” 关逢雪还是摇头,“娘亲,我不想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从小你就教我,要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女人。” “身为正妻要有容人之量,不能嫉妒,更不能和小妾争宠,这才是正妻的风范。” “住口!” 关逢雪,话还没说完,就被关夫人冷冷打断。 “那些话都是说给外人听的,你若真这样做,才是真愚蠢。” “你呀,真是气死我了!” 关夫人伸出食指,点了点关逢雪光洁的额头。 画风一转,“傻丫头,难道你就没想过吗?” “你这副破身子,连和窦璟枭圆房都做不到,若将来陆瑶生下孩子,该怎么办?” “关逢雪喃喃道:“阿枭说过,她不会让阿瑶怀孕……” “男人的鬼话你也信?” 关夫人的眼神像看傻子一样。 “这才几年功夫,你怎么变成这副蠢样子了?” “从前我瞧你冰雪聪明,十分欣慰,现在才发现你蠢的无可救药啊!你——” 关夫人气得大喘气儿,双手叉腰,冷声道:“窦璟枭还说不会让陆瑶进府呢,她不还是进去了?” “窦璟枭也说过,不会让陆瑶做姨娘,也不会给她任何名分,现在她不也成姨娘了吗?” “我的傻雪儿,男人的鬼话是最不能相信的,你若信了,那就离我们不远了。” “你也不想想,你对陆瑶心软,她对你心软过吗?” “她二人已经圆房,陆瑶有子便是迟早的事,难道你要等她将来生下孩子再后悔吗?” “可到时候就已经晚了呀!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关逢雪愣住了,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她觉得只要自己真诚待人,别人也会真诚待自己。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这些事情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眼看关逢雪表情松动,关夫人又添了一把火。 “窦璟枭是国公爷,还是皇上亲封的。” “先前皇上还想送她两个小妾,为国功夫开支散叶,从这就能看出来,窦璟枭是想要孩子的。” “眼下陆瑶处处不如你,都能把窦璟枭哄得团团转,得了不少好处。” “将来有了孩子之后,窦璟枭眼里还会有你的存在吗?” 关夫人叹口气,拉过关逢雪的手,把那包绝孕药狠狠地塞到她手中,用力拍了一把。 “雪儿,别傻了。” “你回去后就找机会,让陆瑶喝下这药,只要一次成功,便能解决这个大麻烦,从此以后再不需要费手脚。” “如此不好吗?” 她又补了一句,“就算陆瑶已经怀孕了,喝下这汤药也能让她小产,那孩子是绝对不会生下来的。” “娘亲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别让娘亲心寒啊!” 关逢雪面露迟疑,但和刚才相比,她情绪没那么激动了。 看样子,应该是被关夫人说动了。 关夫人不再理会她的心思,很快便岔开话题。 “你安排的绣娘呢?让她们进来量尺寸吧。” “在门外呢。” 关夫人拉开门让人进来,关逢雪赶紧把药藏在袖子里假装无事发生。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被娘亲说动了。 陆瑶没孩子待遇就很不错,窦璟枭也并不讨厌她,甚至见到陆瑶时每次都明显心情好了不少。 那以后,陆瑶若生下一个得窦璟枭喜欢的孩子,情况岂不是更糟糕了? 关逢雪不敢再想下去了,先把这绝孕药拿着吧,说不定以后还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但前提是陆瑶不再招惹她,若招惹她,她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知不觉间,关逢雪的想法改变了不少。 也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在想着如何对付陆瑶了,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全身心的相信她。 关逢雪从国公府回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她本想早点回来和窦璟枭晚上一起吃饭向他道个歉。 前几日二人吵了一架,是她不好,说话太过咄咄逼人,难怪窦璟枭态度有所变化。 但关夫人实在思念关逢雪,便拉着她说了好些。 不是倾诉母女之情,而是交代关逢雪以后对陆瑶动手千万别留情,最好一次弄死她。就算弄不死,也得让她生不如死才行。 这一回关逢雪没反驳,关夫人的话她心中也默认了。 自己会有和陆瑶撕破脸皮的一天,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关逢雪回到府上后便让人去请窦璟枭一起来用晚饭。 她派白芷去的,可白芷刚走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速度很快。 “怎么了?” 关逢雪疑惑的看着她。 “阿枭不愿意来吗?” 白芷神色躲闪,“公爷不是不愿意来,而是……” 她硬着头皮道:“夫人,公爷去水悦轩了。” “你说什么?” 关逢雪神色一惊,眼睛瞬间瞪大。 窦璟枭居然又去水悦轩了?她都数不清这是第几回了。 以前窦璟枭心中好歹有个分寸,不至于做的太过分。 可现在,他甚至都懒得和自己说一声,想去就去了。 难道她这个做正妻的没有知情的权利吗?窦璟枭为何要这样做?她很不理解。 “夫人,你别生气。” 白芷赶忙安慰。 但关逢雪抬手制止了,“你不用说这些,我都明白的。” 眼看天都要黑了,窦璟枭这时候去水悦轩还能干什么,自然是要在那里留宿的。 关逢雪不能尽妻子的义务,但陆瑶可以啊! 反正俩人不是头一回了,第一次和第二次有什么区别?第二次和第三次又有什么区别呢? 关逢雪脚步踉跄,轰然倒地,脸色青白。 她的手无意间碰到了袖子里的药,眼神一振,略过一抹毒辣。 难道说这药真的要派上用场了吗? 照这个速度下去,陆瑶怀孕是迟早的事儿。 一旦有了孩子,她的地位就会水涨船高。 到时自己该怎么办? 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迅速袭来传遍全身。 关逢雪用力捏紧拳头,内心的想法从一开始的摇摆不定到逐渐坚定起来。 第四十九章 把绝孕药给姐姐送去 陆瑶扬唇一笑,并未言语,端起碗正要喝,表情突然顿住。 她在这药碗里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很熟悉,也让她很心惊。 陆瑶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仔仔细细地闻了两下,表情骤变。 “姨娘,怎么了?”青桃不明所以。 “莫不是这药太烫了?那不如放下,一会儿再喝。” “这药有问题。” 这四个字把青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碗夺了过来。 “姨娘,是怎么发现的?”青桃问道。 “方才奴婢已经用银针检查过了,没有毒啊。” 陆瑶冷冷一笑,“那是自然,这不是毒药,你当然检查不出来。” 陆瑶从有记忆以来,就和自己娘亲一直待在妓院里。 有些姑娘生怕接客后会怀上客人的孩子,带来麻烦,便会喝下绝孕药。 那时陆瑶虽然年幼,但听得见的都太多了。 她也曾亲眼见到那些女子被灌下去用药,腹痛不止,几乎疼晕过去,一整夜都上吐下泻。 但过了这一夜之后,以后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随意接客,永远都不用担心怀上孩子的问题。 就连她母亲也曾被灌过绝孕药。 这个味道已经成了陆瑶心中的梦魇,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姨娘,一定是有人要害你!” 青桃吓得花容失色,“是夫人一定是夫人!她嫉妒你怀了孩子,自己却不能生,所以才给您下药的。” “奴婢这就去请公爷,让她来替姨娘做主。” “等等!” 陆瑶赶忙叫住她,“先别急,让我想想。” 其实她的第一反应,也是怀疑到关逢雪身上去了,整个府里只有她才会有这样的动机和想法。 但依然不能轻举妄动,上次陆瑶差点中毒,最后发现是心兰干的。 心兰把所有责任全部都揽到自己身上,口口声声说和关逢雪无关。 至于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陆瑶也不知情,手上更没有证据。 而这才隔了短短几天的时间,自己又被人第二次下药。 难道这次也和关逢雪无关吗? 但就算和她无关,那也一定是她跟前的人干的。 关逢雪连续两次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若非自己命大得过去,恐怕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这么说来,关逢雪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陆瑶抬头看着青桃,“我记得我曾吩咐过你,熬药的事情只能你自己来做,任何人都不能插手,那这毒药是怎么来的?” 她倒不是怀疑青桃,而是必须得把事情问清楚。 青桃却以为陆瑶怀疑到自己头上了,赶忙跪下指天发誓。 “姨娘,奴婢绝对没有要毒害姨娘的心思,奴婢对您忠心耿耿!” “我知道。” 陆瑶打断她,“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想问清楚,你熬药的时候,是否有别人来过?” 青桃赶忙点头,“翠云来过。” “奴婢忽然肚子疼,就先离开一会儿,但又怕有人接近药罐,这才让翠云过来帮着照看一会儿。” 话刚说完,青桃尖叫出声,“难道是翠云给姨娘下的药!” “看样子应该是了。”陆瑶冷笑一声。 “对不起姨娘,都是奴婢的错。” 青桃赶紧跪下,“奴婢不怪那个时候上茅房,竟出了这样的差错,奴婢该死。” 陆瑶赶紧扶起她。 “快起来,我说了没有怪你,就是没有怪你,你何必这样自责呢?” “就算没有今天这个意外,但她们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下次还是会想方设法找机会的。” “你能防一次,难不成还能次次都防着?” 青桃依旧愧疚不已,也很愤愤不平。 “姨娘别着急,我这就去找翠云来,姨娘要好好收拾她才行。” “这倒不必。” 陆瑶抬手制止,看向桌上那个药丸时,眼珠转了转,计上心头。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关逢雪指使的,但一定和她有脱不了的关系。 就算不是她,她手里的压手底下的丫鬟心兰也一定是主谋。 上次陆瑶轻易放过,也没怂恿窦璟枭对心兰做什么,这次她可不会这么好心肠了。 关逢雪对自己确实很好,但就算再好,现在人家都要来害自己的命和肚子里的孩子了。 陆瑶再忍下去,只怕就要一尸两命了。” 她端起药碗,递到青桃手中。 “你去把这个给夫人送去,就说是我特意让太医熬的药,喝了对身体有好处。” 青桃不解,但也没多问,点点头。 “姨娘放心,奴婢会做好的。” 陆瑶又补充一句,“若夫人要喝,你就阻止。” “别当真让她喝下去,她说不愿意喝,你也不用多说什么,我心中自有分寸。” 青桃似乎明白了,点头离开。 她刚走,陆瑶又叫了另一个丫鬟去请窦璟枭,不是到自己的水月轩来,而是去关逢雪那里。 她要让关逢雪当着窦璟枭的面,把这绝孕药喝下去。 若她因此真无法生孩子,那也是她的错,和自己没关系。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刚才她还多叮嘱青桃,一会她进去送药时,一定要挑心兰在的时候。 她不可能不在的,心兰本来就是关逢雪的贴身丫鬟,寸步不离。 有什么粗活累活,也只会让三等和二等丫鬟去做,她这个大丫鬟是不会自己亲自动手的。 到时就看心兰有什么反应了。 陆瑶不是没想过别的可能,比如说这件事和关逢雪确实没有关系,也有可能是窦璟枭干的。 那日她发现自己怀孕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高兴,反而忧心忡忡。 陆瑶就已经察觉到了,窦璟枭并不是很想要这个孩子。 只不过因为这是国公府的第一个孩子,自己也没做过什么错事,窦璟枭也不讨厌自己,所以才愿意留下这个孩子的。 如此说来,窦璟枭不是没有可能对她下药打掉这个孩子。 正好她让窦璟枭过去守在关逢雪跟前,若这事是窦璟枭做的,他也可以及时阻止。 总之不管是哪种结果,陆瑶都已经考虑的非常周到了。 青桃提着食盒,快步去了关逢雪的院子。 第五十章 到底是谁恶毒 而另一边,窦璟枭也收到消息,说陆瑶待在关逢雪院子里陪她聊天时,关逢雪突然晕过去了。 让他赶紧去瞧瞧。 窦璟枭一听立刻放下手上的事,火速赶过去。 青桃赶到时,窦璟枭也刚好到,见青桃提着食盒一个人过来。 窦璟枭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青桃俯身行礼,主动道:“公爷,这是姨娘让奴婢送来的汤药,说是给夫人补身子的。” 窦璟枭并为起疑心,只点点头,青桃跟在他后面一起进去。 心兰果然在房间里,听到通传声,主仆二人一起过来迎接。 但当心兰看到身后的青桃时,却愣住了。 就在一刻钟前,翠云刚刚来过跟她说,她已经把绝孕药放进陆瑶的安胎药里了。 不出意外,陆瑶这会子已经喝下了,按理说那药效十分强大,喝下去立刻就会有动静。 青桃不陪在陆瑶身边,怎么跑这儿来了? 虽然心兰有点惊讶,但也没多想,跪下行礼。 “夫人。” 关逢雪看见青桃也很疑惑,正要询问,青桃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原来是阿瑶妹妹让你来的。” 关逢雪淡淡一笑,“那就放着吧。” 青桃牢记陆瑶的话。 “夫人不现在喝吗?姨娘说,这药得趁热喝,凉了可就没效果了。” 关逢雪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奇怪,但也没想那么多,让心兰把食盒打开。 青桃把药碗端出来,恭敬道:“姨娘吩咐了,说这碗汤药里多放了一味药材,对夫人很有好处,只要夫人喝了,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 她这话大有深意,也是陆瑶教的。 关逢雪欣慰的点点头。 “我一直都知道,阿瑶做事是为我好,她也实在难得,我很高兴。” “麻烦你回去和阿瑶说一声,明日我自会去看她,眼下她怀了孕,水月轩里少不得要多天吃点东西。” “我明日派人到街上去买些,今晚她可以列个清单出来。” “多谢夫人。” 青桃附身谢恩,却没有离开,只是站在一旁。 心兰的表情却很精彩,方才看见小青桃进来,她就觉得不对。 都这么久了,陆瑶那边没传来腹痛不止的消息,青桃还有闲心跑这边来。 现在又说让关逢雪趁热把这汤药喝了,处处透着古怪。难道……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小心兰闹钟升起。 同时,关逢雪已经把药碗端起来了,正往嘴边送。 “夫人不要!” 心兰大喊一声,赶紧上前将药碗打翻。 哗啦——药碗摔在地上,瞬间粉碎,黑乎乎的汤药撒了一地。 巨大的声响把关逢雪吓了一跳。 “心兰你干什么?” “夫人不能喝,这药有毒!” 她语气又急又快,一旁的窦璟枭听得清清楚楚。 他正喝茶呢,动作一顿,转头去看青桃。 这是陆瑶的贴身丫鬟,不管是陆瑶下毒还是青桃下毒,都是一样的。 可心兰怎么会知道这药有毒呢?她可不记得心兰懂医术。 “公爷,夫人这药真的有毒!” 药丸一打翻,浓浓的草药味瞬间散发出来,心兰闻出来了,这里面有绝孕药。 陆瑶好狠毒的心肠,居然把这药给送回来,还要逼着关逢雪当场喝下去。 她这是要让关逢雪绝种啊,一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女人,简直丧尽天良! 青桃一脸疑惑,“心兰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们姨娘好心送来一碗汤药给夫人补身子,你应该感谢才对,怎么听你这动静,倒像是姨娘要害夫人似的?你有证据吗?” “我当然有!”心兰下意识脱口而出。 “公爷,夫人,劳烦请太医过来查验这药,一定有毒。” “心兰,你别胡说。” 关逢雪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以为心兰是对陆瑶有偏见,所以才这么谨慎。 可窦璟枭还在这呢,哪能这样胡说?惹恼了他是要受罚的。 “心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也不该这样揣测阿瑶。” “阿瑶对我怎么样,我心知肚明,你不必再说了。” 上次心兰和陆瑶之间有误会,陆瑶好不容易才不计较的。 现在窦璟枭在这,关逢雪可不希望这点小事闹到窦璟枭面前。 她转头对青桃说:“麻烦你回去跟阿瑶说一声,这碗汤药被心兰不小心打碎了,让她吩咐太医再重新做一碗来吧。” 青桃摇摇头。 “夫人,已经没有药材了。” “怎么会呢?” 关逢雪不解。 窦璟枭眼中也掠过一抹疑惑,他从没听说过太医给关逢雪开了别的方子调养身子。 其次陆瑶也不懂艺术,她怎么会突然弄来药材给关逢雪调养身子呢? 这也太奇怪了,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再看那碗汤药,窦璟枭微微皱眉,吩咐身边的西瓜去拿银针来,再去把太医请来。 “阿枭,你想做什么?”关逢雪很纳闷。 “难不成你是说这药有毒?你怎么能信心兰的话呢?阿瑶不会害我的。” 关逢雪虽然对陆瑶做姨娘这件事不太高兴,但吃醋归吃醋,她知道陆瑶没有坏心眼,更不可能对自己做出不利的事情来。 现在她好不容易给自己送点东西,窦璟枭居然想当众验毒,这怎么能行。 窦璟枭没吭声,只朝常安使了个眼色,他赶紧出去。 不到片刻,他就领着太医来了,手里还拿着好几根银针。 地上那点汤药残渣已经被下人收集起来了,虽然分量不多,但也足够让太医检查了。 太医先把银针放进去,等了片刻银针没有变色。 可当他仔细一闻时,表情立刻就变了。 青桃在一旁冷冷一笑。 她家姨娘果然料事如神,把每一步都算计得很好。 接下来就该轮到窦璟枭发怒了。 “太医,怎么了?” 窦璟枭见太医这幅表情,更疑惑了,“莫不是这汤药有什么不妥?” 他刚才没有说这汤要送陆瑶送来的,只说这汤药味道不对,想让太医帮忙瞧瞧。 太医赶紧跪下,“公爷,微臣敢问一句,这汤药是从哪里弄来的?” 第五十一章 真正的凶手 “你无需管这些,只需照实说就是了。” 窦璟枭也发觉不对劲了,心中异常惊讶。 难不成这汤药真有问题?但这怎么可能呢! 陆瑶一向对关逢雪很好,她虽然是姨娘,但也算抬举她了。 陆瑶根本不会有和关逢雪争夺夫人位置的心思,按理说,她不该毒害关逢雪才对啊。 那太医叹了口气,左右看看。 “公爷,这里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不知公爷是否愿意换个地方再说?” “不用换了,就在这里说。” 关逢雪突然起身,“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必须说清楚!我不想像个傻子一样继续被你们蒙在鼓里。” 关逢雪受够这种感觉了。 表面看去,她和窦璟枭亲密无间,都说夫妻本为一体,按说她对窦璟枭的事应该清清楚楚才对。 可这已经是从前的事儿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陆瑶入府的时候开始吧。 她和窦璟枭之间就像是隔了一道无形的空气墙,他总会做出这种这样那样让自己不痛快的事情来。 而现在连太医说话也吞吞吐吐,关逢雪实在忍无可忍了。 那太医,目光一闪指着那碗汤药道:“公爷,夫人,那微臣就实话实说了,这乃绝孕药。” “若方才夫人当真喝了,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 “你说什么?” 这道惊呼声是窦璟枭发出来的。 关逢雪在太医话音落下的同时,脸色猛的一变,成了雪白色,如她的名字一般。 青桃是众人中最淡定的,眼中还掠过一抹不屑。 她期待已久的一幕,终于发生了,就是很可惜陆瑶不在这,要是她家姨娘在,这场戏肯定更加精彩。 “李太医,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窦璟枭站起身,神色凝重。 “这汤药不是给夫人补身子的吗?怎么会是绝孕药?一定是你搞错了。” 李太医赶忙道:“公爷,微臣从一数十年了,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若公爷不相信,那可以叫外面的郎中来一同分辨。” 窦璟枭也不客气,立刻安排人去请郎中来,多请几位,他一定要查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瑶不是个嫉妒心重的人,她对关逢雪好,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的。 那是发自内心的好,绝非装出来的,就是这么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心思呢? 窦璟枭心中是疑惑,而关逢雪心中却充满了惧怕。 当李太医说出“绝育药”这三个字时,她就什么都懂了。 陆瑶手上不会有避孕药,她母亲说过的,这药十分难找。 就是寻遍整个京城都未必能找出几包来,她娘亲也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从外面弄来的。 陆瑶既没有人脉也没有手段,怎么可能弄来这绝孕药呢? 就算她真有,又怎会让青桃给自己送来?她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暴露吗? 这根本就说不通,唯一能说通的是这绝孕药本来是自己的,只是不知为何到了陆瑶手中。 至于到底为何,还用说吗?必然是她身边有人自己做主,将这绝孕药给陆瑶喝下却被她发现了。 这才让青桃给自己送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想必在陆瑶眼里,她一定认为是自己将这绝孕药送给她的。 谁让陆瑶怀孕了呢?她若生下孩子,关逢雪是最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的。 关逢雪抬手捂着胸口,红唇微涨,呼吸急促又粗。 重窦璟枭看到了,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关心她。 只淡淡的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刚才李太医结结巴巴时,他便已察觉到不对劲。 而且他注意到心兰站在关逢雪身后,眼神来回乱转,明显心虚,便怀疑这事和关逢雪有关。 青桃可从未来过关逢雪的院子,陆瑶又不懂医术,如何能寻来防止给关逢雪治病呢? 这事从一开始就处处透着诡异。 窦璟枭请的几个郎中终于来了,每一个郎中都给出了一样的答案。 这汤药原是保胎药,但被人下了绝孕药。 女子若喝了便会损伤身体,再也生不出孩子来了。 即便能怀孕,也多半会小产或直接生下一个死婴。 陆瑶如今怀孕,她若喝了这汤药一定会直接流产的,毕竟她还没过头三个月,胎象并不安稳。 “这药是哪里来的?陆瑶怎么会有?” 窦璟枭紧盯着青桃。 “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青桃不急不躁的跪下,并未抬头,神色不卑不亢。 “回公爷的话,我们姨娘自从入府后就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这绝孕药是哪来的奴婢并不清楚,只是姨娘有吩咐,奴婢必须这样做。” 她略微一顿,快速的看了关逢雪一眼。 “若公爷不相信奴婢说的话,那便好好查查吧。” “实不相瞒,这药是奴婢亲手熬制的,中间只有翠云那丫头接过手。” “除了她,再无旁人,公爷可以把翠云叫来一并调查。” 青桃等的就是窦璟枭问这句话,她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想查那就查个彻彻底底,把所有肮脏的人全部都一起揪出来。 顺便也看看此事到底和关逢雪有没有关系。 上次那鹤顶红差点要了陆瑶的命是,青桃帮她逃了一劫。 今日又换成了绝孕药,青桃又不会怀孕,无法替陆瑶验毒。 若不是陆瑶鼻子灵敏,闻出不对劲来,只怕现在陆瑶的孩子已经没了。 不管这事是谁做的,但都是冲着她家姨娘来的。 俗话说事不过三,难道要等第三次陆瑶遭人毒手时才要反抗吗? 那肯定不能,所以今日便是最好的机会。 听完青桃这番话,窦璟枭心中已经有数了。 他第一时间看向关逢雪,“雪儿,后院的事儿都归你管。” “翠云的丫头虽然在水月轩伺候阿瑶,但是你拨过去的,你对这事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关逢雪神色一怔,慌忙起身。 “阿枭,你不能怀疑我,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儿。” “那你告诉我,这绝孕药到底怎么回事?” 第五十二章 告诉我真相 关逢雪哑然,无话可说。 窦璟枭目光一凝,“雪儿,你跟我说句实话。这绝孕药是不是从你这出去的?” “我……” 关逢雪话音戛然而止。 方才还着急着为自己分辨,这下直接不吭声了。 “雪儿,回答我的问题!” 窦璟枭紧盯着她,“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对吗?” “阿枭,我真的没有。” 关逢雪轻轻摇头,百口莫辩。 “我与你成婚多年,你应该很了解我是什么人,这件事真的和我没关系……” “我不想听这些!” 窦璟枭打断她,“我只想知道,这绝孕药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阿瑶已经怀孕,她手上必然不会有这东西。” “就算有,她也不会让青桃给你送来,这明摆着是自投罗网。” “你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雪儿,你别逼我!” 关逢雪嘴唇抖的厉害,脸色苍白如纸。 “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再问我了!” “公爷,是奴婢的错。” 心兰赶忙跪下,砰砰磕头。 “奴婢一时鬼迷心窍,生怕陆姨娘生下孩子地位就会越过夫人,所以才出此下策,伤害陆姨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公爷处罚奴婢就是,不必如此质问夫人。” “闭嘴!” 窦璟枭冷冷一喝,目光如看死人般冰冷。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他又转头看向关逢雪,“雪儿,告诉我,这绝孕药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心兰只是个丫鬟,她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弄来绝孕药。 若真有这本事,关逢雪身为主子不可能丝毫没察觉到。 可到现在,她都不愿意说实话,这分明是在故意包庇心兰。 可关逢雪也不想想,这都什么时候了,她想包庇心兰能成吗? 心兰还从来没见过窦璟枭如此咄咄逼人的质问关逢雪,心瞬间凉了半截,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她闯祸了。 比上次更大的祸! 关逢雪只知道摇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确是无辜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心兰是怎么把这药弄走的,可这丫鬟跟了自己那么多年了,关逢雪哪能忍心将她供出去? 以窦璟枭的脾气,他必然是要狠狠教训心兰的,到时还有没有命在都不好说。 关逢雪慢慢起身跪好,朝窦璟枭低下头来。 “阿枭,是我不好,没有管教好下人,都是我的错。你处罚我吧,不干心兰的事儿。” “雪儿,你不要避重就轻。” 窦璟枭眼里的血丝一根根爆起,逐渐遍布整个眼眶。 “我只想知道真相,告诉我,这绝孕药到底怎么回事?” 在这之前,窦璟枭曾想过,陆瑶有了孩子之后会不会起不安分的心思,动摇关逢雪的地位。 所以他一直提防着,甚至还派人监视水月轩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可没想到,陆瑶还没做什么,关逢雪反倒出手了。 虽然心兰极力否认,可窦璟枭不是看不出来,她这是在帮关逢雪打掩护。 关逢雪这样吞吞吐吐,恰恰说明她心虚。 “雪儿,你还不说实话吗?” 窦璟枭眼里的失望逐渐加深,他又等了好一会,关逢雪依然不吭声。 窦璟枭身子一松软了下去,没想到他竟娶了这样心如蛇蝎的女子做妻子。 明明证据确凿,心兰也痛快认罪了,她却还遮遮掩掩,什么都不愿意说。 “雪儿,你如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窦璟枭站起身,“幸好今天的事发现的早,如果阿瑶真喝下药,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保不住。” “你前两日跟我说,就算你知道阿瑶怀孕了,也不会对她怎样,反而会好好照顾她,你就是这样照顾的吗?” “阿枭,我真的没有!” 关逢雪拼命摇头,泪水涟涟,“阿枭,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和你认识那么多年,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窦璟枭冷冷一笑,甩开关逢雪的手,“以前不了解,现在了解了。算我眼瞎娶了你!” “阿枭!” 关逢雪崩溃了,她真的不能说实话,一旦说出来,她自己倒可以洗刷冤屈,可她娘亲和心兰这丫头,就没那么好运了。 上次窦璟枭杀鸡儆猴,当着关夫人的面处置了她身边的两个丫鬟,那明显就是没把自己娘亲放在眼里啊! 后来她母亲说错了话,窦璟枭一时赌气让陆瑶做了姨娘,不知道窦璟枭是否满意这个结果。 但若不是她母亲一味的怂恿,老是说一些让人不爱听的话,又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而现在如果让窦璟枭知道,这绝孕药这是母亲给自己的,以他的性子,事情可就闹大了。 所以,纵然关逢雪心中有万般委屈,但还是选择不说。 窦璟枭等了许久,他能看到关逢雪眼神中的挣扎,能看到她在犹豫,也明显有话要跟自己说。 可她犹豫了那么久,愣是一句都没说,这让窦璟枭彻底死心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背影决然。 关逢雪紧追两步,却不慎摔倒在地,疼的倒抽冷气,但她就像感觉不到似的,还往外追。 “阿枭,阿枭!你等等我!我没有害过阿瑶!她是我妹妹,我不会害她的……” 窦璟枭充耳不闻,走的飞快,青桃行了礼,也转身离开了。 看关逢雪那么崩溃,青桃心中也不好受。 她在国公府待了好些年了,一直觉得关逢雪是个很合格的夫人。 虽然她身子很弱,但打理家事还是挺好的,上下井井有条。 没想到她私底下心思居然这么恶毒,用这种办法来害她们姨娘。 青桃一走,太医也跟着一并离开,屋里就只剩下关逢雪和心兰两人。 关逢雪哭了很久,哭到最后浑身无力,身体冰凉,脸色青黑。 她好像想了很多事情,也好像什么都没想。脑子里掠过很多画面,最后归于平静。 心兰一直在后面跪着,后悔万分,也不敢多说话。 直到更夫打了三声梆子,心兰才上前扶起她。 “夫人,该休息了。” 第五十三章 我会好好保护你 关逢雪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将心兰狠狠的推到一边。 心兰猝不及防,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但她来不及喊疼,赶紧跪好。 “夫人,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罪该万死!” “你确实罪该万死。” 关逢雪紧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出这段话,“心兰,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我自认为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当成耳边风了,是吗?” 关逢雪一开始还能平静,但说到后面几句时已经崩溃了,冲她大喊大叫,形同疯子。 心兰无话可说,只一味的磕头,“夫人,您不能生气的,万一伤了身子可不好。” “你还会在意我这身子?” 关逢雪神情讽刺,“心兰,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去针对阿瑶,你为什么就是不听?现在你满意了?你高兴了!” 关逢雪实在无法淡定,她一辈子没有做过坏事,现在却因为没管理好手底下的人,闯下这样的大祸,也失了窦璟枭的欢心。 可想而知,以后窦璟枭应该也不会再理会自己了。 他已经把今天的事儿算在自己头上了,就算她再怎么否认都没用。 在窦璟枭看来,那只是狡辩。 心兰无话可说,哭的伤心。 关逢雪不想看见她,一指门口,“你出去吧。” “不夫人,奴婢要守着你!”心兰赶忙摇头,“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还请夫人饶恕,奴婢一定想办法弥补今天的过错!” “你怎么弥补?” 关逢雪像听到笑话一样,眼神十分不屑,“他刚才说的话你难道没听到吗?” “他以后肯定不会再来看我了。你出去吧,我不想生你的气。” 关逢雪只觉得浑身无力,没什么想法,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她心里真的很难受,为什么她和窦璟枭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 以前二人明明很恩爱的,现在却有了那么多的误会,关逢雪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些误会,心中难受不已。 可就算再难受,这也是她应该得到的惩罚。 如果不是她,那倒霉的就是关夫人,想到自己母亲能够全身而退,关逢雪心中才多了几分欣慰。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就算窦璟枭生自己的气,那也是暂时的,过段时间肯定就好了。 关逢雪相信自己和窦璟枭的感情坚不可摧,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而陆瑶那边,窦璟枭离开后就第一时间过去。 她的情况还好,陆瑶没有喝下那汤药,自然也没伤到身子。 她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看书,见窦璟枭进来了并不惊讶。 “抱歉。” 窦璟枭一开口便是道歉的话。 陆瑶放下书本,眉头微微一挑,“姐夫干嘛道歉啊?要道歉那也应该是姐姐才对,和姐夫有什么关系呢?” “自然是和我有关系的。”他点点头,“我没想到雪儿会对你做出这种事情来,所以并未设防。” “若非你今日发觉不对劲,只怕我就要后悔终生了。” 窦璟枭对陆瑶顶多算是有点好感,还不至于掏心掏肺,更不可能像爱关逢雪那样爱她。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陆瑶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第一个孩子,窦璟枭当然重视这个孩子了。 陆瑶轻叹口气,“我也没想到,姐姐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来。就如姐夫所说,还好没出事。” “既然如此,想必姐夫已经说过姐姐了吧!那就到此为止吧!以后我也不想再提这事。” 他看着陆瑶,眼中略过一抹心疼。 “姐夫,你脸色好难看。自从我入府后,好像就没怎么见你笑过。” “其实我希望姐夫能天天开心,日日舒心,就算做不到,我也希望你的笑容能多一些。” 陆瑶下了床走到窦璟枭跟前,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这样暧昧又令人心痒的动作,关逢雪从不会做,但陆瑶信手拈来。 在妓院待了那么多年,陆瑶唾弃那里的一切,却又不得不佩服老鸨和那些人接客的女子。 别管多丑的男人,看在钱的份上她们都能应对自如,肉麻的话一句接一句。 看的多了,整天耳濡目染,陆瑶自然早就学会了,她肢体动作都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矫揉造作。 窦璟枭也并未觉得不适,反而有点心痒难耐,可想到陆瑶怀孕,他便忍住了。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不嘛!” 陆瑶腰身微微一扭,“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姐夫不应该留下好好陪我吗?我到现在心口还慌着呢!” “不要怕,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窦璟枭下意识握住陆瑶的手,“我已经说过雪儿了,这两日我不会再去见她,让她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如果她下次再做这样的事,我一定不会饶恕她。” 连窦璟枭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从他嘴里居然会说出饶不了关逢雪这种话,关逢雪知道了肯定会更加难过。 陆瑶也觉得不太妥,“姐夫,你别对姐姐那么凶。” “她也许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只要以后姐姐不做这样的事就好了。” 她松开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肚子,脸上带着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姐夫,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期待这个孩子出生。” “我有预感,这一定是一个漂漂亮亮的男孩。国公后继有人,那皇上也就放心了。” “若真是个男孩,希望他将来能跟你一样驰骋沙场,为国效忠。” 这番话说的窦璟枭心头一热,眉眼瞬间柔和不少。 他自己就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多次置身险境之中,有侥幸捡了一条命,才有现在的成就和地位。 将来陆瑶真能给她生下一个男孩好好教导,那孩子必然像极了自己。 窦璟枭心中多了几分期待,声音也温柔不少,“好,你一定要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我会亲自教导他。” “那姐夫今晚可以不走吗?” 第五十四章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陆瑶趁热打铁,柔弱无骨的手握住窦璟枭的胳膊,让她抚摸着自己胸口。 “你听,我心跳好快呢,刚才真是吓死了。” 不知何时,陆瑶眼里涌出一片水雾,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十分惹人怜爱。 窦璟枭不自觉的点点头,“好,那我今晚留下来陪你。” 他原想一个人回去好好静静的,但看陆瑶这副脆弱模样,再想到今天晚上的事,她必然吓得不轻。 这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他自然得好好呵护,就算不为了陆瑶,也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窦璟枭这样安慰自己,心中好受不少。 约一个时辰后,窦璟枭睡去,陆瑶慢慢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青桃在门口守夜呢,听到动静赶忙起身,“姨娘,怎么出来了?是否需要什么?” 陆瑶拉着她走远些,询问今晚关逢雪那边的动静。 青桃叹口气,“姨娘有所不知,夫人今天可倒了大霉了。公爷一直质问她,她却不肯承认,但也不说那药是从哪来的。” “到最后,公爷不耐烦直接离开了,可夫人哭得很惨。” 她摇摇头,神色不忍,“不知为何,奴婢觉得也许这件事和夫人无关。” “她一向善良,又体恤下人,连只蚂蚁都不舍的踩,又怎会下毒害一个孩子呢?” 陆瑶直接给听笑了,“青桃,你到底是我的丫鬟还是她的丫鬟?怎么处处帮她说话?” “奴婢没有这意思。”青桃赶紧摇头,“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奴婢现在说的这些都没有添油加醋。” 青桃才不会对陆瑶撒谎呢,虽然前两天她拜陆瑶所赐差点中毒,但也是陆瑶救了她才能活到今天。 她只是想把最真实的情况说给陆瑶听,好让她做判断。 陆瑶一手摸着下巴,眼珠来回转了两圈。说实话,她也不认为关逢雪会这么恶毒。 前两天她知道自己怀孕时的确惊讶,但还是接受了这个孩子,并说要派人给这孩子做衣服什么的。 看她那着急忙慌的样子,不像作假,陆瑶对她没有很强的防备之心。 她自己不能生,难道还不让别人生吗?如果关逢雪真这样想,那国公府岂不是断后了? 就算窦璟枭愿意,皇帝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因此,陆瑶心中没有太多负罪感。 可没想到今天会出这档子事。听青桃说完这些话后,陆瑶思考很久。 青桃又补了一句,“奴婢倒觉得,夫人身边那个叫心兰的丫鬟反应很激烈,但她也没说那药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这药不是夫人手里的,而是别人给她的吗?” 陆瑶眼睛微微一亮,脑中浮现出三个字,关夫人。 如果青桃说的是对的,那这个人一定是关夫人,除了她,不会再有人这样做了。 也许关夫人是想帮关逢雪一把,自己把这药私底下悄悄给了心兰,让心兰给自己下毒。 只要成功,那陆瑶就会被毁了身子,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来。 那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自然也就不能动摇关逢雪的地位了。 也许这个过程中,关逢雪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今天她不愿意说这些事儿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陆瑶咪了咪眸,冷哼一声,我知道了,青桃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守夜是有两个丫鬟的轮流来守,并不是只有一个人。 陆瑶转身回了房间,安然睡下。 从始至终,她的目标就只有关夫人。 至于关逢雪,她没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陆瑶当然不会针对她。 第二天一早,窦璟枭起床后,在陆瑶这里用过早饭才离开。 而用早饭时,陆瑶便和他说了心中的疑虑。 表面看去,陆瑶说的是公道话,句句都在为关逢雪说话,极力推到心兰身上去。 窦璟枭听后什么都没说,沉默良久,但离开水月轩后,他立刻又去了关逢雪的院子。 他必须得问清楚,那药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如果这次关逢雪再不说,那他就直接把心兰抓走毒打拷问,就不信挖不出实话来。 关逢雪一夜没睡,脸色憔悴的厉害。 她呆呆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心兰进来了,端着吃食。 这已经是心兰第三次进来了,每次关逢雪都不想吃,心兰却越挫越勇。 但这回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窦璟枭就来了。 心兰身子一颤,赶紧把饭菜放下行礼。 “你先出去。” 这话是对心兰说的,心兰面露犹豫,到底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看着关逢雪那张熟悉的脸,窦璟枭却只觉得陌生。 他一直都知道关逢雪身子不好,即便她哪里做的不对,窦璟枭也没放在心上,更不会跟她争辩什么。 可现在窦璟枭忍不住了,如果以后数十年的生活都这么动荡不安,那这日子过着有什么意思? “雪儿,你还好吗?” 窦璟枭耐着性子询问,“我瞧你脸色不好,这都快中午了,怎么还没吃饭?是没胃口吗?” 关逢雪依旧没吭声,也没看他,眼神呆滞没有一丝波澜。 她也许是哭的太久了,总觉得反应很迟钝,看见窦璟枭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看她这样,窦璟枭心中也不好受。 “雪儿,我今日来是想再问你最后一次,那药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知道现在问这些不合时宜,你未必肯告诉我,但你我是夫妻,又一起在一起那么多年,我自认为我很了解你,你应该跟我说实话才对。” 关逢雪这才有了点反应,“你既然相信是我害了阿瑶,又何必来问这些那药的来源?没那么重要。” “当然重要。” 窦璟枭皱紧眉头,“你觉得不重要,是因为中毒的人不是你。” “再说,如果是阿瑶对你做了什么,你也一定会查清楚的,不是吗?” 关逢雪正眼看她,“所以你今日来找我问这些话,是替阿瑶问的吗?我没有承认我害她,阿瑶不高兴,所以让你再来问我一次,是吗?” 第五十五章 好像并不爱她 关逢雪两手撑着床慢慢支起身子,眼神嘲讽,“阿枭,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她的话了?这可不像你。” “以前我对你提点意见,你总是不接纳。为什么她说你就听了?” 关逢雪心里非常不平衡,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知道窦璟枭以前不是这样对自己的,正因为她见过窦璟枭爱自己的样子,所以现在窦璟枭不爱自己了,她才会第一时间发现。 窦璟枭耐着性子的道:“这件事和阿瑶无关,是我自己要来问你的。” “因为我总觉得很奇怪,心兰只是个丫鬟,她没有途径弄来绝孕药,只有你才可以。” “这么说,你怀疑是我害的阿瑶?” 关逢雪更惊讶了。 “阿枭,你真是这意思吗?你觉得是我把药给了心兰,心兰又去害陆瑶的吗?” “我没有这样想。” 窦璟枭摇摇头,“所以我今天就是来问你这件事的。” “心兰手里的绝孕药,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雪儿,她是你的贴身丫鬟,我必须来问你,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关逢雪刚才激动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心虚。 她不敢看窦璟枭的眼睛,撇向别处,神色尴尬。 “不能说吗?” 窦璟枭心中渐渐失望,昨天他都已经给过关逢雪机会了。 只要她说实话,就算这件事和关逢雪有关系,她也可以假装不知情。 因为她知道关逢雪是善良的,哪怕真做了坏事,八成也是心兰那丫头怂恿的。 关逢雪的本质就是心软,容易同情别人,她做了坏事自己心中一定也很难受。 可没想到这都已经过去一晚上了,按理说关逢雪应该也想清楚了。 她却死活不愿意松口,嘴巴紧紧闭着。 “雪儿,你真的不说吗?” 窦璟枭紧紧盯着她,决定再给一次机会。 “心兰是你的丫鬟,就算你跟我实话实说,我也不会当真处罚她。” “顶多做做样子给阿瑶看,难道这样你也不愿意说实话吗?” 窦璟枭震惊起身,眼中全是难以置信,这就是她爱了多年的女人! 到头来,关逢雪和外面那些女人有什么两样? 一样背着他胡来,管教不好下人,甚至都已经东窗事发了,居然还在包庇心兰。 关逢雪绝望的闭上眼睛,在睁开时眼底归于平静。 “阿枭,你别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算问再多次,我还是不知道。” “也许,心兰是悄悄跑出去随便买的绝孕药吧,但我敢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一定没有下一次了好不好?” 说来说去,关逢雪表达的意思就只有一个——无可奉告。 而且,她包庇心兰是包庇到底的,不管窦璟枭怎么说,她都不会把心兰交出去。 窦璟枭这下彻底失望了。 之前他虽然对关逢雪有点失望,但是在心里一直抱有一丝丝侥幸,总觉得关逢雪骨子里那么柔弱善良,并不可能对陆瑶所受到的伤害视而不见。 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做到视而不见了!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明明陆瑶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她什么都没做错,就连怀孕都不是她的本意,而是关夫人强行把她送到府上来的。 那天晚上,陆瑶被洗得干干净净,送进他的卧房,也是窦璟枭先主动,脱了她的衣服,从头到尾陆瑶一直都表现得非常害怕。 现在她怀孕了,也在陆瑶意料之外。 可现在关逢雪,居然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陆瑶头上去,还给她下绝孕药。 就算关逢雪不知情,那心兰是因为她的丫鬟,奴才的心意不就是主子的心意吗? “好,我知道了。” 窦璟枭转过身去,“你好好养着,无事不要出门,府里的事情你也不用跟着操心了,自有管家在打理,你只需要养好身子就行了。” 他抬头看向窗外,今天天气不好,阴云密布,看样子又要下雨了。 如今已经入秋。一下起雨来,就连绵不绝,淅淅沥沥好几天。 窦璟枭又叮嘱道:“我知道你一向讨厌下雨天,那就少出门。” “这应该是最后一场秋雨了,要不了多久就入冬,你身子一向畏寒,那就老老实实呆着吧。” 听起来,窦璟枭这些话是在叮嘱关逢雪。 但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安分守己,不该想的事情不要想,不该琢磨的事也不要琢磨。 关逢雪慢慢坐直身子,掀开被子下床。 “那过两天你要去看清月一事怎么办,我应该和你一起去的。” “不用了。” 窦璟枭淡然拒绝。 “我一直都没说过让你陪我去看清月,她是我妹妹,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好好养着就是了。” “不,我一定要去!” 关逢雪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态度非常倔强。 “清月是你妹妹不错,可我已经嫁给你,那她也就是我妹妹,我自然得去看她。” 为这件事,上次二人已经争执过一回了,但没争出什么结果来。 今天关逢雪又再次提起,她仿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有多虚弱,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扯住窦璟枭的袖子。 “阿枭,我从未见过清月,我真的想去她坟前跟她说说话,拜托你让我去吧,好不好?” 关逢雪倒是想自己一个人去,但她根本不知道窦璟枭妹妹埋在哪里。 他父母双亡,整个杜家就只有窦璟枭一个人在。 其余的亲戚住的比较远,一大部分都不在京城,而是在外地做生意,平时根本见不着,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聚一聚。 关逢雪现在迫切的想要归属感。 如果她能以大嫂的身份去祭拜窦清玉,她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窦璟枭转过头来,深深的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阿枭,你真的这么绝情吗?” 关逢雪心中一慌,紧追两步。 窦璟枭这次却没像往常那样停下来等她,直接离开。 “阿枭,阿枭!” 关逢雪一路追到门口,眼睁睁的看着窦璟枭离开,心如死灰。 她已经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看着窦璟枭离开了。 第五十六章 我们去赏雨吧 最近这段时间,窦璟枭每一次好像都是这样的。 以前他总是会和关逢雪温存一会儿,关逢雪也会把他送到门口,二人挥手告别。 每一次窦璟枭都笑得非常灿烂,那是他们相爱的证据。 一直到现在都过去那么久了,关逢雪依然牢牢地记在脑子里,没有一刻忘怀。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窦璟枭不再像从前那样宠爱自己?难道他真的变心了吗? “阿枭,你跟我说的那些承诺都不作数了吗?” 关逢雪的指甲用力的扣住门框木头,牙齿慢慢咬紧。 她心中逐渐升起一个恶毒又残忍的念头。 正因为陆瑶来了所以一切才会发生改变,那如果陆瑶消失了,窦璟枭是不是就会像以前那样疼爱自己了?府上也可以恢复平静继续过该有的生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陆瑶本就不该存在! 想想也是,她名不正言不顺,从前就是在妓院长大的。 她娘亲到死都没有名分,生下的女儿自然也就是私生子。 如今陆瑶虽然做了窦璟枭的姨娘,但一样是没有名分,只是个登不得台面的小妾罢了。 一想到这些,关逢雪眼神逐渐恶毒起来。 那就让陆瑶消失吧!只有她消失了,一切才会恢复正常。 她再也不要忍受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每次看到窦璟枭用那么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关逢雪心中就非常难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把陆瑶解决掉,只有这样,一切才能回到正轨。 天空又阴沉不少,马上就会下雨。 关逢雪抬头看了两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自认为自己一直对陆瑶很好,不曾辜负她。 可现在发生的一切让关逢雪无比心寒。 “是我错了。” 她喃喃道:“我不该对陆瑶那么好,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 “如果没有她,我也就不用受这些委屈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关逢雪一开始还能忍得住,但很快就泣不成声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内心一直非常煎熬。 很多事情根本想不通,但现在她找到问题的根源了,就在陆瑶身上,没有她自然就不会有问题了。 关逢雪眼神越过一抹决然,扭头回屋去了。 接下来她得好好构思一下,怎样才能把陆瑶赶走。 如果她肚子里没有孩子还好办,现在已经有孩子了,那可就难办了。 但就算再难办,她也会尽力去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陆瑶得逞! 陆瑶这几天一直在看书。 那本书没有名字,青桃认识的字满打满算凑不齐一个箩筐。 扫了两眼后发现几乎都是自己不认识的字,也就懒得再看了。 外面挺起了一阵风,有点凉凉的。 青桃转身到里屋拿来一件斗篷给陆瑶披上。 “姨娘,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可一定要小心些,千万别冻着。” “谢谢。” 陆瑶冲她微微一笑,“还是你对我最好。” “哪儿呀!肯定是公爷对姨娘最好啊!” 青桃无时无刻不在拍陆瑶马屁。 “公爷对姨娘有多好,奴婢可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姨娘有了孩子,公爷也非常高兴。恐怕要不了多久,姨娘就拥有管家之权了。” 陆瑶一皱眉,“这话怎么说?” 青桃捂嘴呵呵一笑,“姨娘还不知道吧,奴婢也是听夫人院子里的小丫鬟说的。” “今天一大早公爷又去见夫人了,但也不知道夫人和公爷说了什么又惹他不高兴了。” “公爷吩咐下去,让夫人好好休息,不用再操持家务了。” 她撇撇嘴,“这话听着好听,实际上不就是削权吗?公爷对夫人已经失望了。” 陆瑶轻轻一笑,“没想到这府里的事情你倒是看得很清楚。” 青桃蹲下身来,悄悄道:“不光奴婢看得清楚,夫人肯定也看得很清楚。” “听说夫人没有反驳公爷的决定,直接就答应了,这就是最好的态度。”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里像撒了一把碎金子亮晶晶的。 “还有还有!听说夫人今天早上连饭都没吃。” “眼看这都中午了,也没让下人传菜,这足以说明夫人已经失宠了。” 青桃对着陆瑶做了个鼓劲的手势。 “姨娘可一定要加油啊!若您真能得到管家之权,那奴婢也就能跟着扬眉吐气了。” 陆瑶刚重新翻开书本看了两眼,一听这话看不下去了,把书本再次合上。 “我听你的意思,你似乎很希望我和姐姐对着干?” “哪有?” 樱桃赶紧摇头,“奴婢当然希望姨娘能和夫人和平相处,但这是不可能的。” “夫人并不喜欢姨娘,难道您看不出来吗?” 陆瑶看出来了。 以前关逢雪对她很不错,但随着窦璟枭对自己越来越好,她和关逢雪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微妙。 一直到现在,二人的关系就更加微妙了。 天空下雨了,滴答滴答的声音不绝于耳,逐渐汇聚在一起。 陆瑶突然来了兴致,“走青桃,我带你去赏雨。” 青桃一冷,还没回神。 陆瑶便已拉着她起身,让她回屋拿两把油纸伞出来,一起踏进雨中。 国公府有一处小楼足足有四层高,那是国公府最高的景点了。 站在那建筑上能将大半个国公府的风景尽收眼底,可谓是最佳防雨地点。 既能闻到雨水的清新,还能体会微风拂面的感觉,又能登高眺远。 青桃追在后面大喊,“姨娘,你现在还怀着孕呢!” “公爷交代过,若非必要不要出门,万一伤着孩子可就不好了!” 陆瑶头都不回,满不在乎道:“如果连这点水气都受不了,那这孩子也太脆弱了!凭什么做我的孩儿?” “快走了,再耽搁一会儿我就看不到美景了。” 青桃还想劝说,陆瑶却走得飞快,转眼就消失在雨幕中。 青桃没办法,只好赶紧跟上去。 但临走前青桃留了个心眼,让人赶紧去告诉窦璟枭一声。 如果他来得及时,也能劝劝陆瑶。 第五十七章 我不想见她 小阁楼离这边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陆瑶这才刚刚怀孕生子,依旧灵巧,三两步上了最高楼。 正在栏杆前朝远处眺望,天地间烟雨迷茫,这段美景的确难得。 好在她没有辜负,可看到这样的风光,陆瑶心中却越发不是滋味。 如果母亲还活着该有多好啊! 她最喜欢下雨天了,每到下雨时,妓院的生意总是不太忙,多数姑娘都坐在那里聊天无所事事。 而她母亲也能喘口气,不被劳保责怪。 而这时候,她便会带着小小的陆瑶去外面赏雨,每当这时候,便是陆瑶最开心的时刻了。 她喜欢提着裤腿,在地上的水洼里蹦来蹦去。 虽然每次都会弄脏鞋子,可回去后,母亲总是会帮她温柔地洗鞋子,晾干后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 如今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闻着这清新的雨水味道,陆瑶似乎又闻到了皂角味儿——那是独属于母亲的味道。 只可惜,以后再也不会有了,想想都觉得可惜。 青桃在身后,一脸担忧,拉着陆瑶往后退了几步。 “姨娘,您站远些,可别让水汽扑了您的身子,万一伤到孩子,公爷可又要生气了。” “我没事。”陆瑶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不知何时,她泪眼已经盈满泪水,声音微微颤抖。 母亲是这世间最温柔、最善良的人,也是陆瑶心中最看重的人,没有之一。 可现在,她在地底下安睡着,永远不能再陪伴自己了…… 一滴泪水从陆瑶眼中涌出,慢慢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青桃吓了一跳,“姨娘,你哭了,是奴婢惹你生气了吗?” “怎么会?” 陆瑶抬手抹泪,“和你无关,或许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姨娘,咱们还是回去吧。” 陆瑶没理会,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从身后伸出,牢牢地抱住陆瑶的腰。 “青桃说的没错,不要靠的太近,容易让湿气扑了身子,你不要这身子可以,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不要。” 陆瑶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窦璟枭来了。 青桃以为自己做的事能瞒过陆瑶的眼睛,但她和那小丫鬟说话时,陆瑶听得清清楚楚。 在这里说话多好啊,没有关逢雪,也不用担心有人偷听。 陆瑶就这样扬起一抹浅笑,故作不知。 “姐夫,你怎么来了?若让姐姐知道,她可又要不高兴了。” “我不想给姐姐添堵,姐夫还是回去吧。” 青桃见二人有话要说,识趣地转身退下,站在远处,时不时朝这边看一眼。 陆瑶伸出手,见外面的雨水蒙蒙,雾气随着风吹到她身边,陆瑶还真觉得有点冷,但只是一点点,也没放在心上。 刚才陆瑶说的那些话,窦璟枭就像没听见似的,并没有理她。 陆瑶转头看他一眼,这才发现窦璟枭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姐夫,你不高兴吗?” 陆瑶好奇不已,“是谁惹姐夫不高兴了?说给我听听,我去帮姐夫教训她。” 这话把窦璟枭逗笑了。 “为什么?只不过最近雪儿状态不太稳定,说的话也让我万分不解,所以我心情受到了影响。” “原来是因为姐姐啊——” 陆瑶不满地撅起嘴,“我和姐姐果然是不同的,姐姐能调动姐夫的喜怒哀乐,我却做不到这一点。” “你这是什么话?” 窦璟枭转头看她,“听你的意思,像是吃醋一般。” “可不就是吃醋吗?” 陆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很喜欢姐夫的,姐夫难道不喜欢我吗?” 若陆瑶是以正经口吻说出口的,那这就成告白了,偏偏她是笑着说的,有种开玩笑的意味。 窦璟枭也没当真,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这句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只有他自己知道。 陆瑶性格跳脱,大大咧咧,又粗糙又细腻,笑容甜美,还会宽慰自己。 想来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吧? 她身上既有逢雪的特质,又有着逢雪没有的东西,热情奔放、明眼大方,永远充满了新鲜感和活力。 就像个永不枯竭的小太阳似的,持续照耀身边的每一个人,自然也包括窦璟枭。 再看关逢雪,她永远死气沉沉的,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可窦璟枭知道,关逢雪并不是这样,她只是心情不好,加上体力不佳,所以注定和这些性格特质无缘。 “姐夫,你去看过姐姐了吗?”陆瑶继续问道。 “我没有去看姐姐。” 窦璟枭轻轻摇头。 “但我听青桃说,姐姐状态很不好,今天早上也没怎么吃东西。” “眼看这会又下雨了,姐姐身体那么差,屋内又潮湿,晚些时候还是姐夫去陪陪她吧,这样姐姐心中也能高兴一些。” “不用了。” 窦璟枭轻轻摇头,“我不想见她。” 陆瑶一愣,“为什么?” “这哪有为什么。” 窦璟枭明摆着不想谈这个话题,陆瑶却非问不可。 “姐夫,你可不能这样对姐姐。” “姐姐虽然性格有点奇怪,也不善言辞,但我知道她是很喜欢姐夫的。” “姐夫也很喜欢姐姐,就算姐姐真有什么错处,总也应该看在姐姐对你那么好的份上,原谅她才是。” “我原谅她?” 窦璟枭面露疑惑,“你碗中的绝孕药,很可能是雪儿干的,你难道就不恨她吗?” “我当然不恨姐姐。” 陆瑶摇摇头,“因为我知道姐姐心地很善良,就算她觉得我现在怀了您的孩子,心有不爽,那我也相信,姐姐断然做不出伤害我腹中之子的事情来。” 陆瑶一手摸着下巴,轻轻点了两下,做思考状。 “要说这绝孕药是从哪里弄来的,我还真有个想法,不知姐夫愿不愿意听。” 窦璟枭点头,陆瑶踮起脚尖,蹭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三个字。 窦璟枭目光一凝,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沉。 “姐夫,我可没有瞎说。” 陆瑶眼神无辜,“我能想到的人就只有关夫人了,她一向不喜欢我,恨不得将我弄死。” 第五十八章 试探一下便知 微风吹来。 秀发随风飘动。 窦璟枭沉着眸子,目光如炬,锐利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里所有的阴暗。 陆瑶站在,嘴角含笑,就这样任凭他打量。 她知道,这样做很冒险,会引起他的怀疑。 但,值得。 他不知道这药是关夫人送来的吗,知道的。 只不过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 自从纳妾之后,关逢雪身体日日况愈下。 窦璟枭嘴上不说,但是对关逢雪的愧疚已经达到了顶点,所以,即便发生这样恶劣的事情,也没有打算追究到底,反而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偏不让他如愿。 作恶的人凭什么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生活。 而她则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手慢慢的落在肚子上,她满眼温柔。 这孩子是她算计来的不错,这也是国公府的血脉。 过了良久。 窦璟枭叹了口气,锐利的视线收回,拍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件事情委屈你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夹杂着几分愧疚。 但还不够。 陆瑶眼泪簌簌落下,抓着他的手掌落在了腹部。 肚子里的孩子还小,还未显怀,甚至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了。 陆瑶在抬头时,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氤氲着泪水,珍珠般的泪滴大颗大颗滑落,“公爷,如果官夫人要我的命,我不会如此斤斤计较,但是这关系到孩子。”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我的娘亲,在你们眼里或许是个低贱之人,但是在我眼里他是伟大的,无论发生何事都会坚定不移的守在我身边,以命相护。” “所以当我得知怀孕的时候,我就已经拿定了主意,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会保护她。” 那双往日温柔如水的眼睛,迸发出了惊人的冷意。 此刻,她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保护着自己的幼崽。 单薄的身形站在风中摇摇欲坠,看着令人心疼,可那眼神却无比坚定。 那些话像是一个个石子丢入湖中,掀起阵阵涟漪。 窦璟枭心头微动,掌握住那娇柔的手,“相信我,全部交给我。” 他已经下了死命令,国公府的任何人都不得传消息出去,他神色晦暗,“任何人想伤害我的孩子,都要付出代价。” 听到这话,陆瑶悄然松了口气。 她扬起天真的小脑袋,满眼的崇拜,头慢慢的靠在结实的胸膛,声音温柔,“我别无所求,只求孩子能够平安生下来。” 只有孩子生下来才有更多的筹码。 察觉到怀里人的依赖,窦璟枭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对陆瑶的在意已经越来越多。 时间一点点流失。 沉默了好一会儿,陆瑶纠结的开口,“我也不想和姐生分,不想冤枉官夫人,不如咱们示范一番如何?” “好。” 夜幕降临。 关夫人趁着夜色被请进了国公府。 不过他却并没有去关逢雪的院子,而是直接来到了陆瑶的水月轩。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可是当看到陆瑶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那双往日勾魂的眼睛,暗淡无光时。 关夫人得意的勾起嘴角,畅快大笑,“小贱人,得到报应了吧,还敢跟我斗,这都是你应得的。” “你……”陆瑶气若游丝,气得小脸胀红,愤怒的指着关夫人,“我知道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孩子,对吗?” “胡说什么,你的孩子与我无关,是你自己没福气,不过,能够成为国公爷的妾室,已经是你天大的福气,以后,给我老老实实的伺候着,若是再敢有歪心思,直接要了你的命。” 说到最后,关夫人脸色更加狰狞。 陆瑶仿佛被气到了,剧烈的咳嗽起来,突然一口鲜血喷出雪白的帕子一片嫣红。 她虚弱的靠在软垫上,泪水模糊了视线,“你……所以我的孩子就是你害死,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初不是你把我送过来的吗。” “是你说姐姐没有孩子,让我生个孩子抱给姐姐养,这样也算是两家的血脉,可是现在为什么要临时反悔。” “我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这世界一眼就被你给害死了。” 悲切的哭声,字字泣血。 关夫人畅快的大笑,“就是我害死了你的孩子又怎样,你敢把我怎样?我的女儿才是这个国共服务的夫人,才是尊贵的国公夫人,你凭什么鸠占鹊巢,你和你那个贱人娘一样就该死……” 原以为他说出这些狠话,陆瑶会被气的吐血。 可是当她看到陆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时,心瞬间沉到谷底。 下一刻,在她惊恐的目光,陆瑶看向了隔壁,“您都听到了吗?” 门打开。 窦璟枭双眸凝结成冰,眼神森然,眼底蕴含着狂风骤雨,他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关夫人,步步逼近。 完了。 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 关夫人被吓得瑟瑟发抖,连连后退,“不是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是被你们带来的,是这个贱人把我叫来的,是他骗我,是他忽悠我……” 贱人。 听到这刺耳的称呼,窦璟枭面色更加阴沉,神情冷峻的他,嘴角抿成一条线,“上次见面我就曾说过,你的手伸的太长了。” 虽然把手伸进了后院,想要害他的孩子。 “不是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见他孩子没了一时气恼才会胡说八道。” “是吗?” 窦璟枭极怒反笑,“既如此,您是岳母大人,我也好好孝顺你。来人。” 一声令下。 门打开,青桃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 窦璟枭挥了挥手,“这是我孝顺您的。” 熟悉的药味,扑面而来。 关夫人连连摇头,“与我无关,你们不能……” “没有人说孩子没了和你有关,更没有人说孩子没了,这是孝顺您的。” 窦璟枭声音平淡至极,却不容置疑,“如果你不喝的话,我就只能让别人来伺候你了。” 青桃微微屈膝,“这是国公爷孝敬您的,您赶快喝了吧,免得让奴婢亲自动手。” 门口还有两个嬷嬷,虎视眈眈,大有一副不喝就直接灌下去的意思。 第五十九章 打翻的药碗 “你们都给我滚,我可是你们夫人的亲娘。” 关夫人色厉内荏,怒吼出声,“今日你们若是敢对我动手,日后我女儿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们的,而且你忍心伤害善良的她吗。” “所以,你有恃无恐,肆无忌惮的伤害我的孩子?”陆瑶从床上下来,手帕擦干眼角的泪水,惨白的脸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红润的脸颊。 她健健康康的站在那,在无人看到的角落,挑衅的笑着,“您太过分了,怎么能够利用姐姐的善良呢?姐姐善良,德国公爷宠爱,所以您才敢在这肆无忌惮,想干什么干什么。你怎么对得起姐姐。” “姐姐若是知道您做的这些事情,一定会以你为耻……” “闭嘴。” 关夫人恼羞成怒,“好大胆子,只是一个贱气而已,竟然敢与本夫人说话……” “请岳母大人喝药。”窦璟枭听不下去,霸气护妻。 陆瑶低着头,当做委屈巴巴的样子,肩膀微微耸动。 窦璟枭看着心疼上前一把将人拥在了怀里。 看着二人亲密无间的动作,关夫人气炸了,一把将药碗打翻,“这东西我是不会喝的,而且当初你娶我女儿的时候说过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会纳妾,也不会为了孩子妥协,现在你在做什么?”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所以才会把这个贱人送过来。 没想到常年玩鹰却被鹰啄了眼睛。 这不是小白兔,而是扮猪吃老虎。 看到两人亲密的模样,她看着都碍眼,更何况是自家宝贝女儿,悲从中来,眼泪不停的落。 她愤恨的看着窦璟枭,“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当初你说的誓言可还作数,为何要如此糟蹋我女儿?你要是这样的话,我立刻就把女儿带走。” “你怎能如此冤枉人,难道当初不是你把我送来的吗?” 见窦璟枭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陆瑶悲伤的开口,水汪汪的眼睛,泪水不停的滑落,看着我见犹怜。 “你……” 质问这种事情要一气呵成。 不然被打段,关夫人脸色铁青,“你……” “罢了,今日之事,我不会善罢甘休,来人,送他回去。” 窦璟枭一声令下根本没有给关夫人说话的机会,关夫人就被人给拖了下去。 房间内恢复安静。 窦璟枭神色晦暗,紧抿的唇角,“这次让你受委屈了,等你生下孩子之后,我会正式封你为良妾。” 听到最后两个字,陆瑶眼前一亮。 确实也分很多种。 通房丫头贱妾贵妾良妾。 妾通买卖,说好听点是半个主子,但实际上就是一个伺候人的奴才而已。 现在的她贱妾一个,随时可能被发卖。 但如果成了良妾,身份大不如常,以后是可以顺利离开的。 陆瑶装作感动的样子,泪水盈盈,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扑到了他怀里,“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自从娘亲离开后,他给了自己太多温暖。 泪水无声滑落沾湿了衣服。 窦璟枭感觉胸膛热热的,安抚的拍打她的后背,“一切交给我。” “好。” …… 马车摇晃。 关夫人被粗鲁的塞进马车里,想要给女儿报个信都不行。 很快,马车回到了府门口,她又被直接拽下马车丢了下来。 砰的一声,关夫人痛的整张脸皱成一团,好在一旁的嬷嬷,将他及时扶了起来。 夜深人静。 这路上偏僻的很,根本没有人路过。 否则要是被人看到这副狼狈的样子,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关夫人气冲冲的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只是刚坐下喝口茶水,就看到管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外面来了许多女子,说是来给咱们老爷做妾的?” “什么?” 关夫人身体一晃,差点跌倒在地。 她强撑着来到院子门口,就看到几个妙龄少女,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含羞带怯的站在那。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来的?”他气得浑身发抖,冷声质问。 “我们是大人物送来的,让我们给关大人生个儿子,关大人现在只有女儿还没有儿子,没有人继承家业怎么行,您放心,我们一定多多生儿子,到时候让你养。” “对对对,当初那个大人物挑选我的时候,就看中了我屁股大一定能够生儿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关夫人差点晕倒过去。 猛然想到她被塞进马车,是国公府管家说的话,心中恨意翻译。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准确来讲是那个贱人的建议一定是她。 他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自己。 太过分了,她可是他的岳母。 见关夫人迟迟不说话,管家满头大汗的上前,“夫人,您看看这个。” 是关大人顶头上司的官帖。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家中还没有子嗣继承家业,是为不孝,自然要延续香火,方能在朝廷上大展拳脚。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看来,这次是真的激怒了窦璟枭。 不然也不会送来这几个女子。 关夫人颤巍巍的点头,“先把这些人送到后院安置,先不要告诉老爷。” 管家一脸为难,欲言又止。 关夫人心烦,正要追问,脚步声传来,就看到关老爷乐呵呵的走了过来。 他刚走进就将眼睛盯在了那几个少女身上。 这些年,他自认为在官场上顺风顺水,只缺一个儿子。 可惜事与愿违……现在来了这么多给他生儿子的,他自然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那笑容太刺眼了。 关夫人差点一口鲜血吐出,“老爷很高兴?” 尖锐的声音像是挠玻璃,刺耳的很。 关老爷收敛起笑容,“我知道你心中不满,当然你也要为大局着想,咱们的女儿现在已经嫁出去了,若想要在夫家站稳脚跟娘家必须有人依靠,没有弟弟将来受了委屈,谁替他撑腰。” “你……” “好了,你难道想让我得罪上官吗。” 关老爷失去耐心,搂着一个粉衣少女,迫不及待的离开。 看着那猴急的样子,关夫人一口鲜血喷出,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第六十章 关夫人的恨 夜凉如水。 安静的房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缓缓睁眼,那张惨白的脸上,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关夫人嗓音沙哑的开口,“我晕倒,老爷可曾过来看过?” 一旁的嬷嬷动了动嘴角,低下了头。 关夫人哈哈大笑,“好好的很,负心多是读书人,他怎么敢如此对我。” 两人夫妻,多年风雨同舟。 结果,她生着病那边竟然直接洞房花烛夜了。 “扶我起来。” 关夫人声音冰冷刺骨,一旁的嬷嬷不敢耽搁,连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拖着病体的关夫人,穿梭在黑夜里来到了一处豪华的院子。 他们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不堪入目的声音。 关夫人手握成拳,指甲镶嵌在掌心传来阵阵刺痛,他剧烈的咳嗽,一声一口鲜血吐在了帕子上。 嬷嬷大惊失色,“夫人你可要保重身体,大小姐还等着你呢。” “是呀,我的女儿还等着我呢,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 关夫人不停的深呼吸,强行压住心中的怒火,“那个贱人竟然敢这样欺负我们母女二人,该死,他该死,敬酒不吃罚酒,赵之缘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那边我们正在调查,不知道对方是否会高中,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内忧外患。 那个读书人听说读书很有天赋,万一要是中举的话,他们轻易动手,只会招来祸患,所以,只能暗中观察。 关夫人冷笑一声,“弄个信物过来,然后再沾点血给那个贱人送去。” “东西我们早就已经拿到手了,不过现在咱们无法进国公府,国公府的人也出不来,可如何是好?” “那还不容易,我已经吐血了,难道身为女儿还不能回来看看了。” 关夫人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想到自己的女儿心痛的不得了,“那个傻丫头从小到大就是太顺利了,没有任何波折才会如此,也不知道现在该有多疼。” 母女连心。 关夫人站在院子门口,心痛的无法呼吸,听着院子内传来的声音,恨不得直接冲进去将他们乱棍打死。 而另一边。 关逢雪此时也站在院子门口。 她身穿着一件白色披风,在月光的照射下格外显眼。 不过,院子的灯已经熄了,并没有人注意到他就站在这里。 “夫人,咱们还是回去吧?”心兰看到自家小姐摇摇欲坠的身体,心疼的不得了,眼泪在眼圈打转,“你又何必如此为难自己呢?他们已经休息了。” “是呀,何必为难自己?” 关逢雪喃喃自语,泪水却不争气的掉落。 心里清楚,现在陆瑶已经成为了窦璟枭的妾室,就算两个人睡在一起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肚子里面怀着孩子,两人总憧憬着未来美好的生活,做什么事情也是应该。 可是…… 心好痛呀。 他抓着心兰的手,“娘亲曾经告诉过我,让她生个孩子,然后抱到我身边来,可是你可听公爷曾经提过这件事情。” 没有,一次都没有。 也就意味着,窦璟枭恐怕已经改变了想法。 曾几何时,无论做任何事情,他都会尊重自己的想法,会小心翼翼的呵护爱护她。 可是自从陆瑶来到这边之后,一切都变了。 “身为正气,应该宽宏大量,无论做任何事情都要以大局为重,可是心好痛。” 关逢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心里止不住的疼,在心兰的搀扶下回到自己的院子,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几个奴才的议论声。 “以后咱们可怎么办呀?咱们的夫人虽然是正夫人,但是地位一点都没有,公爷已经多久没有好好看过咱们夫人。” “那能怪得了谁,咱们的夫人身体实在太弱了,又不能伺候,又不能生孩子,也就是咱们公爷心地善良才会容得下他,否则早就下堂了。” “对对对,以后你们也要长长眼睛,那边那位可不简单,现在可是主子心尖上的人,以后呀,生了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听这几人越说越过分,心兰忍不了了,怒吼一声,“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是想要被发卖出去吗。” “奴婢知错,请主子饶命……” 看到脸色苍白的关逢雪,众人吓了一跳,连忙跪地求饶。 关逢雪疲倦的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 水月轩。 陆瑶在睡梦中,突然觉得好热,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迷迷糊糊间感受到灼热的气息,拂过脸颊,她猛然睁眼,便看到了那张巨美的面庞,在眼前突然放大。 窦璟枭呼吸粗重,手揽着那纤细的腰肢在她脸上轻轻吻了吻,“吵醒你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陆瑶稳了稳心神撑起自己的身子,正要坐下,窦璟枭却一把将他搂入怀里,“不用动,让我抱一抱。” “好。”陆瑶红唇微勾,露出温暖的笑容,依旧是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不过声音却带着几分虚弱。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的抱在一起,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陆瑶却莫名的感受到眼前的人心情不好。 陆瑶从怀中挣脱,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可是心情不好,姐夫,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陪在您身边,要是心情不好,想找人说也可以和我聊聊。” 成为心上人的第二步,除了爱上身体之外,就要做一个体贴入微的女子。 做一颗合格的解语花。 窦璟枭看着那张精致的脸,凑过去在他耳根处吻着,吻着吻着,眼中带着几分情欲。 陆瑶浑身轻颤,身体僵硬。 孩子最重要,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孩子。 她正犹豫着想要拒绝,窦璟枭动作突然顿住,“接下来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会自顾不暇。” 困顿的陆瑶脑子晕晕乎乎,听到这话却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躺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晨。 再次睁眼时,身旁已经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第六十一章 水性杨花的女子 陆瑶出去打扮一番之后,原本想着要去给关逢雪请安,结果…… 关逢雪一大清早就回娘家了。 难道出事了? 陆瑶一路上都在想,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关逢雪一大清早就走了? 很快。 她便得到了答案。 青桃蹦蹦跳跳的回来,幸灾乐祸的笑,“主子,天大的好事,听说关夫人病了,而且是因为关大人亲纳的姨娘,才被气病的这,件事情现在闹得沸沸扬扬。” 小丫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陆瑶耐心听着心头一动。 难道这就是窦璟枭说的替他出气吗? 他做事雷厉风行,没想到竟然用上了这样卑鄙的手段。 不过真的很畅快。 一想到关夫人被气吐血的画面,自由的勾起了嘴角。 报应来了。 关夫人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现在也轮到他被人轻视了。 这些年来关夫人在关家一家独大,唯我独尊,现在突然多了姨娘,接下来会有很多事情要忙,根本就顾不得他。 不过,一大清早就把关逢雪叫回去了,想必又有新的麻烦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对此并不害怕。 另一边。 如同陆瑶所想,关夫人急匆匆的把女儿叫回去,就是为了收拾陆瑶。 母女二人见面。 看到彼此憔悴不堪的母女双双落了眼泪。 “你这傻丫头说了多少遍了,心要狠不狠的话,根本就坐不稳那个位置,以后给我长点脑子,不许再胡乱的同情别人……” 关夫人恨铁不成钢,看到女儿憔悴的脸颊,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一边斥责,一边去扶着女儿的胳膊,“再过几天也又瘦了,你再这样下去的话会影响健康的。” “娘亲您不用担心我好着呢,家里面好吃好喝,还有许多名贵的药材……” 虽然窦璟枭待她不如从前,但是在这些吃喝用度上从来没有缺过他的。 关夫人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但还是心有不甘。 母女二人简单的聊几句后直奔主题。 看着手里面带着鲜血的荷包,关逢雪只觉得烫手,“娘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呢,那个贱人在青楼的时候就和一男子私定终身,而且现在那个男子已经来到了京城,你把这个东西给他,他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告诉他孩子和赵之缘只能活一个。” “这……怎么会呢?妹妹是绝对不会和男人私定终身的,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这个傻子,是不是误会试试就知道了,而且这个孩子究竟是窦璟枭的还是那个男人的还未可知,毕竟那个男人也在京城,他们两个也许早就见过面了。” 关夫人越说越激动,死死的攥紧了女儿的手,“机会只有一次,记住了,一定要狠,绝不能够手下留情,否则将来倒霉的就是你。” 关逢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她浑浑噩噩脑子有许多种想法交织在一起,迟迟做不了决定。 回到院,心兰迫不及待开口,“夫人你可要早做决断。” “无论如何我也要验证一下,看看妹妹心里面是不是有那个男人。” 女子应该从一而终。 而不应该水性杨花朝三暮四。 若是陆瑶在来这边之前就有了青梅竹马,那何必又招惹到窦璟枭呢。 关逢雪深吸一口气,“当然叫妹妹过来。” …… 一刻钟后。 陆瑶看着面色苍白的关逢雪心有不忍,垂着头心,“给姐姐请安。” “你我是自家姐妹,无需多礼,你们先退下吧,我有话想和妹妹说。” 关逢雪一声令下,房间内伺候的人全部退了出去,包括心兰。 青桃站在陆瑶身边,并未离开,而是看到她点头之后,他与其他人一般退了出去。 关逢雪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嘴角不自觉勾起,“妹妹比我聪明多了,这才几日呀,竟然就已经收到了一个忠仆。” “姐姐说笑了,只是听话些罢了。”陆瑶端起茶盏,温和一笑。 关逢雪沉思片刻,将一个荷包放在了桌子上。 荷包出现的瞬间,陆瑶脸色一变,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她慢慢的站起来走过去,将荷包拿在手里,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鲜血,“你们干什么了?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没办法。 他虽然极力控制自己的心情,但是看到那鲜血的时候,只觉得心生起密密麻麻的疼。 清风霁月的谦谦公子,应该掺和到这些事情当中。 她眼睛死死盯着关逢雪,“是关夫人让你传消息的对不对?你们把他怎么了?” 一连追问,声音冰冷刺骨。 陆瑶往日柔和的面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如同地狱爬上来的魔鬼双眼圆瞪。 关逢雪吓了一跳,面带愕然,“所以你真的与人私定终身了?” “我……” 理智回笼。 陆瑶闭上眼睛深呼吸,将泪水逼退回去,再睁眼时面色平静了许多,“不是私定终身,而是至交好友。” “现在人在哪?你们把他怎么了?这上面的血是怎么回事?”他极力保持平静,但是语气还是带着几分急促。 关逢雪失望至极,摇了摇头。 在回来的路上,她坚信妹妹绝对不会与人私定终生的。 可,当亲眼看到陆瑶如此激动的样子,心中开始存疑。 她张了张嘴,“你可读过三从四德,可知道什么是女德女戒?这位女子应该自尊自爱,而不是与男子私定终身苟且……” “无需说这些,我是从青楼长大的,这些东西与我无用,还是说说吧,他到底怎么样了?” 见关逢雪还想要长篇阔论的说个没完,陆瑶失去耐心直接打断。 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想要知道头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平安无事。 “你如此急切,是不是真的有私情,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是谁的?” 关逢雪一连追问,说话的时候语气急切至极,竟然隐隐带着几分期待。 是真的希望肚子里的孩子与窦璟枭无关,而是那个男人的。 第六十二章 图穷匕首见 可惜,终究让她失望。 陆瑶斩钉截铁开口,“孩子是国公爷的。” “你在骗我对不对,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国公爷的,你怎么敢背叛他……” 关逢雪情绪激动,一把抓住了陆瑶的手,眼神带着迫切。 四目相对。 陆瑶说的更加坚定,“孩子是谁的我自然知道,你先告诉我他怎么样了,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 关逢雪低着头,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那张精致的面庞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一脸纠结。 “算了,有些事情我不想参与,娘亲让你回去一趟。”她说话间剧烈咳嗽起来。 陆瑶沉思片刻,转身向外走去,“如果你们要是敢伤害他,我绝不善罢甘休。” 一想到赵之缘有可能会遇到危险,她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国公府回到关家。 马车上。 青桃一脸犹豫,“咱们真的要回去吗?您现在怀孕这身孕呢,万一他们要是对您做什么该怎么办?” 做奴才的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回来。 陆瑶紧绷着脸,沉默不语。 她时不时的看向外面,颜色难看。 赵之缘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 关夫人动手了。 种种猜测在脑海中徘徊。 阵阵凉意,从脚底蔓延开来,她忍不住把事情往坏的方向想。 “你还是回去?要是您和肚子里的孩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根本无法交代。”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 关家。 得知陆瑶来,关夫人高兴的不得。 她虽然病着,强盛的身体见陆瑶。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再次相见,关夫人脸上勾起一抹冷意,嘲讽的看过去,“没想到吧,报应来的如此之快,你好大胆子,竟然敢撺掇着让人来对付我,现在,还敢嚣张?” 说到最后,他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陆瑶已经成为她案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二小姐这是在干什么?看到夫人还不快行礼问安。”关夫人身旁的狗腿子嬷嬷,见陆瑶站在那里冷声呵斥。 这个时候应该卖惨,或者是软一下性子与对方周旋。 可一想到赵之缘的事情,突然间就不想忍了。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 更何况是她。 两人之间隔着血海深仇装弱又能怎样?装弱能放过自己吗?绝对不会。 陆瑶冷冷看过去,“你算什么东西?我现在好歹是姨娘半个主子,而你只是个下贱奴才,若是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代替父亲教训你这个刁奴。” 关夫人脸色一变。 没想到,已经把那个带血的荷包送过去了,陆瑶竟然还敢如此。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难道忘记自己的身份了,还是说你也不管赵之缘的死活?” 关夫人冷声合适,说到最后语气冰冷刺骨,暗含威胁。 陆瑶冷笑一声,“所以呢,即便如此,你们想干什么?他读书客户一定会考取功名,现在你们敢对他动手吗?” 说话时他死死盯着对面,试图从关夫人脸上看出些什么? 只可惜,除了愤怒什么也没有。 关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旁的嬷嬷看着心疼,声音冰冷刺骨,“好呀,您现在是攀上高枝了,竟然敢如此不敬夫人,就算是您当上姨娘又如何?就凭这不孝顺就可以把你打下地狱。” “无需多言,那我是厦大的吗?我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不要忘了,你们可从来没有承认过我的身份。” 陆瑶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坐在了一旁拿起茶盏喝了一口,用来平复心情。 房间内剑拔弩张。 看到陆瑶如此大胆的样子,关夫人更气了,“好大胆的,信不信我立刻就让人弄死他虽然说他考取功名,但是别忘了这个世界上想让一个人死的办法实在太多了,例如说喝花酒……” 陆瑶脸色一变,“你……” “现在知道害怕了吧,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墨推鬼一个举人而已,本夫人想要对付他,有的是办法,随便找几个杀手,随便拍几个女人……” 后宅女人的手段实在太多了。 将毁掉一个人办法有的是。 正因为如此,陆瑶才迟迟不敢乱动手。 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大胆,而且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关夫人就是个疯子,疯子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陆瑶一时间有些后悔,早应该联系赵之缘的,至少应该保证他的安全。 见陆瑶投鼠忌器的样子,关夫人畅快大笑,“现在知道怕了吧,去给他几个巴掌,先让他长长记性。” 嬷嬷得到命令,慢慢的走过去,高高扬起巴掌,那眼睛中满是痛快。 就在此时。 一个身影走了过来,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窦璟枭。 他今日匆匆回去,得知陆瑶回来这里就知道是出事了,所以赶了过来。 眼睛真的巴掌要落下,他正要制止。 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平日动不动就流眼泪,温柔贤惠的陆瑶,竟然直接猛的抓住了那个嬷嬷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巴掌重重的落在了对面嬷嬷的脸上。 一巴掌下去,嬷嬷被打的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扑腾一声倒在地上,那张脸一仍然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这一巴掌不仅震惊了屋子内的人,也震惊了屋外的窦璟枭。 他迈进去的腿又收了回来,手僵在半空中。 这还是那个温柔贤惠的陆瑶。 遇到事情就会哭哭啼啼,没想到还有如此胆大的一面。 他停住所有动作,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看着房间内的一切。 房间内。 被打倒在地的嬷嬷突然尖叫出声,“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你跟我拼了你敢吗?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竟然敢骂我小贱人,你只是个奴才而已,信不信我今天就算是打死你,也不会有人为你做主?” 图穷匕首见。 双方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 那就让对方看看自己的狠。 陆瑶上前一把将茶盏丢在地上,然后拿着一个碎瓷片抵在了嬷嬷的脖子上。 第六十三章 看谁比谁狠 “你想干什么?” 关夫人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不敢相信陆瑶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 他身体虚弱,要不然早就从床上站起来了。 “你快把她放开,他可是我的陪嫁嬷嬷,你要是敢动手,我一定要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好呀。” 陆瑶冷笑一声,“我原本是想要向你屈服的,可是你根本就不给我机会,对于你而言,我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就像是一个楼一样,可以随便被你踩死。” “你今天把我叫来想干什么?让我来猜猜你是不是想要彻底收拾我,然后再逼我自己喝下堕胎药,保证一辈子不生孩子一辈子当你女儿的傀儡。” 被看穿心思,关夫人恼羞成怒,“你闭嘴。” “还是你闭嘴,你今天可以威胁我,明天也同样如此,那又如何,我的确非常在意那个人,但是这并不代表可以任你拿捏,我有软肋,难道你就没有吗?” 陆瑶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冷意,“总而言之,今天你若是敢对他做什么的话,我也绝不会放过你,接下来就要看咱们两个谁更狠了。” “你……” 双方对峙。 比的就是谁更狠。 陆瑶再次开口,“他怎么样?受伤了吗?” 关夫人不想回答,陆瑶却不给他躲避的机会,手上微微用力磁片划破肌肤,大量的鲜血汩汩流出。 眨眼功夫,嬷嬷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 关夫人看在眼里吓了一跳,吓了一跳,“不要不要动手。” “原来你也有在意的人,那就好了,我再问一遍他有没有受伤?” 眼见着陆瑶还要动手,关夫人迫不及待的开口,“没有受伤并没有受伤,我只是用了点鸡血而已。” 听到这话,陆瑶悄然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就好。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之后再次看过去,“记住了,你想出手对我怎么都行,如果再敢对他动手的话,我绝不轻饶,当然你想动手也可以,那就看看是你的女儿命硬还是他的命硬。” “你……” 关夫人气的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你就不担心我今天把你的命留在这儿?” “你敢吗?” 若放在平时是不敢的,可是看到陆瑶那凶狠的样子。 若是把这个人放回去,那自己的女儿还有活路吗?他竟然敢杀人,那万一要是发起疯来女儿的命……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关夫人的眼睛转了又转,脑袋疯狂转动。 陆瑶语气中带着怒火,“行了,不要再想了,你怎么敢保证我在来之前没有留后手,我要在这发生了任何事情,一定会告知国公爷,你猜,你们敢对国公爷的孩子动手,他会怎样?” 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一块免死金牌。 谁想动都要掂量掂量。 关夫人再次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了帕子上,“我知道你倚仗着谁,如果我今天把你打死了,你觉得他会为你一个妾室而对我这个岳母动手?” “贤婿为何站在这里?” 门外突然传来关大人的声音。 房间内众人脸色一变。 关夫人脸色惨白,刚刚因为咳嗽变得红润的脸,此时像是一张白纸一样。 而陆瑶也是脸色一变。 万万没想到窦璟枭竟然在外面听到了多少,又有没有看到自己凶悍的样子? 现在装柔弱还来得及。 她心思百转千回间,外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是来接人的。” 窦璟枭声音低沉。 关大人陪着笑脸,“既然是来接人的,那咱们一起。” 门打开。 脚步声传来,两个人迈过门槛走了起来。 四目相对。 陆瑶虽然不知道窦璟枭都听到了多少,但是,他反应极快,像是被吓到一样,噔噔噔跑过去扑到了他的怀里。 “您终于来了,有人想要害咱们的孩子。”陆瑶哭的梨花带雨,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看得让人心疼。 窦璟枭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安慰,而是探究的看着她。 人都有两副面孔。 在自己面前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可是刚刚却凶悍的很,竟然直接敢动手打人。 他抓过陆瑶的手,看着那红肿的掌心,还有瓷片割出来的小口子,神色晦暗。 “疼吗。” “自然是不疼。见到你一点也不疼。” 陆瑶娇滴滴的靠在他身上,柔弱无骨一般。 后来的关大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哈哈一笑,“咱们好不容易凑齐了,今天一起吃个饭吧,自从这丫头怀孕之后,还从来没有在家里吃过饭呢,一会回去再多拿点补品,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生个大胖小子。” 他眼睛灼灼的看着陆瑶的肚子。 这个孩子关乎到两家的未来,无论如何都要平安的生下来。 原本他并没有把陆瑶放在眼里,可是现在看到女儿如此受窦璟枭宠爱,连胜的笑容真切了。 陆瑶没有说话,而是眨巴着眼睛看着窦璟枭。 窦璟枭轻抚着他的后背,“不想的话,咱们现在就回去。” 说着看也没看他们两个人,而是牵着陆瑶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关大人还想说什么,可是窦璟枭他们两个步伐很快已经走出了院子,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站在原地。 他又重新返回来看着关夫人,“你又在做什么妖,怀着孕呢,让他回来干嘛?你是不是想动手?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这个孩子动手,信不信我把你休回去?” 利益为重的,他最看重的就是陆瑶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这个孩子将来可是国公府未来的继承人。 关夫人脑子嗡嗡作响。 自从窦璟枭进来之后,他就一直是懵的状态。 只是人都离开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不知道窦璟枭是从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有没有听到有关于赵之缘的事情? 万一……万一要是听到了会怎么样。 任何男人都不允许自己头上青青草原。 她眼前一亮,随后眼神又暗淡下去。 揭穿这件事情,陆瑶名声一落千丈,窦璟枭会不会迁怒?会不会迁怒她女儿? 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第六十四章 他是谁 另一边,陆瑶也在思考这件事情,不知道窦璟枭是否听到了赵之缘的名字。 马车摇晃晃。 宽敞的车厢内,因为窦璟枭的存在显得有些逼仄。 陆瑶心不跳个不停,掌心出汗,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 恰好马车走到了最繁华的街道。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络绎不绝,看到那些讨巧的小玩意,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弧度。 窦璟枭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刚好看到了糖葫芦和小糖人,他薄唇轻启,“想要吗?” 沙哑的声音传来,陆瑶愣一下,温柔开口,“可以吗?”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期待,亮晶晶的,格外勾人。 食髓知味的窦璟枭喉头滚动,他对着马车外面喊道,“去买些糖葫芦和小糖人。” “是。” 马车外有人应了一声,随后马车停下。 当那个侍卫再回来时,手里面拿着红彤彤的糖葫芦,还有那惟妙惟肖小狗形状的小糖人。 陆瑶乐的像个孩子一样快速接过来,“谢谢公爷。” “小傻瓜,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那是自然,只要是您送的,我都喜欢。”陆瑶撒娇似的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睫毛轻颤,藏下下心中的疑惑。 自从上马车之后,他一直害怕窦璟枭会问有关于赵之缘的事情。 可是并没有。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没听到? 她正要松口气,头顶,波澜不惊的声音响起。 “你们刚刚说的他是谁……”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陆瑶紧张的吞咽口水,强壮镇定,声音如往常一般温柔,“只是一个认识的人而已,关夫人太过分了,他竟然用那个无辜人的性命来威胁我伤害孩子……” 说到最后声音梗,眼泪大颗大颗滑落恰好砸在了窦璟枭的手背上。 泪水灼热的很,窦璟枭心头一惊,手落在那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滴,“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到危险的,放心吧,我会警告他们。” 好大胆子。 关夫人竟然想要动他的孩子。 这孩子是他所有的期待,是家族的未来。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动他。 马车内气氛冷凝。 感受到窦璟枭的怒气,陆瑶悄然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没有再追问了。 她自认为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可是自从看到陆瑶那凶悍的模样,窦璟枭就一直在仔细观察着怀里的人。 那双皎洁的眸子还有那些小动作,他全看在眼里。 所以……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柔弱不能自理,还是那个敢与关夫人对峙的人。 被骗固然恼怒,不知为何看到陆瑶愿意为自己争取,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 不过,他是谁? 一颗怀疑的种子在心中生根发芽。 回到国公府,窦璟枭并没有陪陆瑶回去,而是径直去了书房。 陆瑶回到院子,能关上的刹那,整个人浑身无力的坐在了床上大口呼吸。 …… 另一边。 窦璟枭离开,躺在床上的关夫人,焦躁不安。 自从得知窦璟枭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时,她总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会不会听到? 会不会去查赵之缘? 陆瑶和赵之缘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稍作打听便会得知。 该死的。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斩草除根的。 现在好了,养虎为患。 犹豫片刻后,关夫人来到了关大人的书房。 结果刚靠近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她为了家族殚精竭虑,为了孩子都快要气病,结果那个混账东西净想着风花雪月。 愤怒之下,她一脚将门踹开。 砰的一声。 书房内的二人明显吓了一跳,关大人看到门口的人瞪圆了眼睛,“你这个混账东西到底知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来找你有事让其他人全部滚出去吧。” 到底是当了多年的当家主母,关夫人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将房间内的人拽了出去。 房门关上。 关夫人没有隐瞒,直接将刚刚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关大人震惊的差点眼球都瞪出来了,“你说什么?陆瑶竟然有一个相好的。” 他愤怒的手拍桌子。 “这些困难的东西你们都在想干什么?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敢瞒着我,这事万一要是传样出去你我可都是死路一条。” 家宅不宁,家宅不宁。 无法想象陆瑶和赵之缘的事情,万一要是被传出去会怎样? 窦璟枭会不会报复他们? 他们可只是一个小官,根本就经受不起这样的报复。 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焦躁不安。 “你不是还有办法吗?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 “我觉得这件事情就应该快刀斩乱麻,陆瑶的事情纸包不住,咱们不如直接动手……” 四目相对。 夫妻二人多年对彼此十分了解。 关大人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想想,现在陆瑶肚子里面可是怀着孩子呢,万一要是出事,所有人都会调查,包括宫里面也会查的。” 窦璟枭是谁,那可是皇宫里都备受宠爱的。 皇上更是把窦璟枭当做儿子,当做晚辈一般养着。 这些年,皇上每次把他单独留下,为的都是窦璟枭的子嗣。 为此,皇上没少为难他。 皇上皇后也很在乎窦璟枭的孩子。 总而言之,这孩子绝不能动。 关夫人也知道这一点,不过相对于顾全大局,她更在意的是女儿的未来,“反正这件事情我告诉你了,万一有一天东窗事发,你想想你和我又该如何自处。” “这……” 关大人陷入纠结。 两难之地,时间不知该如何抉择。 “我知道你的想法,无非就是看到那个小贱蹄子,现在受宠可以笼络住窦璟枭的心,可是你也不想想,不就是一个狐媚子吗,送进去一个就可以送进去第2个……” 关夫人声音带着蛊惑,甚至有备而来,拿出了几幅画。 看到画像上的容貌,关大人眼前一亮,“你这些是哪里来的?” “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从得知陆瑶和赵之缘之间的事情后,我就在想后路了。” 第六十五章 相似的样貌 那一张张画像上,女子的容貌竟然与陆瑶十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 双瞳剪水,水汪汪的,自带风情,即便什么也没说,也像是勾人一样。 关大人心头火热,看着眼前的画像,突然想起了记忆中的那个人。 当初,那人也是花季,一般的年龄跟了他。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后来发生太多事情,让他不得不放弃陆瑶母女二人。 看到关大人这副色眯眯的样子,关夫人脸色阴沉,不过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要快刀斩乱麻。 “这是我派人寻找来的,窦璟枭不是喜欢那样柔弱不能自理的吗?咱们可以送他一个替身。你觉得如何?” 男人最懂男人。 在关大人看来,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就像是一件衣服一样,喜欢就穿着,不喜欢就扔掉。 至于孩子……只要窦璟枭身体健康,早晚会有的。 不过,他心有顾忌,“这女子样貌是不错,但是教养如何,是否能够担得起责任,而且,与咱们没有血缘关系。” “您放心好了,我会把他们一家人全部攥在掌心,说起来这少女的母亲与那个贱人是亲姐妹,所以两人的女儿才会长得如此相像。” 关夫人信誓旦旦,“我做事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再失控。” 关大人沉思片刻,点头算是答应。 …… 国公府。 关逢雪虽然平时不管事,但是这家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瞒不过她的耳朵。 得知窦璟枭和陆瑶两个人一起回来,身体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她攥紧手中的帕子,“两个人一起回来的,有没有生气?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表情?” “并没有,两个人如同往常一样,国公爷回来之后就去书房了,而那位自己回了院子。” 心兰想一想,补充一句,“而且,那位姨娘回来的时候,脸上好像也没有看出什么表情。” 主仆情深。 关逢雪所做的事情从来没有瞒过心兰。 得知陆瑶竟然有一个情人,心兰眼睛转了又转,“您放心吧,老妇人一定会抓住这个把柄,彻底解决掉他,以后他就不再是您的危险。” 关逢雪摇头,“你不懂,我现在心里乱的很,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本想着只要陆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窦璟枭,那么就可以把人解决。 陆瑶回到家里,无论如何娘亲都不会放过她。 结果呢,两个人居然一起。 那是不是意味着陆瑶已经用手段压制住了娘亲。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你说以后这个国公府里面,还有我的一席之地吗。” 一个无宠无孩子的正妻。 还能算是正妻吗? 放眼整个京城所有的当家主母都有权利,怎么会被一个妾室轻松的压制住。 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还要回娘家? 不知为何,想到陆瑶平安回来,心里面毛毛的。 心兰一脸焦急,“知道你心地善良,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这件事情太大,万一有一天这件事情传扬出去的话,您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当断不断发出结论,咱们要尽快动手,无论夫人那边是怎么想的,咱们都要赶快出手。”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看到自家主子不着急,心兰快要冒烟。 “这件事情你先不要乱来,让我再想想。” 担心手底下的人会私自做决定,关逢雪郑重开口,“前几次出事的时候,公爷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并没有处罚,你们可千万不能再乱来。” …… 阿嚏。 陆瑶坐在窗前突然间打了个喷嚏。 青桃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主子,你没事吧?” “没什么,只是在想咱们要尽快发展起来。” 想要报复关夫人,只需要用后宅手段就可以,可是如果想要对付关大人的话,就需要朝堂的势力。 在窦璟枭心里,关逢雪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更何况,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 窦璟枭是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而对关大人出手的,所以想要报仇只能自己来。 她抓住了青桃的手,“前些日子不是让你和府里面的人打好关系吗?你找个机会出去,我想让你帮我打探一下消息,打探一下赵之缘在哪?” “您这是疯了?” 虽然不知道赵之缘是谁,但听名字就知道是个男人。 青桃瞪眼了眼睛,面带惊恐,“那个人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您可知道若是联系一个外男被发现,后果会如何?” “傻丫头,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出什么不守妇道的事,你我主妇一场,我也不想瞒你赵之缘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两个一起长大有着许多情谊,但是现在……” 任命了。 自从来到这边之后就已经任命。 此生,无论与赵之缘之前是什么关系,以后就只能是兄妹相称。 今生无缘,只能下辈子再会。 陆瑶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关夫人卑鄙无耻,想要利用赵之缘来压制我,所以我必须保证赵之缘的安全。” “这……”青桃一脸为难,还想再说些什么。 陆瑶塞了一张银票过去,“总而言之,我在这个家里能相信的只有你了,先帮我找到人,然后再做打算。” “好,无论如何奴婢一定会帮您的,但是希望您一定要慎重。” 自家主子心里面竟然想着另一个男人。 这件事情,若是被揭发,死路一条。 青桃只觉得阵阵凉意,从心底蔓延开来,长了张嘴,对上陆瑶坚定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夜幕降临。 出去一下午的青桃,匆匆归来。 她极为谨慎的将门关好,走到陆瑶面前压低声音。 “你让我打听的人,已经打听到了,赵之缘已经考上了举人,而且还是第一名,就等着殿试。” 第一名。 就知道他一定能做到。 陆瑶激动的热泪盈眶,泪水不停的滑落,“我就知道他一定可以那么接下来呢,接下来是不是就等着封状元?” “奴婢不知道,按照规矩第1名就是稳稳的状元,除非发生什么意外。” 第六十六章 明月阁 寒窗苦读数十年,终于有了回报。 想到那个温润如玉的君子,陆瑶手紧紧的攥着,指甲镶嵌掌心,“太好了,只要他能够如愿,一切都好,打听到人住在哪里吗?” 青桃脸色一变,“姨娘,你想干什么?” “我……” 是呀。 想干什么? 又能干什么? 见面又怎样,这辈子注定有缘无份,不可能在一起。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那,我该怎么提醒他?” 关夫人卑鄙无耻,手段狠辣。 将来一定会再用赵之缘来威胁她。 狗急跳墙,会不会直接对他动手? 阵阵凉意,从脚底蔓延开来,京城这些达官显贵,从不把姓名放在心上,不然姨娘也不会直接被勒死。 陆瑶一把抓住了青桃的手,“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他一面?” “姨娘万万不可,您这样万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京城中人多眼杂,万一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陆瑶自从来到京城之后一直待在国公府里出事的时间不长,可万一呢? 万一要是被人撞见,死路一条。 “我不想做什么,也不会做什么,只是想要……” “您若是真的担心那位公子的话,可以写一封书信,奴婢帮您传过去,但是绝不能够亲自去见。” 青桃声音虽然颤抖,但是语气极为坚定。 陆瑶低着头,“让我再想想吧。” …… 另一边。 关逢雪看着下人新送过来的牌匾,嘴角带着一丝苦笑,“这东西,来的晚了。” 此话一出,管家面露诧异。 心兰先反应过来,“多谢管家送来这个牌匾,我家主子喜欢的不得了,这你拿去喝茶。” 他主动上前塞了一个荷包。 管家脸上带着笑,“这是国公爷特意为您准备,说是你喜欢明月阁这几个字,上面还带着金丝。” 好话说一箩筐,管家悄然退下。 关逢雪走过去,看着上面的明月阁几个字,一脸怅然,“还记得当初是怎么说的?” 明月阁明月高悬。 她就是这国公府的明月。 他曾说过,会永远爱自己,守护自己。 物是人非。 当初制作这个牌匾时,两人情意绵绵,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呢,有了第3个人,又有了孩子。 一阵风吹来,泪水无声落下。 心兰心疼的不得了,“您千万不要这样,国公爷若是看到了会心疼的。” “真的会心疼吗?还是会庆幸……” “您千万不要这样说。” 隔墙有耳。 有些话说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 关逢雪明白,只是心里难受,“有些事情我心知肚明,算了,把这个牌匾放到一旁吧……” 话音未落,门口响起了侍女的声音。 “给国公爷请安。” 关逢雪眼前一亮,抬头就看到窦璟枭一身蓝色锦袍,长身而立,缓缓走来。 月光下,那张恢复神道般的面庞显得格外柔和,与往日一般无二那般温柔,恍惚中,两人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关逢雪嘴角含笑,快步迎了上去。 窦璟枭脸色一变,“慢着些走,听说明月阁的牌匾送来了,我特意过来看看。” 他并未如同往常一样赢过去,握住她的手,反而侧头看向一旁。 牌匾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他满意的点头,“你觉得如何?” 关逢雪站在原地,手停在半空中,听到声音,一脸茫然。 窦璟枭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想握住那双手的时候,关逢雪侧身躲过,“这个牌匾我看了,上面还有金丝,妾身喜欢的紧。” “喜欢就好。” 窦璟枭抬手直接让人将牌匾挂了上去。 他看了看关逢雪,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把人扶进去,而是直接说书房有事,转身离开。 关逢雪看着那个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神情复杂。 “主子,国公爷一定是有事要忙。” “算了吧。” 关逢雪转身回了房间。 心兰紧随其后,神情复杂。 主仆二人沉默不语, 夜深人静。 关逢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心兰看在眼里十分心疼,“主子,要不然把这件事情交给奴婢吧,奴婢一定会拼着这条性命,也要帮您铲除祸害。” “不许胡说八道,在我心里你也是重要的,无论如何,我也不想让你为了我丢了性命。” 黑夜中。 很快响起女人的哭泣的声音。 心兰双眼如同淬了毒,冷冷的看向了陆瑶院子的方向。 …… 夜凉如水。 当所有人进入梦乡之时。 一个偏僻的客栈内。 赵之缘看着手里面的荷包,嘴角不自觉勾起,“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一定要等我回来。” 一想到那张艳丽的面庞,眼里全是笑意。 突然,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那个荷包是未婚妻送的吗?看着不怎么样?” 男人大大咧咧,口无遮拦,说话时竟然直接凑了过来,抬手就要抢那个荷包。 赵之缘一个冷眼看过去,面色严肃,“不要碰这个。” “好好不碰就不碰,你这个小老弟脾气倒是怪不好的。我现在就是荷包被偷了,所以才要在你这打地铺,将来你我二人是要同朝为官的,何必如此。” 赵之缘皱眉,满脸的不满。 这个人也是中了举人的,日后要入朝为官。 因为如此,他才会让人住在这里。 可接触两天,发现这个人得寸进尺,原本只是想住在这里,没想到这几天竟然吃饭也要他解决。 他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银子,已经不多。 出生寒门的他,每一分钱都用的是有自己的计划。 可就因为眼前的人银子哗哗哗的往下掉,这男人本来也是穷苦出身,可是自从考上举人之后,竟然每天都想着吃肉。 忍无可忍,他压低声音,“从明天开始我们还是每天吃面吧,我手里的银子已经不多了。” “怎么可以呢?咱们现在需要营养,你马上就要进入殿试,稳稳当当就是状元之才,而且,这几天不停的有人上门来拜见,难道就没有送些银子过来吗?” 听到这话,赵之缘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可不能胡说八道,我们只是泛泛之交。” 第六十七章 再相见 “知道是泛泛之交,我们两个也是老乡,对了,等封了官后,你会风光回乡?” 男人喋喋不休,说个没有没完。 赵之缘皱眉没有理会,将脸转到一旁。 房间内再次恢复安静。 男人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心里不痛快,看了看赵之缘手中的荷包,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转眼到了殿试。 进入殿试以后就是天子门生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如众人所料,赵之缘成功的当上了状元。 状元是要游街的,当然,状元路过的街道被围的水泄不通,道路两旁的店铺更是贵的离谱,比平常的价格高了10倍不止。 “大家快看,状元郎来了,公子世无双,温润如玉,长得那叫一个俊俏。” “听说了吗?今天在大殿之上有一个公主殿下看上了状元郎,日后说不定这个状元郎就要当驸马了。” “真是可惜,每年都有许多达官显贵,榜下捉婿,也不知道,这个壮年郎最后到底会娶哪家小姐。” 楼下议论纷纷。 包间内,陆瑶打开窗户看着不远处的那个身影,不由得红了眼眶。 赵之缘为了读书,头悬梁锥刺股,不知道付出了多少。 看他如今有了状元的头衔,是真的为他高兴。 只是,听到楼下的那些议论,心里面酸酸的,十分不是滋味。 一旁的青桃压低声音,“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吧,万一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他们两个这次是偷跑出来的。 虽然已经买通了看门的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此时,看到楼下那俊俏的状元郎,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状元郎温润如玉,和自家姨娘青梅竹马戏长大,不会私奔吧? 小丫头年龄不大,脑子想的倒是怪多的,她想到最后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紧紧的抓住了陆瑶的手。 “您现在已经是国公爷的切实,若是敢离开的话……” 陆瑶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无奈摇头,“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今日出现在这里也是万般无奈。 关夫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也会利用赵之缘来针对她。 无论如何,报仇的事情不想让赵之缘参与其中。 所以只能见面把事情说清楚。 不过听到状元郎被公主殿下看上,心里也是为他高兴的。 “好了,无需多言,咱们去那个客栈等。” 赵之缘是新科状元,所住的客栈早就已经人满为患,唯的左三层右三层。 陆瑶着青桃乔装打扮一番之后,绕过其他人来到了赵之缘的房间。 时间一点点过去。 眼见着状元郎游也要回来了,陆瑶紧张的直咽口水。 青桃更加紧张,“姨娘,我去外面看着……” 她说着正要走出去,房门突然被打开。 四目相对。 赵之缘欣喜若狂,一脸惊讶,上前就要握住陆瑶的手,“你怎么来京城了?知道吗?我现在已经考上状元郎了我……” “我知道。” 陆瑶眼眶微红,可是在那只手伸过来时,却不由得后退一步。 赵之缘手停在半空中,愣在原地,“你这是……” 青桃担心出事连忙开口,“给状元郎请安,这是我家姨娘。” 姨娘。 嫁人了。 赵之缘像是大受打击,连连后退,不敢置信的开口,“嫁给谁了?” 陆瑶低着头目光躲闪,“你先出去吧,我们两个单聊。” 青桃站在原地没有动。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被人发现,可是要浸猪笼的。 陆瑶一个眼神看过去,青桃一步三回头走出去,并且将门严严实实关好。 房间内,只剩下二人时。 赵之缘难掩激动,“到底怎么回事。” “我姨娘没了。” 或许是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在赵之缘面前,陆瑶终于可以做自己,话一出口,眼泪瞬间落下。 未语泪先流。 美人落泪令人怜惜。 陆瑶站在那里泪水大颗大颗滑落,那珍珠般的泪滴滑落时,赵之缘的心都碎了。 他张了张嘴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到底发生了什么?” “姨娘死了,我要报仇,但很抱歉,这件事情牵扯到了你……” 为了避免赵之缘受到伤害,陆瑶万般无奈,只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赵之缘一拳打在墙上,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滴答滴答滴落在地。 他想要上前把陆瑶抱在怀里,陆瑶连连后退摇头,“你我之间再无可能,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报仇,今日来找你就是想让你有所防备,这里有些银子,你可以养一些会武功的人在身边。” 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 赵之缘红了眼睛,“所以,你是被逼的?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的,等我一定要等我。” 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赵之缘对自己的心思,陆瑶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果没有这些事情,两个人或许还有其他可能,但现在一切都不可能。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陆瑶抬头将眼泪逼退回去,声音绝然,“这些年来我一直把你当做兄长看待,日后你若是娶了妻子,我也要去喝一杯酒水。” 兄长。 两个字彻底撇清以往的关系。 赵之缘大受打击,不愿相信,“你就不能等等我,我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 “不必了,虽然嫁到国公府是被逼的,但是我现在肚子里面已经怀了孩子,国公府里只有我一一人,将来生的孩子也会是国公府的继承人,所以……” 既然决定撇清关系,就不应该再拖泥带水。 陆瑶装作一副爱慕虚荣的样子,双眼野心勃勃。 赵之缘眼神复杂,“我知道,你不用表现出这个样子,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你这样我看着更心疼。” 陆瑶,“……” 泪水夺眶而出。 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掉落。 可一切都回不去。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赵之缘,“总而言之,你我之间只是兄长和妹妹从此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后我有自己的生活,请你不要来打扰我,珍重。” 房门打开,她挺直背脊决然离开。 第六十八章 泪水无声落下 寒风凛冽,呼啸而过。 客栈门口。 赵之缘站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 人走了,这样走了。 他仍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陆瑶竟然嫁人了。 命运弄人。 短短几个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陆瑶那个温柔善良的母亲死了,陆瑶也被送进了国公府当妾室。 该死的。 一个两个都该死,凭什么以权压人就这样欺负人。 那样温柔善良的一个女子竟然被逼成这副样子,虽然陆瑶嘴上什么也没说,但是可以看出他的眼底充满了仇恨。 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刚刚陆瑶讲话说的那么决然,就是为了斩断两人的纠葛,不想让他卷入其中。 可,多年的情分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他把手慢慢的钻紧握成拳头,一个深呼吸又恢复成了那副温柔如玉的君子模样,转身回了房间。 就是他刚刚回房间,就看到借住在他房间内的中年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来这的?” “当然是早就过来了,我还看到那个小娘子哭天抹泪的从这走了,我怪不得你这些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呢,原来是有了目标,不过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你确定不去当驸马而去找那个小娘子。” “闭嘴。” 忍无可忍,赵之缘怒吼一声。 不过听到中年男人说的话也知道刚刚他并没有完全听全,只是听到了一点只言片语。 想到这他悄然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今天这件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 “那你是害怕有人会对付那个小娘子吗?不过说来也是公主殿下身份最贵,既然看上你就不会轻易放弃你呀,不过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想的,如果是我被公主殿下看上,一定会拼命的贴上去。”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矣。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只可惜那水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赵之缘自嘲的笑了笑,目光冷冷的带着威胁,“总而言之,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要给我咽到肚子里,不允许乱说。” 在此之前,他已经计划好了,打算申请外任去偏僻的地方当县令,然后把陆瑶他们母女二人也带走。 现在,计划有变。 陆瑶一个弱女子孤零零的待在京城,他一定要暗中帮忙。 …… 马车上。 陆瑶泪水连连,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掉落。 青桃快吓死了,“姨娘您不要再哭了,要是万一被人发现,咱们两个命都没了。” 胆子太大了。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还忍不住的浑身发颤。 私会要浸猪笼的。 好在没人发现,现在只盼望着能够赶快回去,千万不要被任何人抓住把柄。 陆瑶抬头将眼泪逼退回去,拿出脂粉补妆,“你放心吧,我不会连累你的。” “不仅仅是因为不想被连累,也是为了您好,您好好想想现在的日子不好吗?您可是国公爷的心尖宠,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 心尖宠。 多么可笑的几个字。 这世上最不能信的就是男人。 当年娘亲就是因为相信了狗男人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关逢雪也是一个例子。 当年窦璟枭求曲时,也曾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不纳二色。 结果呢……不还是上了她的床。 在青楼这些年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所以,就算是相信鬼,也不会相信男人的嘴。 无聊至极,她掀开帘子看向外面,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放开我,快放开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们……” “你个小娘们不要再挣扎了,你本来就是妓女,被男人玩烂了又买回来,还是认命吧。” “放开我,我已经从良了,我已经从良了……” 随着马车的前景声音越来越近。 当看到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时,陆瑶连忙让马车停下,然后匆匆的跑了过去。 “雪儿姐姐。” “是你,瑶儿救救我吧,快救救我这些人想要把我……” 眼见这几个粗壮的大汉要把雪儿带走,陆瑶上前阻止,“你们想干嘛?这个人已经从良了,你们想要逼良为娼吗?” 律法严明。 逼良为娼是要砍头的。 一个大汉却丝毫不慌,“少在这给我们扣帽子,这个女人是被他家男人给卖过来的,我们有卖身契。” “什么?” 陆瑶一脸震惊。 随后,又觉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眼前的雪儿当年也是青楼花魁,在最挣钱的时候花了一大笔银子赎身了和一个男人离开。 后来听说他们一起来到京城,原本以为至少能日子过得下去,没想到竟然这么凄惨,又被男人给卖了。 四目相对。 雪儿泪眼汪汪,眼神躲闪。 陆瑶心中了然,“好吧,我知道了,在这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说说要多少钱?我这个人我买了。” 雪儿震惊,满脸泪痕,“你……” “雪儿姐姐,我陪你回去,有我在,不用害怕。” 陆瑶牵着雪儿的手,上了马车。 几个大汉,原本还气势汹汹,想要把人拽下来,可当青桃地上一个荷包时,他们立刻停住了动作。 …… 春风楼。 京城之中最大的削金窝。 来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陆瑶等人刚踏进去,就被这里豪华的装饰所吸引。 太富贵了,到处都是冥王字画,甚至还有许多古董花瓶,不仅如此,雕梁画柱,亭台楼阁,尽显富贵。 看着周围美丽的景色,陆瑶感觉自己不像是进了青楼,反而像是进了文人雅客的茶室一样。 或许这就是这青楼著名之处吧。 太与众不同。 因为是大白天,所以几乎没什么人,陆瑶他们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一个房间。 包间门打开。 青楼老鸨扭动着腰肢走了进来,冷眼看了看陆瑶,嘲讽一笑,“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竟然敢来到这种地方,也不担心误了自己的名声。” “行了,我知道每行都有每行的规矩,说吧,需要多少银子才能把人带走?这是我的姐姐与我有恩。” “有恩?”老鸨笑得花枝乱颤。 第六十九章 戏子无义 “哈哈哈……” 怪异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 老鸨一脸嘲讽的看过来,看了看雪儿又看了看陆瑶,“这世上人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要我说,是那些男人最没情义。” “不过,看您这身份也是非富即贵,今天就算是给您一个面子,人可以带走,但是要这个数。” “你为什么要这么多银子?我被卖过来的时候只用了100两而已。”雪儿激动地喊出了声。 陆瑶握着她的手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这银子太多了,我暂时没有,能不能再少一点,我知道每行有每行的规矩,不可能让你们亏,给我三天三天时间我必定来把人带回去。”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就等你三天。” 离开青楼。 陆瑶心事重重。 她手里面虽然有很多东西,但是那些都是窦璟枭赏赐来的,真正能动的金金白银并不多。 而且这些日子,为了对付关逢雪,买通了许多人手也花费了不少。 所以,这1000两太多了。 她正忧愁着眉头紧锁,马车已经在偏门停下。 只是…… 她刚掀开帘子,还没下马车就看到了老管家,额头冷汗连连的样子。 “国公爷正在书房等着你呢。” …… 书房。 低气压弥漫。 窦璟枭坐在桌案前,鬼斧神工般雕刻的面庞,如同蒙上一层寒霜,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剑眉入鬓,神色阴冷。 一旁的小厮,吓得瑟瑟发抖。 他从小跟在主子身边,还从来没有看到主子如此发火的样子。 砰的一声。 桌子上的纸张散落一地。 小厮战战兢兢的蹲下身体将东西捡起来放回原处,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好一会儿,窦璟枭声音响起。 “所以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是,而且……” 小厮浑身颤抖,头也不敢抬,几乎是瘫软在地。 要死了要死。 国公府的姨娘与人有染,这件事情传出去,国公府将颜面荡然无存,他得知这个秘密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完了完了。 他身体软成一滩烂泥,心如死灰。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嘎吱一声,房门打开。 穿着一袭粉色衣衫的陆瑶,站在门口停顿了好一会儿,迈步走了进去。 她刚走进去就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 书房内阳光懒懒散散照水进来,光线明亮。 窦璟枭一身玄色衣衫,更显威严,与以往柔和不同,此时那颀长的身躯犹如被寒霜包裹,令人胆寒。 那张精致的五官眉宇间尽显戾气,让人忍不住身体发颤。 书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压抑的像是要把人闷死一样。 小厮低着头,身体不停颤抖,时不时抬头看了一眼,最后又快速低下头。 陆瑶深呼吸,跟往常一样声音娇媚的屈膝行礼,“给姐夫请安。”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窦璟枭那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陆瑶,嗓音冰冷,“起来吧。”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陆瑶深呼吸,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轻轻咬着下唇,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姐夫,不知你把我叫来书房有何事?” 四目相对。 看到那张柔弱的脸,窦璟枭微微皱眉,表情有片刻的凝滞。 他看了看桌案上的东西,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冷意。 威严的目光看过去,目光如炬,有探究也有狐疑。 陆瑶就乖乖的站在那里,一脸坦然,面带疑惑,“姐夫怎么了?”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窦璟枭大跨步走了过去,高大的身躯将陆瑶娇小的身影笼罩其中,他收起锐利的眼神,如往常一般抬手,轻轻摩擦着他的脸颊。 “听说了吗,新科状元是个有福气的,被公主殿下看上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温柔,像情人间的呢喃。 但……为什么觉得这只手冷冷的? 而且,突然提到新科状元。 难道是调查出什么? 陆瑶心头猛的一缩,再抬头时,精致的面庞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那状元不是一飞冲天了?” “是呀,一飞冲天。” 窦璟枭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就这样盯着看了良久,“你猜,新科状元是否答应?” 陆瑶故作镇定,眉眼弯弯,笑得自然,“当然答应了,这可是一飞冲天的好机会,状元郎配公主殿下男俊女美,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吗?” 窦璟枭轻叹一声,“只可惜那位状元郎也不是个有福气的,竟然拒绝。” 如果不是因为心有所属,又怎么会拒绝尊贵的公主殿下? 所以,还在隐瞒吗? 房间内再次陷入安静。 陆瑶不敢乱动,就这样一脸天真地看过去,仿佛感受不到窦璟枭的打探一般。 “好了,你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不要胡乱出去,要想出去要让家里派马车,而不要雇马车出去。” 呼。 听到这温柔的叮嘱。 陆瑶悄然松了口气,如往常一般亲昵的拦住了他的腰,“怀孕了,每天待在家里太过无聊,所以才想出去走走。” “好,先回去休息。” 眼睁睁看着陆瑶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窦璟枭收回目光,轻轻拿起桌案上的东西,然后点燃烛火…… 纸张放上去,火舌瞬间填上来。 几张纸瞬间化为虚无。 目睹一切的小厮,震惊的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所有人看来,自家主子温润如玉,平时也是个好说话的,但实际上他杀伐决断,下手很辣,从不留情。 不然也不会这些年来在朝堂上屹立不倒。 原以为调查出这些资料后陆瑶下场悲惨,就算是不死也会被关在后院,这辈子都出不来。 可是,就这样轻飘飘的掠过。 他胆战心惊,同时更加震惊的是,陆瑶在自家主子面前竟然有如此的地位? 从此以后,这国公府要变天了。 窦璟枭冷冷看了旁边一眼,目光冰冷刺骨,“这件事情不允许任何人再提起,可知道?要抹平所有痕迹。” 小厮,“……” 震惊之余,匍匐在地,“是。” 第七十章 状元郎 砰砰砰砰。 摇曳的烛火下,关逢雪剧烈咳嗽,脸颊通红,愤怒的将茶盏重重摔在地上。 “主子,您可千万不要因为那起子不值当的,伤到自己身体。奴婢会心疼的。” 关逢雪咳出了鲜血,帕子上一片嫣红,心兰下的泪眼汪汪,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行了,你赶快起来吧,我只是在气我自己。” 太无用了。 身体无用。 一点计策也没有。 不仅让自家母亲陷入困局,自己也如同一个困兽一样,太没用了,像个废物一样。 关逢雪自暴自弃的坐在椅子上,泪水不停的滑落,“是不是我错了,当初就不应该心慈手软,要不然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一想到自家母亲这个年龄,还要和那些妾室斗,她眼中竟现出恨意。 “这件事情与您无关,错的也不是您,都是那个小贱蹄子,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看到自家主子如此颓废的样子,心兰更伤心了,“咱们国公府不是要举办宴会吗?不如把那些读书人全请来,到时候只要让人看到他们两个有私情,国公爷一定会厌弃他的。” “可是……”关逢雪陷入纠结一脸犹豫,“万一呢,万一国公爷要是把他让出去该怎么办?” 妾室通买卖。 权贵之间互送女人的事情时有发生。 虽然陆瑶肚子里面已经怀了孩子,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更何况,窦璟枭要是迁怒自己,该怎么办? 一时间关逢雪百转千回,脑子里面有许多个想法,不停的闪过。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您就是太心慈手软了,才会让人变得这般猖狂,该出手时就出手,您这次可一定要抓住机会。万一要是让他们两个联合了,那可是状元郎以后要当大官的。” 心兰虽然只是一个丫头,对于朝堂知识并不了解,但也知道状元郎的含金量。 三年一个状元。 日后入朝为官,说不定几年之后就要赶上关大人了。 到时候这家里还有自家主子的立足之地吗? 心兰的担心并无道理,关逢雪犹豫片刻点头答应,“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办,一会儿和我一起去书房宴会的事情我要亲自来办。” 要让着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国公夫人。 关逢雪下定主意带着刚熬好的鸡汤来到书房。 好巧不巧。 正好碰到窦璟枭从书房走出。 两人四目相对,窦璟枭眼眸低垂,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小意,反而带着淡淡的疏离,“已经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今日来是有事要和您商量,科举已经结束,每年都要举办宴会,咱们今年也举办一场,如何?” 关逢雪说着凑了过去,下意识的想要握住窦璟枭的手,结果…… 窦璟枭竟然侧身躲开了。 关逢雪泪水在眼圈打转,“您这是可以,咱们两个可是夫妻。难道在你心里想要为别人守身如玉,牵个手都不允许吗?” “我……” 窦璟枭也愣住了。 他怎么会躲呢?为什么会躲?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我可是你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妻子,我作为正妻,愿意为你纳妾绵延自私,可是你也不该如此对我……我……” 情绪激动之下,关逢雪喘不上来气,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出事了,出大事了。 关逢雪晕倒,窦璟枭上前一步将人抱在怀里回了院子。 …… 陆瑶这边。 从书房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镜子面前。 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安。 窦璟枭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却莫名让人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他位高权重,如果想调查的话,一定能够调查出当年的事情。 毕竟,两个人青梅竹马起长大,这件事情是事实,无从抵赖。 万一呢? 万一要是来质问,该如何回答? 难道要撇清关系? 她正想着外面传来仓促的脚步声。 “姨娘,国公爷和夫人吵起来了,夫人一气之下直接晕倒,现在所有的大夫和太医都在那个院子里。” “什么?” 陆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快快快,咱们也要过去看看。” 无论从哪个身份来讲关逢雪出事,他这个做妹妹的都要过去瞅瞅。 换了件衣服,她脚步匆匆赶了进去。 结果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一个面色严苛的嬷嬷,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打量着陆瑶,“你就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既然是妾室就老老实实在自己院子呆着,不要过来,打扰当家夫人。” 陆瑶,“……” 好大的口气。 这个嬷嬷看起来面生,根本就没有见过。 不过,在不知道对方的底气之前,陆瑶不敢轻举妄动,装作乖巧的样子,屈膝行礼,“给嬷嬷请安,妾身知道姐姐出事特意赶过来探望,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 “行了,少废话,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回去等消息吧。” 陆瑶向里面看了一眼,知道今天是进不去了,于是带着人转身离开。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走出一段距离,仍然能够听到后面传来恶狠狠的声音。 青桃一脸不服,陆瑶摇头,带着人回了院子。 “那个人太过分了,一看衣服就知道是个奴才,怎么敢这样对你说话。” “行了,与其在这儿争吵,还不如去打探一下对方的身份,还有,想个办法买通一个人,至少咱们能够知道他们院子发生了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关逢雪虽然身体不好,但脑子还在。 两个人现在已经成为了敌人,自然是要处处防范的。 青桃点头,很快跑出去,再回来时脸色凝重了几分。 “姨娘,那个嬷嬷是从宫里面出来的……” 听了青桃的话,陆瑶陷入沉思。 关逢雪的确是善良的,无意中帮助了许多人。 谁能想到关逢雪年少时竟然还帮助过贵妃娘娘。 前些日子关逢雪出去逛街,偶遇了出宫游玩的贵妃,两人相认后贵妃娘娘。得知她的状况,竟然直接派了一个嬷嬷过来,这可是公里面出来的嬷嬷。 第七十一章 有了依靠 宰相门房七品官。 嬷嬷出自皇宫,有贵妃娘娘撑腰,自然不会把他一妾室放在心上。 只是…… 以后的路难走了。 陆瑶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起风了。” “姨娘您不要担心,国公爷在皇宫也是受宠的,绝对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你个傻丫头,还看不明白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无论如何贵妃娘娘都是皇家人,就算是这个嬷嬷做错了什么事情,国公爷,也要给对方几分颜面。” 关逢雪有了依靠。 之后会怎么样? 陆瑶打开窗户,看着关逢雪院子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从今天开始告诉咱们院子所有人都低调一点,不许去触霉头。” “是。” …… 另一边。 如陆瑶所想。 关逢雪悠悠醒来,看到嬷嬷的时候,楞在了原地随后红了眼眶,“您辛苦了,贵妃娘娘可好?” “国公夫人您太善良,才会被人欺负,贵妃娘娘得知您的事情,担心您受委屈,可以让奴婢过来照顾您的身体,以后谁若是敢欺负您,奴婢第1个不答应。” “谢谢嬷嬷。” 关逢雪眼角含泪,还想开口,却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嬷嬷连忙将药拿了过来,“身体最重要,您还是养身体,先把药喝了吧。” 一身蓝色锦袍的窦璟枭附身而立,听着二人的对话,微微皱眉。 他承认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是忽略了关逢雪。 但是,也只是有些疏离而已。 怎么就变成受委屈了? 而且,该给正妻的体面他一样没差。 放眼整个国公府,谁能越过她去。 就算是整个京城,关逢雪的境遇说到哪里都没有受委屈。 不过这个嬷嬷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他并没有多言。 “既然人已经醒了,那我先走了……”他丢下一句话真要离开。 关逢雪泪眼汪汪,“国公爷就不能在这陪我一晚上吗?” 窦璟枭顿住脚步,回头对上那双满含期待的眸子,于心不忍的走了过来。 “今天晚上我陪你,但明天早上要早起,后半夜会离开。” “好。” 不管怎样,人是留下了。 …… 时隔几个月。 窦璟枭再次留宿在关逢雪这里。 第2天一大清早这件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原本认为关逢雪会彻底失宠的众人,调转了方向。 尤其是得知关逢雪身旁的嬷嬷,竟然出自皇宫,是贵妃派来的,做人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相比之下。 陆瑶的院子备受冷落。 一大清早,这早饭竟然和普通的奴仆一模一样,欺人太甚。 “姨娘他们太欺负人了,我现在就去找管家……” “你觉得这件事情管家不知道?” 陆瑶拿起一个包子放入口中,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味道还好,至少安全没有人动手脚。 青桃站的原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你的意思是说管家知道这件事情?” “不仅管家知道,甚至你们国公也也有可能知道。” 国公府表面上管家的是关逢雪,但实际上是老管家。 关逢雪身体太弱了,平时除了吃药和休息,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 老管家是窦璟枭的人,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会禀告上去。 陆瑶吃了一个包子,自嘲的笑了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往往皆为利走,今天我就教你一课,做事要考虑后果,要权衡利弊。” 就算是简陋早餐又如何? 对于窦璟枭而言,身份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即便他不惧怕贵妃娘娘,但也没必要得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贵妃娘娘盛宠多年,在皇上面前也是说得了话的。 所以,这个委屈必须受着。 “可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万一要是伤到了小肚子该怎么办?” “我肚子里的孩子虽然重要,但是却重不过夫人,从今天开始给我安分一点,不要随便出去,招惹麻烦。” 接下来几天时间,窦璟枭从未来过陆瑶院子,而陆瑶也是乖乖的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从未出现在众人眼前。 关逢雪一直在院子里养身体,经过精心调养,总算可以走出屋子晒太阳。 嬷嬷看在眼里,一脸欣慰,“贵妃娘娘是老奴看着长大的,您是贵妃的救命恩人,也是老奴的救命恩人,有些话老奴不得不说。” 见关逢雪脸色如常,并没有任何不悦,她继续开口,“您菩萨心肠心善,可惜这善良的心肠用错了地方,这后面永远都是东方压倒西风,不争,就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有许多杀人不见血的方法,女人生孩子本身就是一道生死关。” 听话听音。 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早就听明白嬷嬷的意思了,可关逢雪从小单纯善良,一头雾水。 嬷嬷只能压低声音,“女人怀孕应该少吃一点,否则太大难产。” 关逢雪眼前一亮,随后低着头,“您不懂。” 她失落的回到房间,看似是不忍心害人,实则心里在琢磨着到底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 整个国公府都在窦璟枭的掌控之中。 她无论做什么事,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太难了。 她想了想,“宴会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可有请新科状元?” “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了,您身体不适,还是把这些事情交给奴婢吧。” 心兰看着自家主子脸色惨白的样子,于心不忍。 关逢雪摇头,“不,已经被人逼到了死角,不得不反抗,所以,还是我自己来吧,就算是身体弱,活一天也要争一天。” 嬷嬷的到来让她明白,权势重要性。 那天如果不是因为有贵妃娘娘的面子在,窦璟枭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留宿的。 而且,有嬷嬷在院子里呆着,窦璟枭即便是想要去看陆瑶也始终没有过去。 她看着外面,目光灼灼,“无论如何,我已经想好了,不就是妾室吗,有一个就可以有第二个,总之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存在,谁也动摇不了我的地位。” “主子……” 心兰声音哽咽,满脸的心疼。 第七十二章 贵妃娘娘的敲打 一连几天时间。 陆瑶像是鹌鹑一样,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原以为这样就能够躲过贵妃娘娘派来的那个嬷嬷,结果……对方竟然直接找上门。 一大清早。 嬷嬷直接带着人闯了进来。 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陆瑶,“这些日子,国公夫人身体为痒,你身为妾室为何不去照顾?” “我……” “闭嘴,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而已,应该自称贱妾。”嬷嬷冷声呵斥,声音冰冷刺骨,毫不留情。 青桃在一旁急得不得了。 陆瑶镇定自若,微微屈膝,“嬷嬷说的是,贱妾受教。” “知道错了就好,从今天开始我在这教你规矩,记住了,永远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过分的看高自己,否则死路一条……” 嬷嬷仰着高傲的头颅,开始讲一些规矩。 讲着讲着青桃就察觉不对。 讲的并不是大宅门的规矩,而是一些做奴婢该守的规矩。 他忍不住出声,“嬷嬷,我家里面还怀着若是……” 啪。 话还没说完,脸上挨了一巴掌。 嬷嬷冷冷的看着青桃,眼神像是看死人一样,“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来教你家主子规矩,那是贵妃娘娘的意思,怎么你们想要抗旨?”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雷霆雨露皆是君。 陆瑶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面上依旧是一副柔和的样子,上前一步将青桃挡在了身后。 “给嬷嬷请安,这丫头不懂事,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他一般计较。” “只是个奴才而已,老奴自然不会一般计较,不过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从今日起,你要好好学规矩。” 嬷嬷冷冷看了一眼青桃,然后也是继续讲规矩。 陆瑶站在一起,低着头,那双眼瞬时冷下,不过在抬头时仍然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一上午时间匆匆而过。 嬷嬷说的口干舌燥,不知道训斥了多少遍之后,才满意的点头。 “今日学的这些规矩都记住了,日后要伺候主子的,当然你若是学不明白,本嬷嬷会回去禀告贵妃娘娘。” 敲打一番后,他转身离开。 青桃泪水在眼圈打转,“姨娘委屈你了。” “不委屈,这些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委屈吗? 或许是的吧。 在与报仇雪恨相比,不值一提。 这样也好,关逢雪和她已经彻底撕破脸,以后再做任何事情也不需要再顾及什么。 她重重吐出一口气,“今天事情守口如瓶,谁都不许说出去,若是有人敢嚼舌根子,我定不轻饶。” 冷冷的目光扫过院子里所有的人。 青桃带头开口,“奴婢定当,守口如瓶。” 陆瑶满意的点头,“国公爷日理万机,你们不要拿这些小事儿去麻烦他,都回去忙吧。” 回到房间,陆瑶双腿一软,瘫坐在了贵妃榻上。 青桃快步上前,泪水无声滑落,“您受委屈了。” “不委屈,这点苦在我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你忘记我是从哪里出来的吗?” 那可是青楼最吃人的地方。 从小到大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才长大。 对于陆瑶而言,什么都没有报仇重要。 …… 另一边。 关逢雪得知嬷嬷的做法,愣了一下。 他正要说话,突然心绪不宁,剧烈的咳嗽起来。 嬷嬷快步上前,“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就交给老奴,老奴已经禀告贵妃娘娘了,娘娘说了,让老奴尽管为您撑腰。” “会不会给贵妃娘娘惹麻烦?”关逢雪满脸忧愁。 “自然是不会的,娘娘备受一下宠爱,就算是天塌下来,贵妃娘娘也不会受到惩罚,您就放心吧,更何况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听到这话,关逢雪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我是不想连累娘娘的。” “娘娘知道你善良,所以才派老奴来为您撑腰,您就放心吧,从今以后谁都不能欺负你。” “多谢嬷嬷。” 关逢雪为了感谢嬷嬷,直接大手一挥刺下了许多金银珠宝。 嬷嬷得到东西,感恩戴德,心里已经琢磨出了千百八折磨人。 书房。 整个国公府都在窦璟枭的掌控之中。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传入他的耳中。 一身玄色衣衫的他坐在桌案之前,手指轻扣桌面。 那张鬼斧神刀般雕刻的面庞,眉头紧锁,风雨欲来,薄唇勾起,“一个奴才竟然敢在府阳奉阴违。” 他表面镇定如初,可是眉宇间的焦躁几乎掩盖不住。 尤其是眼底的冷意,在场的人心惊肉跳。 管家扑腾一声,跪在地上,“老奴想试图阻止,可是那是宫里出来的嬷嬷,老奴不敢乱来。” “所以呢?”窦璟枭淡淡开口,语气平淡至极,令人听不出情绪。 老管家匍匐在地,沉默不语。 窦璟枭冷笑,眨眼间,他眼底布满了寒意,“这些人一个两个都想要,在我的国公府里,为非作歹。” 最后4个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老管家冷汗连连,大气也不敢喘下。 一旁的小厮,试探开口,“要不要奴才去送些补品。” 窦璟枭淡漠看了一眼,“如果你的女人受了委屈会如何?” “回主子的话,奴才还没有妻子,也没有女人。”小厮一脸尴尬,额头上的汗水不断的冒出。 老管家身体颤抖,没有等主子问,率先开口,“我家妻子若是受了委屈,一定会来找我告状,无论是孩子还是家里。” 是呀。 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会找自家男人告状。 陆瑶呢? 自从来到这个家里,无论受到任何委屈,都是默默的承受,看似温柔体贴,实则,或许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做她的男人。 赵之缘和陆瑶两个人青梅竹马戏长大。 两个人…… 一想到二人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他脸色阴沉至极,风雨欲来,过了好一会儿悠悠叹气,眉宇间尽显疲态,“这些日子多做一些补品过去,无论如何,孩子不容有失。” “是。” 老管家连忙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夜半三更。 万籁俱寂。 一个人影穿梭在黑夜之中。 第七十三章 好想你 昏暗的房间内。 陆瑶躺在床上,额头冷汗连连,睡梦中并不安稳,眉头紧锁,手不停的挥舞着,像是要抓到什么。 窦璟枭悄然靠近,看到床上的人不由的瞳孔猛然一缩。 那惨白的脸颊不停的流下汗水。 看着狼狈至极。 他下意识的上前,抓住了半空中挥舞的手。 “娘亲,我好想你。”女人的呢喃声带着哭腔。 窦璟枭动作一顿,看到人这个样子,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他缓缓抬手,轻轻的抚摸着那惨白的脸颊,擦拭掉额头的汗水。 不过,下一刻,动作顿住。 “之缘哥哥……” 那声音轻飘飘的,但像是一把利刃直接的插过来。 竟然如此亲密的称呼。 窦璟枭眉头紧锁,手上不断用力,紧紧的作案着柔弱无骨的小手。 陆瑶吃痛整张脸皱成一团,痛哭出声,“好痛,救我,娘亲救我……” 不知道梦里梦到什么,可是那张脸却写满了慌张。 尤其是那双好看的眉毛,仅仅住在一起,像是有无尽的愁死。 窦璟枭愣了片刻,无奈叹息,慢慢的脱掉自己被子里,让人轻轻的抱在怀里。 他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乌黑如墨的秀发,低着头,吻住了不得眉心。 吻密密麻麻落下。 温柔缱绻。 门外。 青桃一直在默默的守着,当听到自家主子说起什么哥哥时……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不会吧,不会吧? 自家主子称呼姑爷永远是姐夫或者是国公爷。 从没有叫过什么哥哥。 不会是睡梦中梦到赵之缘了吧? 我的天呀,小命要没了。 就在他忧愁不已时,房门嘎吱打开,窦璟枭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青桃,“今日之事不许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奴婢知道。” 窦璟枭渐渐离开的身影,青桃悄然松了口气。 她悄悄地走了进去,巧的很,恰好听到陆瑶的呢喃。 “之缘哥哥……” 完了。 她两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连滚再爬到了床边,正要捂住陆瑶的嘴,可是又停住了动作。 所以,刚刚国公爷也听到了。 想到国公爷离开时的表情,她浑身发凉,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传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他们出去的事情,国公爷是不是也知道了? 细思极恐。 没有动手,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 另一边。 在嬷嬷的帮助下,已经掌控了整个国公府。 所以当得知窦璟枭去看陆瑶时,她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却不敢轻举妄动。 原因无他,因为他们都需要这个孩子。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陆瑶活着,至于这个孩子…… 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原本是想留着的,毕竟,国公府需要继承人,但一想到这个孩子和陆瑶像,心里就犯膈应。 心兰看到自家主子忧愁,已经猜到了几分,“不如把这件事情交给富人吧,富人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关逢雪挑了挑眉,没有否认,算是默认。 而被关逢雪依赖的关夫人,此时遇到了巨大的麻烦。 她看着那个大腹便便的女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看懂,上半年我去过识江南,“在那里无非即受伤,最后被这位娘子所救,我们两个日久生情,不过当时她刚怀孕不便舟车劳顿,所以才留下,现在胎心已经稳固,我就把人接回来了。” 那以前,打死关大人也不敢用这样的语气和关夫人说话。 但此一时彼一时。 陆瑶在国公府受宠怀了窦璟枭的孩子。 作为陆瑶的父亲,关大人也是张扬了起来。 他搂着一旁的女人,傲慢的抬头,“总之这是我的女人,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你要好生安置这个孩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现在整个京城都在谣传你与咱们的女儿是善妒之人,这正是个机会,让你们好好洗白。” 关大人得洋洋的说完,牵着女人的手转身离开。 关夫人额头青筋爆起,脸色涨红,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他手握成拳,指甲镶嵌在掌心,目光冰冷刺骨,“他竟然敢背叛我,而且还是很早之前。” 无情多是读书人。 当年就是这个混蛋,诓骗了自己。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当年自己做的有多么愚蠢,放着高门显户不嫁,非要嫁给破落户。 懊悔在心间蔓延开来。 她端起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好呀,一个两个的贱人都想要拿肚子来说事,那本夫人就一次性全部解决,那个贱人训练的怎么样?” “回主子的话,已经在开始学伺候男人的本事了,那位小姐之所以可以立足,就是因为狐媚子的本事,所以自然要好好学习。” “那是当然,”关夫人头痛欲裂,敲打着太阳穴,“总而言之,一定要尽快要在一个月之内把人训练好,然后送出去,我倒要看看当那个贱人失宠又失去孩子时会如何。” 一想到自家女儿也在受委屈,她眼眶微红,“那丫头让我教的太善良了,不知道人间险恶,只盼望着从这件事情开始,他能够有所收敛,长一些脑子。” “主子不必担忧,现在有贵妃娘娘为咱们小姐撑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动摇小姐的地位,更何况,国公爷还是护着咱们小姐的。” 听到这话,关夫人脸上的表情并未好转,冷笑连连,“什么叫护着,当初出去时曾经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即便是没有孩子也绝不后悔,可这才过几年呀……” 更可恨的是那个女人还是自己亲手送去的。 恨不得时光倒流,直接将陆瑶掐死。 她把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无论如何,他们必须要死。” 无论是陆瑶还是江南来的女子。 不就是仗着怀孕,肚子里面有孩子为非作歹吗? 那就让他们彻底消失。 他双眸凝结成冰,眼底深处带着无尽的冷意,“很好,护国寺的菩萨巨灵了,准备一下,本夫人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有多大量带着两个孕妇去上香。” 第七十四章 初见面 科举结束,众多宴会,络绎不绝。 书房内。 窦璟枭摩挲着手中的请柬,神色灰暗。 管家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你以前不参加这种宴会的,所以小的才把请柬收起来。” 自家主子身份特殊,备受皇帝宠爱。 皇宫中最尊贵的三个主子,都把自家主子当做心肝宠爱。 这么多年过去,窦璟枭除了皇宫宴会之外,几乎不参加其他的宴会。 所以当收到那些请柬时,管家如同往常一样把请柬丢到一旁处于理会。 谁能想到,大清早主子竟然主动要看那些请柬。 窦璟枭沉默不语,“就这个吧。” 老管家一看,一头雾水。 选的竟然是一个诗会。 他面对一豁子应了一声,然后转身下去准备。 经常用所有才子举办的诗会,每年举办一次,参加的人非富即贵,也有许多才子佳人。 当然,男男女女聚在一起,热闹的很。 窦璟枭还未娶妻之时,是所有京城贵女的最佳人选。 他那是对于这样的宴会,避之唯恐不及,没想到成亲多年后竟然来到了这个诗会。 窦璟枭出现瞬间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快看快看,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国公爷,不知为何会来参加这个宴会,真是稀客。” “谁说不是呢?国公爷可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宴会,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 赵之缘顺着视线看过去。 阳光下,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他身穿着一件蓝色锦袍,面色淡然,但是身上散发的贵气却不容忽视。 他站在人群中,绝对是最亮眼的存在。 可是,他的瑶瑶,也是最美好的存在。 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要和这样的男人,他不心不由的抽痛了一下。 “你在这傻站在干什么呢?没看到吗?有那么多人去套近,听说这位公爷可是皇上最宠爱的臣子,只要他愿意为咱们说好话,想要什么都有。” “对呀,你可是状元郎,赶快过去,哪怕打个招呼,以后在朝堂之上也能占到不少便宜。” “算了吧,你们不要在这胡说八道,咱们的状元郎可是连公主都不想要,怎么会去讨好别人呢。” 听着耳边的议论声,赵之缘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眼睛一直直直的看向不远处的窦璟枭。 或许是他的眼光太过炙热,窦璟枭突然抬头。 两人视线不由的在空中交汇。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窦璟枭态度淡然,眼神带着轻蔑,就像是在看蝼蚁一样。 赵之缘面色不变,袖子下的手却慢慢的从紧握成了拳头。 这就是权势。 即便他拼命的往上爬,也只是考了状元而已,窦璟枭就可以站在高处俯瞰众人。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 “公主殿下驾到。” 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 一个明艳夺目的身影,闯入众人视线。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后娘娘的女儿,当今的嫡长公主,荣琅公主殿下。 荣琅公主。 听着封号就知道这公主有多受宠。 因为是皇后的女儿,又是皇上的长女,从小备受宠爱,要星星不给月亮。 尤其是那张绝美的面庞,唇不画而筑,美不点而黛,眉目如画,那乌黑如墨的秀发,纤细的腰肢不足,盈盈一握。 公主殿下出现的瞬间,几乎所有男人的视线全部看了过去。 当然有两个人除外。 一个是窦璟枭,一个是赵之缘。 二人对于公主殿下的到来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反而继续看着彼此。 公主的到来瞬间引起了许多人的围观,荣琅公主淡淡看了众人一眼,瞬间在人群中找到了他喜欢的人。 “恭喜状元郎,今日我是为你来参加这个宴会的,不知今日可否,一睹状元郎的风采?” 荣琅公主耀眼夺目,张扬自信,说话时,轻轻抬高下巴,自带着傲气。 赵之缘收回目光,后退两步保持距离,双手抱拳,“给公主殿下请安。”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我说过了,我仰慕你的才华,日后见面便叫我一声……” “公主殿下男女授受不亲,而且,天地君亲师,您是君臣是臣。” 没等荣琅公主话说完,赵之缘直接开口打断。 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荣琅公主早就怒了,一怒之下直接砍了对方的脑袋。 可,说这话的人偏偏是赵之缘。 荣琅公主笑了,“都随你,你想怎样都可以。” 嘶。 在场许多人听到这话不由的倒吸口凉气。 早就听说荣琅公主对状元郎一见钟情,勇追猛打,本以为只是谣传亲眼所见,却发现有过之而无不及。 荣琅公主杀人不眨眼,从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万万没想到,竟然对一个状元郎,如此退让。 众人惊讶的同时,警惕的目光看向赵之缘。 三年一个状元郎。 对于他们这些达官显贵而言,状元郎并不重要,可若是真的得到了公主青睐,那身份不可同日而语。 窦璟枭挑眉,对此也极为意外。 不过,他嘴角勾起走了过去,“公主殿下你来了,若是喜欢状元郎,不如臣替你去陛下面前说说让陛下给你赐婚如何。” “好呀。” “不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荣琅公主愕然,最后便是一脸委屈。 骄傲如他从未被人拒绝过。 赵之缘却镇定自若,“多谢国公好意,只是,臣早已心有所属,我们二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曾经约定过在我高中之时,就会娶她入门。” 青梅竹马。 这4个字一字一顿。 隐隐带着挑衅。 窦璟枭眯着眸子,神色晦暗,“你确定一定能把人娶回来?” “那是自然,即便现在不能,日后也可以,此生已经认定了她。”赵之缘声音坚定,又给自己留任何后路。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窦璟枭声音平淡无波,却莫名让人听出几分冷意。 他一个跨步迈出,拉近二人距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或许,你的青梅竹马早就已经另嫁他人。” 赵之缘,“……” 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第七十五章 公主殿下的心意 他知道了。 万一…… 想到有可能的结果,赵之缘身体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连忙低着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臣愿意等。” “呵。” 窦璟枭冷叱一声,神色晦暗,转身离开。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两个人在说什么。 不过他们也不在意,将视线落在了公主殿下身上。 窦璟枭走了,身份最最贵的就是荣琅公主。 荣琅公主对于众人的恭维一概不理,慢慢的靠近赵之缘,“你什么意思?是真的不想娶本公主吗?”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臣惶恐。” “你骗我嘴上说着惶恐,但实际上就是因为你有青梅竹马不想要我。我告诉你,这辈子我赖定你了,谁都抢不走你,不信我倒要看看谁敢嫁给你。” 骄纵任性的公主,从不让自己受委屈。 荣琅公主傲娇的冷哼一声,“状元郎是本公主看上的,日后你们都离得远点,免得丢了自己的小命。” 警告一番后,转身离开。 公主殿下看上状元郎了,这件事情很快传扬开来。 …… 最先得到消息的人是关夫人。 他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怎么会呢? 原本还想着拿赵之缘来威胁陆瑶,结果,竟然攀了高枝。 若是真的和公主殿下走在一起,赵之缘飞上枝头做了凤凰。 他手重重拍在桌子上,“这些混乱的东西为什么,为何非要和本夫人做对。” “夫人你想错了,既然公主殿下喜欢状元郎,咱们何不借刀杀人……” 关夫人眼前一亮,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对对对,借刀杀人,公主殿下想要收拾一个妾室,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好好好,太好了……” 阿嚏。 午睡醒来的陆瑶猛然打了个喷嚏,觉得后背发凉。 青桃上前,“主子您不舒服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一样,对了,国公爷可曾过来看过我?” 陆瑶拿着一盏燕窝,喝了一口,随口一问。 青桃瞬间低下头,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国公爷一大清早就去参加宴会了,并未过来。” 他说话时,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慌张。 陆瑶动作顿住,挑了挑眉却并没有拆穿,“好了,算了吧,夫人那边怎么样了?” “夫人身体好了许多,今日中午还去花园里遛了一圈呢。” “怀孕了身体不愿意动,我也去走一圈吧。” 冬日阳光正好。 陆瑶在青桃的搀扶下来到了花园,只是刚要坐下,就听到几个小丫头正在那里窃窃私语。 当听到赵之缘的名字时,二人不由地屏气呼吸,竖起耳朵。 “状元郎可真幸福,学识渊博,一招高中,现在又得到了公主殿下的青睐,以后可是驸马。” “幸福的不得了,前些日子状元郎游码走街,我去看了状元郎长得帅气逼人,英俊潇洒,与公主殿下也是相配的。” 两个丫头叽叽喳喳的声音不断。 陆瑶拼凑出了重要的事实。 荣琅公主真的看上了赵之缘,并且当众宣布了主权。 公主殿下如此霸道吗? 陆瑶忍不住追问,“你可听说这位公主殿下的事情?” “那当然了,这位公主殿下是皇上皇后的长女嫡长女,从生下来就被赐了封号,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说起荣琅公主,青桃滔滔不绝,同时在说到一些重要事情时压低了音量。 看得出来,这位公主是很受宠,只是也太过跋扈了。 参加宴会察觉到有人比她长得漂亮,就直接动手划划对方的脸。 每一个与公主殿下作对的人都会遭受到惩罚。 轻则毁容,重则没命。 这样的公主,太过霸道了。 根本就配不上那么美好的赵之缘。 陆瑶喃喃自语,“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但,我相信他并不想要贪慕权贵。” “姨娘,您是疯了吗,在这可千万不能说这话。” 青桃恨不得堵住陆瑶的嘴,紧张的看向四周,额头冷汗连连。 “行了,这里这么偏僻,怎么会有人听到呢?而且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天凉了咱们回去。” 陆瑶怀孕了,怕冷怕热,太阳下山,刚冷一点就觉得不舒服,主仆二人很快离开了凉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凉亭后面的假山处,有两人正坐在那里下棋。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男人清爽的声音响起,“你这家中太过八卦了,竟然都在议论状元郎,不过我倒好奇你今日为何去参加宴会,难道也是为了状元郎?” “话太多。” 窦璟枭修长的手指拿着一颗白棋子,“好奇心害死猫。” “好好,知道你的个性,不过这么多年了,一直不想参加宴会,今日为何要去?” 男人是真的好奇。 窦璟枭淡淡瞥了一眼,没有言语。 参加宴会当然是想看看赵之缘到底长什么样。 原以为只是一个穷酸书生,可今日一见却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青梅竹马喜长大,感情非同一般。 而刚刚陆瑶在提到赵之缘时那怅然若失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怀着他的孩子,却想着其他男人。 他面色如常,眼底却蕴含着狂风骤雨。 对面的男人哈哈一笑,“你竟然也有变脸的时候跟我说说什么事儿不开心,让我开心一下。” “哼。” 窦璟枭一子落下,“你输了。” “无所谓,只是100两银子而已,我还输得起,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男人穷追猛打,不断的追问。 窦璟枭烦了,直接一脚将人踹开,“从即日起,离我远一点。” 丢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他转回到书房,那张鬼斧神刀般的面庞如同蒙上了一层寒冰。 “今日嚼舌根的每个丫鬟,扣一个月工钱。” “是。” 窦璟枭身旁的小厮不敢多问,连忙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书房的门关上。 窦璟枭手指轻轻摸索着茶杯,神色晦暗。 一闭眼,就能想到陆瑶谈论赵之缘时那幅怅然若失的表情。 所以……在想他。 第七十六章 王府宴会 晨光熹微。 陆瑶坐在桌前吃着早膳,看着送来的请柬,微微皱眉。 “这是王府送来的?” “对呀,这是国公爷让人送来的,夫人体弱不能参加宴会,国公爷特意送来让您参加。” 青桃说话时语气带着浓浓的自豪,洋洋得意的抬高了下巴。 在他看来,这请柬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以后,自家主子就可以以国公府的身份出门赴宴了。 他这个丫鬟身份水涨船高,以后也不用再受欺负。 陆瑶将手中的请柬看了一遍又一遍,“所以这是国公爷的意思?” “是呀,你怎么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只要您去参加这个宴会,从今以后就可以常常出门了,谁都不敢小看您,就算是关夫人也不能。” 女人家然后身份会随着夫家的身份而变化。 陆瑶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妾,但国公府的妾要比普通人家的正妻还有体面。 看到青桃高兴的样子,陆瑶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到底什么意思? 窦璟枭是极其中规矩的,这些年因为家里只有关逢雪一个人,所以国公府从不参加任何宴会。 现在竟然让她去参加。 试探吗? 种种猜测在脑海中徘徊,挥之不去。 转眼,到了王府举办宴会的日子。 陆瑶心中不情愿,但还是换了一身衣服盛装出席。 “姨娘你好美。” 青桃看着镜子里的人,忍不住发出赞叹。 这不是夸大其词,是真的很美。 陆瑶穿了一身粉色的襦裙,乌黑如墨的秀发轻轻的挽起,上面带着几个珍珠钗子。 她站在阳光下,嘴角含笑,美艳无双,犹如黑斑待放的花朵,让人离不开眼睛。 青桃眼睛都看痴了,恨不得冲上去抱一下。 陆瑶失笑,“行了,看你这副样子,咱们赶快出发吧,千万不要迟到。” 或许参加宴会,他心里面还是有些害怕。 毕竟身份在这里。 收到请柬的这些天,他曾试图找窦璟枭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窦璟枭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根本就看不到人。 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去参加。 只是……当主仆二人来到门口时却发现,关逢雪已经坐在了马车上。 帘子掀开,关逢雪一身青绿色衣裙,清丽脱俗,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样,仙气飘飘。 只是,脸色太难看了,带着病弱的美。 四目相对。 关逢雪剧烈的咳嗽两声。 她今天已经盛装打扮了,可是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却莫名,略逊一筹。 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她扯出一丝牵强的笑,“本来也是不打算参加宴会的,只是闲来无聊,咱们一起乘马车走吧。” “是。” 陆瑶巧笑嫣然,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不紧不慢的上了马车。 一路上。 耳根子清静的很。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陆瑶没有说话,是在想一会儿宴会上该如何表现。 而关逢雪则是生着闷气。 马车很快到了王府。 关逢雪身为正牌夫人率先下了马车,陆瑶紧随其后。 二人一出现,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而贵妃娘娘身旁的嬷嬷,从后面的马车过来,扶住了关逢雪的胳膊。 “您是国公夫人,不是什么人都能和您并肩走的,老奴扶着你。” 嬷嬷一番话,明显带着敲打。 她回头,斜睨了陆瑶一眼,“今日大家出来参加宴会,代表的是国公府,你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丢了国公府的脸。” 陆瑶淡淡一笑,“多谢您指点,您在工作多年伺候了那么多主子,参加了许多宴会,自然知道其中的规矩,不如您提点一二。” 嬷嬷,“……” 一口气噎住,差点气死。 口口声声的是在拿她的奴婢身份说事。 这人,伶牙俐齿,巧舌如簧。 嬷嬷在皇宫多年,呆在最受宠的贵妃娘娘身旁,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就算是皇上太后,见到他也会留几分颜面。 结果却被一个死丫头气成这样。 他冷冷的看过去,声音冰冷刺骨,“那是当然,一会儿给我老实一点,千万不要闯什么祸。” 陆瑶轻轻点头,目光扫向不远处,嘴角勾起,带着淡然的笑。 窦璟枭身贵,连带着陆瑶等人也备受重视。 更何况关逢雪身旁还有贵妃娘娘最重要的嬷嬷。 他们很快便被主人家迎了进去。 这次举办宴会的是淮南王,传闻升星风雅,王府处处考就典雅。 三步一景,五步一画。 到处都是风景。 亭台楼阁,雕栏画柱,小桥流水。 总之,这美景让人应接不暇。 若是其他人看到这样的美景,总会忍不住看几眼。 陆瑶这些天一直在恶补参加宴会的知识,所以一路上,目不斜视,淡定从容,从未往旁边看过。 嬷嬷气得咬牙切齿。 以为没见过世面的人总会看上两眼,结果…… 竟然什么也没看。 但心情不顺的嬷嬷还是开了口,“一会儿我随国公夫人去那边,而你只是一个切实身份不高,还是留在奴婢那头吧。” 陆瑶淡定应对,“难道国公府的妾是要和那些奴婢在一起吗,回去之后一定要去郭公爷那儿告一状。” 嬷嬷,“……” 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晕过去。 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陆瑶到底怎么回事,停滞了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结果今天竟然像个刺头一样。 一张嘴就直戳人的肺管。 气的人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别提有多憋屈。 关逢雪站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着。 本以为这个嬷嬷一定会给陆瑶一些教训,结果这么不中用。 几个来回下来净吃亏了。 难道陆瑶的段位这么高,宫里的嬷嬷也不放在眼里? 陆瑶不知道关逢雪心中所想,不然一定会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今日之所以如此强硬,原因无他,就是不想被欺负。 近日来参加宴会的人非富即贵。 若是被一个嬷嬷欺负,那日后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总而言之,今日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即便是妾室,但也不是个好惹的。 在这尴尬的气氛中,几人来到了凉亭处。 第七十七章 再相见 “哟,这不是咱们国公夫人吗?你怎么来参加宴会了?快快快,大家让开?” 凉亭处已经聚集了许多贵夫人。 他们看到关逢雪时,连忙迎上来恭维的话像不要钱一般的往外冒。 而陆瑶像是隐形人一样被所有人忽视。 记住也不着急,恪守本分,乖乖的站在关逢雪的旁边。 寒暄一番后,众人落座。 女人们聚在一起无非就是聊金银首饰以及衣服的样式。 陆瑶听的有些无聊,四处张望,瞬间撞入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赵之缘。 他怎么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王府举办宴会,原本就是为了这些中举的举人。 赵之缘是新科状元,当然会过来。 再次相见,物是人非。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却又迅速分开。 陆瑶低着头,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将视线落在凉亭之中。 这时,也有其他人发现了赵之缘的存在。 凉亭之中除了贵妇人外,还有一些千金小姐。 状元郎是出了名的貌若潘安,很多人见到后不由的红了脸。 “那不是我们的状元郎吗?真是英俊潇洒,可惜呀,已经被公主殿下喜欢上了,咱们就算是喜欢也不敢动手。” “可不是吗?说是这些天公主殿下不停的往那边跑,给这位新科状元送了不少东西的,结果新科状元竟然一点也没要。” 听着众人议论的声音,陆瑶拼凑出了一些真相。 公主殿下是真的喜欢赵之缘,这些日子穷追猛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陆瑶抬头快速看了一眼。 短短几天时间,瘦了人也憔悴了许多。 是因为公主殿下吗? 一阵狂风吹来,陆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怀着身孕的她,担心被风吹感冒了,于是悄悄的退出凉亭。 她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坐下,一路走来,竟然没有一个人与她说话,反而是一副看不起的模样。 毕竟参加宴会的人非富即贵,都是身份尊贵的人,对于一个妾室,自然是看不上。 不过,他们也不敢随便的招惹陆瑶。 毕竟,窦璟枭的身份,可不是他们能招惹起的。 安静的环境内,陆瑶一个人坐着有些无聊,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昏昏欲睡,脑子晕晕沉沉。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换个地方坐下,是脚步声传来。 那熟悉的声音,太清晰了。 转眼间,赵之缘已经走了过来。 他目光灼热的看过来,“你好吗?” “当然了,我现在是国公府的妾,是肚子里面怀着国公府的继承人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好友相聚,陆瑶故作平静,声音温柔。 赵之缘自嘲的笑了笑,“你到现在还想骗我吗,我知道你是不情愿的,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回来的。” “你又是何必呢?” 看到那关心的眼神,陆瑶有些绷不住了。 她进入国公府以来就已经想好了,要冷清冷清,绝不对任何人动真心。 跟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在他面前真的很难装下去。 她抬起头将眼泪逼退回去,声音冰冷刺骨,“我已经说过了,自己现在过得很好,而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官员而已,在这说什么大话……” “你不要这样看得我心疼,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也不想连累我,但……” “闭嘴吧,不要装作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就是个坏女人,你以后也不要理我。” “我……” 赵之缘摇摇头,“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总而言之我是我你是你,咱们两个再无瓜葛。” 陆瑶说着正要转身离开,余光看到一个衣角,身体僵硬,遍体生寒。 是他。 所以参加这个宴会就是为了看这出好戏。 思索片刻后,她眼神一变,声音带着浓浓厌恶,“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好不好?咱们两个虽然一起长大,但我只把你当亲哥看。” “你现在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对我的侮辱,国公也很好,他对我温柔体贴,把我当做孩子一般宠爱。” “做小到大,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宠爱我,所以你不要再来破坏我们,我爱国公爷,我只爱他,会白头偕老。即便是为了他付出生命,我也愿意……” 浑身颤抖的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深情款款的样子。 不远处。 一个身穿蓝色锦袍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勾起。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那些话就像是一阵微风吹过心尖掀起层层涟漪。 他俊美的眉眼间,全部都是笑意。 咚咚咚。 脚步声传来。 他正要转身离开,传来一声惊呼。 “国公爷,你怎么在这?”陆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手帕捂着嘴角。 她眼里只有惊讶,却没有任何惊慌失措。 窦璟枭挑了挑眉,看着远处那个失魂落魄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裂到了耳后根。 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时眼里的笑意却是毫不掩饰。 陆瑶似是反应过来,屈膝盈盈一拜,“给国公爷请安。” 窦璟枭微微一笑,向前扶住了陆瑶的胳膊,“好了,你肚子里怀着孩子无需多礼。” 陆瑶羞涩的笑,开头时,那双美丽的眸子盛满了深情的笑意,“但是规矩不可破,免得被人说没规矩。” “有我在,谁敢。”窦璟枭还是头一次公开的维护陆瑶。 陆瑶笑盈盈,如若无骨的靠在了窦璟枭身上,“就知道关公爷最好了,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会护着我。” “知道就好,第1次来参加这样的宴会,我带你到处逛逛吧。” “好。” 有了窦璟枭陪同,陆瑶也自在了许多。 两个人手牵着手,开始在王府里面闲逛起来。 说起来,窦璟枭身份特殊,去任何宴会都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从不把规矩放在心上。 当二人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不由的吸引了许多目光。 同时,窃窃私语的声音也在耳畔响起。 即便走出一段距离,仍然能够听到那阴阳怪气的声音。 陆瑶低着头,手搅动着帕子。 第七十八章 窦璟枭的维护 “这人可真不要脸,只是一个妾室而已,竟然敢公然的后宫也手牵着手。” “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而已,生了孩子之后说不定就会被撵走了,所以,根本不值一提,说白了就是个玩物。” 不堪入耳的话,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过来。 窦璟枭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侧头看着陆瑶难看的样子,大跨步走到了那些贵妇人面前。 随着距离靠近。 这些夫人吓得瑟瑟发抖,连忙捂住了嘴巴。 他们身份没有窦璟枭高,屈膝行礼,“给国公爷请安。” “你们都是哪家夫人?竟然在这里嚼舌根,你不要了可以说一声,本国公爷定当成全。” 窦璟枭目光如炬,声音冰冷刺骨。 字字句句就像是一把利刃一样,直直的射过去。 嚼舌根。 这几个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在场众人都是大臣的正妻,朝廷贵妇。 可以这样侮辱,众人脸色胀红,却敢怒不敢言。 谁让窦璟枭受宠的,不仅皇上宠她就是太后和皇后,别把窦璟枭当做晚辈疼爱。 屈辱涌上心头,这些夫人不敢对窦璟枭做什么,但是却抬头不捉痕迹的瞪着陆瑶一眼。 他们自认为这眼神极为隐晦,但却被窦璟枭捕捉到。 他冷哼一声,一把拦住陆瑶纤细的腰肢,“这是我的女人,生下孩子之后会被抬为贵妾,你们可想好了。” 丢下一句,他牵着陆瑶的手转身离开。 贵妾。 这两个字很快传扬开来。 而凉亭之中正被所有人恭维的关逢雪,很快得到了消息。 她不明白为什么窦璟枭会出现在宴会之上? 又要把人抬为贵妾。 这是想干什么?这是想要彻底架空她吗? 身体柔弱的她从来就没有参加过什么宴会,是因为让陆瑶参加她不服气才过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他胸口剧烈起伏,然后咳嗽了起来。 虽然不断的在心里默默的告诫自己不能够善度,不能小气,但怒火却噌噌噌的往上窜。 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吓了一跳。 关逢雪体弱,全京城人尽皆知。 为了防止出事,他们连忙将关逢雪抬进了休息的院子。 缓了好一会儿,又吃了药,关逢雪才渐渐停止了咳嗽,泪水无声落下。 “国公爷一点面子也不给公然与陆瑶在一起,以后这京城还有人把我放在心上吗?” 泪水像不要钱一般的掉。 悲痛欲绝的她,眼里充满了泪水。 嬷嬷看着心疼,“国公夫人您放心,老奴一定会为您做主的,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而已,想当贵妾也要看他配不配。” “且不说其他人,就是太后和皇上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窦璟枭身份高贵,即便是一个普通的妾室,也要精挑细选,更何况陆瑶的出身。 嬷嬷左思右想,试探性开口,“以前我也答应了,只会守着你一人,现在已经破了这个誓言,不如让贵妃娘娘赐两个女人过来,你觉得如何?” 陆瑶怀有身孕不便伺候男人。 这个时候要是送过来两个女人,说不定可以破局。 这是后院女人常用的手段。 就算是皇宫中也是如此。 贵妃娘娘当年怀孕的时候也把身旁的丫鬟开了脸,送到皇上面前。 关逢雪一脸愕然,哭得更凶,“难道要这样吗?那我和那些其他的女人有什么区别?我不想做出这样的事。” 话音未落,人又开始哭了起来。 …… 另一边。 赵之缘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躲在了暗处,看着陆瑶和窦璟枭两个人手牵手,眼神黯然。 嫉妒在胸腔蔓延开来。 他看着那两只手,恨不得直接冲过去。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也不行。 陆瑶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窦璟枭的欢喜,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会在暗中保护帮助她的。 “状元郎干嘛呢?” 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 荣琅公主不知何时走到了身后,她拍了拍赵之缘的肩膀,笑得俏皮可爱。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大红色衣裙,明媚耀眼,如同天空的太阳,太夺目了。 赵之缘连连后退,如同往常一样,恪守规矩,“给公主殿下请安。” “何必如此,你我本就是一家人,父皇已经答应了,只要你同意立刻赐婚,而且还会给你封一个大官。” 身份高贵的嫡公主,就是这么有底气。 开口就是大官。 荣琅公主目光灼灼的看着赵之缘。 男人寒窗苦读数十年,这个就是建功立业。 当大官无人能拒绝。 可令她失望的事情出现了。 赵之缘面色如常,甚至还后退了两步,就是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公主殿下,我已经说过了,有青梅竹马,心有所属,臣实不敢受。” “所以你还想拒绝我?” 荣琅公主怒火蹭蹭一下窜上来步步逼近,“你喜欢谁?把人给我带来,信不信我扒了他的皮?”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赵之缘低着头,沉默不语。 空气突然变得冷凝尴尬许多。 荣琅公主突然笑了起来,“青梅竹马是吧,心有所属是吧,好呀,我一定会把她找出来,然后碎石万段,或者是把他的脸扒下来做成灯笼,每天陪着你怎么样。” 赵之缘依旧低着头,一个字也没说。 不过一想到窦璟枭的身份竟然莫名有些庆幸。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万一要是调查出来的话,一定会对陆瑶不利的。 不过还好,陆瑶肚子里怀着孩子,无论如何窦璟枭都会护着他。 想到这些心里闷闷的。 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椅一样,无法呼吸。 荣琅公主见赵之缘始终沉默,愤怒的一脚踹上去。 赵之缘猝不及防,文弱书生的他和习武的公主,体力有着天壤之别。 砰的一声,他狼狈的摔倒在地。 荣琅公主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给我听好了,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你跑不掉的,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留下一句话,他拂袖而去。 看着那个满是怒火的背影,赵之缘叹了口气,神色晦暗。 第七十九章 关夫人的计划 关夫人从假山处走,看着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 “那个贱人还真好命青梅竹马已经成了状元郎,而且这个状元郎被公主殿下看上?你觉得,这状元郎还会护着那个贱人吗?” 一旁的嬷嬷陷入沉思,“夫人,奴婢知道你的计划是想要对付她,但咱们不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您若是在宴会上做出什么恐怕丢人的也是咱们大小姐和姑爷。” 打老鼠伤玉屏。 不划算。 关夫人又何尝不知道。 可等不及了。 今天来参加宴会,她几次三番想要找女儿商量计策,结果呢,那个不要脸的贱妾仗着自己怀了身孕一直跟在她身边。 她是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贱妾,才来到这边的。 “不行,今天一定要在宴会上做个了断,只要让所有人看到他和状元郎在一起说话,无论公主殿下是何表现,陆瑶那个贱人再无翻身之地。” 堂堂状元郎与陆瑶私会。这件事情传扬出去,两个人将死无葬身之地。 关夫人眯着眸子,眼神冰冷刺骨,心里已经做好了决断。 宴会即将开始,四周闲逛的人全部回到了宴会厅。 窦璟枭身份高贵,只坐在王府的下手。 关逢雪和陆瑶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两边。 而关夫人身为新科状元,即便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也被安排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不过,在荣琅公主的安排下,直接把人安排到了他的旁边。 众人看到这个座位,纷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而一直想搞事情的关夫人,看着远处的女儿,心有不服。 相比之下,关大人则是高兴的不得。 窦璟枭身份高贵,可是一左一右都是他的女儿,无论将来哪个女儿得宠,对他来讲百利而无一害。 高兴之余,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看了看一旁怀着孕的妾室。 “只要你给我生下儿子,我保证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我也把你抬为贵妾。” 窦璟枭要把陆瑶抬为贵妾的事情,关大人已经知道了。 他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要敲打敲打关夫人。 关夫人袖子下的手已经攥成拳头指甲镶嵌在掌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不要脸的,竟然学着窦璟枭也让妾室来参加宴会。 这周围都是一些达官显贵,看他就像是看傻子一样。 偏偏关大人还在那里洋洋得意,不知廉耻。 他轻轻的攥紧了关大人的胳膊,“今日王府举办宴会,还是要少喝些,免得……”出丑。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 关大人直接把他的手甩开,“不要在这里扫兴,今天来参加宴会是高兴的日子,你给我闭嘴。” 或许是喝了酒,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在场的许多人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眼神更加鄙夷。 宴会正式开始。 淮南王年事已高,寄情山水从不过问王府的事情,所以这次宴会是由王府世子举办的。 淮南王世子一出现,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他身穿着一件绣着五爪金龙的蓝色长袍,气宇轩昂,英俊不凡。 一出现,许多女子开始犯起花痴。 “这才是真正的精英规矩,不知道什么人有这样的福气,嫁给淮南王世子。” “淮南王可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叔叔,淮南王世子与陛下也情谊深厚,日后无论谁嫁过来,都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淮南王世子真正的龙子龙。 淮南王是当今陛下的亲叔叔。 世子与陛下则是堂兄弟。 这关系有多近,不用多说,最重要的是淮南王父子,知进退。 当今陛下在登记之前遇到过许多麻烦,除了窦璟枭外,淮南王为了他出生如此,多少次受伤,死里逃生才活下来的。 所以,当今陛下登基之后,淮南王府如日中天花团锦簇。 淮南王世子更是成了所有少女的梦中情人。 在其他女人看过去时,陆瑶也忍不住看了两眼。 今日在场的许多人,非富即贵。 状元郎温文儒雅,堪称君子莫如玉。 淮南王是自带贵气。 而窦璟枭……这些人似乎跟他一比都逊色了许多。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那身上自带的贵气并不比任何人少,反而与淮南王世子相比,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窦璟枭拿起茶杯把玩,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 余光看到陆瑶的眼神正盯着淮南王世子,最后又看了看状元郎。 总而言之,那双美丽的眸子却从未放在自己身上。 他手慢慢的钻进茶杯,面带不悦,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 明明房间内点着火炉。 陆瑶突然感觉后背凉凉的,好奇的侧头就发现窦璟枭竟然一直盯着陆瑶。 所以,宴会之上也这样盯着吗? 那他心里还有自己吗? 酸涩涌上心头,心里闷闷。 片刻功夫,呼吸急促,额头冷汗连连,关逢雪连忙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药丸放入口中。 忙完一切后,她再次看向一旁的窦璟枭。 刚刚自己吃药的动作这么大,竟然一点也没发现,所以他眼中已经没有自己了。 苦涩在心间蔓延,她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善妒,但还是有些忍不住。 不远处的关夫人将这些尽收眼底。 看到自家女儿委屈巴巴的样子,恨的咬牙切齿。 恨不得直接冲过去给陆瑶两巴掌,但理智告诉她不能不仅不能还要装作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 宴会正式开始。 这次是个文会。 讲究的是以诗会友。 淮南王府把这次中举的举人全部请了过来。 众多文人聚在一起,自然要临时作画,好好的展露一下才华。 首先开始的是作画。 前三家主动占了出来,赵之缘站在三人中间,是最紧俏的,也是最年轻的。 他自信从容,即便面对着众人的大量仍然淡定,不见丝毫窘迫。 荣琅公主手托着下巴,一脸花痴的样子,“看到了吧,这就是本宫喜欢上的男人,以后要是有人敢跟本宫抢,就休怪本宫无情。” 公主殿下说话的时候,并未刻意压低音量。 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陆瑶身体明显颤了一下,担忧的看过去。 第八十章 她在担心他 宁为玉碎,不为完全。 其他人或许不了解,但与他青梅竹马其长大她,却知道赵之缘的品性。 赵之缘倔强无比,当年考中秀才后,许多达官显贵看中他的才华,想要将女儿下嫁,结果他硬是顶着压力全部拒绝。 这么多年,他心里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女人。 公主殿下一再苦苦相逼……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简直不敢想。 陆瑶紧张不已,无疑是搅动着手中的帕子。 这个小动作她自己都未曾留意,窦璟枭就看得一清二楚。 她在担心他。 呵。 他心里冷嗤一声,察觉到状元郎在作画时也在分心看着这边,伸手拦住了那纤细的腰肢。 分神的陆瑶吓了一跳,下意识惊呼。 赵之缘听到,手上动作一顿,好好的一幅百鸟朝凤……悔了。 “你是怎么回事?在这里大呼小叫干什么?”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荣琅公主直接站了起来,愤怒的看着陆瑶,“好大胆子,居然敢在这里大呼小叫,毁了状元郎的话,信不信本公主现在就杀了你。” 为了维护赵之缘,她大跨步走过去,抬手就要打人。 眼见着那巴掌要落在陆瑶身上。 赵之缘瞳孔猛然一缩,正要跑过去,就看到窦璟枭慢条斯理地抬手一把,将那落下来的手推到一旁。 他态度从容不迫,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面对公主,打不卑不亢,态度平淡至极。 “公主殿下,这是臣的妾室。” “知道了,这就是那个怀孕的妾室是不是,她跑出来干什么?坏了状元郎的一幅画。怀了孕不应该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吗,不安分。” 若放在平时面对窦璟枭,荣琅公主不敢如此放肆。 一想到自家情郎画的画,心血被破坏,气不打一出来口不择言。 嘶。 在场的人,许多人听到这话不由得倒吸口凉气。 窦璟枭有多受宠,他们可是知道。 而公主殿下是皇后娘娘的长女,从小娇蛮任性,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面对窦璟枭时总会退让几分。 现在,两个人竟然对上了。 他们低头大气也不敢喘。 窦璟枭缓缓抬头,漫不经心的开口,“公主殿下,这是你的教养?”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没有规矩,犹如皇家颜面。 荣琅公主对上那平淡的目光瞬间反应过来了。 无论是父皇还是母后,就算是他把天捅个窟窿,他们两个也会宠着自己不会责罚。 但,若是涉及到窦璟枭,她必定会受罚。 “哼。” 荣琅公主冷哼一声,瞪了陆瑶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了位置上。 陆瑶,“……” 柿子挑软的捏。 因为无权无势,所以才被欺负吗? 他低着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眼角却闪过一抹冷意。 这些消费者都是一样,不把任何人的姓名放在眼里。 说杀就杀,说打就打。 想到刚刚公主殿下那一巴掌,他手慢慢的握成拳头。 窦璟枭侧头看着他这副样子,以为是害怕了,轻声安抚,“无需在意,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 陆瑶深呼吸,调整好表情后,再抬头时一脸感激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多谢姐夫。”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如一根羽毛在心间划过。 窦璟枭嘴角不自觉勾起。 他自己都未察觉心情如此轻易的被陆瑶影响。 而随着时间流逝,影响越来越大。 窦璟枭抓着陆瑶的手,安抚的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 关逢雪,“……” 看着两人之间那些秀恩爱的小动作。 胸口更闷。 无法呼吸的她再次将瓷瓶里的药丸拿出来,连着吃了两粒。 而同样心痛的无法呼吸的还有赵之缘。 他太没用了。 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却不敢开口,因为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窦璟枭轻飘飘的就能够把公主的话给堵回去。 他是宠爱她的吗? 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俊美的面庞青一阵白一阵的十分精彩。 他收回心神看了看画,刚刚停顿了一下,一幅画已经乱了,但是他却并没有认输,而是继续挥洒着笔墨。 很快,周围响起,一声惊呼。 “不愧是状元郎,即便是花费了,也能够化腐朽于神奇。” “妙哉妙哉妙哉……状元郎名不虚传,就凭着这一手画,日后也会名垂千史。” 看到赵之缘的话,众人纷纷感叹。 他们并不是恭维,也不是为了讨好公主殿下而说的是实话。 赵之缘考上状元是凭着真才实学。 寒门出身的他竟然能够画出如此平行高洁的画,令人赞叹不已。 荣琅公主更是露出了花痴的表情,“看看这就是状元郎的实力,尔等要好好学习。” 听到众人的赞叹,陆瑶装作无意义的看过去。 当看到那熟悉的背影时,心猛然跳了一拍,连忙收回视线。 那树下的小女孩,是她。 看画的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那百鸟朝凤的鸟上面,却没有注意到,大树下那个单薄的背影。 初次见面,陆瑶因为自己的吃的被人抢走了,正躲在一旁偷偷的哭。 那时候,赵之缘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她的生活。 文弱书生的他,竟然鼓足勇气,和那些比他大几岁的孩子扭打在一起,最后把那点心抢了回来。 十几年过去了,当年的场景历历在目,却像是印在脑海里一样,怎么也忘不掉。 小男孩浑身脏兮兮的,被人扯掉了许多头发,身上还有很多鞋印。 他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手张开,手心就是她被抢走的点心。 明明他自己脏的不得了,可是点心确实干干净净。 陆瑶抬起头,将湿润的泪逼退回去,装作和其他人一样,看热闹般的望过去。 窦璟枭将这些尽收眼底,冷哼一声,手不自觉用力。 陆瑶痛的惊呼,疑惑的看过去,当撞入那双冰冷的眸子时,瞬间反应过来。 不对。 她一直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今天会如此激动? 难道…… 她仔细的闻了闻周围的味道。 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她嘴角勾起抹冷意。 第八十一章 价值千金的香 若有似无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不仔细闻,或者是不懂香的人,根本察觉不到。 陆瑶在青楼待了多年,许多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全部见识过。 更何况她从小聪慧学东西一点就透,这种香她也是会研制的,只可惜原材料太贵了。 只要小小的一点,价值千金。 谁的手笔? 太大气了,竟然用这么多的银子来对付她。 陆瑶抬了抬眼不住痕迹的看了一眼关逢雪,随后又看了看远处的关夫人。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很好。 找到目标。 所以她今天是想用这种手段来对付自己。 这种香料对身体毫无伤害,最大的影响就是会扩大人的情绪。 赵之缘近在眼前,只要二人之间有一点点情感纠葛,她在香料影响下,就会不受控制的关心他。 哼。 终究让他们失望。 手慢慢的攥紧指甲向前掌心疼痛袭来,所有的阴谋诡计全部消失。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见陆瑶仍然镇定自若的坐在那儿,没有任何动作,关夫人忍不住担忧。 就在她想做些什么时,就看见关逢雪身旁的嬷嬷走到了公主殿下面前。 贵妃娘娘身旁的嬷嬷荣琅公主也是见过的。 她掀了一下眼皮,慵懒的看过去,嬷嬷不知道在她耳旁说了什么,她嘴角勾起余光看向了坐在窦璟枭身旁的陆瑶。 不屑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看过来,陆瑶莫名有些心惊肉跳。 在这些上位者眼里,他们如蝼蚁一般,想捏死就捏死。 她故作害怕的拽了拽窦璟枭的袖子,“妾身是得罪公主殿下了吗?” 声音轻飘飘的,还带着几分哭腔。 窦璟枭皱眉,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没事的,交给我。” 他毫不避讳直接看了过去。 荣琅公主与她视线对上,连忙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今天也是个大好日子,不如让人来表演一下歌舞,国公爷身旁的女子就不错,不如来跳一支舞……” “你不会是舍不得吧,一个室而已……” 顶着窦璟枭冰冷的目光,公主殿下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窦璟枭轻轻的端起酒杯,手指摩挲着杯沿,薄唇轻启,“公主殿下还是换个人吧,我的妾是怀孕了,现在正在养胎。” 声音轻飘飘的,却不容置疑。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关大人身上。 荣琅公主也顺着视线看过去。 想到刚刚嬷嬷说的话,再联合到众人的身份,她冷哼一声,“在场的只有两个妾室,那就让那个女子来。” 身为公主殿下,他不允许任何人违背自己的命令。 今天如果没有人跳舞的话,岂不是颜面扫地。 火烧在了自己身上,关大人已经喝醉了,眼神迷离,听到公主殿下的话,连忙摆手,“公主殿下臣多年来只有女儿没有儿子,好不容易有人怀孕,万万不可。” “是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竟然敢如此忤逆本公主,难道就不担心本公主告状?” “不行不行,如果公主殿下非要看人跳舞的话,她可以。” 喝了酒的关大人理智全无。 他直接将关夫人推了出去。 关夫人脸色涨红,血液逆流整张脸精彩的很,清一阵白一阵。 他恨的咬牙切齿。 自从女儿成了国公夫人后,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堂堂的官夫人竟然被自家男人推出来跳舞,丢人太丢人了。 关逢雪看在眼里,眼泪在眼圈打转,正要开口,关夫人的声音响起。 “公主殿下……” “行了少废话,难道本公主所说的话就这么不受重视?你们两个一起跳。” 荣琅公主金口玉言。 说话时明显带着几分不耐烦。 关夫人袖子下的帕子都快嚼碎了,却也不得不站上舞台。 而和他一起上舞台的,还有关大人怀着身孕的妾室。 自主管乐声响起。 不情不愿的关夫人和那个妾室,两个人随着音乐扭动着身体。 一个不愿意,扭扭捏捏,一个则是什么也不会,贻笑大方,丢人的很。 不过公主殿下已经说了,他们两个也只能硬着头皮表演。 陆瑶不是很记得将桌子上的一盘水果向关逢雪那边推了推。 关夫人看在眼里,眼眶猩红,心里计划着一会儿该怎么把那东西拿走……结果,手上不知道碰到了什么。 紧接着,一声尖叫,震耳欲聋。 “啊。” 随着一声尖锐的叫声,便是砰砰砰的声音。 等她反应过来看过去,时就看到刚刚还好好的妾室,竟然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脑子空白的她,向外围走了两步。 看到舞台下的场景,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而周围也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关大人的妾室,两腿间流出了鲜红的血液,那张脸惨白如纸,狼狈至极,却仍不忘看一下舞台上的关夫人,“夫人,自从我进入福州后一直对您恭恭敬敬,您为何要害我?为何要害我的孩子?” 嗡的一声。 关夫人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这是关大人被那鲜血刺激的,猛的起身,直接走过去,啪,上去就是一巴掌。 愤怒涌上心头,这一巴掌可是抡圆了胳膊打过去的。 关夫人的脸一路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而就在这时,众人也终于反应过来,齐齐的围了上去。 看到亲娘挨打的关逢雪,泪水涟涟,焦急不已,连忙迎了上去,抓着关夫人的手,“娘,你没事吧。” “我……” 众目睽睽之下,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关夫人紧紧抓住了女儿的胳膊,“告诉我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在跳舞的时候,发生了肢体变化,从我的角度看,就是你把那个人给推下来的。” 不会的,不会的。 舞台那么大。 两个人自己跳的舞,怎么会突然撞在一起呢? 细思极恐,一定是被人算计。 关夫人下意识的看向陆瑶方向,陆瑶不躲不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睛里面是得逞的笑容。 是她。 一定是她。 贱人该死。 第八十二章 权力至上 关夫人像疯了一般的冲过去,“就是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我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害了你爹的儿子?” 愤怒燃烧着理智,他伸手就要抓陆瑶的胳膊。 就在他的手即将抓过来时,窦璟枭猛的起身,将陆瑶牢牢的护在身后。 “那个人身体状况看起来不太好,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自家人。”窦璟枭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理智回笼,关夫人却觉得如坠冰窟。 他已经陷入僵局了,陷入了陆瑶的陷阱里。 无论怎么解释都是错,与其被人唾弃还不如…… 他忙的跑回去,“快快快快找太医,无论如何这个孩子一定要保住,这可是姥爷的儿子。” “都是我的错,刚刚跳舞的时候实在是心不在焉,所以才会把人撞了,老爷你一定要相信我不是故意的,今天这个孩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不就是卖惨吗?那就看谁更惨。 关夫人在那里哭得起的凄惨,不仅如此,甚至还默默的流眼泪。 而在场的许多官夫人看到这一幕也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他们都是正牌夫人,对于他们而言,切实就是恶魔就不应该存在。 更何况就算是把妾室的孩子弄没了又如何?只是一个孽障而已,没了就没了。 众人虽然嘴上没说,但意思明显,没有了,刚刚的鄙夷,消失不见,由而代之的是同情。 对此,陆瑶并不在意。 她将众人的表情进入眼底,知道这就是一个吃人的世界,权力为上。 也从来没有打算用这一件事情就彻底扳倒关夫人。 她要的就是夫妻离心,两个人狗咬狗。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她嘴角不自觉勾起,看着关夫人在那里哭的凄惨,心情是说不出的愉悦。 陆瑶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她的那些微表情被两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而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窦璟枭和赵之缘。 自从看到陆瑶发飙,窦璟枭就已经知道,陆瑶并不是他表现出的那样,人畜无害,反而是小狐狸有着自己的算计。 不过他并不反感。 在波诡云谲的朝堂中成长的他,并不讨厌这些算计,反而有点欣赏。 而赵之缘这边一脸担忧。 这些日子他早就将关夫人关大人的情况调查了一遍。 虽然他们在这京城之中算不上什么达官显贵,但有窦璟枭和关逢雪,他们走到哪也会备受尊敬,毕竟有大靠山。 想到陆瑶报仇将面临的情况忍不住心惊。 很快淮南王府的大夫来了,确定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然后直接将人抬走。 片刻功夫那片靴子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并且用薰衣香熏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一条命没了,没有掀起半点风浪。 宴会还在继续。 除了关夫人,他们已经离开外,众人依依旧,说说笑笑。 关逢雪坐在一旁忧心忡忡,她惶恐不安,忍不住想要抬手牵着窦璟枭的手,结果…… 窦璟枭侧身躲开。 她愕然眼底闪烁着泪花。 正牌夫人想要牵自家夫君的手,竟然被躲开了。 浓浓的驱逐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窦璟枭,“……” 他并没有看到关逢雪脸上的表情,而是下意识的看向陆瑶。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 太荒谬了。 一个是妾室,一个是八抬大轿抬回来的妻子。 曾经他是爱过关逢雪的,无论如何都应该给他该有的尊严。 他稳了稳心神,手抵在唇边咳嗽一声,“你身子不好,岳母那边也需要人安慰,要不然我先送你过去?” 温柔的语气,说的话也很贴心。 关逢雪却没有了以往的甜蜜,反而心更冷了,“那我先回去吧,看看娘亲。” 宴会还在继续,那些人一会儿吟诗作画,一会儿写书法…… 对于关逢雪而言,毫无吸引力,他缓缓起身,在默默的搀扶下转身离开。 陆瑶看在眼里,嘴角不自觉勾起。 回去吧,越乱越好。 关逢雪表面上看起来善良,但实际上拎不清,对于任何人都有着无尽的包容心。 关夫人心狠手辣,却配上一个圣母心的女儿,还有那利益至上的关大人。 这一家人太热闹了。 …… 随着时间流逝。 陆瑶时不时的会看向与众人鄙视的赵之缘。 而窦璟枭将这些尽收眼底,酒一杯接着一杯。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陆瑶坐了一会之后便觉得浑身疲倦,身体轻轻的靠在了窦璟枭的肩膀上,“结果我想回去了。” “不舒服?”窦璟枭满眼担忧。 陆瑶摇头,“就是累了。” 怀孕的人,本来就应该多多休息,而不是来参加这样类的宴会。 窦璟枭微微颔首,“我带你离开。” 对于这样的宴会,他能来已经给了对方面子,所以离开时并没有打招呼,而是抱着陆瑶回到了马车内。 他们离开,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看到了吧,这就是男人见一个爱一个,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刚刚岳母都挨打了,正妻急得不得了,结果呢,却抱着一个小妾走了。” “行了吧,关逢雪这些年受人嫉妒,太没福气,所以压不住这些事。” “行了行了,大家也不要再议论了,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吧。家中的嫡女是没希望了,庶女女或许可以送过去。” 嫡女精心教养是用来联姻。 只有庶女才可以对待。 窦璟枭可是那几个主子的心肝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人兜底。 当然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孩子。 他们如果能够把自家那些不值钱的女儿送过去,生个一儿半女,两家的联姻就牢靠了,也可占许多便宜。 原本他们是没有这个打算的,可是看到陆瑶已经怀孕纷纷冻结了小算盘。 赵之缘正在那里与众人玩射箭的游戏,听到议论声,下巴紧绷,面色难看。 所以,以后会过得更艰难。 看了看那些说话的贵妇人,他们都是朝廷命官,家里的女子也是精心教养。 第八十三章 病娇公主 陆瑶只是在青楼长大,能斗得过他们吗? 不由得有些担心。 赵之缘走神太明显了,荣琅公主看在眼里冷哼了一声,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腕,“是没学过射箭吗?要不要本公主教你。” 赵之缘像是触电一样,一把将人甩开连连后退,“公主殿下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您自重。” “呵。” 荣琅公主被甩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不过好在身旁有那么多人伺候着才没有摔倒。 听到赵之缘的话,他不由得冷笑一声,嘴角的嘲讽毫不掩饰。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句话你可听过?” 赵之缘点头。 “既如此就应该明白什么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于你而言,我就是君,你怎敢如此对我。” 刚刚推了一下,可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荣琅公主不由得有些伤心。 初见是美好,一见钟情,一眼万年。 在他眼里,赵之缘就是那朵高岭之花,皎皎明月,喜欢的不得了。 可这份喜欢并不代表卑微。 公主从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只需要肆意潇洒的活着。 他步步逼近眼神,带着几分戏谑,“你不是说有心上人吗?本公主已经找人调查了,放心,一定会把那张脸给你带回来的。” “你……” 如此恶毒的话,竟然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了。 而且那漫不经心的态度,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心情如何一样。 赵之缘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公主,突然间觉得眼前的人十分陌生。 荣琅公主也不在意,抬手轻轻的拍打他的肩膀,“以后你会来找我的。” 参加宴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下了面子,荣琅公主失去兴致,带着人离开。 许多人已经走了,宴会也开始变得黯淡失色。 淮南王世子看在眼里焦急不已,不过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 另一边。 马车摇摇晃晃。 疲惫的陆瑶靠在窦璟枭怀里,很快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美人在怀,淡淡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窦璟枭喉结滚动,低头看着那纤细的脖颈,身体燥热,很有冲动,将人直接扔到床上。 不过当视线落在她腹部时,理智回笼。 孩子。 马上就有孩子了,一想到这个孩子是他和陆瑶的,不知为何心中究竟莫名多了几分欣喜。 对于这个孩子,他并没有多少期待,反而是有了之后才有了几分感觉。 这是血脉的传承,是家族的继承人。 不过想到关逢雪…… 他眯着眸子,眼角带着几分复杂的目光。 …… 另一边。 关逢雪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刚走进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打杂的声音。 砰砰砰 瓷器碎裂的声音不停响起。 她在嬷嬷搀扶下走了进去,看到里面一片狼藉,吓了一跳,刚走进去又被吓得退了出来。 房间内正激烈争吵的二人并没有发现。 此时的关大人已经酒醒了,想到自己在宴会上出的糗事,怒不可遏。 参加个宴会丢人丢大发了,而且还没了一个孩子。 他想到在舞台上发生的事情,一把抓住了关夫人的胳膊,“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明明自己生不了孩子,也不想让我有儿子。” “我告诉你不要再动歪脑筋了,儿子我一定会有的。” “行了吧,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是被人算计才会对他动手的,更何况只是一个贱气而已,生下来也是个不值钱的孩子,你竟然敢打我一巴掌。今日我必须讨回公道?” 两个人吵着吵着竟然动手了。 关夫人大巴掌啪啪啪的扇过去。 关大人也不甘示弱,男人戾气伤天然占优竟然直接将人推倒在地,然后一脚踹了上去。 眼见着,脚要落在关夫人的腹部。 关大人吓的想说话,却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不好了不好了,快点叫太医。” …… 太医很快赶来,仔细把脉后,叹了口气。 身体太弱了,要精心的养着,不能生气,不能受刺激。 他将实际情况说了一遍之后,关夫人开始抹眼泪。 “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的女儿太命苦了。”悲从中来,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掉落。 相比关夫人的伤心,关大人则是忧心忡忡。 关逢雪不能死,至少在陆瑶生下孩子之前不能死。 窦璟枭在朝堂上如日中天,无论如何,这个人一定要握在他们自己的手里。 陆瑶现在怀着孕生下孩子之后一定会提身份,到时候即便是关逢雪死了,皇上又赐了一个妻子,但身份已经稳固又有孩子傍身,无需担忧,两家会彻底决裂。 夫妻20多年,你看他那脸色变来变去的样子,就知道在想什么,关夫人更生气了。 狼心狗肺的男人女儿危在旦夕,没有担忧,只有算计。 她气得浑身发抖,“行了,你还是去关心那个小贱人吧,我女儿我自己照顾,你走看着就心烦。” “好大胆子竟然张嘴闭嘴的小贱人,你的家教就是如此吗?” “对对对,就这样,我告诉你,不要想着利用我女儿,你不配。” 忍无可忍,关夫人直接出手推搡着将人推出房间。 房门关上的刹那。 她一脸愧疚的看嬷嬷,“让你看笑话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这也是万般无奈。” “富人不必如此,皇宫中的热闹比这还多呢,不过您这样做就是不对的,男人需要的是温柔小意,你这样只会把人推得更远。” 嬷嬷忍不住提点了几句。 关夫人苦笑,“我就算做太多有什么用?只要没有儿子以后……” 看着床上病恹恹的女儿,她泪水决堤。 “我现在什么也不求了,只求一件事情,那就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健健康康的活着,如果窦璟枭还敢这样对他的话,我就把人接回来。” 什么荣华富贵权力地位都没有他女儿的命重要。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关夫人心狠手辣,不把人命放在心上,但对女儿却是疼爱的。 看到女儿这副样子,心如刀绞。 第八十四章 母女连心 昏迷不醒的的关逢雪,缓缓睁眼,泪水无声滑落,“娘,对不起,又让您担心了。” “你这个傻丫头,无论什么时候,只知道为别人操心,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家里的事儿不用管,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贱妾而已。” 关夫人说话时咬牙切齿。 终日玩雁被雁啄了眼。 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人物而已,竟然背后给他摆了一道。 不过,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一把抓住女儿的手,“听好了,无论如何都要把陆瑶的孩子给弄掉,然后我这边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人和陆瑶一起争宠。” “男人嘛,只要有美妾,就会把上一个忘掉的喜新厌旧,千万不要再想着你是挣钱不争不抢了,这样是不行的。” 想到自家女儿柔弱的样子,她也是一脸担忧。 女儿从小病弱,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嫁人了,所以也没有告诉她那些后宅的手段,现在看来大错特错。 若早知道女儿将来会嫁入高门,她一定会悉心教导。 不过好在现在也不晚。 “娘,还是算了,不管怎样,那也是一条生命。” “你这个小傻子在说什么,总之无论如何陆瑶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能生下来,即便生下来也不能活。” “而且想让一个人死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例如太大难产怀孕的时候吃的太多也会没命的……” 接下来半个时辰。 关夫人倾囊相助,一下子交给了自家女儿许多手段。 关逢雪只觉得眼前的娘亲,十分陌生,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 自家娘亲在记忆里一直是温柔贤惠大度。 可现在呢,竟然想着要教她怎么杀人于无形。 房间内两个人,一个说一个听,各怀心思。 好一会儿,既然外面天黑了,关夫人叹了口气,“总而言之,一定要想方设法的破坏他们俩的感情,还有那个孩子要弄掉,陆瑶不是觉得自己得了宠爱吗?那咱们就街道杀人公主殿下看上了状元郎……” 关逢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马车。 一路上脑子嗡嗡作响,想的都是母亲的那些话。 难道真的要把人给除掉? 她心里是拒绝的。 一旁的嬷嬷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将一个小毯子盖在她腿上,“奴婢知道您善良,但人善人欺马善人骑” 这只是在后院而已。 这种柔软可惜的镜子,若是在后宫,恐怕早就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关逢雪缓缓抬头,眼中带着几分迷茫,“嬷嬷也觉得我应该动手,不应该让妹妹继续下去吗?” “老奴给你讲个故事。” 嬷嬷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空,声音带着几分凄凉。 当年,她是跟随着贵妃娘娘的母亲嫁过去的。 贵妃娘娘的母亲当年也是花容月貌,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刚嫁过去就怀了身孕,备受宠爱。 可是就是在怀孕期间,那个男人竟然连着纳了十几个妾室,从那以后贵妃娘娘的母亲便开始与那些妾室斗来斗去。 不过因为当时怀着是因为精力有限,有好几次都差点被人害死了。 贵妃娘家的母亲后来是看清了男人的真面目,奋起反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平安生下孩子,不过身体也伤了只有那一个孩子,无奈之下才把一个妾室的孩子抱过来。 当然那个孩子,去母留子。 这些事情都是极为隐秘的,嬷嬷不应该说,但看到关逢雪这副样子,也只能够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贵妃娘娘当年家是如此显赫且要受这些委屈,更何况是她呢。 这世上就没有长情的人。 只闻旧人笑,咋听旧人哭? 关逢雪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掉落,“所以我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争,一定要抢。” 可她是骄傲的,不愿意为一个男人,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可是你好好想想,如果有一天您变得一点价值也没有,那您的母亲又该如何活?” 马车内陷入安静。 关逢雪眼泪流的更凶。 嬷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 国公府。 关逢雪刚刚离开陆瑶这边就收到了消息。 虽然不知道他们母女二人在房间里都说了什么,当得知关夫人和关大人两个人打起来,她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狗咬狗一嘴毛。 关夫人这些年来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命,无非就是仗着一个得力的女儿以及关大人的宠爱。 可男人都是一个样子的,又怎么会宠爱一个女人呢? 这些年关大人之所以处处受关夫人压制,无非就是因为关逢雪的缘故。 但现在关逢雪已经不受宠了,关大人渐渐也硬气起来。 最重要的是只要是男人就想有个继承人,不可能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说起来,关夫人也是有机会怀孕的,只不过她动了一点手脚,觉得他要孩子的念头。 来而不往非礼也。 关夫人既然敢对他动手,自然要回敬一二。 青桃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姨娘,国公爷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书房听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一直在喝闷酒,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喝闷酒。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她和赵之缘之间的事情? 宴会上受到那种香料的影响,的确是看了赵之缘好几眼。 不过吃醋也是好事。 陆瑶走到梳妆台前,“给我梳一个温暖的头发,然后再准备一点醒酒汤。” 最好喝的烂醉如泥,那才好实行自己的计划。 陆瑶带着厨房端来的醒酒汤,徐徐的来到了书房门口。 小厮看到陆瑶过来,愣了一下,随后将人拦住,主子子现在正在里面休息,你还是回去吧,书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知道里面的人正在喝酒,你也不想想,一直喝酒会伤身体的,我特意拿来了醒酒汤,让我进去吧,我保证马上就出来好不好?” 窦璟枭身为朝廷重臣,书房里自然有许多秘密? 陆瑶想了想,“咱们把门打开,这样你就可以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保证不多看也不多说什么。” 第八十五章 亲人 砰砰砰。 里面突然传来瓷片碎裂的声音。 笑死,吓了一跳,来不及与陆瑶交代什么,直接跑了进去。 陆瑶和青桃两个人紧随其后。 可是当他们走进去看到里面的场景时吓了一跳。 窦璟枭竟然坐在地上,然后静静的在那里喝酒。 他周围摆满了酒瓶,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 或许是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头,双眼茫然的看向陆瑶。 陆瑶愣了一下,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过此时的窦璟枭和以往截然不同,没有了矜贵疏离,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反而带着几分柔合 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的很。 两个人保持一段距离,遥遥相望。 不知过了多久,窦璟枭楠楠的开口,“你是谁?” 原来是不认识她了…… 这是喝了多少酒呀? 陆瑶缓缓走过去,看着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酒水浸湿,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醒酒汤递了过去。 “先把这个喝了吧,会舒服一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喝了这么多酒,不过喝醉的样子倒是蛮可爱的。 两人距离拉近,看到那张潮红的脸颊,格外的诱人。 她温柔的将醒酒汤递到了男人的嘴边。 窦璟枭眼神依然茫然,不过却很乖巧地将醒酒汤全部喝了下去。 他抬起头好奇的看着陆瑶,“那你到底是谁?” “你猜?” 陆瑶十分调皮,直接坐在了他的旁边。 现在天凉了,不过好在身上衣服穿的厚,也并不感觉到凉。 窦璟枭皱了皱眉,十分诚实的摇头,“不认识你,我现在已经没有亲人了,没有一个亲人,只有我自己,所以谁都不重要。” 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声音却带着几分哽咽。 看得出来是真伤心了。 难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陆瑶将视线落在了小厮身上,见对方欲言又止。 青桃上前一步,“今日是国公府老夫人的忌日。” 原来如此。 陆瑶心中了然,慢慢的凑过去,脸对着脸,两个人挨挨的很近,呼吸纠缠。 “你怎么会没有家人呢?还有我呢,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 陆瑶温柔地抓起窦璟枭的手,然后轻轻的放在了肚子上。 “孩子?” 窦璟枭喃喃的说道,“不对,你在骗我的,我只有一个妻子,身体太差了,根本就生不了孩子,所以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话一出口,房间内气氛冷凝。 陆瑶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所以喝醉了,也不记得自己和孩子了吗? 难道在他心里关逢雪就那么重要? 谁也不记得了,甚至不认识自己,但心里却记得有关逢雪那样一个妻子。 陆瑶突然很想离开,不过最后关头还是停住了动作,“不会的,你不是说你没有家人吗?以后我和孩子就是你的家人。” 至于关逢雪。 不重要。 窦璟枭像是碰到什么大难题一样,坐在地上冥思苦想了好久,然后用小狗一样的眼睛看过去,“你们真的是我的家人?” “那当然了,难道你不认识我也忘了孩子。” 陆瑶装作生气的样子,抬腿就要走。 她表面上是要走,但余光却一直看着窦璟枭。 见他伸手抓住她袖子,狠狠松了口气。 人的情感是一点点建立。 有些男人享受着女人的吹捧,女人的崇拜,但有些人偏偏犯贱,你在意他的时候他不在意,等你放开的时候,他反而会更伤心。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尺度,十分重要。 这些都是在青楼那些姐姐身上学的。 袖子被抓住,她停住动作凑过去捧着窦璟枭的脸,“看清楚了,我才是你的家人。” 两个人距离很近,炙热的气息喷洒过去,还带着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 窦璟枭缓缓的抬手,在陆瑶的脸颊上摸了摸。 他的手上常年练舞,有着许多剪子,粗糙的很,而且摸的时候很用力。 陆瑶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然后一把将人推开,“你弄疼我了……” 房间内两个人一问一答,相处的极为融洽。 而另一边。 关逢雪回来之后,得知窦璟枭和陆瑶两个人都在书房,鬼使神差般地走了过来。 当她看到两个人像是普通夫妻一样坐在那里闲聊,眼泪瞬间落下。 对呀。 凭什么他们两个人恩恩爱爱,而自己就要在这里默默的哭? 如果这个家里一定有人要哭的话,那绝不应该是她。 刹那间,她似乎想明白了一切事情。 关逢雪抬头将眼泪逼退回去,然后大跨步走了进去,“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妹妹,你怀孕了应该好好注意身体,地上凉赶快起来吧,还有姑姑爷爷是的,怎么不好好照顾妹妹呢。” 她笑着走进去后才发现屋里竟然有浓浓的酒味,而且窦璟枭身旁全部都是酒坛子。 所以这是喝酒? 陆瑶想要趁虚而入,加深感情。 关逢雪意味深长的看着陆瑶,“还是赶快休息休息吧,国公爷这里交给我,我毕竟是正妻,是我的职责,来人,你们这些人还在做什么呢?还不快点把人扶着咱们回去。” 贵妃身旁的嬷嬷率先反应过来,然后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前屈服窦璟枭,而陆瑶则被推到了一旁。 陆瑶站在原地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青桃则是记忆的满头大汗,“我的主子呀,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国公爷都被人抢走了。” “抢走又怎么样?怕什么?他们两个才是明媒正娶,而我才是那个不要脸的妾室。” 陆瑶说着转身回了自己的水月轩。 夜色越来越浓。 陆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一直在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动情,可,躺在这里却不受控的想象窦璟枭和关逢雪躺在一起的画面。 或许他们两个今天晚上什么也不会发生,但仍然忍不住的想。 …… 另一边。 关逢雪看着躺在床上烂醉如泥的人,心情复杂。 两个人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应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但是他们似乎并没有做过什么。 第八十六章 圆房 如果没有陆瑶,或许他们可以平淡的过一辈子,但现在回不去了…… 她伸手细细描绘着窦璟枭巨美的轮廓,然后身体慢慢的靠近,就在薄唇即将贴上去,窦璟枭却突然睁开眼睛,然后将脸转到一旁躲开了。 “离我远点,我要睡觉。” 窦璟枭嘟囔了一句,然后扯过被子将脸也盖上了。 关逢雪,“……” 所以即便是喝醉了也不让她碰,不让她亲吗? 那他们两个在一起呢,有亲过有抱过。 想到陆瑶肚子里的孩子,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不走到外面看着嬷嬷。 “您手里不是有东西吗?给我吧,有些时候是该争一争抢一抢了。” 嬷嬷满脸错鄂,“您真的要这样吗?这种药对身体伤害很大,而且……” “没什么好犹豫的,无论如何我都要生下一个孩子,即便是为了我娘也应该如此。” 关逢雪已经下定了决心,立刻让人安排下去。 …… 另一边。 陆瑶躺在床上睡不着,于是便起来了,带着青桃在花园里晃了晃。 突然黑夜中响起了仓促的脚步声。 几个小丫头在花园中匆匆走过。 “这大晚上的可真是太烦人了,不过看到公爷和夫人圆房,咱们也跟着开心,夫人若是怀身孕,咱们以后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可不是吗?咱们看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好事了,看那个小贱蹄子还有什么好傲的,等咱们夫人怀孕就把他撵出去。” 圆房。 怀孕。 这几个字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却觉得十分陌生。 关逢雪想干什么?关逢雪想要和窦璟枭圆房。 可关逢雪的身体真的支撑得住。 随着那几个丫鬟越来越远,声音也渐渐消散。 陆瑶浑身一颤,趁着凉意从心里蔓延开来,不知为何心里闷闷的,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样,痛的无法呼吸。 青桃愤愤不平,“姨娘你可千万不要难过,万事都要以肚子里的孩子为主,只要您平安的生下孩子,这可是您今生最大的指望。” 陆瑶思绪回笼,温柔地抚摸着肚子,“是呀,男人是最不靠谱的,最稳的就是孩子。” 以及银子和权势。 不过想到银子,她目光灼灼的看着青桃,“那件事情做的怎么样了?银子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姨娘你再等等,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去把银子拿回来,然后就把您的救命恩人带回来。” 关于雪儿的事,陆瑶已经想好了,反正现在身旁缺人,还不如把她救回来之后就放在身边。 相信只是一个奴才而已,无论是关逢雪还是窦璟枭都不会阻止。 至于身份。 出身青楼的事情,窦璟枭早就已经知晓,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说。 青桃站在原地有些犹豫,“奴婢知道你想要帮助救命的人,但是如果把人带在身边的话,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毕竟是在青楼里待过的。 但要是被人发现传的沸沸扬扬,连带着陆瑶的身份也会被拉低。 “没关系的,我愿意。” 陆瑶目光坚定,脚不受控的走到了关逢雪的院子门口,她隐于暗处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心更痛,大跨步回了院子。 …… 关逢雪和窦璟枭两个人圆房的事情,还没到天亮便传得沸沸扬扬。 而那些奴才像是故意的一样,站在陆瑶的院子外不停地讲述着说的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一样。 整整一晚上,陆瑶被炒的根本无法入眠。 而青桃气的去找他们理论,结果一出去那些人就跑了,等再回来的时候,那些人又会返回。 总而言之,这人就是在针对她。 晨光熹微。 陆瑶顶着黑眼圈儿从床上,面色惨白,满脸的憔悴。 青桃心疼,“你还是再睡会儿吧,反正现在那边也在睡着呢。” 关逢雪身体虚弱,根本就承受不住圆房,现在肯定躺在床上。 陆瑶笑了笑,“你这小丫头现在是越发的胡说八道了,管好自己的嘴,小心祸从口出。” “知道了。” 不过,请安是不用去的,但要吃早饭要好好的养孩子。 陆瑶这边岁月经营好并没有受影响,而曼条斯理的吃着早餐。 另一边。 关逢雪娇羞的躺在床上,身上满是暧昧的痕迹。 窦璟枭满眼震惊,不敢置信,两个人竟然圆房了,他掀开被子看着身上的那些痕迹,仔细想了想,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他嗓音沙哑,“你身子没事吧?” 关逢雪娇羞的摇头,“嬷嬷那边有一些特效药是贵妃娘娘赏赐下来的,不过您放心吧,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绝对不怪你,我只是想要为你生个孩子。” 慢慢的抬头,那么相对,她那双美丽的眸子深情款,氤氲着水雾。 “这些年苦了您了,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做那些让你为难的事情,以后咱们好好的好不好。” 关逢雪放低了身段,柔弱无骨的身体正要靠过去,结果窦璟枭猛的起身拿过衣服套在了身上。 他镇定自若的样子不在,反而带着几分慌乱,“我去找太医给你看看。”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关逢雪眼眶瞬间红了,手慢慢的攥紧井握成了拳头。 嬷嬷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愤愤不平的心兰。 她眼角含泪走进来,跪坐在床边,“您受委屈了。” 身体弱成这个样子,为了伺候国公爷吃了药,结果呢,对方竟然一句温柔的话都没有,就这样走了。 太伤人了。 看到小丫头主仆二人在那里,哭个没完,嬷嬷冷声呵斥,“你这个死丫头在这里哭什么?赶快滚出去,我来亲自伺候。” 心兰吓了一跳,犹豫着还是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刹那。 关逢雪惊慌的抬头,“真的不会被发现?” “许多事情都可以用手段的,您只需要记住昨天晚上圆房了,即便日后什么事情也绝不可承认。” 嬷嬷一脸疼惜的看着关逢雪,“您就是太善良了,您放心好了,有贵妃娘娘为您撑腰,绝不会让您受半点委屈,今天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的。” 第八十七章 恭喜 最后几个字说的意味深长。 关逢雪垂着头,心里不是滋味,“可还要受这样的屈辱吗?” 嬷嬷也是一脸的心疼,“知道您不愿意如此,但是后来是整理来如此,没有宠爱就没有心疼,只要你怀上孩子,老奴一定拼死保护。” 看得出来,眼前这位主子是真的喜欢国公爷。 贵妃娘娘曾经说过,无论如何都要完成救命人的心愿。 恰好贵妃娘娘娘家曾经有一种药材,可以帮助眼前的人。 关逢雪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滑落,她搅动着手中的帕子,心情复杂至极,好一会悠悠叹了口气,手捂着胸口,张大嘴巴大口呼吸。 嬷嬷一看就知道不好,连忙拿出药品,将一粒药丸放入了她的嘴中,“你可千万不要想那些事情,要往好的方向想,想着未来的孩子。” “真的会有孩子?” 关逢雪一脸殷切,自嘲的笑了笑。 …… 另一边。 朝堂之上,窦璟枭心不在焉,时不时的脑海中,便会想起那个温柔似水的声音。 那人表面上看起来温柔通情达理,实际上像是一个狡猾的小狐狸。 但很快,关逢雪又在脑海中闪过。 想到今天早上起来时床上的样子,他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至极。 很快熬到了夏朝,他正准备回去,结果被皇上叫到了一书房。 皇上人到中年,脸上却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反而威严的面庞,天子威严显现的淋漓尽致。 “听说你府上有人怀孕了,皇后接下来就会送去赏赐,而你……” 皇上话说一半手指敲打桌面,“这些年和你同年龄的人,孩子都不知道多大了,而你却一直坚持着,好在现在想通了,在赏赐两个妾室如何?” 说到最后底气全无。 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早就跪地谢恩了,可窦璟枭偏是一个倔强。 他几次三番想要赏人下去,结果都被挡了回来,现在好了,既然家里已经有了一个,一个不嫌多,两个不嫌少。 自然是越多越好。 国公府人丁凋零,只有窦璟枭一人,孩子越多越兴旺。 皇上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正要赏赐,窦璟枭猛然抬头,双手抱拳,“家里女人多是非多,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为了避免妻妾相争,一个人刚刚好,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嘶。 此话一出,周围响起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这话放眼,整个天下也只有窦璟枭敢说。 其他人若是在天子面前如此口无遮拦,恐怕早就被抓下去五马分尸了。 低下伺候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如他们所料,皇上并未升起,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还是这样,这么多年了口无遮拦,难道在你看来朕的后宫就很乱?” 窦璟枭沉默不语。 皇上叹了口气,“行了,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也不为难,不过太后那边你可不会轻易躲过去的。” 窦璟枭愣了一下,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见见皇上挥了挥手,他双手抱拳,退出了书房。 很快他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皇后娘娘那边还没有手动作,结果太后娘娘竟然直接刺了两个宫女。 好巧不巧,这两个宫女竟然与关逢雪有几分相似。 有的是眼睛,有的是神韵。 总而言之,在那两个宫女身上都能够看到关逢雪的影子。 窦璟枭刚出御书房看到这两个宫女脸色难看至极,想要退回去,和那两个宫女突然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求国公爷给条生路,太后娘娘说了,如果您不收我们的话,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更何况是两个宫女。 宫里主子的一句话,命就没了。 窦璟枭悠悠开口,“先把人送去吧。” 他对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 慈宁宫。 太后娘娘慈眉善目转动着手中佛珠,得知窦璟枭把人带回去,笑得合不拢嘴。 “总算是把人收下了,这些年来那臭小子一个孩子也没有,哀家都快要操心死了。” “那是自然了,这天下的男人就没有不喜欢漂亮女孩了,还是太后娘娘有智慧,竟然找了一个与关逢雪有几分相似的。” 说话的人是贵妃娘娘,她一身蓝色襦裙,雍容华贵,坐在那里像是一十七八的娇俏少女一般。 而他旁边的荣琅公主则是眼唇浅笑。 他们二人一大清早便来了,在太后娘娘面前好话说尽才完成了任务。 看到太后娘娘心情好,荣琅公主笑着走过去,蹲下身子,“皇祖母当年你可是答应孙女的,自己的相公可以自己选可现在我喜欢上了状元郎,你可一定要成全我?” 此话一出,空气凝滞了几分。 太后娘娘闭上眼睛,转动手中佛珠,好一会,懒懒的掀开眼皮看着蹲在地上的人。 “状元郎几次三番的拒绝你,你身为皇家公主地位尊贵又何必如此?” 而且竟然和贵妃娘娘走在一起。 要知道贵妃娘娘这些年来可没少挑衅皇后。 太后娘娘在这皇宫中待了数十年,什么样的手段没用过。 贵妃娘娘那些手段她都看在眼里,之所以不插手,就是因为皇后娘娘有这个手腕,可以把所有阴谋诡计全部挡回去。 结果呢? 不知道是不是皇后娘娘太聪明了,反而这个女儿蠢笨如猪。 堂堂的公主竟然喜欢和贵妃娘娘走在一起。 想想就蠢。 而今天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左一言右一语,无非就是想让他往窦璟枭的院子里塞人。 而且是不怀好意。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是真的对窦璟枭好好想把这两个人撵出去。 什么东西竟然利用到她身上? 太后娘娘坐在那里虽然一言不发,但众人都感受到了她的不悦。 荣琅公主胆子极大,从小在太后宫殿长大,所以并不害怕,“皇祖母,您答应过我的。” “那你可还记得我为何会答应你?”太后威严的开口。 回忆涌上心头。 那是一段屈辱的历史,没有人想提及。 第八十八章 愚蠢的公主 当年各国使者来京城境界,结果因为一个女子落水被迫嫁去和亲。 而那朝臣竟然十分过分,不仅要娶那个女子,又要了一个公主。 当时皇室并无适龄的公主,无奈之下选了皇后娘家的侄女。 皇后娘娘忍痛割爱,随后跪在地上,请求太后恩赏。 而,荣琅公主则虚的自由就是由此而来。 可这人太蠢了。 赵之缘虽然是单科状元,可是三年一个状元,状元郎在朝堂上并不少见,更何况无根无源,就算有状元之才,宰辅之命又如何?一旦得罪了王府世家,只要对方一句话就会被派到偏远地区。 更何况,状元郎几次三番表明态度不愿意娶公主,人家有心上人? 太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越看越蠢,简直伤眼睛。 她收回目光,“哀家的确说过与你自己挑选夫婿,但前提是皇后同意,你不要在我这儿吵了。” 说着他疲惫的挥了挥手。 荣琅公主还想开口,被贵妃娘娘拽着胳膊两人出了慈宁宫。 出了宫殿后,荣琅公主气的跺脚,“皇祖母说话不算话,明明知道母后不同意,他也不同意,那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嫁出去。” 为何一个两个的都看不惯赵之缘。 皇上如此,皇后如此,太后,这边也是一样。 这些天他不断的在皇宫周旋,就想要一道赐婚圣旨。 结果一个两个的都不想成她。 放眼整个皇宫,只有贵妃娘娘同意,荣琅公主靠在他肩膀上,“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嫁给他,我是真的喜欢。” “你这丫头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也要想想其他的事情,现在没有人同意,你又当如何?” “那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总之那个男人我是嫁定了。” 贵妃安抚的拍了拍他肩膀,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太蠢了。 不过就因为蠢才更好利用。 陆瑶和关逢雪之间的恩怨,他早就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 前些日子他也派人去查陆瑶和赵之缘的关系。 等调查结果传回来后,就可以借刀杀人。 他一脸温柔的牵着公主殿下的手,“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成沙,皇上皇后之所以不同意,就是因为那状元郎太傲了,竟然看不上我们的公主殿下,你要学聪明一点。” “那怎么聪明?” 荣琅公主一脸茫然。 “好啦,回去看一些画本子看看就明白了。”贵妃娘娘点到为止。 荣琅公主新生疑惑,不过回去之后却让人买了许多花本子回来,当看到那些私奔的戏码时,心潮澎湃。 作为身份高贵的替公主,从来不觉得私奔,有什么不对,反而去佩服他们的勇气? 爱一个人,就应该大胆说出来,无论为了爱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 国公府。 陆瑶百无聊赖,在花园里闲逛,突然看到老管家领着两个妙龄少女走了过来。 没有经过皇宫的她,看出来那两个女子身上穿着不一般,竟然一模一样。 难道是宫女? 贵妃娘娘派来的。 正疑惑着,老管家带着人走了过来。 “给姨娘请安。”老管家双手抱拳,微微弓腰。 而他身后的那两个女子竟然头也没抬一下,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 陆瑶笑而不语,青桃皱眉开口,“管家这后面的两个女子是谁?怎么见到主子也不知道行李问安。” “回姨娘的话……”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们两个给你行礼问安,可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可是太后身旁的人是有品级的宫女。” 也是有品级的。 最低等的是九品。 看样子他们就应该是最低等的,只不过即便是最低等的也是有品级的,不是什么人都敢教训。 老管家在一旁不停地擦拭着汗水,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这两个人可是皇宫送过来的,而且是太后身旁的太监总管亲自送来的。 宰相门房七品官。 更何况是太后身旁的人。 这都是他的对不起的存在,像个鹌鹑一样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陆瑶瞬间了然,“那我给你们请安。” 这辈子什么样的屈辱都受过,能屈能伸是她最大的优点。 说着他微微屈膝向两人问安。 两人眼皮也没掀一下,冷冷开口,“管家还是带我们去拜见夫人吧,听说贵妃娘娘身旁的嬷嬷也在,正好我们以前都认识,可以好好叙叙旧。” 说话间他们已经向前走去看陆瑶的样子,就像是看楼一样,根本一个眼神也没给。 管家不敢耽搁,连忙跟在后面。 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青桃气红了眼睛,“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等您生下孩子成了这真正的主人,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太后身边的人又如何?就可以如此不把人放在眼里吗? 陆瑶看到小丫头被气成这个样子,笑了一声,“好了,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也不想想我曾经过的是什么日子,对了,雪儿姐带回来了吗。” 一大清早他们就买通了一个小管事,去青楼赎人。 可是现在已经到下午了,怎么人还没回来?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说曹操曹操就到。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脸色有些惨白的雪儿。 “雪儿姐姐。” “是我我来了,谢谢你用了那么多银子把我救出来,以后我一定为你当牛做马。” “好了好了,都是小事,从今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我不会再让你被人欺负了。” 花园里人都隐藏,陆瑶带着雪儿回了院。 房间里,雪儿郑重的跪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你受了我这一跪。” “雪儿姐姐,咱们之间不说这些,你赶快起来吧,你不要以为我在这里就过得好,也是危机重重,还请雪儿姐助我一臂之力。” 陆瑶也跪在了地上,那双眼睛闪烁着泪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若是其他人,他自然是一字不提的,可是这眼前的是雪儿姐姐无需隐瞒,更何况如果想要报仇,还需要眼前人的帮助。 第八十九章 高超的化妆技术 一炷香后。 雪儿泪眼汪汪,咬牙切齿,“这些个狼子野心的人,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你。” “那就是个负心汉,当年你娘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一些,都觉得那并不是什么好人,结果你娘死心眼,偏偏对他死心塌地。” 说起曾经的过往,雪儿也是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可是随后想到自己的事,自嘲的笑了笑。 “这世上的女人都太傻了,觉得只要付出真情就有回报,殊不知那些男人狼心狗肺,根本不把女人的情谊放在心上,都是一些贱皮子。” “是呀,他们根本就不把女人放在眼里,只是觉得女人都是玩物。” 就像窦璟枭一样。 这段时间的体贴入微,让她有种错觉,他已经爱上她了。 昨晚的事像是一个巴掌重重甩过来。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自认为的魅力消散的无影无踪。 所以男人呀,美人再怀谁都忍不住,只看谁的手段高了。 女雪儿抓着陆瑶的手,“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一定会为你看着这院子。” 所有的男人都瞧不起他们青楼出来的殊不知青楼出来的人才更有手段。 他们学的就是怎么取悦男人,怎么了解男人。 男人把他们当玩物,而他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两人平复好心情之后,陆瑶重新走出房间。 院门口,青桃满头大汗的跑回来,鞋子都跑没了一只。 “姨娘不好了不好了,又来了两个妾室,而且还是太后……” 怪不得那两个宫女如此傲慢,原来是太后娘娘赏赐的妾室,现在在关逢雪那边,已经喝了妾室茶,被安置在了她旁边的院子里。 呵。 她自嘲的笑了一声。 青桃红了眼睛,“这可怎么办呀?万一那两个人也怀孕了,您可如何是好?” 子平母贵,母平子贵。 孩子和母亲的身份是相连的。 陆瑶的身份与那两个宫女相比相差太多,如果那两个女子怀了生育,那么将来国公府的继承人是谁?还真的说不准呢。 看到青桃急的满头大汗,陆瑶安抚的笑了笑,“好了,无需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家里多几个伺候的姐妹不好吗?这样才更热闹更有趣。”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还带着几分戏谑。 大门外。 窦璟枭收回迈出的腿,脸色阴沉至极。 他正在当场得知家里面的情况之后匆匆赶回来,本来想解释一番的,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一番。 有几个人伺候不好吗? 更热闹。 得到这个消息,难道就一点难过也没有? 所有的女人在得知自家男人,多了几个女人时都会厌酸吃醋,甚至是流泪伤心。 可……那声音竟然带着几分愉悦。 难道以往的情根深重都是装的? 嗖嗖嗖嗖。 明明穿着披风,陆瑶却莫名的感受一股冷意,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门口,一个蓝色的衣角随风动。 她心猛的一沉,不着急的拽了一眼雪儿。 雪儿也顺着时间看过去,瞬间明白,“姨娘不要在这里嘴硬了,昨天晚上当听到夫人和国公爷圆房的时候,你可是哭了一整晚,眼睛都肿了。” 聪慧的青桃,眼睛一转,跪在了地上,“人家你可千万不要伤心,都怪奴才多嘴,奴才不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你又要吃不下睡不着了,呜呜……奴才多嘴。” “行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我不在乎谁说我在乎了,不就是多几个女人吗?更何况姐夫这些年来也有姐姐在呢,我都是外来的是多余的,有什么资格吃醋,有什么资格在意。” 那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可是泪水却不受控的滑落。 陆瑶站在台阶之上,不知不觉泪流满面,眼底的悲伤绝望都快要溢出来。 雪儿拿起耙子擦拭她眼角的泪,“姨娘,不要哭了,小心伤了眼睛……” “对呀,你弱受什么不开心的,奴婢现在就去给你做美食好不好,吃东西心情就好了,你可千万不要哭,小心伤了小主子……” 院子内,主仆三人都是戏精,演技精湛。 而外面。 窦璟枭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声音。 他原本是想进去的,可是,近乡情怯,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挪不动。 毕竟昨天晚上与关逢雪圆房是事实。 进去干嘛?进去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吗? 算了。 还是先去解决那两个人吧。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陆瑶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好在一旁有青桃和雪儿扶着三个人急匆匆的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 陆瑶脸上的难过,消散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意。 “门口的人该换一换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提醒。” 刚刚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一定听得一清二楚,不然也不会后背冒凉风。 好在反应及时,应对得宜。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高门大院里之所以可以立足,就是凭着窦璟枭的宠爱。 一旦宠爱不在,将一无所有。 雪儿和青桃两个人连连点头。 “以后咱们都要谨言慎行,更何况这院子里的人,万一要是有人会传消息呢。” “对对对,奴婢一定安排好。” “总之谨言慎行就对了。” 陆瑶照着镜子看着脸上的妆容,觉得有些不够憔悴,于是…… 一刻钟。 青桃像是傻了一样,嘴巴张大,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刚自家主子还是一副娇柔美丽,神采奕奕的模样,转眼间,憔悴不堪,脸色惨白如纸。 尤其是红肿的眼睛,还有惨白的唇。 看着像是病入膏肓一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妆容。 雪儿拍了拍她肩膀,“这都是雕虫小技而已,我们还会画更厉害的呢,但是柔弱不能自理,为情所困,我们还可以画那种更加明艳的妆容,总之,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 在青楼的时候,雪儿凭着这高超的化妆技术,得到了不少姐妹喜欢。 第九十章 暴怒的窦璟枭 夜幕降临。 书房内。 窦璟枭阴沉着一张脸坐在桌案之前,都是轻轻敲打着桌面。 管家双膝跪地,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好一会儿,窦璟枭冰冷的声音响起,“谁告诉你那两个人是妾室的?” “回主子的话,太后娘娘亲自派人前来,并且说了这是伺候您的人,以后是要为您开这三页的奴婢不敢胡言,是一字不落地告知了夫人。” 咚咚咚。 手指轻叩桌面。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里一样。 老管家命苦,却不敢多说什么,额头汗水连连,大滴大滴的滴落在了地上。 窦璟枭抬头,眼中尽是寒意,“胡闹。” 两个字如同裹着一层寒冰。 这些年来他一直守着关逢雪,一个人并未动什么歪心思? 之所以动陆瑶,也是因为想要绵延子嗣给家里生个继承人。 结果太后娘娘只是派来两个人而已,敲打一番还未做出什么明示,这些人竟然胆大包天,直接把两个人抬为了妾室。 他心情烦躁的手拍在桌子上,“好了,把那两个人送到厨房去,太后娘娘说了,他两个擅长做东西,就让他们好好照顾着陆姨娘的饮食。” 嘶。 听到这话。 管家冷汗连连,大气也不敢喘。 他动了动嘴角,却一个字也没说。 整张脸皱成一团,快要为难死了。 那可是太后娘娘派来的人竟然要扔去厨房做饭,这事若是传扬出去太后娘娘那边又该如何是好? 想到自家主子的想法,他硬着头皮开口,“主子,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赏也是罚罚也是赏,您若是把这两个人送去做饭,太后娘娘那边会惩罚的,他不敢动你,但是……” 太后娘娘身份尊贵,不会惩罚窦璟枭,但却不会放过其他人。 窦璟枭心中了然叹了口气,眉宇间略显疲态。 他今日在朝堂上与人争吵了许久,又看了一上午的奏折,早已疲惫不堪。 “那你说该如何?” 对于这些后宅之事,他一直不伤心也不在意。 可现在才发现,后宅的确需要有一个精明的夫人。 即便这个夫人不能够帮他在朝堂上有所帮助,但也不至于拖后腿。 太后赏赐这两个人,其他人都不会轻易的重用,结果关逢雪竟然一点脑子也没有。 管家为难,左思右想后笑着开口,“不如先把人好好养着,日后寻个错处就可以把人撵出去了。” “算了,先这样。” 窦璟枭挥了挥手,管家悄悄退出,只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关逢雪身旁的丫鬟。 “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可是夫人那边?” “管家,夫人那边好好的,没什么事,只是来找国公爷的,今日太后赏赐那两个妾室已经安置好了,按照规矩今天晚上是要圆房的,所以。夫人特意派奴婢前来问问国公爷今日要去哪里。” 说话间,心兰已经走了进去。 往日仗着关逢雪得宠他们这些丫头也是没规矩的,突然直接进了书房。 此时她将一个画册双手奉上。 窦璟枭淡淡瞥了一眼,“这是什么?” “现在家中已经有了三个妾室,所以努比直接把册子送来,日后您若是想去哪里可以提前通知一声。” 窦璟枭神色晦暗,看不出情绪,冷冷的抬头,“这也是你家夫人安排的?” “自然是这个办法,还是贵妃身旁的嬷嬷想出来的。” 扯老虎皮做大旗。 就是想要拿贵妃娘娘来压自己。 窦璟枭激怒返笑,“退下吧。” 语气平淡并未言语。 心兰心有不甘,还想开口老管家眼疾手快扯着他的胳膊将人拽了出去。 走出一段距离,心兰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挣脱,“管家你好没规矩,我可是夫人身旁的人,你竟然敢对我无礼?” 管家,“……” 狗咬吕洞宾不是好人心。 瞎子也看得出来自家主子今天心情不好,结果这个丫头竟然在那里一而再再而三的胡言乱语。 这就是仗着当家夫人不管事儿,否则这样的丫鬟早就被活活打死了。 不过想到妇人平日那不管事的样子,头疼呀。 这国公府看似围成铁桶一块,但实则到处都是筛子。 夫人管家的这些年,这家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好在底蕴深厚,不然早就错综摆出了。 心兰整理好衣服,冷哼一声,“今日的事我一定会告诉我家夫人的,你就等着吧。” 丢下一句话,直接拂袖而去。 管家撇了撇嘴。 主子没规矩,奴才也是如此。 一个小丫头你竟然敢对老管家这样。 他无奈叹了口气,向另一个方向走。 …… 明月阁。 关逢雪看到自家丫鬟回来,迫不及待开口,“怎么样?可说了要去哪里?” “不知道国公爷看起来心情不好。改日再说。” 心兰跟着关逢雪从小溪长大,对自家主子十分熟悉,看样子就知道心里是不高兴的,却要硬着头皮装大度。 她瞬间红了眼眶,“奴婢不想让你受这些委屈。” “算了吧,改日再说,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关逢雪说着挥了挥手,所有的人全部退下他一个人站在黑夜之中。 另一边。 在许多人进入梦乡时,陆瑶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黑夜中,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衣服,安静的站在那儿,整个人苍白的不像样子,让人看着就心疼。 她光着脚站在地上,眼中含泪的看着外面。 门外。 三包和雪儿两个人在那守着。 即便知道陆瑶在演戏,可是当看到窗前那个身影,其实却忍不住的落泪。 演的太逼真了。 让他们两个也迅速入戏。 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青姚哽咽的声音响起,“看看,咱们的姨娘用情太深了,这么晚还不睡觉,是担心国公爷去宠幸其他人吗?” “那是当然了,你不懂,人都是自私的,怎么会想把自己的男人拱手让人呢,除非是不喜欢,不爱……” 女儿声音轻飘飘的,却清晰的飘到了外面人的耳朵。 窦璟枭动作一顿,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 第九十一章 爱慕 人都是自私的,除非不喜欢。 所以关逢雪可以这么快的接受他和陆瑶之间的事情,是因为不喜欢吗? 那陆瑶呢? 那丫头现在在干嘛? 他看了看门口守着的人并没有从大门进去,而是一跃而起,借助着院里的大墙飞到了房顶。 掀开瓦片,当看到屋内那个单薄的身影时,心猛地揪紧了。 那背影看着好纤细呀。 那纤细的腰肢不足,盈盈一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晶莹的泪滴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是那么寂寞。 他手捂着胸,感觉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样,难以呼吸。 一下午,他幻想过无数次陆瑶晚上的状况,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就那样静静的站着,像个木偶一样,泪水却不停的往下掉。 那双往日温柔似水的眼睛此时却一片麻木。 伤心欲绝。 他喉咙干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房间内。 陆瑶腿都快站直,却始终没有看到人进来,难道人已经走了…… 不会的,不会的。 她坚信窦璟枭今天一定会看他是何表现,所以表演不能停。 腿软了,那就只能跌坐在地上。 可是他好懊悔当初没有习武功,如果习武功的话就能够听出来窦璟枭到底来没来了。 “啊。” 陆瑶腿一软任由自己跌坐在地上,见者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突然一阵风吹来腰间一起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啊。” 陆瑶故作惊讶惊呼一声,看到眼前人,眼泪瞬间滑落,他却一把挣脱怀抱抬起头将眼泪逼退回去,然后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 “给姐夫请安。” 赤着双足,盈盈一拜。 规矩齐全。 可窦璟枭心里却更加的堵得慌了,他伸手想要把人扶起来,陆瑶后退一步躲开。 “姐夫晚上怎么来这儿了?今天可是你洞房花烛的好日子。恭喜姐夫觅得美人。” 陆瑶眼角含泪,嘴上却说着恭喜的话,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容。 那样子,看着让人好心疼。 不哭不闹,只是默默流泪。 还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 窦璟枭清了清嗓子,“你不怪我吗?” “怎么会呢,为姐夫高兴还来不及呢,曾经听说过,姐夫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受皇上太后的宠爱,可惜家里的孩子太少了,有姐妹们帮着分忧,自然欣喜。” 嘴上说着高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嗒嗒掉落。 陆瑶抬起头,用手背将泪水擦拭,“您看姐夫我为您高兴的泪水都流下来了,你还是赶快过去圆房吧,免得姐姐不高兴,这可都是姐姐特意安排的。” 声音柔柔的表面上都是为窦璟枭好,但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如刀。 陆瑶在这里哭的伤心,而关逢雪却安排好一切,爱不爱,一看便知。 “对了,这是刚刚沏好的茶,姐夫要不要尝尝。”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陆瑶安静的转身,然后端了一杯茶水过来。 窦璟枭却觉得像烫手一样躲开坐到了一旁,“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已经说了恭喜。”陆瑶眼中带着几分茫然。 窦璟枭微微皱眉,心情烦躁极了,他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将人带进怀里。 两人身体紧紧贴合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满足,看着那满眼的泪滴,他低头吻住了泪水。 “你呀,明明在意的不得了,又不想让我去干嘛,还装作一副大副的样子。” “我在有用吗?我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吗?”陆瑶突然情绪失控,泪水决堤。 她哇的一下大哭扑到了窦璟枭怀里,那眼泪很快浸湿了他的衣服。 “姐夫你干嘛非要抱我呀?如果你不抱我直接转身就走的话,我可以自己消化的,可以把所有的情绪全部藏起来,但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知道自己是不对的,雷霆雨露绝世军人那些人可是皇宫那边上来的,我不能够嫉妒,而且还要祝福我要装作大度的样子,可是我做不到。” “姐夫,我的心好痛呀。” 陆瑶哭成了泪人抓着那大手放在胸口,“你摸摸这里好痛好痛的。” 哭着哭着根本停不下来。 窦璟枭像哄孩子一样拍打着他的肩膀,脸上带着无奈,但语气却满是宠溺,“以后在我面前无需遮掩真实情绪,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我宠着你没人敢说什么。” 他一把将人放到床上,手落在腰带上,陆瑶欲拒欢迎,“姐夫大夫说不行。” 前三个月是最重要的。 窦璟枭动作一顿,轻笑一声,“好好,我什么也不做就睡觉吧。” “那好,那就让我自私一回,今天就抱着你睡,明天要去哪就去哪。” 陆瑶孩子气一般的说道,然后扑到窦璟枭的怀里,那脑袋紧紧的贴着结实的胸膛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 听着均匀的呼吸声,窦璟枭也深深松了口气。 还以为怀里的人会闹圆房的事呢,没想到只字不提。 这样也好。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就这样过去了就算了。 晨光熹微。 天亮了。 陆瑶一睁眼,窦璟枭已经悄然离开。 青姚和雪儿两个人走了进来。 “姨娘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所有人都以为国公爷在书房睡了一夜。” 换句话说,昨天晚上窦璟枭的行踪很隐秘,来这边没有通知任何人。 这也是独一份的偏爱。 陆瑶冷笑一声,“昨日没有睡不代表以后对了,那两个人到底什么底细查到了吗?” “我们找人和那两位院子里面的丫鬟搞好关系,知道他们是太后身边的人,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太后的人。 陆瑶笑了笑,“好了,今天是两位妾室第1天情安的日子,咱们过去吧。” 虽然窦璟枭已经说了没什么事,让他待在院子里面不要乱走,但今天特殊,当然要过去看看。 最好是能看点热闹。 如陆瑶所料,今天的明月阁格外的热闹。 关逢雪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显示一下当家夫人的尊贵,今天穿的格外隆重,一身大红色锦袍,头戴朱翠,雍容华贵。 第九十二章 傲慢 这身衣服若是穿在其他人身上,自然显得无比贵气,但关逢雪身体太弱了,那惨白的脸无论什么首饰都衬不出来。 反而显得有些画蛇添足。 尤其是坐在那儿的时候,单薄的身形微微晃动,很明显是头饰太重了。 左右各坐着一个明艳的女子。 而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个人就应该是太后赏赐那两个宫女,珍珠和彩云。 陆瑶自认为来的早,结果却是最后一个。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笑声,可是当他进去的时候,笑声戛然而止。 “哎哟喂,这就是怀了孕的那位吧,虽然怀了孕也不应该恃宠而骄,给夫人行礼问安,可是妾室应尽的职责。” “对呀,这样不守规矩的人,若是在皇宫里面早就被乱棍打死,又哪里来这样嚣张。” 很明显。 一个晚上已经足够他们两个了解到府内的情况,毫不犹豫的站队关逢雪。 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陆瑶倒显得有些孤行单影只。 不过这种事情可不是看人多。 毕竟后宅争得是男人,结盟又如何,一旦有了利益冲突,大家都会是敌人。 只有真正的利益,才能打动人。 陆瑶像没有听到那些话一样走过去屈膝行礼,“给姐姐请安。” “快起来不是说了吗?你怀着身孕的不必来回奔波,身体才最重要。” 关逢雪一副温柔的模样,“以后大家都是一家的姐妹,要互相帮衬,开枝散叶多生孩子才是正题,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太后赏赐的珍珠和彩云。” “按照规矩来说,先进门的应该是姐姐,但这两个人身份特殊,是太后娘娘赏赐的,并且太后娘娘曾经允诺若是生下孩子可以抬为贵妾或者是良妾。所以就只能委屈妹妹了。” 开口就定下了几个人的身份。 即便两个人是后来的,也要陆瑶叫他们姐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并不重要。 陆瑶莹莹一拜,“之后,还请两位姐姐多多关照。” “算了吧,我们可不敢当,现在你肚子里面可是怀着孩子呢,珍贵的很,对了,听说你出身不高,跟我们说说呗,你出身哪里?” “你看你怎么忘了呢?听说这位妾是和咱们夫人还有渊源的夫人,对不对,有些人呀,就是不要脸,来住几天,结果直接爬床。”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陆瑶和关逢雪的身份,其他人也许并不知晓,但也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再看看他们两个有些相似的眉眼。 珍珠和彩霞心中了然。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话极不客气。 陆瑶笑容不变,“妹妹教训的是这些话,日后我一定要告诉公爷,让他说说我错在哪里。” 此话一出,倒是让其他人不会了。 他们这些人在皇宫里待了多年,有的是损人的法子,却从来没有人告状。 即便是告状也是拐弯抹角的,从没见过如此直白的人。 一时间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关逢雪睫毛轻颤,“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已经来过了,赶快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还要等着伺候主子。” 陆瑶低低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出去。 她不想搭理那两个疯子,可是有人却主动上门。 水月轩。 陆瑶刚坐下想吃点东西,结果那两个人不请自来。 不仅如此,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们今天来找你,就是想问问夫人那边太辛苦了,我们不想打扰你知道国王公爷喜欢吃什么,喜欢用什么吗?” “当然了,大家以后都是一家姐妹,我们以后得宠也不会忘记你。” 两个人皆是职高强的样子,仿佛是一种恩赏。 见陆瑶迟迟没有说话,珍珠失去了耐心,“不妨告诉你我的干娘可是太后身旁的嬷嬷日日后若是飞黄腾达定会拽着你一下。” “对对对,我有一个姐妹还在太后宫殿呢,这次嫁人若是得个一男半女,定会有前途。总而言之,比你身份高,帮我们也是帮你自己。” 这两个人确定是从皇宫出来的,而不是傻子。 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是冲谁来的? 更何况这可是在争男人,就算知道窦璟枭的喜好,又怎么会告诉别人。 陆瑶眼睛转了又转,看到外面的青姚眨眼睛,大轻咬着下唇,泪水瞬间滑落。 “我可以告诉你们,国公爷平日最喜欢喝的就是碧螺春,但是碧螺春的水要用晨间露水,这样更加的香醇……” “至于酒水,国公也不喜欢喝太浓烈的,反而喜欢喝淡一点的果酒,还有衣服……” 温温柔柔的声音,细数着窦璟枭的所有喜好。 衣食住行,面面俱到。 包括,窦璟枭喜欢穿大半码的鞋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一开始珍珠两个人还听得津津有味,可是听到最后越来越烦躁。 “你说这些是在整我吗?我们是做主子的,又不是做奴才的,干嘛要做伺候人的活,就告诉我们怎么能够得到喜欢就行了。” “可不是吗?咱们可不一样,我们虽然在皇宫里面伺候人,但身份高贵,伺候的可是最高贵的主子与你不同,说说国公爷平时喜欢什么香料?喜欢什么胭脂……” 两人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咄咄相逼。 陆瑶害怕的身体色素慢慢的退到了角落,身体抵在墙上,“你们不要这样,我害怕,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这就是国公爷的喜好。” “我知道你们以后是要和我一起伺候国公爷的,既然是伺候当然要知道的清楚点,尤其是细心的这种事情,我真的没有撒谎,真的没有……” …… 院子外。 老管家听到里面的声音,整张脸皱成一团。 怪不得姨娘如此受国公爷的宠爱,原来知道的这么详细。 老管家跟在国公爷身边多年,也只是知道一点而已,对方既然知道的如此详细,可真是爱惨了。 相比之下,太后娘娘赏赐那些人就有些不知好歹,竟然在那里对着姨娘咄咄相逼。 第九十三章 动了胎气 不行。 姨娘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呢,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儿。 一阵冷风吹来,他遍体生寒,急匆匆的拔腿就跑。 看着那个人影跑远青桃冲着院子里挥了挥手帕。 陆瑶没有了,刚刚可怜兮兮的,而是冷冷的看过去,“你们想干嘛?想要为难我吗?” “哎哟喂,你这个小贱人竟然还会大变脸呢,怎么现在不装可怜了,暴露真面目了,就知道你能怀上孩子就不是个简单的,听好了论身份你又没有我们高,赶快识相点,把得宠的秘密说出来,不然……” 珍珠说这大跨步上前,那染着丹蔻的手,轻轻的勾起陆瑶的下巴,“看你的样子还是很憔悴的,怎么怀孕身体不好?” 女人最了解女人。 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妾室,怀孕的陆瑶自然心里不好受。 不过这颜色有点太白了。 白的有点恐怖。 她狠狠的一把将陆瑶推开,“少在我面前装蒜,赶快说实话吧。” “我……” 看到院子里的青桃眨着眼睛。陆瑶轻咬着下唇,憔悴的面容沾满了湿漉漉的泪痕,“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用什么手段,只是爱慕而已,只要你们以诚相待,国公爷必定会喜欢你们的。” “当我们是傻子吗?还爱慕,以诚相待少废话……” 说了半天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彩云明显失去耐心,抬起巴掌便打了上去。 可,眼见直到巴掌落下,结果陆瑶不仅没后腿,反而向前挪动。 她满眼震惊,从皇宫里出来的她意识到不对,想要收回手臂,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陆瑶身体不受控的向后倒去,眼见着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紧接着一个人影飞速跑来,拦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抱进来怀里。 “姐夫……”陆瑶惊魂未定拍打着胸口,眼泪在眼圈打转,却倔强的不让她落下。 可闭眼的时候,那泪滴还是缓缓滑落了。 窦璟枭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此时一片阴沉,紧紧的攥紧了拳头,“你这小傻瓜。” 昨天晚上天太黑了,没有看清,此时一看才更让人心疼。 那张艳丽的小脸此时惨白如纸,美丽的眸子红肿一片,像是核桃一样。 看着怀里的人如此憔悴,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他猛然意识到什么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刚刚他跑过来的时候,已经听到陆瑶的话。 以诚相待。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世上恐怕只有眼前的女子是如此的。 太傻了。 太蠢了。 窦璟枭伸手擦拭她脸上的泪水,“你这小傻子,有什么不满就要告诉我,由我为你做主呢。” “姐夫……”陆瑶泪眼汪汪,一开口就带着哽咽。 那哭声像是一把刀子绞着他的心,窦璟枭声音又沉了几分,“总之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说完他目光冷冷的看向了刚刚打人的彩云。 又看了看珍珠。 这两个人好大胆子,仗着是太后身旁的人竟然敢过来胡作非为。 找死。 冰冷的目光犹如一把把刀子射过去。 房间内温度适宜,如春天般温暖。 此时珍珠他们二人却觉得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他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尤其是彩云。 皇宫中长大的他最知道有些事情解释是没有用的,因为有人已经亲眼看到了多说无益。 她率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国公爷请饶命,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开玩笑玩笑而已。” 打人已经被看到了,无可辩解,还不如说是玩笑。 一旁的珍珠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们两个刚刚过来,不知道这府里有什么规矩,所以特意来找妹妹来问问。” “妹妹?”窦璟枭轻声开口拒绝了这两个字。 按照规矩,陆瑶是先进门的,怎么也应该是姐姐,怎么变成妹妹? 他那森寒的目光更加冰冷。 珍珠和彩云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珍珠硬着头皮开口。 “我们两个是太后身旁的人有品级,所以……” “原来如此,只是一个宫女伺候人的玩意而已,竟然敢在我国功夫充当大,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把你们送回太后那里。” “冲撞了怀孕的姨娘,就算是太厚,也不会饶了你们的。当然还有第2条路,那就是待在厨房里,不是说厨艺好吗?以后每一天就给姨娘做药膳。” 嘶。 听到这话,两人脸上满是震惊。 他们的确是伺候人的也会厨艺,但那都是为太后娘娘做的。 陆瑶算是什么东西,只是一个剑气而已,怎么配让他们伺候? 两人心中的愤恨,已经写在脸上,窦璟枭也不为难,冷笑一声,“既如此,我现在就把你们送回去。” “不要,我们愿意伺候姨娘。” 珍珠他们是彻底慌了,两人异口同声。 被太后赏赐出来,结果又被送回去,这可是奇耻大辱,回宫之后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别无选择。 窦璟枭满意点头,挥了挥手,“滚下去吧。” 两人退下后,青桃悄悄的将门关上。 门关上的瞬间,窦璟枭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看着那惨白的脸,又看了看她瘦弱的身躯,面色一沉。 “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你要是再说的话,我就要惩罚你了。” 怀里的人好像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了,那纤细的腰肢不足,因于我瘦的快脱相了。 他用自己滚热的胸膛温暖着她,“今天我就想要告诉你,那两个人我不会碰的,也不会把他们当做切实找个机会把他们送回去或者是嫁出去就好。” 那两个人毕竟是太后身旁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 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打发了。 陆瑶微微一笑,泪花在眼中闪动,“真的吗?” 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充满了希冀。 最后那明亮的眸子又暗淡了下去。 “其实你和姐姐圆房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我伤心,但也不敢真的伤心,只能祝福,但那两个人真的让我好难过呀。心好痛,像是被人割两半了一样。” 第九十四章 吐血 陆瑶再次扑入到了窦璟枭怀里,“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只觉得我一颗真心被错付,心里千疮百孔的,脑子浑浑噩噩,眼泪不听话的往外流。” 嘴里说的傻话,可,窦璟枭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好了,今天哪都不去,就留在这儿陪你来人把书房内的东西搬到这里来,今天我就在这儿了。” 窦璟枭一声令下,剩下的人跑断腿,将书房里的桌子还有许多公文搬了过来。 房间内。 陆瑶一边悠闲喝着茶水,一边吃着点心,而窦璟枭则在那里认真的看公文,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吃的像松鼠一般的她。 两个人相处的异常温馨,就像是普通夫妻一样。 另一边。 彩云和珍珠两个人不知道是怎么离开陆瑶的水月轩。 他们懵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 来的时候信誓旦旦已经想好了,要得到窦璟枭的宠爱。 现在……你看看我看看你脑子浑浑噩噩的,满脸的绝望。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咱们就要一辈子给人当奴才做饭了?”彩云不服。 她冷哼一声,“那个贱人真有手段,明明可以躲开的,结果他非要挨你一巴掌,而且你看到了吗?脸上的掌印都不清晰,他明明是挪动了力气不大。” 装柔弱,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想想就气。 “那女人不简单,手段比皇宫里的娘娘也不差。” “是呀,咱们仗着是从皇宫里出来的,不把那个贱人放在眼里,结果被摆了一道,不过咱们也不着急,你说在这服里面他一个间接受宠最着急的人是谁。” 那当然是关逢雪这个正妻了。 想明白这点,两个人突然不着急了。 …… 明月阁。 关逢雪愣一下,满脸愕然,“你说什么?” 心兰愤愤不平,“宫里面出来的那两位姨娘去找那个贱人的麻烦结果……” 对上关逢雪冷冷的目光,思宝知道说错话了,连连拍了拍嘴,“奴婢知错,是找姨娘的麻烦,结果国公爷不知什么时候跑过去,竟然直接把他们两个罚去厨房做饭。” 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变天了。 陆瑶虽然身份低贱上不了台面,但却被窦璟枭宠爱。 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小看她了。毕竟能够轻易的收拾得了两个公里出来的就凭这份本事也没有人敢小看。 关逢雪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剧烈的咳嗽起来。 心兰眼睛瞬间就红了,半跪在床边,“您可一定要保重身体,贵妃娘娘说了会帮您生下孩子的,你为了小主子也要看开点。” 她抓住关逢雪的手,房间里燃烧着好几个炭盆暖暖和活的,结果关逢雪的手却冰冰凉凉。 自从陆瑶进入这个家后,自家主子的手是越来越凉了。 心兰眼泪在眼圈打转,却倔强的不让她掉下来,“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连累主子,我真想去亲手结果了她。” “咳咳咳……” 关逢雪张嘴想说什么,结果情急之下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那张脸红了白白了红,看着憔悴极了,让人心疼。 嬷嬷从外面匆匆进来,看到这一幕,于心不忍,声音带着哽咽,“您可一定要想开点,只要您下定决心,老奴一定会为你完成所有的心愿。” 心兰和嬷嬷两个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关逢雪。 关逢雪强撑着病弱的身体,反握住了二人的手,“你们两个不必着急,这件事情我心里自有主张,千万不要乱来。” 安抚了两个人之后,关逢雪疲惫不堪,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心兰和嬷嬷两个人走到外面。 “问句不该问的,我们家主子什么时候才能怀孕呢?我看着主子越来越憔悴,真是心疼,只盼望着怀孕之后身体能好上许多。” 至少有孩子在,可以心情愉快。 每天这样郁结于心,对身体更不好。 听到心兰的话,嬷嬷神色晦暗,“有些事情要听主子的,一个小丫头要懂得隔墙有耳,以后乖一点。” 心兰不服,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 …… 下午。 关逢雪又吐血了。 陆瑶心猛的揪了一下,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看了看窦璟枭,一副焦急不已的样子站了起来,“以后咱们去看看姐姐吧,不管怎样姐姐都是你的发妻,你去看姐姐姐姐会心情好。” 窦璟枭愣了一下,抬手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四目相对,看到陆瑶眼中的慌乱和委屈,轻笑一声。 “我去看你姐姐,你会不会嫉妒?” “当然了,不过也没办法,姐姐才是你的妻子,而我……” “好了,无需妄自菲薄,我已经说过了,等你生下孩子之后就会抬你为贵妾,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好。” 陆瑶身体瘦弱,刚走出房间,突然打了个寒颤,窦璟枭看在眼里,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窦璟枭抱着陆瑶跨越了大半个国公府。 到了明月阁门口。 陆瑶挣扎着说什么也不让他抱,“这样让姐姐看到会不高兴的,你还是放开我吧。” “那你先进去看看吧。” 窦璟枭并未进去,而是找到了太医。 陆瑶一脸忧心的样子走了进去,因为窦璟枭就在不远处,心兰也不敢阻止,她提着裙摆,故作慌张的走进了里屋。 房间内,光线昏暗,刚走进去,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 关逢雪此时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纯毫无血色,像是白纸一张。 陆瑶心猛的跳了一下,余光看到不远处的身影轻声呼唤,“姐姐。” 那哽咽的声音温柔至极。 可关逢雪听着却觉得如鲠在喉,她不耐烦的缓缓睁开眼。 虽然她眼底的不耐烦一闪而过,但陆瑶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陆瑶跪坐在床边,“姐姐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刚刚可吓死我了。” 说着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泪花。 而且把没有哭的眼睛给擦的通红一片。 关逢雪,“……” 这是装都不装了。 前些天还装作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现在却不停的擦眼睛。 第九十五章 脸上的指印 门外脚步声传来。 陆瑶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叭嗒嗒嗒掉。 她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关逢雪的手,“姐姐,你可一定要赶快醒来,我答应你,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抱到你身边好不好?这样你也有了乐趣。” “你放心,我早就已经想好了,孩子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但交给你我绝无怨言。” 关逢雪气血上有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 陆瑶吓了一跳,连忙拍打关逢雪的后背。 拍着拍着关逢雪一口鲜血喷出。 陆瑶对天发誓真的不是故意的,毕竟一个病秧子没必要用这样的手段。 这时,贵妃娘娘身旁的嬷嬷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况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陆瑶被打的歪到了一旁,脸颊火辣辣的疼。 这次是真的摔到了,而不是装的。 嬷嬷这一巴掌是抡元力气打的,脑子嗡嗡作响。 陆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轻咬着下唇正要怒骂,结果看到门外的那个身影,眼神一变,死咬着唇,一言不发。 嬷嬷冷哼一声,“小贱人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竟然敢对正牌夫人动手,你刚刚是想要拍死我们夫人吗。” 打完这一巴掌她也觉得后悔。 打狗还要看主人。 更何况陆瑶肚子里面还怀着窦璟枭的孩子,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就算是宫里面的几个主子也会给一点面子。 不过打都打了,也只能够怒骂一声,她转身来到关逢雪这边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关逢雪咳嗽声不停,余光看到陆瑶脸上清晰的手指印,嘴角诡异的勾起。 其他人或许并没有看到这个表情,而陆瑶却看得一清二楚。 很好。 若是以往还不忍心下手,现在不用担忧了。 陆瑶规规矩矩的跪坐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不过眼睛却时不时担忧的看过去。 脚步声传来。 窦璟枭大跨步走了进来,看到正在咳嗽的关逢雪,眉头轻轻的颦着。 “我已经问过太医了,你这是忧思所致,以后要好好照顾身体,少思少想,有什么想说的可以来告诉我。” 而不是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胡乱做决定。 一想到太后赏赐那两个人现在已经成了妾室,他就头疼不已。 不过。 她不是在里面吗? 人呢? 他意识到不对,扫视一圈看到跪坐在角落里的陆瑶,心猛地一抽,他一个跨步走过去,抓住了那纤细的手腕。 “你跪在这里……” 将人拽进怀里,窦璟枭看清陆瑶脸上的手指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谁打的?” 冰冷刺骨的声音一字一顿。 房间内温度骤降。 瞬间空气凝滞,气氛尴尬至极。 关逢雪想要求情,可是再一次剧烈的咳嗽起来,情绪激动之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又是一番兵荒马乱。 窦璟枭牵着陆瑶的手回到大厅,对于昏倒的关逢雪毫不理会,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怀里的人。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身为我的女人,难道你不应该打回去吗?” 房间内当时只有三个人。 关逢雪虚弱的咳嗽不止,根本就没有打人的力气。 所以就算傻子也知道一定是那个嬷嬷动的手。 一个奴才而已贵妃娘娘身旁的人又如何?那依旧是个奴才。 陆瑶被打了竟然不还手,还在那里委屈巴巴的跪着。 他胸膛怒火,熊熊燃烧,愤怒之下,手上力道加大。 陆瑶感到腰间传来刺痛,那精致的小脸惨白一片,整张脸皱成一团。 窦璟枭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松手,“你为什么不打回去?” 又是追问。 陆瑶低着头,可怜兮兮的,“我不敢。” “为什么?” 窦璟枭声音冷厉,“我都说过了,在这个家里除了你姐姐外,你可以打任何人。” “可我害怕。” 听到这几个弱弱的字,窦璟枭叹了口气。 下一刻,当听到陆瑶害怕的理由时,他心猛的痛了一下。 “姐夫,我没有读过什么书,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知道烈火烹油,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我不知道姐夫到底有多受宠,也不知道你的地位有多高,但那可是贵妃娘娘身旁的人最害怕枕头疯了,万一贵妃娘娘针对你怎么办。” 说着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她搅动着手中的帕子,“只是受点委屈没什么的,我不想让你为难。” 竟然是为了他。 那些柔柔弱弱的话语,如同一颗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掀起层层涟漪。 从小到大。 身边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他做各种事情。 家里的奴才都是伺候他。 即便是在皇宫里,皇后和太后等人,也对他极尽宠爱,流水般的嗓子从不停。 他生于花团锦簇之中,可头一次感受到这种奇妙的感受。 这是被人维护被人保护。 眼前这个傻女人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自己,怕他受委屈,所以宁愿委屈自己。 小傻子。 他手指勾起陆瑶的下巴,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俊脸凑过去,将那些泪痕全部吻干净。 “听好了贵妃娘娘于我而言无甚重要,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就把那个嬷嬷送回去。” 太后赏赐那两个人送不走,难道贵妃娘娘的人也送不走吗? 窦璟枭耐心的将陆瑶送回院子后转身离开。 …… 陆瑶一个眼神,青桃悄悄的跟了上去。 雪儿则是一脸担忧,“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万一贵妃娘娘报复呢?” “报复又如何?只要我待在这个院子里,就没人能把我怎么样,而且那个馍馍太狠了。” 这些日子虽然丫鬟也一直在检查饮食,但她已经闻到了一些若有似无的红花。 红花的味道很大,有些人根本检查不出来,而且少量的红花也难以察觉。 如果没有雪儿帮忙,她根本无法发现,每天喝水用的茶杯竟然是被红花泡过的。 这样高超的手段,除了宫里出来的嬷嬷外不做她想。 对方都已经想要她的命了,自然不需要再客气。 第九十六章 打脸 雪儿点了点头,“那也好,至少宫里面的主子看重你的孩子,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只是想要毁掉一个人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 孩子在肚子里也不安全,而且生产是女人的生死关。 雪儿紧紧的攥着陆瑶的手,“从今天起所有入口的东西我都会亲自检查,尤其要锻炼身体,千万不要把孩子养的太大,到时候……”不好生产。 陆瑶了然,“我知道,就算是有什么手段,我也不怕。” 为了报仇,自己什么事情都豁得出去。 只是一想到会失去孩子,心间升起,密密麻麻的疼。 另一边。 窦璟枭直接让人将嬷嬷五花大绑堵了嘴,带出了国公府。 青桃亲眼看到马车向皇宫驶去,快速的跑了回来。 “姨娘您是没看见,那个嬷嬷好惨的呢,被绑着又堵住了嘴,一路被拖到了马车上。可见国公爷也是真的把你放在了心上。” 小丫头绘声绘色的,讲着嬷嬷的凄惨样子。 雪儿脸色更难看了,“贵妃娘娘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你身上。” “好啦,我知道你在关心我,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担忧有什么用呢?还不如淡然一点。” 得罪宫里面的贵人害怕吗? 当然是害怕。 那些人根本不把他们这些人的命放在心上。 说杀就杀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 陆瑶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保命符,且不说其他人,就是皇上也不会让这个孩子出事的。 她安抚的拍了,拍雪儿的手,“有这时间您多看看书,要帮我防着那些暗中害人的手段。”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雪儿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多买一点书回来。” …… 国公府这边。 嬷嬷被送走的消息,窦璟枭封住了,所有人的嘴不允许告诉关逢雪。 而皇宫这边,窦璟枭把五花大绑的嬷嬷送回皇宫,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贵妃娘娘眼睛死死的盯着窦璟枭,“你……” 好大胆子。 让堂而皇之的把人送回来了。 以后她在这个皇宫还如何立足? 气得她浑身颤抖,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窦璟枭面色不变,双手抱拳,“请贵妃娘娘赎罪,这老奴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我国公府的人,待会我还要看主人呢,我是怀有身孕却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 他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声音平缓,将这件事情说了一遍。 贵妃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身旁人做的事情。 没想到,胆子大到竟然敢动手。 要知道那个贱妾怀的可是窦璟枭的孩子,不要说是一个奴才了,就是他这个贵妃也不敢动一根手指头。 窦璟枭将事情来龙去脉,说完后转身离开。 贵妃抬了抬手,立刻有人将嬷嬷身上的绳子解开。 嬷嬷得了自由扑腾一声跪在地上,“老奴有罪,老奴给娘娘丢脸了。” “行了,赶快起来吧,你也是的,在皇宫中这么多年谨言慎行已经刻在了骨子里,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对怀孕的人动手,就算是告到皇上太后那里也是理亏的。 嬷嬷老泪纵横低着头,手却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 夜幕降临。 陆瑶沐浴之后早早的睡了。 只是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靠近,那熟悉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她知道是窦璟枭来了。 窦璟枭从小受严苛教养睡觉很好支持的,躺在那里动也不会动。 陆瑶则不一样,感受着那炙热的温度,一个翻身,将人抱在了怀里。 窦璟枭,“……” 正要睡着,突然脖子被紧紧勒住了。 毕竟是脖子身上全部被陆瑶抱着。 两只腿竟然搭载了他的…… 夜色下,女人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洁白的小脸红扑扑的,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他咽了咽口水,正想做什么,又看了看平坦的小腹只能作罢,叹了口气,抱着怀里的人进入梦乡。 清晨。 陆瑶醒来时,床边已经空无一人。 青桃和雪儿两个人进来伺候。 “姨娘咱们赶快收拾收拾吧,一大清早宫里就来人了,说是贵妃娘娘给你的赏赐,不仅如此,皇后和太后也送来了东西。” …… 什么? 人被送回去,贵妃娘娘被打脸怎么会送东西呢? 事出非常必有妖。 陆瑶快速休息完毕之后来到了前院。 窦璟枭去上朝了,关逢雪病着。 来接受赏赐的只有陆瑶一人。 门口,小管家额头沁出层层密汗,看着宫里面来的三个太监。 这三个人,可是分别代表太后皇后以及贵妃。 三个人随便拿出一个,也是不敢招惹的。 看到陆瑶匆匆前来,管家如蒙大赦。 “这就是我家的姨娘。” 管家介绍完,陆瑶微微屈膝,“给各位贵人请安。” “可不敢当,我们也只是做奴才的而已,我是太后身旁的人,怀孕了为国公爷开枝散叶,这可是大功一件,这是太后年年的赏赐。” 是一个大箱子,箱子打开里面装满了绫罗绸缎,还有金银珠宝。 看起来价值不菲。 紧接着便是皇后娘娘的人。 然后娘娘也很大气,直接赐了一箱子的药材。 其次,到了贵妃娘娘这边。 众目睽睽之下,贵妃娘娘派来的嬷嬷第一垂着头,急出了一身汗。 “这东西是贵妃娘娘赏赐的,您回去再看,无需打开。” 前面两位主子赏赐的东西全打开了。 结果到贵妃这里不打开肯定是有猫腻。 陆瑶不敢多言一副怯生生的样子,正要点头应允。 皇后身旁的嬷嬷冷哼一声,“上次东西拿不出手吗?为何不打开?我倒是好奇贵妃娘娘赏赐了什么宝贝。” 嬷嬷说着直接将盒子打开。 结果,竟然是一堆碎玉。 这可是吉不吉利的事情。 碎玉碎玉,全部碎掉。 美梦全无。 是想要讽刺陆瑶竹篮打水成功。 太恶毒了。 贵妃娘娘一大清早派人送东西,竟然送的是这些。 上不得台面。 陆瑶只看了一眼,诚惶诚恐的身体颤抖,“多谢各位主子赏赐。” 说着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第九十七章 赏赐 主仆三人默契十足,雪儿和青桃连忙上前,一左一右的将人扶助。 陆瑶抬头,那双美丽的眸子隐隐着泪,却害怕的不敢掉落。 两位嬷嬷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看就知道是演戏,不过,他们愿意卖这个人情。 “姨娘不必担忧,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如实禀告的。” 两个嬷嬷拔腿就走。 贵妃身旁的人则是愣在了原地,狠狠瞪了一眼陆瑶转身离开。 …… 水月轩。 陆瑶看着各位主子送来的赏赐,他们检查一遍之后,发现皇后和太后送来的东西一点问题都没有,可以放心的用。 反而是贵妃娘娘赏赐的…… 这些玉看得出来,原来应该是一个雕像,结果被摔碎了。 雪儿愤愤不平,脾气好的他也忍不住发火,“贵妃娘娘太过分了,竟然敢如此侮辱人。” 给孕妇送这东西太晦气了。 陆瑶摇头。 雪儿一脸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贵妃娘娘能在宫中成宠多年,即便年纪大了,也能够在皇上面前占有一席之地,你觉得她会蠢到送这种东西吗。” “所以?” “所以啊,这应该是底下人自作主张,或者说是那个嬷嬷派人做的,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一个小可怜,受了委屈也不敢告状。” 更何况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窦璟枭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敢张扬。 因为说出去难免会被人说是小气。 陆瑶看着那些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笑得合不拢嘴,“这些可都是咱们的资本,悄悄的想办法把这些东西拆了换银子。” 听到这话,雪儿和青桃两个人吓了一跳。 “您是疯了吗?这可是御赐的东西?” “好了,咱们在这院子里呆着,想要过得舒服,衣食住行哪里不需要银子听我的。” 当然了,这些预测的东西都是有标记的,不敢随便乱来,只能够拆掉之后再卖掉。 一上午时间主仆三人忙得不得了。 当然他们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只是拆掉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 …… 一个时辰后。 贵妃娘娘再次派人送来的东西,这次比较实在,竟然是一千两白银。 看着那一个个大元宝,陆瑶两眼放光。 “上午是个误会,不知道是哪个狗奴才搬错了,请您千万不要怪罪。” 这次贵妃娘娘派来的是一个小太监,说话嘴很甜,临走了之前又说了好多好话才离开。 一上午得到了这么多宝贝,陆瑶决定中午请整个院子的人吃一顿大餐。 青桃拿着一锭银子出去置办了一桌酒席回来。 有人欢喜有人愁。 陆瑶这边开心的吃着东西。 另一边,愁云惨淡,气氛凝重。 关逢雪已经连着吐了好几口鲜血了。 心兰什么样的方法都用了,结果却仍然无法缓解主子的压抑。 “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您为了自己,为了未来的小少爷,还有夫人,你也要保重。” 关逢雪迷迷糊糊,缓缓的睁开眼睛,“嬷嬷呢?” 嬷嬷来身边没多久,但在她看来,嬷嬷才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心兰低着头,欲言又止,在抬头时脸上带着几分笑,“嬷嬷说家里有了一点事情需要回去处理,过几天再来看您。” 精神不羁的关逢雪并没有注意到心兰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嬷嬷应该回到贵妃那里的,在我这儿实在是委屈了。” 一连几天,关逢雪昏昏沉沉,病的越来越重了。 无奈之下,窦璟枭只能传消息给关夫人。 关夫人得知女儿病重,第一时间赶得过来,让她走进院子,闻到浓浓的药味时,眼泪瞬间滑落。 “这些个杀千刀的,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女儿。” 她哭着闯进去,看到床上面色惨白的人,眼泪流的更凶了,“你这丫头上次是怎么说的?会好好保重,这才几天呀,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人憔悴,瘦成了骨头架,她的眼睛突出,脸颊凹陷,活脱脱像个大头娃。 往日保养的极好,乌黑如墨的秀发,此时也干枯毛躁。 关夫人抬手轻轻抚摸着大秀发,眼泪吧嗒吧嗒掉落,“让我说你什么好,当初就说了不让你嫁,结果……” 什么荣华富贵都没有女儿的命重要。 她是真的后悔了。 早知今日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不会把陆瑶送过来的。 只是时间回不去了。 关逢雪强撑着睁开眼睛,“娘,您不要这样说,女儿的身体一直都是这样,我只是担心您,如果我走了您怎么办?” “傻丫头……” 房间内母女二人痛哭出声。 …… 半个时辰后。 关逢雪哭累了,疲倦的沉沉睡了过去。 关夫人径直走进书房,看着窦璟枭,“这孩子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这个做娘的心都快碎了,所以我想带着她去寺庙上香祈福。” “当然是可以的,只是身体受得住吗?” 关逢雪的身体太弱了。 平时出门的机会都很少。 去寺庙乘坐马车,一来一回要一整天时间。 关夫人点了点头,“我已经问过太医了,只要有人随行,太医跟着,没事的,不过既然去了,我们打算在那里多。住几天,想把陆姨娘也带去,帮肚子里的孩子祈福。” 窦璟枭皱眉下意识想拒绝。 关夫人悲切的声音响起,“当初咱们是商量好的,日后这个孩子生下来要放到我女儿名下抚养,你可记得?” 窦璟枭轻轻点头,“好,那就让你们一起去,我会派人在暗中保护的。” 最后一句话是明晃晃的警告。 他会派人在暗中跟着,若是有什么小手段,绝不轻饶。 关夫人点头,“那明日就出发,我先回家去准备一下。” 看着关夫人离开的背影,窦璟枭若有所思。 他手指轻敲着桌面,“你说他们是真的只想祈福吗?” 在关夫人怨种陆瑶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恨不得直接除掉。 而在赵之缘的事情上,他们也在仔细的调查。 明显,他们是绝不允许陆瑶活着的。 一旁的小厮低着头,“您过些日子要离开京城,暑假一定会派人紧紧跟随保护陆姨娘的安全。” “好。”窦璟枭轻声应了一句。 第九十八章 好戏即将上演 上香祈福。 送命还差不多。 陆瑶接到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有些人,等不及了。” 推开窗,一众狂风吹来,空中乌云密布,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起风了。” “咱们手里恰好有一些银子,要不要去派点人保护咱们。” 雪儿有些担忧的开口,他看了看手里的银子,竟然也有2000两,干不了大事,但是可以派人来保护他们一天。 “不用了,我肚子里有保命符,有人会保护咱们的。”陆瑶百无聊赖的侍弄着花草,“咱们要去寺庙住几天,告诉那边的人,让他们抓紧时间。” 关夫人想置她于死地,而她又何尝不是呢? 还有那个渣爹。 好戏即将上演。 …… 关家。 关夫人一回来便开始忙碌起来。 作为当家主母,家里的事情要安排好,还要安排暗中的事情。 房门一关。 她将各种毒药拿出来想了想,最后选出两种塞进了包袱里。 突然,外面传来怒吼的声音。 “赶快给我滚,再不滚老子杀了你。” 温温儒雅的关大人竟然提着刀一路闯了进来。 砰的一声,房门被从外面踹开。 关大人拿着砍刀,眼睛猩红死死的盯着关夫人,“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给我下毒,让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你这个毒妇,我现在就宰了你。” “姥爷你在说什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 看到那大刀,关夫人吓得瑟瑟发抖。 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忘狡辩。 关大人瞪圆了眼睛,“死到临头你还不敢承认,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来人,把这个屋子给我搜一遍。” “放肆我可是当家主母,今天若是让人搜了院子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不需要做人还是做鬼吧。” 关大人是当家人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冲进来,开始寻找。 而刚刚关夫人找东西时太过匆忙,那个盒子竟然没有锁上。 一个老嬷嬷走过去,盒子打开,立刻露出了里面那些瓶瓶罐罐。 关大人一个健步冲上去,将人踹翻在地,“快说这些东西都是什么?你要不说我把这些东西全部塞你嘴里。” 定制的盒子里面的瓷瓶看着就价值不菲。 一定是见不得人东西。 想到大夫所说的话,他恨得咬牙切齿,手握成拳,恨不得立刻就把人杀了。 关夫人五脏六腑都在痛,整张脸皱成一团,东西已经被找到,为了女儿,为了自己的地位也不能承认。 “这个盒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现在这。” “直到临头还想狡辩,男人把这些东西给我塞进他的嘴里……” 关大人动了杀心,关夫人怒吼出声,“我不知道你是发什么疯,我可以向你发誓,这辈子我即便伤害其他人也绝不会伤害你。” 说着,哭得十分伤心。 她是真的把眼前的人当做一生的良人。 怎么会伤害他呢。 可关大人现在已经杀红了眼,见关夫人死不承认,直接一把扣住他的下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一股脑的全部塞进他的嘴里。 刹那间。 关夫人口吐鲜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快快快快找人……” 见到此情景,关大人真的慌了。 愤怒过后理智回笼,无论如何,眼前的人都不能死。 且不说关大人的娘家会如何,就是关逢雪也不会放过他这个当爹的。 一番兵荒马乱,人总算是救回来了。 关大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得坐在地上,眼底充满恨意的看着床上的人拂袖而去。 …… 水月轩。 陆瑶接到消息,眼神闪过一抹遗憾,“这都没死?” “因为那些药中有一些养身体的,还有一个解毒丸,所以人被救回来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 关夫人收藏了许多剧毒的药物,有些甚至是见血封喉。 可里面竟然还放了一些解药。 阴差阳错,捡回一条命。 陆瑶挑眉一个想法在脑海中形成,“现在,关大人已经成为废人了,如果关夫人怀孕又会如何?” 有意思极了。 她将手上的茶盏放下,“两个人反目成仇,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会为了一个男人守身如玉吗。” 当然不会。 一个计划悄然形成。 她将一张银票放在了雪儿的手中,“这件事只有交给你,我才最放心,要一个俏郎君最好是与你有几。分相似,或者是直接在关家人中寻找。” 关家,在这权力云集的京城只是小门小户。 是不是有窦璟枭这个大靠山,根本不会被一些人放在眼里。 所以,关家人除了关大人外,还有许多泥腿子呢。 雪儿点头拿着银票连夜出了府。 第2天要去寺庙祈福,晚上需要收拾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陆瑶身怀有孕,青桃极为细心,将平时用的东西全部准备妥当。 另一边,雪儿离开国公府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窦璟枭那边。 他微微皱眉,“你说他到处打听与关大人长得极为相似的人?” 自从撕破脸后,再也没有管关夫人关大人叫过岳父岳母了,只是称呼为关夫人关大人。 管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的确如此,只是,看起来有点怪,好像是在找年轻的俊后生。” 说起来他也是不知道自家这位姨娘到底想干嘛。 每天不是想换银子,就是想去找小美人。 前些日子竟然找了许多美人送进关家。 好在自家主则为其收尾,不然这件事情若是传扬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暗中帮衬着点。” 窦璟枭就下一句话,先是去了关逢雪那里,看到人睡着了,转身来到了水月轩。 自从两个人把事情说开后,他总觉得只有在这个院子里才能够找到一份宁静。 陆瑶听到脚步声,回头小脸带着温和的笑,“你怎么来了?今天晚上要收拾东西要晚睡呢,你休息不好还怎么去上朝。” 窦璟枭上前一步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嘴角噙着笑,“看你的样子很想出去?” “那是当然,姐夫,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寺庙呢,也想知道那里面长什么样子,听人说里面有好多好吃的斋饭……” 第九十九章 轻轻的 小吃货提到吃的,陆瑶咽了咽口水。 窦璟枭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喜欢吃,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可以带你过去,明天不用害怕,我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你们的。” 他手指轻抚着陆瑶乌黑的秀发,“总之天塌下来有我,不用害怕。” 冰凉的手指今天去带着炙热的温度。 陆瑶浑身一颤,脸颊浮现一朵红晕,抱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蜻蜓点水的一吻。 窦璟枭身体僵硬,嘴角不自觉勾起,化被动为主动,勾起他的脑袋亲了上去。 感受到瞬间的柔软,他只想得到更多手揽着那纤细的腰肢开始向上游走。 房间内暧昧的气息弥漫。 眼见者要失控,陆瑶手抵在胸前气喘吁吁的说道,“大夫说了,孩子……” “我轻轻的。”窦璟枭沙哑着嗓子。 陆瑶手抵在胸前,态度坚决,“那也不行,万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姐夫再等等好不好。” 她看着窦璟枭一脸隐隐的样子,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我可以换种方式伺候你。” 手牵着手,两人走到床上,轻轻的放下窗幔。 很快,暧昧的声音不停的响起。 半个时辰后。 陆瑶满脸红润娇媚的躺在窦璟枭的胸膛,“姐夫,以后可不许这么欺负人。” “好好好,今天辛苦你了,早点睡吧。” 窦璟枭一脸餍足,在陆瑶唇边落下一吻躺下沉沉的睡了过去。 漆黑的房间内。 很快传出均匀的呼吸。 陆瑶缓缓的睁开眼睛,手托着下巴看过去。 窦璟枭的睡相很好,直直的躺在那里,一晚上都不会动。 自己也是一样,不过不是因为规矩,是因为床太小,不敢动而已。 和娘亲相依为命的那些年,他们两个只有一个单人的小床,要睡两个人。 小的时候还好能够挤下,随着年龄增大,两个人需要紧紧的抱着,动也不动才保证不会掉。 曾经的过往在脑海中徘徊。 明天,终于可以做些什么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真是期待。 陆瑶躺着闭上眼睛,想了想,看了看手,然后搭在了那结实的胸膛。 临近天亮。 窦璟枭突然感觉呼吸困难,缓缓睁眼,发现自己的脖子竟然被人给紧紧的勾住了,而陆瑶像是八爪鱼一样,手和脚都放在他的身上。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他呼吸急促,轻轻的将人推开之后,转身离开。 陆瑶睁眼,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红唇微勾。 就是这样。 征服男人有一点点来。 慢慢的住进他的心里。 清晨。 陆瑶在雪儿和青桃的伺候下,梳妆打扮。 镜子里,那张明艳的面庞更加的耀眼夺目,美的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一样,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青桃忍不住感慨,“姨娘您真是太美了,国公爷一定会被你迷住的。” 可惜的是国公爷一大清早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陆瑶悄笑嫣然,“是呀,真的好美呢。” 关夫人看到会不会被气死? 她盛装打扮出现在了国公府门口,看到关逢雪正在那等着,巧笑嫣然的走了过去。 “姐姐与夫人母女情深,早早就来了,真是让人羡慕。” 关逢雪坐在椅子上,身旁围满了丫鬟,听到声音抬头对上陆瑶那明艳的面庞,眼中闪过一抹嫉妒。 凭什么? 明明是姐妹,凭什么她是病秧子,而另一个则明艳大方,看起来就像是春日的阳光一样让人嫉妒。 或许,是还没有学会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那眼中的嫉妒竟然都快要溢出来了。 陆瑶笑容不变,“姐姐,我以前一直在那种地方呆着,还从来没有去过寺庙呢,一会儿您可一定要给我好好介绍介绍。” “那自然是好。” 两个人刚聊两句,就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向这边驶来。 帘子掀开关夫人面色,有些憔悴的走了出来。 她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陆瑶,眼中满是杀意。 关逢雪虽然盛装打扮,但是脸上的憔悴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相比之下,陆瑶明艳动人。 把自家女儿衬得像是陪衬一样。 她冷笑一声,“没规矩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竟然穿的这样张扬。” “夫人何处此言,这衣服已经是低调了,而且这是国公爷赏赐的。” 说到最后陆瑶低下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听到国公爷这三个字,关夫人理智回笼,“行了,赶快走吧,听说要下雪呢,早点过去也能心安。” 不知道关夫人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只带来了一辆马车,虽然马车宽敞,三个人在里面完全不拥挤,可是……不难受吗? 三个主子坐在豪华的马车里,贴身伺候的全部坐在了后面的马车。 当然也有除外的,那就是关逢雪身旁的心兰。 无论走到哪里,关逢雪和心兰都是形影不离。 陆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上了马车后一副疲倦的样子,轻轻的靠着闭目养神。 马车摇晃。 当路过热闹的街市时,陆瑶没忍住掀开帘子看向外面。 即便是凛冽的冬日,道路两旁,仍是店铺林立叫卖声络绎不绝。 帘子掀开的瞬间,许多香味扑面而来。 是那些美味的小吃。 他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闻到吃的总想要尝两口。 关夫人冷嗤一声,“看好自己不要丢人,咽口水像什么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了,还以为家里虐待你吃不饱饭呢。” “知道你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上不得台面,但也不要太丢人了,免得给我们关家丢脸。” 开口就是夹枪带棒。 讽刺意味拉满。 陆瑶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过去,也不说话,就这样直直的看着,随后叹了口气。 关夫人被看的心里毛毛的,忍不住追问,“你为何叹气?” “难道你没发现吗?这些日子您憔悴了不少,徒增好多华发脸上也多了好多皱纹……” 陆瑶惊讶的用手捂着嘴巴,“尤其是眼睛,看起来沧桑极了。知道您为姐姐上火,但也不必如此,还是要保养一下的,否则父亲那边……” 第一百章 动心 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场恶战。 关夫人气不打一出来,“你这个贱人一定是你做的,是你在污蔑我?” 今天他是用了许多妆容才显得精神点,没那么憔悴。 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夫妻二人感情不在。 更何况,关大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生孩子了,想到这里,她眼神怨毒,“你好狠的心,竟然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手。” 陆瑶一脸茫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关逢雪好奇想要问两句,可是却剧烈的咳嗽起来。 接下来一路上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很快到达寺庙。 来之前窦璟枭已经派人打点过了,三个人三个院子,互不打扰。 陆瑶被安排在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虽然偏僻,但周围的风景着实不错。 青桃和雪儿两个人动作麻利,很快便将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里的风景好漂亮呀,咱们要不要多出去逛逛。”青桃年龄小,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雪儿瞪了一眼,“危机重重,刚刚那个关夫人明显是要针对咱们组织,所以更要小心谨慎。” 青桃,“奴婢知错。” “行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咱们既然收拾完了就四周逛逛吧,这才第1天,他们不会动手的。” 虽然不知道关夫人计划在哪天,但绝对不是今天。 第1天就出事,傻子也知道会怀疑她。 关夫人没这么蠢。 陆瑶带着他们两个人闲逛起来,很快便来到了一处梅林。 白白的雪,红色的梅花,相互映衬,美的让人离不开眼睛。 “这里真的好漂亮呀,一大片梅林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好。”青桃蹦蹦跳跳拿起雪扬在了天上。 雪儿也跟着笑了起来,“年龄真好,你也应该如此的,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上。” 明明十几岁的年纪却活得苦大仇深的样子。 或许在其他人眼里,陆瑶仍然是那个明媚的小太阳,但雪儿看得出来陆瑶是不快乐的。 陆瑶侧头看了一眼,“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梦到娘亲惨死的画面。” 是被人活活勒死的,挂在那里面色灰白。 那画面,在脑海中徘徊,挥之不去。 所以,在没有给娘亲报仇之前,是真的快乐不起来。 雪儿眼中含着泪花,“知道你心里不是滋味,想报仇但也要看开些,咱们现在不是正在报仇吗。” “是呀,正在报仇。可是那些仇人一个个的都活得好好的呢。” 关大人虽然废了,但还活着。 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是窦璟枭的岳父。 即便官职小,但在这京城之中也可以横着走,没有人敢随便招惹。 对于他而言没有后代又如何,过段时间想清楚了,随便过继一个儿子也是一样的。 至于关夫人……她嘴角勾起,“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已经找到了人在后山见机行事。” 陆瑶笑了笑,看着不远处的美景,眉眼弯弯,“好期待呢。” 当年的事情人她并不清楚,可一想到关大人冷心冷肺的样子,心中恨意翻涌。 不喜欢不能负责,为什么要碰她。 毁了一个女子的一辈子,竟然毫无悔意。 现在是时候该收点利息了。 …… 后山。 看到女儿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关夫人心里不是滋味,只能让人将女儿抬到了后山的温泉处。 这个寺庙最著名的不是求神拜佛,而是后山的温泉。 放眼整个京城,除了皇家的庄子之外,就只有这里有温泉了。 前些年窦璟枭每年都会带关逢雪去泡泡温泉,今年竟然忘了。 关夫人几次要提起,结果却一直没说出口,无奈之下,只能够选择带来这里泡温泉。 “听说这儿的温泉又加了几杯药材,对身体很好的,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能够给那个贱人腾地方,你是娘的心肝,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娘活不下去的。”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晦气的话,我会努力的,一定会活得久一点。” 关逢雪轻声安慰着自家亲娘。 两个人说着已经将身上的外套脱掉进入温泉。 身体浸泡在温泉之中,两人脸上露出了舒服的表情。 不过,关夫人刚入水没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将女儿一个人留下,悄悄的走了出来。 她看着身旁的嬷嬷,正要交代几句,突然…… 看到远处那几个赤身裸体练武功的少年,眼睛都看直了,怎么也收不回来。 自从家里来了几个妾室后,关夫人已经许久没去他的院子了。 孤单寂寞的夜晚,她孤枕难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现在看到如此年轻鲜活的身体,咽了咽口水,身体身体阵阵燥热。 一旁的嬷嬷见状连忙提醒,“夫人,这是寺庙的小僧,正在练武呢。” 再看下去,恐怕要出事了。 “原来是在练武,怪不得没有穿衣服。”关夫人不好意思的收回视线,故作镇定的咳嗽两声,“行了,我安排你的事情,一定要办的稳稳当当,我要让那个贱人有来无回。” “您放心,我现在就去。” 看着嬷嬷远去的背影,关夫人站在原地却没动,眼睛时不时的瞄向练武的人群。 “听说了吗?长公主也在这个寺庙呢,真是羡慕长公主竟然能养那么多的男宠?” “我也羡慕呀但又有什么办法,咱们身份第1位在家从父,出家从夫,要是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恐怕命都没了。” “要我说真的不公平,凭什么男的就可以三妻四妾,咱们就要纯纯如玉,我才不呢,等我嫁来之后,男人要是不管我,我就给自己找几个年轻漂亮的男的。” 一个小丫头一边议论着一边远去。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意。 原本就有些愤愤不平的关夫人,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对呀。 凭什么? 女人就要从一而终,男人呢就可以三妻四妾。 当年二人也曾情比金坚情意深厚。 结果现在那个男人竟然要杀她。 情分不在,她又凭什么守着? 第一百零一章 成了 “哈。” 阳刚的声音再次传来。 关夫人咽了咽口水,“是呀,快乐都是自己找的,凭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喃喃自语的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有心人听到。 躲在角落里的一个嬷嬷,悄悄的来到了陆瑶这边,甚至其他人不注意,将一个纸条丢在了地上。 雪儿见状,连忙捡起来,看到上面的字,嘴角勾起。 “成了。” 陆瑶对此并不意外,“他们这些人高高在上,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守规矩的,实际上只是没机会而已。” 机会来了,真盼望着关夫人能够狠狠的抓住。 夜幕降临。 大家齐聚在斋堂一起用晚饭。 关逢雪仍然是那副病怏怏的样子,不过泡了一下午的温泉,面色红润了许多。 关夫人看在眼里跟着开心,“这温泉不错,以后你可以多过来多泡一泡,说不定身体能好呢。” “娘……”关逢雪害羞的低下头,然后凑近关夫人耳边,母女二人低语了几句。 关夫人一脸惊喜,“真的吗?” 最后坚定的摇头,“不行,我知道你喜欢他,想要生个孩子,但这件事情娘亲坚决反对,大夫说了你绝不能怀孕。” 关逢雪生下来就体弱,大夫曾经说过只有精心养着才能够活到40岁左右,如果遭受重创或者遭受打击,心情不佳,会…… 大夫尤其说过绝不能够成宠或者是怀孕。 听到关逢雪可以怀孕,有机会做母亲关夫人高兴的不得了,可是一想到女儿承担的风险,坚定否决。 “还是那句话,在娘眼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关逢雪低着头,“那这件事情日后再说吧,总之,至少已经圆了房。” 圆房两个字说的羞涩的很。 他却抬头偷偷瞄了陆瑶一眼。 陆瑶坐在他们母女二人对面,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自顾自的吃着斋饭。 不得不说,这寺庙收费高,但斋饭也很好吃。 虽然都是素的,但却做出了各种精致的样子,让人胃口大开。 陆瑶一连吃两碗饭才填饱肚子。 夜幕降临。 吃饱肚子的众人回到了自己院子。 陆瑶也不例外,悠闲的坐在门口,看着天边的月亮。 “马上就要100天了。” 人死了100天是可以还魂的。 不知道娘亲会不会给她托梦,或者是来见她。 月色下,陆瑶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一阵微风吹来,她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手放在肚子上,“娘亲这辈子过得太苦了,没有享受到一点福。” 雪儿叹了口气,“咱们既然来了,就多抄写一点经书,烧过去还可以点一盏长明灯。” 陆瑶点头,“对,应该点一盏长明灯的,不要让娘亲下辈子投胎投个好人家,不要再碰到那种男人。” 正感慨着,一颗石子从院外扔了进来。 这是他们对好的暗号。 陆瑶迫不及待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吧,有热闹看了。” 主仆三人很快来到了关夫人的院子外,外面有好几个人在守着呢。 看就知道里面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然后再来之前已经拿到了这里的地图,他们没有走门,而是从后面绕过去,七拐八拐总算到了关夫人的房间门口。 只是,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娇媚的声音。 陆瑶愣了一下,“确定吗?” 就算是干柴烈火也不应该这么快呀,只是第1天就把人勾搭到手了。 雪儿笑了,“您不知道我这次找来的年轻男子与关大人极为相似,几乎是长得一模一样。” 当她看到那个年轻男子时,也是满脸惊讶。 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像的人。 打听了一下,那个年轻男子已经20有余,不然一定会怀疑那男子就是关大人的亲儿子。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陆瑶挑了挑眉,“有许多男子十二三岁就当父亲。” 无巧不成书。 世上就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更何况,关大人的官越当越大,怎么会甘心没有儿子呢?一直守着关夫人。 之所以没有注意着要儿子,或许是因为早就有了儿子。 她眯着眸子,“再仔细的查查,我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人是鬼。” 房间内激烈的声音再次传来。 陆瑶没有听墙角的爱好,带着人转身离开。 …… 房间内。 关夫人媚骨天成,即便成了妇人,但更有韵味,手指搭在年轻男子的胸膛。 “说说吧,哪来的,本夫人喜欢你这张脸,跟了本夫人如何?” “那自然是好,小生姓关,名展元。” 关展元。 关夫人猛的从床上起身,“那你可认识关……” 声音戛然而止,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你父亲母亲是和人家住哪里……”他慌的浑身颤抖一连,抛出许多个问题。 年轻男子十分乖巧,一一作答。 关夫人只觉得遍体身寒,原来这个人竟然是丈夫的族人。 怪不得长得如此相像。 不过。 只要事情做的隐秘,也不会暴露的。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她故作镇定,“看你的衣着就知道家庭并不富裕,以后跟着本夫人,本夫人可以给你安排一个院子供你读书,如何?” “那自然是极好的,小生一定好好伺候夫人。” 关展元再次一个猛扑将人压在身下。 床剧烈摇晃起来。 …… 一晚上。 那房间内的动静就没停过。 陆瑶一大清早得知消息,将一粒药丸交到了雪儿手里,“就给她用这个吧。” 助孕丸。 即便是吃了避子药,也无济于事,一定会怀孕的,而且是个畸形儿,怀着却生不下来。 这对人才是最大的折磨。 雪儿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青桃在一旁像个外人一样,听得云里雾里的,第一,这头心情有些失落。 自从雪儿来了之后,他明显感受到冷落。 相对于他这个后来到这边的,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更为深厚,什么秘密都可以说。 陆瑶看了看镜子中那个不高兴的小丫头,轻笑一声,“好了,有些事情不是不想交给你,而是你不懂,小小年纪,开心点。” 第一百零二章 思念 夜色漆黑。 一辆马车,孤零零的走在官道上。 马车内,窦璟枭慵懒的斜靠着,微眯着眸子。 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眉宇间带着几分烦躁,与不安。 不知为何,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薄唇轻启,“到哪儿了?” “回大人的话,我们已经走了30里路,再有一天时间就到了。” 马车外,侍卫说着交一个账本递了进来。 窦璟枭扫了一眼,微眯着眸子,“这些人胆大包天,竟然连将士的抚恤金也贪污。” 不仅如此,京城百余里,天子脚下,竟有匪寇,占山为王。 这些,全都是那些贪官的,不作为才会如此。 他抬了抬眼,眸底深处,冷意毕现,“人手可准备好了。” “大人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那些人已经分批到了山脚下,只要你一声令下,立刻就可以把那些人全部拿下。” “快着些。”窦璟枭薄唇轻启,闭目养神。 只是闭上眼睛的瞬间,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想起陆瑶那副柔弱的样子。 这是思念。 他眉毛微微上扬,感觉还不错。 另一边,皇家寺庙。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什么事情也没有。 关逢雪身体弱,每日除了去泡温泉,就会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轻易见不着人。 而相比之下,关夫人忙得很,白天要念经祈福,晚上又要陪女儿泡温泉,半夜还要会情郎。 短短几天。她已经彻底离不开那个年轻的男子了。 夜里。 陆瑶正要入睡,结果青桃悄悄的走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 “什么?”陆瑶一脸愕然,面带惊讶,穿好了衣服,悄悄的来到了寺庙的凉亭。 远远看去。 一个白色身影正在那里等着,焦急的在周围走来走去。 听到脚步声,白色身影回头,面带微笑,“给夫人请安。” “不必多礼,说说吧,为什么非要见我?”陆瑶没有任何伪装,露出了真实的面貌。 距离靠近看清真容后,关展元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神色,双手抱拳,礼貌周全,“这也是万般无奈,我原本也是读书人,是因为家中母亲甚至不是难以维持,所以才会……” 说起来有些惭愧。 认为读书人竟然做了这样的勾当。 陆瑶摆了摆手,上下仔细打量。 发现眼前人竟然与关大人有许多相似之处。 例如那双狭长的眸子。 还有那坚挺的眉毛。 她不动声色的开口,“早就已经调查出你的身世了,不过为何只是你与娘亲相依为命?”爹爹去哪儿? 关展元一脸愧疚,“娘亲说,当年与爹爹成亲之后,只有一年爹爹就出意外,人没了,所以……” 说着抬手擦了擦眼角。 陆瑶手指轻敲桌面,“所以啊,你为什么非要见我?” “我想让夫人帮帮我,我可以听你的,让那个女子怀孕,但能不能多给一点银子,现在我母亲病了,病得很严重……” 陆瑶挑眉看向了雪儿,雪儿点了点头。 陆瑶也不吝啬,直接拿出一个金镯子递了过去,“这个给你,回去给你娘看病,只不过……” 看着眼前这张略微有些熟悉的脸。 她不由的叹了口气,“所以你答应我做这件事情也是为了你母亲的医药费?” “是呀,实在是没办法。” “罢了。” 陆瑶悠悠叹了口气,挥手示意他离开。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那个人影消失在眼前。 雪儿撇了撇嘴,“这人,装的倒是那么回事,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亲娘治病,但实际上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想要,不劳而获。” 滑天下之大稽。 竟然见到自家主子胡说八道,想要博得同情。 好歹他们早就已经将人身份平性调查的一清二楚,不然还真的会被糊弄过去。 青桃愤愤不平,“您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德性,为何还要把金镯子拿出去。” 那可是金镯子能换不少的银子呢。 陆瑶冷笑,“有些人你不舍出点,他又怎么会玩命为你做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那个男人近日来见自己,原因也很简单。 无非就是想要得到的更多,贪得无厌。 或许在男人眼中,无论是关夫人还是自己,只是放荡的女人任他玩弄而已。 今日,见面时,关展元故意表现的温文儒雅的模样以一副逼良为娼的样子。 实则,演的太拙劣了。 而且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村子里面欺负了不少少女,凭着那优越的长相,竟然让许多女子怀孕,最后又把对方丢弃。 许多村子十分愚昧,婚前失贞是要被浸猪笼。 官府严禁,但村子里面族长为大。 “给我盯着,我总觉得这个人要背叛咱们。” 唯利是图的人自然是哪里有利益,就会往哪里跑。 陆瑶叹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看到黑夜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不是别人竟然是。 赵之缘。 他一身青衫,脸色憔悴,目光灼灼的看过来。 黑夜中,他那双眸子格外明亮,像是能看穿人所有的阴暗一样。 陆瑶自嘲的笑了笑,毫不避讳的走了过去,“以后还是叫你一声兄长吧,这样如何?” 时候显得亲近些。 总比状元郎好。 赵之缘嘴角动了动,却化为一声叹息,“你小心点,有人想对付你,我得到消息,他们买通山匪,想要把你绑到山上?” 见陆瑶脸上并没有意外的神色,他自嘲的笑了,“所以你是知道危险还要过来,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何以至此。” 难道她对他不好吗? 怀着孕还要以身犯险。 陆瑶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摇了摇头,“国公爷对我很好,但有些事情要自己来,尤其是熟人,我会亲手解决掉他们为我娘报仇。” “好,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已经当官了,现在正在吏部。” 陆瑶一脸惊讶,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新科状元郎按理来说是要在尚书房的,为皇上写圣旨,做天子近臣,两年之后才会安排具体的衙门。 第一百零三章 私会 结果,竟然突然到了吏部。 猛然想到什么,陆瑶下意识开口,“是公主殿下?” 赵之缘点头,“我突然理解,你为什么会选择去国公府了,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都要为了权势低头。” 想到自己东奔西走,只盼望着能够去到皇上身边,结果公主殿下一句话,他就有了现在的职位。 结果,空降到了吏部,而且还成了六品官员。 自从去了那边之后,表面上大家都客客气气的,但背地里却议论不断。 在其他人眼中,自己就是一个凭着公主的裙带关系才有了近视精致的地位。 寒窗苦读几十年,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他并没有气馁,“放心吧,我一定会闯出一番天地,你坐靠山,给你的孩子做靠山。” 他目光灼灼盯着陆瑶的腹部。 虽然陆瑶肚子一点也没有显怀,甚至没有任何怀孕的痕迹,但眼神却不自觉地融合起来。 陆瑶温柔的笑了笑,“我现在只盼望着能够平安的生下孩子,然后报仇。对了,你也小心一些,我担心关夫人他们狗急跳墙。” “好。” 月光下,两个人不知不觉聊了起来。 雪儿和青桃站在不远处,急得满头大汗。 夜半三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挂前李下要是传出去可如何是好。 青桃急的快哭出来了,雪儿镇定自若,“好了,咱们主子有自己的想法,你不必担忧。” 这些天无论走到哪,都能够感受到背后是有人在看着他们的。 他们并无恶意,反而是在保护他们。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窦璟枭派来的。 她抬头看去,夜光下,那两个人男俊女美看着十分般配,如果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或许他们会成为幸福的一对吧。 至少,她在赵之缘的眼中看到了真诚,甚至是浓浓的爱意。 哎。 只能说造化弄人。 …… 另一边。 窦璟枭伪装成一个商人,带着手底下的人来到了山脚,突然,鸽子落在肩膀上。 他将鸽子腿上的信拿出来,看到上面的字,面色阴沉双眸凝结成冰。 几乎是瞬间,终于感受到了冰冷的气息。 一旁的侍卫,忍不住问,“是京城出事了?” 窦璟枭一个冷眼看过去,蓦地收回视线。 是出事了。 要被人偷家。 他手慢慢的钻进,握成拳头。 堂堂状元郎竟然去寺庙。 不过,他对上面的半夜私会这4个字并不在意。 虽然,知道他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分不同,但他有这个自信,绝不会输给那个状元郎。 他看着漆黑的夜色,“要加快脚步了。” 这几天山上的地形已经摸的差不多了,等的就是一个时机。 归心似箭,他恨不得立刻将那个小女人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两口。 他们一群人慢慢悠悠的来到了一处峡谷,蓦然,震天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几十个人同时大喊,声音震耳欲聋。 窦璟枭等人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从马车上下来,然后围在一起。 “谁谁谁我等只是路过的商人好汉,有话咱们好好说,我们可以留下买路财,千万不要伤人。” 窦璟枭率先喊了一句,声音颤抖,像足了一个怂包。 周围的人看了一眼,油的嘴角抽搐。 窦璟枭可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现在演起戏来也是逼真的很,看不出一点破绽。 这才是真本事,让人佩服。 “哈哈哈……这竟然是来了一群怂包,赶快把武器都给我放下,老老实实的,不然老子现在就砍了你们。” 随着一声大笑,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过来,把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一手扛着大刀,一手拿着一个铁锤,双腿分开,站在那里。 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窦璟枭立刻将手中的刀丢到一旁。 “好汉好汉,我们就是一些文弱的人,不会武功,就算是会武功也只是三脚猫的功夫,千万不要伤我命,这些东西全拿走全拿走……” 他吓得差点躲到了马车底下,当一个怂包演绎的淋漓尽致。 其他人看到差点笑出来,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开始配合。 “少爷你可不能这样,你本来就是私生子,如果再不争不抢的话,您的家也就要被人抢走了。” “对呀,少爷你赶快站起来,老爷说了这批货重要不能丢,就算是死,我们也会把你安全送走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无形之中透露了许多关键。 刀疤男听到私生子撇了撇嘴,“怪不得这么怂,原来不是家里重要的少爷是个私生子,怂包一个你这样的私生子活着简直就是浪费粮食……” 他抬起大刀就要砍过去。 一个中年男人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家少爷虽然是私生子,却是老爷最喜欢的姨娘生的,之所以是私生子,是不舍得进到府中当庶子,我家老爷有的是银子,你可千万不要伤了我家少爷。” 看着大刀,窦璟枭直接钻到了车底下,“对对对,本少爷有的是银子,千万不要杀我。” “老大这人这么怂,一定能得不少银子,而且之前咱们先把人抓回去吧。” “对呀,哥几个已经好多天没有下山找娘们了,把人抓回去得点银子,咱们也能松快松快。” 暗处的山水七嘴八舌。 刀疤男点头,“说的对,你把他抓回去。” 于是,暗处的人瞬间冒头,他们手里面每个人都拿着大刀,还有棍子。 窦璟枭眼神看过去众人皆把武器扔掉,然后老老实实的被五花大绑抓到山上。 一路上,窦璟枭表面上吓得哆哆嗦嗦,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但,一直在暗中观察路线。 周围的山他都已经摸得透透的了,只剩下这个地方。 说起来这的山匪也很聪明,这个地方易守难攻,群山险峻,不仅如此,这些人竟然还弄了许多密道,而且技艺精湛,是高手所为。 第一百零四章 幕后之人 为了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只能耐心点。 被抓到山上后,窦璟枭他们被丢进了一个山洞,做的密牢。 砰的一声。 石头门关上。 众人不屑的撇了撇嘴。 确定外面没有人偷听,他们大方的坐在了地上。 “大人您刚刚装的太像了,我们以为你会直接动手呢,您没有动手是有什么其他计划?” “是呀,您改变计划怎么也没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差点就动手了。” 面对着手下人的疑惑,窦璟枭低着头,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地图。 “我没动手是因为察觉不对,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人的步伐太稳了。” 按照调查结果,这里的人全部都是落草为寇,原本就是一些庄稼汉,有功夫的也是因为是猎户。 刚刚仔细观察,发现那些人步履稳健,更像是从小习武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众人愣了一下。 “对呀,我也觉得,尤其是那个刀疤男,胡子拉碴的看着好像是在故意隐藏自己的长相。” “对对对,他们好多人都胡子拉碴的,还以为是脏,现在想想应该是在隐藏什么秘密。” 窦璟枭眯着眸子沉思。 在来的路上,他就在怀疑这些人胆子实在太大了,竟然敢在惊城百余里外成了山大王。 现在看看,是有人在里应外合。 到底是谁,是京城的达官显贵,还是皇宫里的主子? 意义或者是,外族人。 他猛然想到什么,“从今日开始,听我指令不得轻举妄动。” “是。” …… “姐夫……” 睡梦中,陆瑶猛然从梦中惊醒,额头冷汗连连。 雪儿和青桃两个人从外面跑了进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雪儿坐在床上轻轻的拍抚着陆瑶后背,“没事的没事的,梦都是反的” 陆瑶眼中含泪,“我梦见姐夫出事了,姐夫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我要去给姐夫祈福。” 她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向外跑。 关夫人和雪儿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并没有立刻追上去,反而手忙脚乱的,一个拿衣服一个拿鞋,注意在后面。 主仆三人很快来到了佛堂。 陆瑶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合适,“救苦救难的菩萨,求你一定要保护我姐夫,我愿意用10年寿命换他平安。” 门口,雪儿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金光,余光看了一眼不远处,走过去,将厚厚的皮裘披在她身上。 “知道您关心国公爷,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鞋也没来得及穿,赶快穿戴好吧,免得着凉。” 从住的小院,到佛堂。仅有一盏茶的时间,但陆瑶穿的单薄,此时已经冻得瑟瑟发抖。 青桃和雪儿两个人很快把陆瑶的衣服和鞋子穿好。 陆瑶再次跪了下去,“行了,你们先退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我要在这儿念经祈福,一定要让菩萨看到我的诚意。” “这可不成,您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呢,国公爷要是知道会不高兴的。” “不会的,我一定要保护姐夫,要不然我心里不安。”陆瑶没有在说话,而是闭着眼睛虔诚的念经。 两个女人。 一个每天只知道泡温泉保养身体,拼命的想要生孩子,想要升级成人。 而,另一个则怀着深夜,也大半夜的跪在这儿祈福。 高下立见。 天平会一点点倾斜。 只要,把窦璟枭死死的攥在手里,无论要做什么都会有他帮自己兜底的。 关夫人最骄傲的就是有一个高家的女儿。 她会把她所有的骄傲全部打破。 到时候,就送他们去地狱。 一夜无眠。 天蒙蒙亮,陆瑶再也撑不下去,倒在了地上,青桃和雪儿连忙把人抬了回去。 寺庙里的大师过来看,脸色凝重,“这位施主已经怀了身孕,就不易劳累,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会影响到腹中胎儿的。” “请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姨娘,我家姨娘也是担心国公爷,所以才想去祈福。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家姨娘。” 青桃跪在地上头,砰砰的磕头。 大师似有所感动,“好了好了,赶快起来吧,老衲自当尽力而为。” 说着他拿出笔墨纸砚写了一个又一个药方。 青桃眼含热泪,去厨房煎药,无论遇到哪家的丫鬟,都会闲聊几句。 于是,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寺庙的人都知道陆瑶为了给窦璟枭祈福动了胎气。 众人纷纷夸赞,认为陆瑶和窦璟枭两个人才是真正的两情相悦,情比金坚。 甚至有人开始讽刺关逢雪。 毕竟关逢雪自从来到寺庙之后,迟迟没有露面,反而不停的去泡温泉。 无论谁去泡温泉都会碰到她。 “要我说呀,国公爷一定会慢慢偏心的,关逢雪这个夫人不想着为自家夫君祈福,每天就想着泡温泉,这样的夫人谁娶到谁倒霉。” “谁说不是呢,这些年一味的只知道索取,却没有任何付出,身子弱又如何?至少帮着做些其他事情也可以啊。” 几位千金小姐聚在一起,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当然他们也不是诚心想夸陆瑶,只是单纯的看不惯关逢雪。 只是一个小官之女,竟然高嫁到国王府,而且这些年来窦璟枭竟然独宠他一人放眼整个京城,谁有这样的好福气? 久而久之,关逢雪已经成了众人嫉妒的对象。 所以当陆瑶怀孕时,众人恨不得将关逢雪踩在脚下,证明大家都一样的惨。 不远处。 关夫人满面春风,面若桃腮,正沉浸在幸福中,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议论,恨的咬牙切齿。 “这个贱人到了这种地方还想要演戏,想干嘛?要好名声,难道……”想要成为国公夫人吗? 她搅动着手中的帕子,“这些天太忙了,竟然把那个贱人给忘了,给我盯着点,还有两天,两天后我要让那个贱人彻底消失。” 听着那几个千金小姐越说越过分,忍无可忍,她气冲冲的走了过去,“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乃君子所为,你们也是京城中的贵女,竟然在这嚼舌根子,也不怕闪了舌头。” 第一百零五章 名声 一番话,说的在场的人面红耳赤。 背后说坏话被人抓包,他们脸色张红,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一个将军之女,忍不住站了出来,撇了撇嘴,“怎么你还管我们说话了,更何况我们说的是假的吗?都是真的,你有时间在这和我们较真,还不如回家看看,关大人娶了个贵妾,你可知道?” 贵妾。 听到这两个字,关夫人脑子嗡嗡的。 原本想着夫妻二人情分已尽,无需再去管那个畜生。 没想到,他竟然敢这样把自己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其有此理,岂有此理? 真是一点也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一时间,她气得浑身发抖,拂袖而去。 众人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一脸不屑。 “看到了吧,这就是善妒的人,要我说一定是知道那件事情,所以特意躲出来的,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可不是吗,听说陆瑶也是关家的女儿呢。就因为那关夫人善妒。” 大家点到为止。 毕竟,外室女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 陆瑶和关逢雪两个人长得那么像,长眼睛的人都知道二人是有关系的。 大家闲聊几句之后,各自散开。 很快,谣言从四秒传遍了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知道关夫人母女二人极为善度。 而陆瑶极其喜欢窦璟枭,怀着孩子也不忘为他祈福。 皇宫。 慈宁宫。 太后娘娘得知消息,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对于窦璟枭是真心喜欢的,所以陆瑶怀孕就已经值得他们保护了,更何况还如此把窦璟枭放在心上。 她手中转动的佛珠,“好好好,这小子这些年来也该有个人好好疼爱他了。” “可不是吗?都是一家的姐妹,差距可真大,臣妾听说,那关家的小姐每天只知道泡温泉,而另一位姨娘则是……”旁边一个妃嫔,笑着开口。 关逢雪泡温泉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相比之下,陆瑶更显得珍贵。 提到关逢雪,太后明显脸上带着不悦,“当年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非要把她娶回去。” 一个病秧子不能够伺候男人,又不能怀孕。 太后当年是极力反对的,奈何窦璟枭吃了秤砣铁了心。 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点头答应。 好在现在她自己想清楚了,知道给自己弄一个妾室。 一旁的贵妃娘娘冷哼了一声,“真情假意这些还看不清楚呢,也许只是装装样子,太后娘娘可不要被诓骗了,更何况一个妾室而已,伺候主子为主子祈福本就是份内的事情。” 一开口,将陆瑶踩在了脚下。 太后冷眼看了过去,“知道你吃了亏,但也不必如此,皇家人要心胸宽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要是敢对他们动手休怪哀家无情。” 一句话,绝了贵妃娘娘所有报复的心思。 她连忙陪着笑脸,“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呀?怎么会呢。” “贵妃娘娘知道关逢雪与你有救命之恩,但也要秉公处理,太后娘娘妾身娘家的妹妹即将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对战神情有独钟,不知娘娘可否成全?” 刚刚调笑的那个妃嫔双膝跪地,面色诚恳。 贵妃娘娘一脸愕然,“你要干嘛?人家可是有妻子的,你想让你妹妹去做妾室?” “那自然是不行的,不过关逢雪身体实在是太弱了,无法伺候男人,又无法掌家,太后娘娘,不如让我妹妹做个平妻如何?” 窦璟枭身份尊贵,即便是做平妻,在这京城里面也是无人敢惹的。 这是为妹妹寻求一个好的出路。 当然也是在为自己铺路。 她去年也生了一个小皇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着想。 太后淡漠的看了一眼,“不要再动这些歪心思,对了,让人送些补品过去,这样好的女子应该被珍视。” …… 午后。 陆瑶懒懒散散的坐在窗前,沐浴在阳光之中,昏昏欲睡。 正要睡着,突然外面传来了尖细的声音。 “陆瑶接旨。” 陆瑶猛然惊醒,看了看雪儿,又看了看青桃三人连忙走出去。 然后就看到一个太监,身后还跟着许多箱子。 他高抬着头颅,“快点接旨吧,这可是太后娘娘的赏赐……” 陆瑶回过神连忙跪在地上,青桃和雪儿也跪了下去。 很快听到那一长串赏赐的东西,陆瑶主仆三人高兴的不得了。 这些可都是贵重的药材,每一样拿出去都可以换银子的。 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 宣读圣旨之后,陆瑶缓缓起身,大方的将手上的镯子递了过去,“这东西着实见不得台面,但是请您喝茶。” 镯子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小太监伸手将桌子放在了袖口里,提点道,“这些都是太后娘娘的赏赐,无需进宫谢恩,只需要记着这份恩情即可。” “多谢。” 陆瑶亲自将人送走,当他再次回到院子时,关夫人和关逢雪已经赶得过来。 “既然有人过来,为什么不先通知我?好大胆子,竟然敢私自接旨。”关夫人先发制人冷声呵斥。 关逢雪站在一旁也是一脸不认同的样子。 按照规矩太后娘娘的旨意是要需要正经主子来的。 而在他们看来,陆瑶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而已。 陆瑶脸色不变,声音淡淡的,“是他们自己来我院子的,而不是去到前院。” 一句话,这圣旨是给她的,而不是给其他人的。 关夫人心里更气了,看着满院子的赏赐,两只眼睛放光,“你姐姐最近一段时间身体不好,这些东西正好用,来人,排到你们夫人院子里……” 一声令下,她身后的人上前就要把那些箱子抬走。 青桃和雪儿急得不得了,正要上前阻止,陆瑶冲着他们摇头,“不必着急,他们拿走了,我会让他们再送回来的,而且是加倍送回来。” 很快,院子里的那些赏赐被搬走了。 一路上,他们虽然刻意避开了许多人,但还是被一些有心人看到了。 陆瑶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看着不远处的那些人,嘴角不自觉勾起。 第一百零六章 开铺子 当有些人将目光看过来时,陆瑶立刻低着头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配合默契的雪儿他们,立刻开口。 “他们太欺负人了,竟然仗势欺人,那些东西可是太后年轻的赏赐,他们竟然直接拿走了。” “您现在身体虚弱,正需要这些东西补补,而且那些可是孕妇有用的东西,欺人太甚。” 说着,青桃不知道想到什么伤心的事,竟然真的哭了起来。 一时间,主仆三人纷纷开始抹眼泪。 而那些看不过去的小姐们走了过来。 “我说你虽然身份不高,但也要保护自己的东西呀,你怀着孕的那些东西被抢走了,就是在抢你孩子的命还不快抢回来。” “可不是吗,你要知道自己的东西就不能够给别人,那是太后娘娘的赏赐,他们怎么敢的……” 皇家赏赐的东西,赏赐给谁就是谁的。 结果,关夫人胆大包天竟然给拿走了。 事情传扬开来,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去前面烧香拜佛的时候,不自觉的轻声议论起来。 不到一个时辰。 关夫人不尊敬太后娘娘将陆瑶的东西据为己有的消息便传扬开来。 另一边。 关夫人看着满屋子的药材,高兴的合不拢嘴。 “太后娘娘真是偏心,这些年来你身体做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赏赐点什么,结果呢,竟然赏赐给那个贱人。” 关逢雪坐在一旁,悲从中来。 她知道的自己并不受黄家人的待见。 当初窦璟枭把她娶回来,更是用军功换取的。 想到曾经的甜蜜,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娘您不用多想,这些东西是赏给肚子里孩子的。” “哼,我当然知道是给孩子的,但也太过分了,为什么不能给咱们一点。” 越想越气。 关夫人贪婪地拿起一根千年人参,“这个改天就给你外祖父送去,我要让你外祖父为我做主。” 关大人这个丧良心的,竟然想要压着她,门都没有。 好在,她有一个强劲的娘家,绝不受这口气。 “夫人不好了……” 外面,心兰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了看关夫人,又看了看关逢雪,欲言又止。 关夫人怒不可遏,“一点规矩也没有,你可是代表你家主子的颜面……” “行了,娘亲,你就不要再说他了,他在我身边多年和我亲妹妹是一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关逢雪说着剧烈咳嗽起来。 心兰低着头,不知道该不该说。 关夫人皱眉,“行了还不快点说,你家夫人没什么不能听的。” 若放在平时,她自然是希望女儿的生活越简单越好。 但她后悔了,这京城大户就没有一家是安安静静的。 从现在开始,要让女儿多学一点后宅的手段。 心兰犹豫片刻,“现在到处都在传您抢了姨娘的御赐之物……” “什么?”关夫人震惊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原本,他拿东西的时候刻意避开了一些人多的路,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跳脚。 “怎么会呢?这些人都管闲事,凭什么传闲话……” “夫人,咱们现在还是赶快想想该怎么办吧,这件事情若是传扬出去,不仅您没颜面,也会连累到大小姐的,重要的是争抢御赐之物……” 轻则流放,重则斩首。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关夫人身旁的嬷嬷都快要急死了。 关家人要是出事儿,他们一家人也跑不了。 关夫人故作镇定的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什么好难的,现在就把东西送回去,然后再让那个贱人出面澄清就好。” 当机立断,抬着那些箱子浩浩荡荡的回到了陆瑶院子。 …… 空荡荡的院子又填满了箱子。 陆瑶悠闲的喝茶,看也没看那些东西,而是笑嘻嘻的看着关夫人。 身后的雪儿和青桃则是一人敬佩。 刚刚他们主子可是已经说了不出一炷香就会把东西送回来,结果真的送回来了。 四目相对。 关夫人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关逢雪虚弱的开口,“妹妹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是一家人,若是出现什么不好的事,你也会受连累的,所以……” 陆瑶笑而不语,端起燕窝喝了一口。 接下来,无论这母女二人怎样威逼利诱,陆瑶依旧是那副不理会的样子。 好一会儿。 关夫人彻底失去耐心,“不用在这耍花样了,你现在这副样子无非就是想要好处说吧,想要什么。” 看来要提前动手了。 让这个小贱人得到东西也享用不到。 那阴毒的目光毫不掩饰,眼里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 陆瑶毫不畏惧的看过去,“你早说不就好了吗?我这边想买一个铺子,需要1万两银子。” “什么,你这个作死的……”关夫人张嘴就要骂,可是对着陆瑶那冰冷的目光声音戛然而止。 她冷冷开口,“我没有这么多银子。” “那没办法了,你们把东西拿走又拿回来,还想让我当众承认,这一切都是误会,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不得到点赔偿,这话我可说不出来。” 陆瑶冷冷的看着那些箱子,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关夫人眼见着陆瑶要回房间,咬牙答应,“行,我可以给你银子,但是你要帮我说话,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是自然。” 大获全胜。 太后人家赏赐的东西全部被抬回来了,而且又额外得了1万两银子。 看着那一小盒子的银票,100两一张,总共有1万两银子。 财迷雪儿看到后两眼放光,“我的天呀,没想到大夫人竟然有这么多银子。” “是呀,我也没想到,早知道多要点了。” 事出非常必有妖。 关夫人娘家虽然也是当官的,但是家资并不丰厚,当年嫁妆也只有几十台而已。 关大人更不用说,就是一个清水衙门。 怎么会轻轻松松拿出1万两银子? 恐怕这银子一定是关逢雪拿的,换句话说,这些银子就是国公府的。 第一百零七章 和亲 她冷嗤一声,“既然现在已经有了原则,咱们就按计划,买一个店铺,然后卖熏香。” 雪儿他们两个人都是从青楼出来的。 青楼在众人眼里递剑不看,但里面也有许多奇人异事。 例如调香的本事,还有调香的本事,就是从那里学的。 雪儿更是有高超的化妆术,可以研究出许多胭脂水粉。 总之,这个铺子一定大赚特赚。 青桃看到陆瑶和雪儿两个人在那里研究店铺的事,她年龄小掺和不上,于是就在一旁端茶倒水。 夜幕降临。 就在许多人即将入睡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吵嚷声。 陆瑶披着衣服带着青桃,等人来到了院子外,然后就看到不远处的两个人正在拉拉扯扯,而周围更是围满了人。 “赵之缘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本公主的,想走门都没有,女子名节重如山,你碰了本公主就要娶本公主。” “公主殿下请自重,本官只是碰了您的袖子而已,并没有其他地方,你莫要冤枉下官。” 赵之缘连连后退,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荣琅公主气的眼睛都红了,“你有没有听到外邦即将来朝见,万一要是让我恶心怎么办?你听好了必须娶我,不然我不放过你。” 荣琅公主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抓着赵之缘就要扑到他怀里。 赵之缘动作迅速,直接躲开。 甚至拂袖而去,小跑着走了。 看着那个无情的背影,荣琅公主气的眼泪在眼圈打转。 她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人,“你们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来看本公主的热闹,信不信把你的脑袋全部都砍了。” 越说越气,他一把拔出侍卫的剑,开始胡乱砍起来。 周围的人吓了一跳,连忙四散逃开。 既然其他人都跑了,荣琅公主愤愤不平的回了院子。 陆瑶皱眉,看着公主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正准备回院子,就听到两个小丫头在那里悄悄议论他放缓了脚步。 “到底怎么回事?公主殿下怎么会突然来到这边呢?而且还想要霸王硬上弓?” “这你都不知道,我家主子前些日子进宫,我在御花园闲逛,听到一点消息,听说外族那边要来找一个公主回去和亲。” 原来如此。 外族朝见,国力强盛,两国交好就会和亲。 而且,荣琅公主身份尊贵,是皇后娘娘的女儿,是最合适的人选。 当然,如果荣琅公主嫁出去了,就会让其他的公主顶上。 她这是想要尽快嫁给赵之缘,避免和亲。 回去后,陆瑶坐在床边若有所思。 青桃和雪儿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是知道暗中有人看着他们的,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的拽拽陆瑶袖子。 陆瑶反应过来,“你们说国公爷现在在哪儿呢……有没有受伤……” 担忧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响起。 外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提笔写下几个字放在了鸽子腿上。 …… 另一边。 窦璟枭他们被关在这里已经一天一夜了。 自从和外面失联后,众人脸上的不安多了几分。 突然,猛猛的被踹开,明亮的光线顺着门口照了进来。 “快点写一封书信,让你爹来救你,不然老子现在就宰了你们?” 刀疤男扛着大刀走进来,一脚踹在窦璟枭身上,将笔墨纸砚丢在了地上。 窦璟枭装作害怕哆哆嗦嗦的趴在地上,拿起笔就开始写。 当然,写的字像狗爬一样,根本看不清像什么。 刀疤男又是一脚踹过去,“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拿这个来糊弄老子给我好好写……”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呀,我这就是在好好写,我这也是没办法……” 窦璟枭话音刚落,其他人纷纷附和。 “对对对,我家主子从小就啥也不是,字儿写的也不好,您见谅见谅……要不然我来写怎么样?我是我家少爷的书童,从小跟着,他的作业都是我写的,我家姥爷只认得我的字。” 刀疤男暗骂了一句晦气,然后让窦璟枭手底下的人写。 这个字好了很多,写了一封求救信,并且上面标记好了地方。 刀疤男看了一眼,带着人转身离开,不过走到门口时,盯着窦璟枭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若有所思。 砰的一声。 门再次关上。 地下的人刚要开口,窦璟枭摇头,然后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掀本少爷的底,说本少爷写的不好怎么不好了,再说本少爷啥也不是,打死你……” 砰砰砰砰。 拳拳到肉。 他像疯了一样捶打着手下人。 手下人一开始有点懵,对上窦璟枭的目光向外面看去,瞬间明白开始鬼哭狼嚎的求饶。 门外。 刀疤男听到里面的声音疑心消除一点。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这几个人心里总是不舒服,老子的预感是很准的,给我盯着他们总觉得要出事。” “放心吧,没事儿的,咱们又接了一个大活,是去寺庙撸一个小娘子,然后再把那个小娘子给睡了就行,这次可是有5000两银子呢。” “钻钱眼里了,少废话,赶快给老子去办事,还有把这个书信送过去,告诉他们没有10万两银子就等着收尸吧。” 刀疤男冷哼一声,深看了一眼房门,转身离开。 …… 一门之隔。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他们听到脚步声真正远去,悄然松了口气。 男陆瑶拍了拍被打的兄弟,“回去之后我会给你申请一笔奖励。” “大人不必了,跟着你什么都有,不过他们会相信吗?会联系幕后的人吗?” “当然会了,这次我编造的身份是江南富商,幕后的人所图甚大,这些人贪得无厌,当然是希望银子越多越好。” 只要这个消息被传到了幕后之人手中。 那么,银子会无限的翻倍,甚至会建立永久合作关系。 不过,到底是谁呢? 现在已经可以相信这些人的主子非富即贵。 想到京城的那些皇子以及王公贵族,他眯着眸子,“有些人心大了。” 皇上正值壮年,那些皇子开始蠢蠢欲动。 尤其是后宫的嫔妃以及文武大臣。 从龙之功,太诱人了。 第一百零八章 夜黑风高 一连几天。 窦璟枭他们被关在这个地方,每天只有几个馒头,还有几碗水。 随着时间流逝,众人开始焦躁不安起来。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众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少爷到底怎么回事呀?老爷不会是不疼你了,不想给你拿银子吧,咱们这些人可是跟了你多年可不能够就这样没了命,我们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呢。” “对呀对呀,再这样下去我要疯了,我家里还有80岁的老娘呢。” 众人抱怨的声音越来越大。 窦璟枭猛的起身在他们的身上,一人踹了一脚,“你们这些混蛋想干嘛呀?本身也是主子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弄死你们……” 砰砰砰砰。 他对着一个人开始拳打脚踢。 砰的一声。 把门被踹开。 刀疤男从外面走了进来,“行了,少废话,从今天开始你们可以在外面走了,我给你们安排个院子,记住了只能在院子里待着,若是出去的话脑袋没了我可不管。” 窦璟枭装作胆小如鼠的样子,连连陪着笑脸,“好好,是不是我家那个老爹拿银子了,我跟你说了我爹最疼我了,要多少银子有多少银子。” 说到最后他一脸傲娇。 刀疤男瞥了他一眼,眼中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你这怂货运气好,竟然有个好爹,赶快跟我走吧。” 窦璟枭点头哈腰连忙附和。 很快刀疤男带着窦璟枭他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 这院子周围围满了人,而且都是一些武功高手。 刀疤男再次警告,“这个院子是给你住的,记住了,不许走出这个门,要不然命就没了。” “放心放心,我们绝不乱走。” 窦璟枭那腰弯的都快要跪下了。 刀疤男哼了一声,带着人离开,并且将院子门死死的锁上。 窦璟枭看了其他人一眼,他们进了房间。 确定周围没有人偷听,窦璟枭压低声音,“感受到了吗?这些人武功高强,而且院子外的人不是其他的普通打手,而是暗卫。” 暗卫只有权贵人家或者是皇家人才养得起。 很明显,这地方表面上看起来是山水,实则私兵。 这些人好大胆子,竟然什么事情都敢做。 这里距离京城不足百里,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很明显是不想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的。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忍不住的嘟囔着。 “国公爷咱们还是回去吧,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万一呢,万一要是牵扯到哪个王爷或者是哪个皇子。”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不假。 但他们更想要自己命。 无论如何,这次的事情会得最位高权重的人。 他们不想冒险。 窦璟枭面色阴沉,“怎么是觉得我护不住你们,我在这里向你保证,即便是日后有人要报复,我也会保住你们的。” “大家想想,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他声音不高不低,“当年我带着大记千里走单骑,为的就是这普天下的百姓,而这些人在这占山为王,祸害百姓,无论如何本官绝不轻饶。” 若是其他的普通山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这些人绝不能活。 这里地理位置太特殊。 易守难攻。 而且这里囤积的兵只会越来越多。 若有朝一日,经常出现惊变,这些人可以在几个时辰之内赶过去。 更何况,万一要是外族的人占据这里呢? 窦璟枭的声音砸在了每一个人心里。 他们惭愧的低下头。 “我们愿意以国公爷马首是瞻。” …… 另一边。 陆瑶如同往常一样来到佛堂这边祈福。 许多人看到,发出感慨。 “虽然是姨娘,但也是个重情义的,每天晚上都会来给国公爷祈福。” “可不是吗?这可是雷打不动,每天都来看着我们都心疼了。” 陆瑶怀着孕,每天晚上都要来这儿跪上几个时辰。 要知道天寒地冻的,身体根本就吃不消。 陆瑶却一直能坚持,就凭着这份决心也令人动容。 而关逢雪这边泡完温泉之后,出了一身汗,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身体好了许多百无聊赖睡不着,开始闲逛,路过佛堂,看到那个虔诚的身影,脸色阴沉。 “就在那里弄这些虚张声势的东西,表面上是在给国公爷祈福,说不定是在给谁祈福呢。” 心兰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 关逢雪冷冷的看过去,“家丑不可外扬,即便是家里再不喝,也不许在外面胡说八道。” “是是是,奴婢只是为夫人鸣不平。” 凭什么呀? 现在所有的人都说陆瑶重情重义。 而主子只知道享受。 想想就委屈。 “夫人就应该把你每一天抄写那些经文,让他们好好看看,我们更加诚心,只不过没有在这跪着而已。” “好了,又何必说这些呢?只要,国公爷平安归来,其他的无需计较。” 关逢雪深深看了一眼陆瑶的背影,转身离开。 他们主仆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陆瑶并不知道,她缓缓睁眼看着那慈眉善目的观世音菩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菩萨,如果你真的可以帮助人的话,那么请你帮我让我姨娘下辈子投个好胎。 的确,如心兰所说,陆瑶每天在这里念经祈福不是为了窦璟枭,而是为了她的亲娘。 夜深了。 陆瑶在青桃和雪儿的搀扶下回了院子。 如往常一样,回到房间第1件事,陆瑶先喝一碗姜汤,然后将双腿泡在药浴里面。 “今天铺子找的怎么样了?”陆瑶温柔开口。 雪儿点头,“说起来也是幸运,正好碰到一件铺子,不过能够得到,还要感谢状元郎。” 提高赵之缘,雪儿脸上笑容增加了几分,“状元郎一定是认出了我的身份,所以才帮忙的,您确定要避之唯恐不及?” 陆瑶和赵之缘之间的事情,她只能说一声造化弄人。 不过就算是不能成为夫妻,大家也可以互帮互助。 陆瑶坚定摇头,“总而言之,不要再去招惹他了。” 她缓缓抬起双手。 手指白皙修长,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嫩嫩的。 第一百零九章 好戏上演 可为了报仇,这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与其互相折磨,彼此增添痛苦,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更何况,自从看到亲娘被勒死之后,他已经断情绝爱,在他眼里没有男人只有报仇。 雪儿一脸遗憾,“好了,不联系就不联系。” “那边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陆瑶看了一眼窗外。 狂风大作,大雪纷飞,窗户被撞的哐哐作响。 起风了。 该看好戏了。 青桃压低声音,“这些日子,夫人那边的人频频离开寺庙似乎在联系什么人,而且根据咱们的人传来的消息,寺庙外有人一直在盯着。” 事出非常必有妖。 按理来说寺庙这四周什么也没有,来到这边就是为了上香。 结果躲在外面一看就知道是有问题。 陆瑶镇定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行了,盯着吧,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也不知道,窦璟枭怎么样? 自己每天演戏演的这么辛苦,窦璟枭那边是否收到了消息。 同一个天空下。 窦璟枭趁着许多人入睡的时候,顺利的与外围的人取得联系? 而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关心事情发展的怎么样了,是先拿到了京城传来的飞鸽传书。 看到那一个个小纸条上面的字,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真的很爱他。 每天晚上念经祈福。 怀着身孕的也不怕伤害到孩子。 他拿出笔墨纸砚,写了几个大字后,将小纸条放到了鸽子腿上。 清晨。 陆瑶一睁眼便看到一封书信放在了桌子上。 这封信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京东任何人。 她缓缓起身信纸摊开,看到上面那龙飞凤舞的字,眉眼弯弯,“看到了吗?这是国公爷写给我的书信。” “太好了,太好了,国公爷说马上就要回来了。” “是呀,马上就要回来了。” 陆瑶喃喃的说着。 今天是个大日子,寺庙主持主持的祈福大会。 陆瑶等人奇奇出现在了大堂。 关逢雪因为身体并没有出现,而是关夫人带着陆瑶。 无论是关夫人还是陆瑶,两个人身份都不高,所以站在了后面。 陆瑶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寺庙的确有许多身份尊贵的人,甚至还有王府的侧妃以及一品诰命夫人。 太热闹了。 如果让这些人看到关夫人通奸…… 祈福大会正式开始。 所有人全部跪一下诵经祈福。 陆瑶想着自己的娘,念经念的格外虔诚。 而相比之下,关夫人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如果不是因为想要除掉陆瑶,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恨不得天天都和自家的小情人待在一起。 随着时间流逝。 关夫人跪在那里开始扭动身躯,那身体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咬一样,不自在的很。 她疯狂的想念自己的小情人。 陆瑶偷偷看了一眼,睫毛轻颤。 又过了一会儿,关夫人终于忍不住了,悄悄的站起来,“我身体不适先回去了,你在这老老实实的跪着。” 说完,甚至来不及等陆瑶回答她直接小跑着出去。 这边闹的动静虽然小,但在安静的佛堂却格外引人注目。 周围的许多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陆瑶一副害羞的模样,脸色通红,“打扰诸位了,在此表示歉意,是关夫人身子不适先行离开了。” 许多人皱眉,脸上带着不悦。 很快大家继续开始念经祈福。 一上午时间结束。 陆瑶站起身,突然又倒了下去,眼泪汪汪,“唉呀,我实在是太没用了,还想着要去看看关夫人呢,结果……” 其他人听到这话,停住了动作。 他们原本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可是当看到说话的人是陆瑶时,释放出了善意。 “你这丫头也是个善良的,这些天每天祈福我们都看在眼里,既然,关心关夫人,那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对对对,相逢即是有缘,咱们既然在一起祈福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咱们就过去看看。” 听到这话,陆瑶嘴角不自觉勾起。 终于达到目的了。 这些天每天在这演戏演的也累了,不过结果是好的。 陆瑶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脸色苍白向众人致谢,“多谢大家,关夫人看到你们也会跟着高兴。” “行了就一起过去吧,然后咱们再去用斋饭。” 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大家是要在斋堂用膳的。 王府的侧妃身份最高走在前面,身后则跟着几个一品的诰命夫人。 陆瑶规规矩矩跟在最后面。 一行人浩浩荡荡,中间遇到一些千金小姐,他们也跟在了后面,于是队伍越来越大。 当到达关夫人院子门口时,竟然已经多达几十个人了。 而在门口望风的嬷嬷,看到这些人腿都软了,脑子嗡嗡的,响个不停。 侧妃看着紧闭的院门,眉头紧锁面露不悦,“你这个奴才是怎么伺候主子的?主子身体不适,竟然在这里躲懒,还不快点进去,我们是来看望你家夫人的。” “这这这,万万不可……”嬷嬷惊慌失措,想要说话,却不知该如何阻止,只能跪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声高亢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 在场的都是嫁过人的妇人,听到这声音还有什么不懂的,众人目光十分隐晦。 侧妃不想多管闲事正琢磨着要不要离开,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我的美人,你说说在床上是我厉害还是你家男人厉害。” “当然是你厉害了,你是我的情郎……” 紧接着两个人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在场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大家不知该如何是好时。 站在最后的陆瑶惊呼出声,“怎么可以这样呢,关夫人平日里教我规矩,让我不允许跟男人说话结果……这件事若传扬出去,我们夫人可怎么办?” 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们不想多管闲事,更不想得以作为窦璟枭。 换句话说,关大人头上绿油油和他们又没什么关系,当然是避而远之。 但提到关逢雪就不一样了。 第一百一十章 杀意 如果关夫人水性杨花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那么关夫人名声受损,自然不可能再继续当窦璟枭的正牌夫人。 位置腾出来,他们家族可都是有适龄女子的。 众人心照不宣。 侧妃娘娘最为激动,怒吼一声,“好大胆子,佛门重地竟然敢做如此污秽之事,本夫人可是皇家中人,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等什么?还不快点把门给我砸开。” 一声令下,侧妃身旁的嬷嬷一脚将门踹开。 侧妃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进去,然后走到门口时直接将门打开。 门打开瞬间那不堪入目的声音更大了。 清晰的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这时房间内的两个人才反应过来,看到门口乌泱泱的人,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关夫人与人通奸。 众目睽睽之下,无可辩解。 侧妃娘娘也不客气,直接将赤裸的两人带到了空地上,一点脸面也没有留,甚至没有给他们穿衣服的时间。 原本晕倒的两人是被活活冻醒的。 侧妃让人摆了一圈的椅子,众人坐下后,直接用笔的目光看着关夫人。 男人他们不认识,但关夫人这些年在京城中嚣张跋扈,没少得罪人。 此时赤裸着身体被人丢在院子里,这辈子都毁了。 关夫人反应过来之后,恶狠狠的盯着陆瑶,“你这个贱人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杀了你。” 完了,一切都完了。 捉奸捉双。 竟然被人当场抓住,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咬舌自尽,保全清白时。 收到消息的关逢雪匆匆赶来,当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差点晕过去,他强撑着身体脱下自己的皮披风,披在了亲娘身上。 “娘亲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呢?” 来的路上,心兰已经告知他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关逢雪不相信。 无法相信自己的娘亲,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关夫人看到女儿,满脸的绝望,“我……” 四目相对。 关逢雪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掉落,“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一定是有人算计您的,您放心,我一定会还你清白。” 无论如何。 国公府的夫人不能有一个与人通奸的亲娘。 她摘一下头顶的簪子,看着一旁的男人直接狠狠的戳了上去。 簪子直戳心脏。 男人甚至来不及尖叫,瞪圆了眼睛,口吐鲜血。 这明显是死不瞑目。 看着那双圆瞪的眼睛,关逢雪攥紧了手中沾血的簪子,身体不由的颤抖。 众人也是吓了一跳。 万万没想到平时柔弱不能自理,走路都要喘气的关逢雪竟然敢杀人。 关夫人这时也反应过来了,“都是娘的错,都是娘的错,这个人该死,我今天身体不是在房间里休息,结果这个男人却突然闯入给我下药,所以我是冤枉的……” 奸夫已经死了。 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是她可以随便编造的。 更何况,被发现又如何?只要是被强迫的就还有一线生机。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 “关夫人你还真是够聪明的,看到这个人死了就开始说冤枉?” “可不是吗,我们去的时候你可是骄傲的声音最大,而且还说了眼前这个男人比你家相公更有魅力呢?” “不是的不是的,那些话不是我说的,与我无关……” 总而言之不承认,打死也不承认。 侧妃娘娘看了一眼那个死的男人,撇了撇嘴,“行了吧,这件事情我们这些外人总不好做主的,会交给你家大人的。” 话音未落。 风尘仆仆的关大人赶了过来,此时他额头冷汗连连,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早晨下了一场大雪在来的路上,因为太赶几次从马背上摔落。 来的路上,他已经知道贱人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了,看了看那个死的男人,又看了看披着披风的关夫人。 他恨得咬牙切齿,“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这么对我,今天我就要在这些妇人面前杀了你。” 这可是奇耻大辱。 居然敢给他戴绿帽子。 他拿起一把剑,就要刺过去。 关逢雪直接扑了上去,“父亲求求你,母亲是被迫的,母亲是被逼的,你千万不要动手。” 看着泪眼汪汪一脸惨白的女儿,关大人快气死了,“这还怎么原谅你母亲该死,如果不死的话……” 那关逢雪的位置就要保不住了。 就算是为了女儿,她也必须死。 关大人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关夫人冷笑一声,“你想干嘛?想杀死我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是冤枉的,是被那个男人强迫的,总而言之我就是被强迫的。”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说的意味深长。 夫妻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便知道了对方的算计。 关大人想要弄死关夫人来保全家族的名声。 关夫人想活,想要保护女儿。 关逢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父亲母亲真的是冤枉的是冤枉的,您可以让他去佛堂,可以让他去寺庙修行,绝不能让他没了命。” 关大人持着手中的利剑,万分犹豫。 就在这时,陆瑶一脸虚弱的走了出来,“要我说这些都是家事,还是回去之后再商议吧,免得家属外扬。” “对对对,你们自己家的事情自己商量吧,咱们先退了吧。”侧妃娘娘话一出口,带着其他人离开。 很快,偌大的院子空荡荡的。 关逢雪将关夫人带进房间,换了一身衣服之后重新走了出来。 关大人双眼猩红那样子像是要吃人一样,眼睛死死盯着母女二人。 “我知道你这个贱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想要活着,告诉你门都没有,你死路一条,回去之后自我了断吧,这样还能够保全名声,不要连累女儿。” “你无需在这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现在无非就是想让我死,然后再娶一个老婆回来,门都没有。” 图穷匕首见。 两人针锋相对。 关夫人余光看到陆瑶,双眼喷火,咬牙切齿,“你这个贱人之间这件事情就是你安排的对不对?我已经听人说了,是你让他们过来看我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狗咬狗 “你可千万不要冤枉人,我是关心你,关心你,身体不舒服,担心出事,所以才让人看你,我怎么知道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陆瑶声音温温柔柔,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把刀一样扔过来。 关夫人差点被气吐血。 “行了,你自己做这种恶心的事,竟然还敢冤枉别人,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知道。” 关大人彻底疯了。 他只想杀人死死的握着手里的剑,恨不得直接一刀刺过去。 关逢雪牢牢的将怀里的人抱着,“父亲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伤害母亲。” “伤害我,他凭什么伤害我,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娘家的话,你会有近视激烈的地位,你这辈子除了靠女人就是靠女人,还敢对我动手……” 多年的夫妻。 关大人对他毫无怜惜之意,只有杀意。 彻底伤到了关夫人的心。 她踉跄着站起来,眼神猩红,“差点忘了,你敢动我吗,如果你敢动我的话,我一定会拉着你一起陪葬,反正我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已经嫁出去了。” “你……” “当年的事不要忘了……”关夫人得意的开口。 关大人偃旗息鼓,“好好,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他直接拂袖而去。 眼见的人要离开,陆瑶叫住了他的脚步,“父亲不要如此着急,你还是去处理一下那个奸夫的事吧,万一人家找过来……” 不管怎样,那个男人都是被关逢雪杀的。 对方若是真的装修起来也是一番麻烦的事。 关大人冷哼一声,虽然没说话,却直接向那个尸体走去,可是当他走近看到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时,瞳孔猛然一缩,两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这……” 他连滚再爬的过去,看到那张脸,双眼猩红,“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手持利剑再次冲了回去,他这次毫不留情,直接一剑刺过去。 眼见着那利剑要刺穿关夫人的胸口,关逢雪突然扑了上去。 关大人想要收回剑,已经来不及,只能转变方向,噗嗤一声,刀剑刺破皮肉发出声音。 关夫人尖锐的声音响起,“我的女儿,你这个该死的,竟然敢伤害我的女儿。” 关大人也慌了,连忙叫来了大夫。 关逢雪可是关系到他的前途。 无论如何,绝不能出事。 大夫匆匆前来,检查一番后,面色凝重,“这位夫人身体实在是太多了,因为失血过多要好好养着,否则……” 听到这话,众人心知肚明。 关逢雪本来身体就弱,现在又流了那么多血,这回又要好好养着。 关夫人像疯了一样,抓着关大人的衣服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他像是不要命,一般的用力的打去。 陆瑶则迅速后退,保持距离,像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在一旁冷静的看戏。 打了一会儿,关大人也来了火气,一巴掌打回去,“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又怎么会出这种……” 狗咬狗一嘴毛。 眼见两人打起来,陆瑶走出了房间。 太阳好大呀。 一阵寒风吹来,树上的雪儿簌簌落下。 陆瑶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美景,嘴角勾起,“好热闹呀。” “是呀,说是官宦之家,但实际上里面污糟不堪,竟然打起来了。” 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不会轻易的打起来。 可见,这家人教养并不怎么样。 陆瑶笑了笑,“把这件事情传染出去吧,我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 努力赚银子是用来干嘛的?当然是用来做坏事的。 不到一个时辰,关夫人与人通奸的事情便传得沸沸扬扬,传的绘声绘色像是亲眼所见一般。 大街小巷,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够听到议论声。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关夫人就是国公府夫人的亲娘,与人通奸被人抓了个现行,哎哟喂,这个热闹他们一家人打起来了,最后国公夫人倒霉,挨了一剑。” “这还用听说吗?这是我亲眼所见,我也去寺庙了,那天亲眼看见他们两个人赤裸裸的被丢在了外面。” 谣言猛于虎。 传言传到最后,竟然说关逢雪也不是关大人的孩子,而是关夫人与人通奸所得。 寺庙内。 关大人和关夫人两个人打了一架之后,怒火冲冲的分开。 关夫人守着关逢雪寸步不离。 关大人则来到了男人的尸体面前。 他不敢相信,前些日子还看到儿子在书院读书,结果再见面的时候竟然成了尸体。 “我的儿呀。” 私下无人,他再也忍不住抱着关展元失声痛哭。 这么多年,为了防止儿子被人威胁或者是生命受到危害,他不敢靠近,甚至不敢用银子接济,就担心被人发现。 结果呢,竟然就这么死了。 而且为什么会与关夫人通奸? 这件事情会是谁算计的? 他阴沉着一张脸,倔强的擦干眼泪,一回头……看到门口那个身影,瞳孔猛然一缩,眼中杀意毕现。 陆瑶冷笑出声,“怎么,想杀人灭口?” 她拿着绣帕轻捂着红唇,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手放在了肚子上,“你敢动我吗?” “看在你是我生辰父亲的面上,我可以告诉你暗处有好多人保护我呢,我敢保证只要你对我动手,立刻就会伸手溢出,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她有恃无恐的走了进去,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这算不算是报应,自己的儿子与夫人通奸。” 第一眼看到关展元时候,她就在怀疑他的身份。 只是事情过去多年不好查。 可当真正听到那绝望的哭声,才敢确定。 原来眼前的人真的是关大人的儿子。 她突然扬起脑袋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这是你的抱怨,当年你对我母亲不管不问,害他惨死,为了利用我又杀了我母亲,这都是你的报应,往上爬有什么用?竟然一个儿子也没有。” “闭嘴,你给我闭嘴……” 关大人猛的站起来,高高的扬起巴掌,就在他手臂落下的瞬间,突然一颗石子破空射出。 第一百一十二章 暗中的保护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手掌竟然被打出了一个血洞。 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 关大人震惊的满眼惊恐,他这才坚信原来真的有人在暗中保护陆瑶,那关逢雪身边的人呢。 会不会有人保护她。 陆瑶冷笑,“不必担心,你那个女儿肚子里面没有孩子,所以不会有人护着的,而我之所以有人保护,是因为肚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一切都是你算计的对不对?你明明知道他是你哥哥,竟然还这样算计……” 关大人陷入癫狂,双眼猩红,是真的想杀人。 他仅存的一点理智,在见到陆瑶时已经彻底崩塌,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小命,早就动手了。 陆瑶慢条斯理的整理一下衣服,嫌弃看了一眼他受伤的手,“所以呢,就算是我算计的又如何,都是报应。” “你,好,好的很,你既然来找你亲爹报复,那你为什么不帮你娘报仇呢?你外祖家当年也是被人陷害的一家。百余口人全部命丧黄泉,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你说什么?”陆瑶满脸震惊。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你那个娘把你养的很好你应该知道你母亲是罪臣之女,可你不知道的是,当年他们家是被诬陷?” “你……” 陆瑶心神一颤,“你可有什么证据?” “自己去查吧,你不是想报仇吗?那就给你外祖家也报仇,我要静静的看着你被那家人报复对了,只要我告诉对方你的真实身份,他们就会主动来报复你的,你等着吧。” 关大人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尸体,转身离开。 陆瑶深情恍惚。 雪儿和青桃走了过来。 “姨娘你可千万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当年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 “对啊,就算是知道咱们也要自己调查,以免落入对方的陷阱。” 听着耳边的声音,陆瑶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这件事情已经过去20多年了……” 难道真的是冤枉的吗? 这些年,无论他怎么问,母亲对于父亲的事以及外祖家的事只字不提。 就算是最难的时候,也从未说过只言片语。 是冤枉的还是罪有应得? 雪儿猛然想到什么,“咱们接下来要想一想该怎么办,万一关大人真的把您的身份暴露出去会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好我现在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妾室,不需要出去参加宴会……” 否则。 这张脸常常出现在人前,一定会被人认出身份的。 只是当年的真相到底如何呢? 陆瑶握住了雪儿的手,“咱们的事情要抓紧了,一定要打探好消息,尤其是关于当年的事儿。” 母亲到死一个字也没说,那就代表是真的不能说担心仇家找上门。 主仆三人忧心忡忡的回了院子。 另一边。 关大人走到无人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拿起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书信,秘密的送出。 “很好,有那个人的狡诈,竟然敢害了我的儿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一旁的管事吓得瑟瑟发抖,“大人,大小姐那边已经醒了,夫人一直在那守着……” 砰。 关大人暴跳如雷,“胡说八道,什么哪里还有什么夫人,那就是个贱人……” “是是是,只是大小姐那边需要许多珍贵的药材,老奴已经派人回去取了。”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大小姐的命。” 关大人眯着眸子把玩着手中的玉佩,“你说,当年是我做错了吗?” 管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爷当年你也是万般无奈……” “是呀,万般无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当年他们家已经毁了,我只能够尽量的摘除自己,保存自身,而且我也算对得起他们家了。” 关大人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冷笑出声,“可惜我被他们家留了后代,他们家的后代却想要毁了我。” 那可是儿子。 唯二的两个儿子。 现在,一个儿子没了,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他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通知下去通知族长他们,我要过继一个儿子。” “是。” …… 寒风萧瑟。 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陆瑶坐在书桌前,将记忆中的几个药方写了出来,而雪儿也在一旁忙碌着。 青桃则极为乖巧的帮他们端茶倒水。 房间内三人相处的十分和谐。 好一会儿。 陆瑶猛然想起,“对了,国公爷离开多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好想他呀。”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国公爷很快就回来了。” …… 阿嚏。 另一边。 窦璟枭猛然打了个喷嚏,看好看到远处的一抹亮光,嘴角勾起,“准备。” 一声令下,他将腰间的软件抽出,率先冲了出去。 一时间,山上大火蔓延,入目一片血红,整座大山都蔓延着火光。 那冲天的火光中。 窦璟枭脸上没有了半分怯懦,面色凛然,眼神森寒,他带着人率先冲杀出去。 提着到他如砍瓜切菜一般将澜在身旁的人全部杀掉,很快来到了刀疤脸旁边。 刀疤男看到窦璟枭脸色大变, “你这个混蛋竟然是朝廷的人,害死了这么多兄弟,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随着一声怒吼,他拿着大砍刀冲了过来。 双方交锋,互不相让。 窦璟枭如同猫捉老鼠一般戏弄着对方眼见着周围的尸体越来越多,他直接一刀刺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手腕微微一挑,男人肩膀硬是落地。 刀疤男疼的尖叫出声,随后,窦璟枭又是一剑砍去,用刀被砍在他脑袋上,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不到半个时辰结束战斗。 窦璟枭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怅然。 他虽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但最看不得的就是杀戮。 一将成名万古枯百姓,因为战争已经失去太多了。 “大人,现在我们已经把所有的人全抓起来了,是送回京城吗?还是连夜审问。” “连夜审问吧。” 京城情况复杂,权贵遍地走。 为了防止消息泄露,窦璟枭所有的行动都是临时的,没有通知任何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等我 他将刀疤连等山水全部抓进了地牢,亲自审问。 一夜过去。 地牢里面,漫天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窦璟枭气势凛然走近,翻看着那些口红,当看到有人去了寺庙周围想要围杀一名孕妇时,眉心不由的跳了跳。 看了看对方的资料。 姨娘,怀孕。 还有,关家。 看到这几个关键字,他瞳孔猛然一缩,心狂跳,“不好,来人派几个人在这守着,一定要让他们把知道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其他人随我回京。” 他翻身上马,同时写了一封书信,飞鸽传书回去。 今天并没有收到消息,陆瑶是平安的,是平安的,一定不会出事的。 一路疾驰,他心是从所未有的慌。 惊恐,害怕,茫然,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心间交织在一起。 他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到陆瑶面前。 晨光熹微。 太阳懒懒散散的照射进来。 陆瑶缓缓睁眼,雪儿第一时间凑了过来,“那边今天晚上动手。”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陆瑶一脸期待,“你说如果因为他们母女二人,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会如何?” 青桃一脸震惊,雪儿更是满眼的不认同。 “姨娘就算是你想要做什么,也不能拿孩子做赌注。” “对呀,孩子是无辜的,既然你已经选择留下他,就应该保护好他。” 雪儿用手摸了摸肚子,她用的药实在太多了,这辈子都不会有做娘亲的机会。 所以对孩子格外的渴望。 当得知陆瑶不想要这个孩子时,心中甚至带着几分怒火。 看着青桃和雪儿的目光,陆瑶自嘲的笑了笑,压低声音,“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你们以为我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吗?可是,这个孩子真的生得下来?” 无论是关夫人和关大人,他们都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更何况,自己身体自己清楚。 与窦璟枭圆房的时候,是用了药的,她是真的担心孩子会受影响。 雪儿沉思片刻,“我明白你在担忧什么,但这孩子至少有大半的概率不会出问题的。” 嘴上这样说,但心里也拿不准。 不知道那药效如何。 毕竟用药的女子从来没有生过孩子。 陆瑶手轻轻的放在腹部,“算了,胜败在此一举,听天由命吧,只盼望着这孩子能够命大一点。” 当然如果能用这个孩子的命,报仇雪恨也是值得。 孩子。 不要怪娘心狠。 娘也是万般无奈。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没有人会不想保护自己的孩子。 虽然怀孕以来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孩子的存在,但,她真的期盼过的。 …… 隔壁院子。 关逢雪终于醒了。 关夫人喜极而泣,“你这个傻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吗?竟然敢为我挡刀,还好,只是伤到了胳膊,要是伤到重要部位可如何是好。” “娘。” 关逢雪泪眼汪汪,“你想让女儿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吗?您放心吧,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会保护你的。” 从小到大,是母亲悉心呵护她才能长大的。 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她。 关夫人泪水夺眶而出,“你呀,听好了,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些秘密,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要做好准备,如果有一天你爹真的要对咱们动手的话,要留有后手。” 图穷匕首见。 至亲至疏是夫妻。 听到自家娘亲说的那些话,关逢雪满脸震惊,差点惊到下巴。 “这……” “我知道我和你说这件事情你一时间无法接受,但时间不多,我担心你爹会做出什么,所以要把这些底牌给你留着。” 关夫人慈爱的摸着女儿的头,“总之,娘不会害你的。” “可是爹爹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做好管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把柄……” “好官?” 关夫人冷笑出声,“有些人是永远不知道知足的,只想要拼命往上爬,你想他们真的这么清白吗?总而言之,无心会拼了这条命也会帮你扫除所有的障碍,我的女儿只需要快快乐乐的活着。” 母女二人聊了一会儿之后。 关逢雪身体虚弱,昏昏欲睡。 关夫人转身离开寺庙,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 院子在深山老林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 她在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看了看对面的几个人,“要多少银子都没问题,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尤其是那个女人,不用让她活着了。” 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当初就应该直接结束了,那个贱人又何来今日的麻烦。 所以,要斩草除根。 对面男人明显愣了,“改变计划了,当时不是说让我们把那个女人睡了,然后让他流掉孩子再把人放回去吗。” “不用了,杀了就好。” 关夫人态度坚决,从荷包里面拿出了一张银票丢过去,“还有一定要装作是意外,不能把这件事情和我联系在一起,事成之后赶快离开京城。” “好,没问题。” 得到肯定答复。 关夫人带着嬷嬷又重新回到寺庙。 她自认为一切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已经被一些人看在了眼里。 几十里外。 一路骑马狂奔的窦璟枭,接到了另一封飞鸽传书。 打开一看,瞳孔猛然一缩,双眸凝结成冰。 “好大胆子。” 窦璟枭派下去的人负责保护陆瑶的安全,原本对于关夫人的事情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有人误打误撞,看到关夫人与那些山匪接触。 死无葬身之地。 流产。 污人清白。 自从得知关夫人的真面目后,她十分后悔当初的做法。 他手紧紧的攥成拳头,“出发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到达寺庙。” 瑶儿。 等我,一定要等我。 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凌厉的寒风如刀子一般在耳边划过。 窦璟枭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平地抽打着马背,归心似箭。 身后的人看在眼里,互相交换着视线。 在这一刻他们真的认识到窦璟枭对于陆瑶的不同,或许这国公府要变天了,要换主子了。 突然天空乌云密布,鹅毛般的大雪簌簌落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冒雪前行 乌云密布。 鹅毛大雪落下的瞬间,大地一片白色。 转眼间,窦璟枭身上挂满了雪花,他骑在高头骏马之上,不停的抽打着马背。 马儿吃痛,四条腿狂奔。 身后的人,看到这一幕,脸色纷纷变,连忙追上去。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窦璟枭脸色更加阴沉,像是能滴出水一样。 夜幕降临。 寺庙中格外的平静。 陆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这天可真好呀,可以覆盖所有的罪恶。” 怪不得关夫人选择今日动手,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大雪一下会覆盖所有的痕迹,就算是想找人,茫茫人海中上哪去找。 尸体往深山老林一扔,事故无存。 想到母亲,她眼角泪水缓缓落下。 雪儿和青桃围着他。 “要不然咱们还是改变个计划吧,让我穿上你的衣服,躺在这也是一样的,反正对方根本不认识你。” “雪儿姐姐还是让我来吧,我和姨娘的深情更加相像。” 看着两人急切的模样,陆瑶摇头,“不必了,我要亲自报仇。” 死是解脱,活着才是折磨。 只有让窦璟枭彻底对他们失望,才能更好地折磨他们。 去掉最大的靠山,让他们苦苦求生。 “好了,少废话,赶快回去睡觉吧。” 吹灭蜡烛,陆瑶躺回床上,她表面镇定自若实际手心上冷汗连连。 半夜。 陆瑶蓦然睁开眼睛,即便有了心理准备,听到门外那些短兵相接的声音,额头布满了冷汗。 她慌忙起身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人打在一起,身体忍不住颤了。 帮忙走出房间,她刚要开口雪儿和青桃两个人不知道从哪里跑得过来。 “姨娘,乱了乱了……” 整个寺庙都乱了。 除了那些劫匪外,竟然凭空出现了一群黑衣人,而那些黑衣人竟然是见人就杀,见货就抢。 不过他们武功高强,与普通的盗匪截然不同,像是有预谋一样。 陆瑶四周看了看,的确,除了自己这边的黑人外,竟然还有另外一种黑衣人,他们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杀气腾腾,看着恐怖极了。 “杀。” 突然一群黑衣人冲着这边跑了过来。 陆瑶下意识的将雪儿他们两个人挡在身后。 而,原本正在和劫匪扭打在一起的黑衣人又跑了过来,与这群黑衣人扭打在了一起。 双方一交手很快便明白了对方不是等闲之辈,招招致命。 而那些原本的劫匪看到这一幕彻底懵了。 “二哥到底是什么情况呀?咱们不是只有这些人吗?怎么还有援军?” “你个蠢货,什么援军呀?赶快跑吧,恐怕有别人加入了。” 他们是劫匪也是有脑子的,看到情况不对,连忙拔腿就跑。 不过当他们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陆瑶,脸上露出了猥琐的表情。 “不行,咱们银子都收了,把人带走。” 劫匪去而复返,冲着陆瑶就跑了过来。 陆瑶吓的按照原有计划,跑进屋子,然后翻窗,从后墙向山上跑去。 一路上,主仆三人气喘吁吁,拼了命似的往山上跑。 只不过刚跑出一段距离,雪儿和青桃两个人脸色惨白。 “姨娘你一个人跑吧,我们不行了,我们跟不上,我们帮你拦住他们。” 计划有变,那些黑衣人没有跟上来担心陆瑶出事,他们两个决定牺牲自己。 陆瑶抓着他们的手,态度坚决,“你们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赶快跑。” “好。” 主仆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向山上跑去。 山脚下。 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窦璟枭怒气冲冲,“快快快快冲上去救人。” 着火了。 那陆瑶呢? 有没有被抓走? 想到这些,他带着人疾驰往山上跑去,只是刚走进寺庙就看到了自己手底下的人。 黑衣人看到主子,开口道。 “主子,这些人把我们拦住了,姨娘往山上跑了。” 往山上跑。 看着漆黑的夜,窦璟枭脸色阴沉,抬腿向山上跑去。 后山。 已入目是一片树林。 那些大树参天而起,进了树林之后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陆瑶,他们三个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 很快,陆瑶头发散乱,狼狈不堪,身上更是被割出了大大小小许多伤口,但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拼命的向山上跑去。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陆瑶心怦怦跳个不停。 随着时间流逝,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身后的人越来越近了。 不行。 这样会出事。 陆瑶停住脚步,带着他们二人躲到了一棵大树旁。 这棵大树很大,足以把他们三人的身形藏得严严实实。 她镇定自若的将荷包里的药粉拿了出来。 雪儿也将药粉拿出来,并分了一份给青桃。 “到时候咱们瞅准时机,一旦风吹来就把药粉丢出去,记住一定要瞅准时机。” 早一点晚一点都不行。 这种药是需要接触肌肤的。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那些土匪手持着大刀,开始搜寻。 “这几个娘们跑的倒是挺快的,可惜天黑了,这要是亮着天,咱们看痕迹就能看出来了。” “不过,这雪怎么越下越小了,下大雪也能根据脚步找到人。” “行了,少抱怨,先找人吧。” 除非一边说一边向这边走。 青桃吓得瑟瑟发抖。 陆瑶一把抓住她手,面带警告,“不要再抖了,这细微的声音也会被听到的。” 青桃身体僵硬,咽了咽口水,重重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雪儿是他们几人当中年龄最大的最为镇定。 她紧紧的抓着手里的药粉,时刻准备。 一阵狂风吹来,秀发随风飘动,原以为他们会找过来,没想到土匪竟然调转了方向。 陆瑶他们三人松了口气向另一边跑去。 可跑着跑着……竟然跑到了悬崖边上。 青桃眼泪汪汪,“这可怎么办呀……” 哽咽的声音刚一出口,身后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 陆瑶心怦怦跳个不停,他们立刻蹲下身体降低高度,试图蒙蔽过。 可惜,那些人竟然直接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悬崖 “哈哈哈哈……这几个娘们真能跑在这儿了,咱们把他们抓起来先痛快痛快。” 一个土匪看到他们三人,哈哈大笑着跑了过来。 身后其他几个土匪也是露出了猥琐的表情。 那色眯眯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游走,最后全部落在了陆瑶和雪儿身上。 青桃还是一个没长成的小丫头,对于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魅力。 反而是雪儿身上有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陆瑶自不用说那通身的气派,还有那洁白的脸颊让人直流口水。 “赶快束手就擒吧,要不然跳下悬崖可就没命了。” 青桃拼命摇头,惊恐极了,步步后退。 陆瑶一把抓住他,“不要再后退了,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结果,青桃像没听到一样,又向后退了一步。 下一瞬,那断崖的泥土骤然坍塌,青桃身体向后倒去。 “不要。” 陆瑶怒喊一声,说时迟那时快下意识的抓住她的胳膊,不过身体却由于惯性的原因顺着她向下跌落。 “啊。” 眼见着跌落悬崖,陆瑶突然感到腿上一疼,发现雪儿正抓着他的腿,而身旁的两个劫匪也抓住了她的衣服。 “这娘们想干嘛呀?想寻死门都没有,必须让哥几个痛快痛快。” “可不是嘛,忙活了一晚上,怎么也要得点好处。” 土匪目的明确,就想要把陆瑶他们拽上去侮辱。 雪儿拼尽全力拽着男陆瑶的腿,看着这几张猥琐的脸,直接将手中的药粉扬了出去。 霎时间,除非传来阵阵哀嚎。 土匪们疼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下意识的松手。 而雪儿力气有限,眼睁睁的看着陆瑶向下跌落。 身体迅速下降,陆瑶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不甘涌上心头。 还没报仇呢,就这么死了。 不行,绝对不能这么死。 踏踏实实的抓着青桃,求生意满满,手不停的胡乱抓扯可力气实在太小了,眼见着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突然头顶传来一声怒吼。 “主子。” 陆瑶下意识睁开眼睛,又看到窦璟枭手持利剑飞了下来。 “不要。” 生死一瞬间。 他竟然下来救自己。 看到那个奋不顾身的身影,心猛然痛了一下。 来不及多想,窦璟枭已经飞到她身边,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支手则将利剑插在了岩壁上。 下降停止。 陆瑶惊魂未定,她腰窦璟枭的臂膀里,而另一只手则还拽着青桃。 此时的青桃已经被吓得晕过去了。 陆瑶吃力的拽着他,却怎么也不肯松手。 窦璟枭抱着怀里的人心脏发紧,痛得无法呼吸。 当他来到悬崖边看到陆瑶迅速下坠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有多紧张。 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直接飞下来了。 他死死的抱着那纤细的腰,“不要怕,有我在呢。”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几一分紧张。 陆瑶抬起头,眼泪在眼圈打转,“你怎么回来了?” “你说的明明知道有人要对付你,却偏偏要过来,你想干嘛?” 窦璟枭桑叶带着几分怒火。 陆瑶红了眼眶,眼中隐隐者泪水却倔强的不让泪水落下。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安排的人,我想要报仇,想要为我母亲报仇,难道错了吗?” 说到最后越来越委屈,大颗大颗的泪滴像是珍珠般掉落。 患难见真情。 或许是看出窦璟枭对他有几分喜欢,陆瑶胆子格外的大。 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惨白的脸颊,不停地流着眼泪,“我知道你和姐姐两个人两情相悦,是不会为了我报仇的,所以我只能这样做……” 窦璟枭沉默,看着怀里的人可怜兮兮的样子,叹了口气,“回家再收拾你。” 他看着悬崖上的人,“扔绳子上来。” “是。” 悬崖上的人已经将那些劫匪全部抓起来了,同时扔下了几根绳子,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有人顺着绳子下来看到自家主子抱着陆瑶,以非礼勿视的原则并没有看,而是细心的先把绳子绑在了窦璟枭的腰上。 窦璟枭安全得到保障,又将另一个绳子绑在陆瑶身上,又找了根绳子绑在了青桃身上。 众人齐心合力,三人很快被救了上去。 得到自由,陆瑶哇的一下大哭扑到了窦璟枭怀里,“姐夫我好害怕呀,好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突然放松下来,泪水决堤。 窦璟枭听到那哭声,心里不是滋味,手轻抚着后背,“现在知道怕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来。” 陆瑶嘟着嘴,倔强的不肯服输,“我要做的这一切也是万不得已,是没有人帮我,没有人疼我才会这样的。” “谁说没人疼你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对呀姨娘,我家主子可是连夜赶回来的,你看看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血水给浸湿了。” “对对对,我们都可以作证,我家主子回来就是为了你。” 听到这些话,窦璟枭一个冷眼看过去,“闭嘴。” 他大横将陆瑶抱在怀里,“不管怎么样,咱们先回去吧。” “好。” 陆瑶乖巧的窝在他怀里。 很快他们一行人回到了寺庙。 寺庙这边到处都是春天的火光,还有烧杀强烈的声音,不过,窦璟枭归来带着手底下的人很快便将那些黑人全部斩杀殆尽。 声音归于平静。 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紧接着便是那春天的哭喊声。 “快快快快找大夫,我的孩子呀……” “快找人救我家主子,我家夫人还有气儿呢……” 这个晚上寺庙,损失严重。 许多人受伤,还有很多人丢了性命。 陆瑶被窦璟枭体贴的安排在房间里说起来也巧,他这个院子实在太偏僻了,所以并没有被烧光,反而是一墙之隔的关夫人和关逢雪那边。 已经被烧的只剩下断壁残垣了。 陆瑶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赶快去看看姐姐吧。” 窦璟枭,“……” 这才想起来,关逢雪也在。 他纠结的看向一旁。 陆瑶温柔开口,“快去把姐姐身体弱,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那你先在这等着,我派人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病重 窦璟枭安排好一切,抬腿就走。 雪儿不赞成的摇头,“既然一直留在这,为何非要人离开呢?” “这就是人心呀,如果今天晚上关逢雪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他在这边守着我,你猜他会不会愧疚一辈子?” 陆瑶没有了刚刚柔弱的样子,反而眼神坚毅,走下床轻轻拨弄的烛火。 “有些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窦璟枭本性善良。 他与关逢雪两个人夫妻多年。 无论两人现在是否还有感情,如果关逢雪出事,他却没有及时赶过去,一定会愧疚的。 而这是他不想要的。 万一关逢雪死了,凭着这份愧疚,关夫人也会平安无忧,享尽荣华富贵。 他不允许。 雪儿摇了摇头,“你呀,就是算计太多了,还是赶快躺着休息吧。” “不行咱们一起去吧,我也要看看姐姐。” 陆瑶穿好衣服,在雪儿的搀扶下往外走。 另一边。 窦璟枭很快就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关逢雪。 关逢雪刚刚受过伤,身上还渗着血,颜色惨白的,像一张纸一样。 关夫人看到窦璟枭激动万分,“快快快快点救救她,她快不行了。” 此时她十分狼狈。 原以为今天晚上可以听到陆瑶的死训,谁能想到那些人竟然见人就傻。 她已经亮出身份了,说他才是孤勇者,结果那些黑人像是听不到一样砍瓜切菜一般打过来。 还好身旁有一些侍卫拼死抵抗,他们才逃出来。 可,身旁的人全死了,包括关逢雪身旁的侍女。 最后是关夫人拼尽了全身的力气,背着关逢雪才逃到这边。 窦璟枭是习武之人,懂得一些脉搏,看到关逢雪这副样子,脸色沉得可怕,“你可后悔?” 冰冷刺骨的声音夹杂着无尽的寒意。 关夫人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窦璟枭已经抱着关逢雪转身就走。 陆瑶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灰暗,担忧地迎了上去。 “姐姐,这是怎么了,白日刚受了剑伤,快快快快把他带到我院子吧?” 窦璟枭沉着眸子没有说话,大跨步的向院子走去。 这里大夫实在太紧缺了。 窦璟枭仍然命令让人将大夫第一时间抓过来为关逢雪治疗。 大夫手指放在脉搏上脸色难看铁青,“这位夫人身体太虚弱了,能不能醒来就要看今天晚上了,大家一定要盯着,不能让他发烧……” “我的女儿。” 关夫人哭嚎着跪在地上,“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她还这么年轻,还有那么多的好日子没过呢,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老夫人快快请起,我一定会尽力的。” 说着大夫在关逢雪身上扎了许多针。 可即便是身上已经被扎成了刺猬关逢雪,却一点要苏醒的意思都没有,而脸色却越发的惨白了。 不仅如此,甚至还发起了低烧。 低烧与高烧不同,更加可怕。 大夫面色凝重,“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最好还一直守着。” 寺庙里还有许多受伤的人,大夫不便久留,转身离开。 陆瑶站在原地,泪眼汪汪,正要开口,关夫人像是疯了一样冲上来。 “你这个贱人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的女儿,如果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眼见着他要冲过来打陆瑶,雪儿挡在了前面。 和雪儿还没有说什么,窦璟枭之间怒吼一声,“你想干嘛?今天这件事情难道不是你做的吗。”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与那些劫匪联系的时候可曾想到这些……” “你……” 真相被揭穿。 关夫人大惊失色,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窦璟枭冷冷看了他一眼,就像是看死人一样,然后目光紧紧的盯着关逢雪。 “你叫雪儿是吧?你负责照顾她。” 窦璟枭沙哑的开口。 雪儿点了点头,先是拿了温水过来帮关逢雪擦拭着脸颊上的汗水,然后就坐在一旁细心的看着。 关夫人站在一旁,几次想上前可对上那冰冷无情的后背,像是被钉在了那里一样,动也不动。 陆瑶默默的在一旁守着,上前轻轻的安抚他的后背,“姐姐不会有事的。” 窦璟枭沉默不语。 时间房间内气氛凝重的很。 咚咚咚。 脚步声传来。 是关大人浑身是伤的,冲了进来。 他先是看到了窦璟枭,他在这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将视线落在陆瑶身上,看到陆瑶安然无恙,悄然松了口气。 而他这副样子全部被关夫人看在眼里,恨得咬牙切齿。 关大人这个混蛋唯利是图,自己的女儿在床上生死不知他竟然毫不关心,只关心陆瑶是否受伤。 “我……” 关大人张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窦璟枭病的目光又闭上了嘴巴。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眼见着天亮,窦璟枭见关逢雪没有发烧松了口气,回头看到陆瑶还陪在这,声音带着几分温柔,“隔壁房间还在,你先回去睡一觉吧,你撑得住,孩子也撑不住。” “可是我……” “乖,听话。” 陆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关夫人要跟在后面,窦璟枭出手阻止,“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也不管计划什么,现在陆瑶已经嫁给我,那就是我国公府的人,若是有人还敢乱来……你要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把手持利剑一刀砍下。 桌子四分五裂。 关夫人吓得两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关大人慌忙开口,“没事的没事的,咱们大家都是一家人,千万不要这样,你放心吧,陆瑶也是我的女儿,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窦璟枭轻哼一声,冰冷的目光,并没有把他们二人放在眼里。 …… 一门之隔。 陆瑶听到里面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勾起,转身来到了青桃这边。 还好青桃悠悠转醒,看到陆瑶泪眼汪汪哇的一声大哭。 “姨娘,我还活着太好了,我还活着……” “傻丫头,不要再哭了,还有很多事儿呢,赶快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咱们帮着其他人整理东西。” 第一百一十七章 满地的尸体 狂风大作。 吹乱了发丝。 陆瑶强撑着身体,带着雪儿和青桃跟在老大夫身后帮那些人处理伤口。 受伤的人实在太多了,老大夫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好在有陆瑶他们帮忙轻松了许多。 天亮了,看着太阳从东方升起,再看看满地的尸体以及空气中飘散的血腥气,陆瑶胃里翻涌。 雪儿连忙上前,“要不然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用不到你的?” 陆瑶怀着身孕又刚刚经历的惊吓,动了胎气就应该在床上躺着,而不是来这忙碌。 “不用的,我的身体我知道,咱们可以多帮着救人,等大批的大夫过来再回去不迟。” 陆瑶一直在强撑脸色惨白。 周围的人看在眼里,纷纷露出了钦佩的表情。 “这位就是国公府的姨娘吧,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一看你就知道是个善良的丫头,现在怀着身孕呢,还是回去休息吧,这边有别人可以帮忙。” “对对对,虽然受伤的人多,但我们也能强撑着帮点忙,有一点小伤包扎一下就好了。” 他们虽然受伤,但伤的并不严重,不想看到一个孕妇帮忙。 陆瑶笑而不语,一味的跟在老大夫身旁帮其他人处理伤口。 很快,山下有大批的大夫来了。 陆瑶见人够用了,带着雪儿和青桃悄然离开。 不居功,不自傲,谦虚的很。 许多人看在眼里,不由的发出感慨。 “自古,英雄不问出身,这位姨娘虽然身份地位,但却是个善良的,前些日子一直在为他家夫君祈福,现在又帮助咱们。” “可不是吗?这样的女子就应该有个好的结局,而不是……” 想到善妒的关逢雪,还有心狠手辣的关夫人。 众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 另一边。 被众人同情的陆瑶已经来到了关逢雪这边。 站在门口,她看着窦璟枭细心的照顾着关逢雪,眼角闪烁着泪花。 窦璟枭似乎感受到什么猛然回头四目相对,眼神晦涩,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全部咽了回去。 陆瑶连忙转头,带着雪儿和青桃回了自己的院子。 房门关上的刹那,她躺在床上拉紧的被褥盖着脸颊,脸上哪里还有半分要哭的意思,眼神平静至极。 果然。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狂风大作,雪花漫天飘舞,带来彻骨的寒意。 陆瑶累了一晚上,躺在床上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 另一边。 关逢雪仍然昏迷不醒。 窦璟枭关心备至的照顾着,事事亲力亲为。 好一会儿,忙完所有事情之后,他站在窗前,眼底一片冷意。 这些人好大胆子,竟然什么事情都敢做。 幸好陆瑶没事,否则他一定会要关家人血债血偿。 那这件事情她知道吗? 看着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人,他薄唇紧抿,悠悠叹了口气。 缩在角落里的关夫人,寸步不离的守着,听到叹气声小心翼翼的走到女儿面前,看到女儿仍然没有醒,泪水不停的滑落。 窦璟枭嘲讽的开口,“原来你也知道心疼自己的女儿,当初又怎么忍心伤害别人的。” 冰冷刺骨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寒意。 关夫人张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 寺庙这边发生的事情,惊动了官府。 同时也惊动了文武百官。 赵之缘得知消息,快马加鞭赶了过来,他第一时间来到了陆瑶的院子,因为人数有限。陆瑶这边也只有两个丫鬟守着,所以他轻松的就走进了房间。 睡梦中,陆瑶猛然感到一阵凉意,睁开眼就看到赵之缘站在床前。 “你……” 赵之缘穿着斗篷,身上还挂着雪花,那双清澈的眸子满是担忧,眼尾染上了泪意。 陆瑶嘴角动了动,“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赵之缘嗓音晦涩。 “不用担心,我没事,你还是走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是在寺庙。 人多眼杂。 万一要是被人发现的话,他们两个谁都讨不了好。 赵之缘看到她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心中猛然一痛,“我来的时候四周查看过,这里没有人才过来的,我只是想确认你好不好。” 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看到那个渐渐消失在眼前的背影,陆瑶无奈的笑着。 雪儿忍不住叹了口气。 多好呀,金童玉女正好是一对。 造化弄人。 如果不是因为关夫人的话,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青桃则是一脸警惕,“姨娘,现在我姑爷可是把您放在心尖上宠爱的,不要命也要救你,你可千万不要……” “行了,我知道了,无需多言。” 陆瑶一脸疲倦,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陆瑶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水月轩。 雪儿压低声音,“那位高烧不退,身体太差了,只有回到京城才能疗养,所以就回来了,您当时沉沉的睡着是让人把您抬到马车上的。” 陆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我睡得这么沉吗?” “没什么好怀疑的,您现在怀有身孕能吃能睡,这是好事,证明肚子里的孩子健康。” 雪儿拿了一碗鸡汤递过去,“您多喝一点。” “好。” 陆瑶慢条斯理的将鸡汤喝掉,“现在怎么样了?” 雪儿摇头。 青桃从外面走了进来,“我刚刚从那边打听消息过来,夫人情况很糟,一直高烧不退,大夫说要是再这样烧下去……” 命就要没了。 当然还有一个消息。 她低着头,欲言又止。 陆瑶皱眉,“怎么回事?” “宫里有个太医过来说什么可以用血亲的血入药,有利于身体康复,但是……关夫人和关大人两个人年纪大了血不能用,所以……” 好一个血亲。 关夫人关大人年龄大了。 那就只剩下她。 陆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你们说到底是谁呢?” 太医可是宫里出来的。 关夫人没这个本事,而关逢雪则没这个时间。 恐怕能布下这个局的,就只有宫里的贵妃娘娘了。 位高权重的人从来不把普通老百姓的命放在心上。 或许在贵妃娘娘眼中,她也是如蝼蚁一般的存在。 第一百一十八章 偏方 “不必理会。”反正现在自己是孕妇,总不至于来割他的血。 陆瑶刚刚睡醒,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关逢雪那边,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不去了,一个人在院子里面转了一圈又一圈。 正在院子里遛弯,突然外面传来了嘈杂声。 紧接着关夫人带着人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求求你了,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怨,求求你救救你姐姐吧,血浓浓于水,你姐姐可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关夫人哭的梨花带雨,满脸的泪痕,短短一晚上而已,这个人憔悴不堪,像是老了十几岁一样。 竟然多了几丝华发。 陆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连连后退,“你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只有你能救你姐姐了,太医说你姐姐身体状况很糟,需要用血熬药,这样才能够有利于康复……” “什么?”陆瑶装作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靠在了雪儿的身上,“我当然是想救姐姐的,但是现在身体……” “没关系,我问过了,即便你怀孕也可以的,只需要一碗血就一碗就够了……” 关夫人抬起头,满脸的期待。 身后关大人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 他阴沉着一张脸,若有所思,仿佛在权衡利弊。 陆瑶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 在关大人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亲情,只有利益纠葛。 他现在一定在琢磨着自己和关逢雪到底该选谁。 很快,关大人有了决断,“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你姐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国公府一定会再娶一个夫人回来的,你又该如何自处。” “对对对,不管怎么样,你与我的雪儿是亲姐妹,我的雪儿就算是看不惯你,也会留你一条命,但其他人可就不是了。” 关夫人迫不及待的开口,“你要知道这进程中有许多心狠手辣的人,若是有人想对付你的话,你的命早就没了,所以……” “所以你们让我献血?”陆瑶尖锐的开口。 关夫人和关大人两个人齐齐点头。 陆瑶余光看到门外的那抹身影,身体向后倒去,雪儿和青桃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将人稳稳扶住。 “姨娘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您肚子里面还怀着小主子呢。” “关夫人关大人知道你们救女心切,但是我家主子怀有神韵,这肚子里的孩子……” “闭嘴,你们两个奴才竟然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拔了你们的舌头。” 关夫人满脸泪痕哭哭哀求的看着陆瑶,“难道你就这样心狠想要不救你姐姐吗……” “我……”陆瑶身体摇摇欲坠,一副下不定决心的样子。 院子外。 窦璟枭沉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你们好大胆子,谁让你们来打扰她的,我已经说过了,会让人去找她的堂弟堂妹。” “可太医已经说了,最好是至亲的血才更有效果,求求你了,我只要一碗席而已,你想要我的命我都给你。” 看到关夫人为了关逢雪苦苦哀求,不惜给自己跪下。 陆瑶只觉得讽刺。 关夫人的母爱还真是浓烈,为了女儿豁得出去,什么样的事情都愿意做,甚至愿意舍弃性命。 可为什么要伤害别人呢? 陆瑶泪眼汪汪,当时陷落在了窦璟枭身上,“姐夫我也想救姐姐,但是我担心……” “不用了,你先回去把这件事情交给我。” 窦璟枭态度坚决至极,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前将关夫人和关大人请出了院子,同时将门严严实实的关上。 看到那门关上的瞬间,陆瑶悄然松了口气。 还好。 虽然不知道割一碗血会是什么后果,但窦璟枭的维护令人心暖了一下。 雪儿压低声音,“恐怕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能如何。”陆瑶刚刚已经在装病弱了,现在自然要回到床上躺着。 …… 窦璟枭这边带着关夫人和关大人重新回到了关逢雪的院子。 房间内。 浓浓的药味弥漫。 关逢雪高烧不退,整张脸烧的通红一片,平日那张彩白的脸色是红的,像苹果一样。 关夫人泪眼汪汪,满脸的绝望,“这个是你的妻子呀,八抬大轿抬回来的结发妻子你为何不救她。” 看到女儿气若游丝的样子,她心都快碎了。 窦璟枭目光如炬,看向一旁的太医,“血脉越近效果越好?” 太医连连点头,“那自然是的,这是我祖上的一个偏方。” 窦璟枭淡淡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转身离开。 关夫人泪如雨下,哭到床上哭的更加伤心了。 关大人心烦意乱,“行了,闭嘴吧,这可是国公府,不是自己家在这哭来哭去的也不嫌烦,万一要是把咱们撵出去该如何。” 对于这个病弱的女儿,从小到大图也没怎么管过,并没有多少感情。 如果不是因为她嫁到国公府,他甚至不会把这个女儿放在眼里。 此时的他无比懊恼。 刚刚在关夫人胡闹的时候,就应该立刻出手制止。 对于陆瑶这个女儿,她从小也没管过,不过看得出来是个有手段的,要不然也不会顺利的怀上孩子,并且让窦璟枭维护她。 要知道,这些年来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窦璟枭可是把关逢雪放在心尖宠爱。 现在竟然为了陆瑶,并没有选择让她放血。 太好了,太好。 窦璟枭宠爱陆瑶。 日后,平安生下孩子那关家岂不是要飞黄腾达? 越想心中越发激动。 关夫人看在眼里,心冷到了谷底。 两人夫妻二人多年,看到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在想。 一个女儿病危,他却只想着自己的利益,想着升官发财。 恨不得直接冲过去宰了他。 关夫人擦干眼泪,紧紧的握着关逢雪的手,“我的女儿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好,知道吗?娘舍不得你。” 关大人轻声咳嗽,“行了,你们母女有什么话慢慢说,我出去一趟。” 第一百一十九章 嫁妆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关夫人彻底失望,确定屋子里没有外人,目光落在了太医身上,“再这样烧下去,我的女儿会不会有其他的病症……” “老夫人放心,贵妃娘娘那边早就已经说了,微臣知道该怎么做,您放心。” “这我怎么放心,万一要是耽误的久了岂不是……” 高烧可是会把人烧傻的。 正常人高烧不退都会伤到脑子,更何况关逢雪身体弱的很。 太医压低声音,“贵妃娘娘那边早有安排,总之,您就放心好了。” 硕士放心,可是关夫人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张张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流眼泪。 另一边关大人再次来到了水月轩。 再次见面。 关大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你千万不要误会为父并不是想让你放血救人,只是来看看你,你现在怀有身孕,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他从荷包里面拿出一张银票,递到了陆瑶手里。 银票摊开,竟然是1万两银子。 陆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现在是在干嘛?是在讨好我?” “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可是一家人,我这个当父亲的给你点银子怎么了?这些银子拿去多买一点补品要把身体养的棒棒的。” “然后呢,然后让这个孩子叫你外祖父,你就可以继续飞黄腾达了?” 陆瑶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眼睛里满是不屑,“我知道你的打算不必在这如此虚伪,如果想真的让我以后把你当做父亲,就要拿出诚意来。” “你想如何?”关大人迫不及待开口。 陆瑶手指轻敲桌面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正常女儿出嫁是要有嫁妆的,姐姐的嫁妆我可是眼馋的很。” “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准备好送过来。” 关大人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转身离开。 狂风吹来,吹乱了发丝,陆瑶眼底杀意腾腾,“这样的人怎么配我娘亲一直把他放在心里?” 人渣一个。 该死。 她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 一旁的雪儿压低声音,“明天不要小心,这可是个老狐狸。” 且不说当年的真相如何,就凭着他那副唯利是图的样子就值得小心谨慎。 陆瑶点头,“你放心吧,我知道在做什么,他现在去给我准备银子了,如果我外祖的事情与他有关的话,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按照关家的家底,是绝对准备不出丰厚的嫁妆。 如果真的拿得出来,就代表里面有猫腻。 一是贪赃枉法,买官买官做了许多危害百姓的事情。 二,就是当年出卖了外祖家所得到的好处。 无论如何,他都要拿到对方的把柄。 …… 另一边。 关大人回到家后,叫来了管家。 他把账本翻了一遍又一遍,看到账上那些寥寥无几的银子手砰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都是怎么管家的?怎么只有这点银子?” “回大人的话,这些银子已经是全部的财产了,咱们家家私微博靠的都是富人的嫁妆。” 关大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些年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竟然忘记了当初的样子。 不过,他将一块玉佩放到了管家手里,“你带着这个玉佩,这是一个信物,把钱庄里的银子全部都取出来。” “是。” 管家拿着玉佩匆匆离开。 天黑了。 关大人叹了口气,“这也算是物归原主。” 不到一个时辰。 他看到管家拿来的银票,满脸的激动,“这些是我最后的底牌了,成败在此一举。” 只要能够升官,多少的银子都能够赚回来的。 他把这些银票数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拿出来一半放到了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里,揣在怀里,匆匆来到了水月轩。 陆瑶懒懒的掀开眼皮看了一眼。 关大人主动打开了盒子,亮出里面的银票。 那里面可都是千元的银票,竟然有那么厚的一沓。 粗略看至少有10万两银子。 陆瑶故作惊讶的用手捂着嘴巴,“父亲,您竟然给我这么多嫁妆?” “那是当然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和你姐姐都是我的女儿,前些年是我忽略你们,但也是没有办法,你也知道那家里的母老虎,如果我要是对你们好,你们早就没命了,爹也是没办法。” 说着,关大人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 一副哭得十分伤心的样子。 陆瑶眼中闪烁着泪花,“父亲对不起,都是女儿冤枉你们了,女儿对不起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总之从今天开始,爹一定会好好护着你,这些就是补给你的嫁妆。” “多谢爹爹。”陆瑶泪如雨下,“从小到大我最盼望的就是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有自己的亲爹在旁边护着,以后我也是有爹的人了”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了孺慕。 仿佛,此时关大人就是她的全世界。 关大人对此十分受用,“好好好,以后你就是爹的好女儿。” 他眼中闪着得意的光。 在他看来,自己一定很傻。 一个渴望父亲关爱的女儿,只要得到一点点好处,就会巴心巴干的为他着想。 太蠢了。 陆瑶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在抬头时,眼中仍然是女儿对父亲的关心,“你要小心一点,我觉得夫人他已经疯了。” “而且,既然和一个年轻男子通奸,以后也会和其他人的,你一定要盯紧了,万一要是怀孕就不好了……” 怀孕。 关大人脸色一变,随便应付两句,转身离开。 看着那匆匆的背影,陆瑶将泪水擦得一干二净,手轻轻的抚摸那些银票“银票上面都是有编码的,去查一查这些银票到底来自何处。” 雪儿欲言又止。 青桃也是一脸为难。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现在也是没有办法,多拿点银子,小心谨慎点,如果外祖家真的是冤枉的,我一定要调查出真相,还他们清白。” 母亲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放弃打听外祖家的消息。 可惜,手里银子有限,山高水远,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就算是为了母亲,也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第一百二十章 抉择 陆瑶疲倦的挥了挥手,“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握着一块玉佩,放在了胸口,“娘,我好想你啊。” 说着一滴清泪落下。 国公府,夜晚寂静无声,只是许多院子,亮如白昼。 书房内烛火通明。 窦璟枭冷着一张脸,手拿毛笔坐在砖之前,重重的写下一个字。 突然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他动作一顿滴答一声一滴墨水落下,宣纸被墨汁浸染,刚刚写好的字也被晕的一塌糊涂。 毛笔重重的放在一旁。 他坐在椅子上,半阖着眸子,“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那些人不肯,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是拿出大笔的银子,他们也不肯,太医说了,最好是用女子的洗,所以有些人竟然恬不知耻,趁机提出要求……” 声音戛然而止。 窦璟枭不耐烦开口,“说怎么回事?” “那些人说如果想要放血的话也可以,但,要求入国公府伺候。” “呵。” 窦璟枭不屑的冷嗤一声,手搭在额头,脑海中杂乱不堪。 这些人好大胆。 既然要进府伺候。 一个妙龄女子进来伺候,还不是过来做妾的。 一个两个的竟然在这个时候拿乔。 他猛然睁开眼睛,锐利的眸子如同淬了冰,盯着漆黑的夜,“那边怎么样?” “夫人依旧高烧不退,太医那边已经开始催促了。” 鲜血若是再不来的话,恐怕就要…… 窦璟枭猛然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那乌黑如墨的天空,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 寒风凛冽,伴随着雪花飘落来。 他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再去,要多少银子都可以,但想要入国公府绝无可能,顺便告诉他们,若是这次得罪了我,必不轻饶。” 这些人谁给他们的狗胆。 只是要几碗血而已,只要每人放一晚即可。 结果这些人将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想要入府做妾。 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贵妃吗? 还是宫里的几个主子。 他心知肚明,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后,都希望他能多几个女人,开枝散叶,让国公府热闹起来。 国公府只是凋零,最急的就是宫里面的几个人。 他轻轻摸索着茶杯,一杯又一杯冷水灌入,却浇不灭心中的烦躁。 想了想,他大跨步来到关逢雪这边。 没靠近院子,就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息。 他心情焦躁至极,如同一团火在心底不停的燃烧。 关逢雪面色惨白的样子在脑海中不断徘徊,紧接着就是陆瑶泪眼汪汪的模样。 陆瑶动了胎气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否则不仅是孩子,就是她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 眼见着天亮了。 她睡了吗? …… 房间内。 关夫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地走来走去。 “混着东西混着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成,我可怜的女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此时心里无比后悔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和贵妃娘娘合。 女儿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她想要撕破脸可又不敢。 毕竟,贵妃娘那边有一种特殊的药物,可以让女儿平安生下孩子,只凭这一点就应该忍下去。 时间一点点流失。 看着那烛火随风摇曳,她泪水决堤,“我的老天爷可一定要保住我的女儿,保佑我的女儿长命百岁。” 那悲切的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回答。 一墙之隔。 窦璟枭心里不是滋味,收回迈入的腿,转身离开。 眼见着天亮了。 陆瑶突然从噩梦中惊醒,没有了睡意直接点燃烛火,然后坐在那里拿着一个帕子,拿着银针开始忙起来。 安静的房间内,她面容恬静,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眼泪瞬间滑落。 门口,窦璟枭烦躁的不知道去哪儿,不知不觉走了过来,没想到人竟然没水还在那里秀帕子呢。 他抻着一张脸走过去,“大夫说了,你现在动了胎气就应该卧床休息,何必忙这些。” “可我想给孩子做些事……” 陆瑶委屈巴巴,泪水在眼圈打转,撅着嘴巴,抬起头却不让泪水落下。 窦璟枭一脸无奈,看了看她手中的东西,眼中闪过一抹嫉妒,“孩子才那么大一点,根本就用不着这些,你应该给我秀点。” “那姐夫想要什么?”陆瑶羞涩的一笑随后想到什么,脸色沉了下来,“姐姐那边怎么样了?我刚刚做噩梦了,睡不着,所以才起来的。” 提到关逢雪。 气氛凝重了许多。 陆瑶低着头,一不小心银针插进了手指,鲜血瞬间留下,他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抿着唇瓣,低着头,捏着针线,指尖泛白,“姐姐不会……” “不会的。” 窦璟枭声音坚定,慢慢的坐在一旁,将陆瑶用在怀里,“我已经在找人献血了,可是那些人竟然恬不知耻的想要入府伺候。”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嗓音晦涩。 陆瑶愕然,美丽的眸子满是震惊,“他们想干嘛?竟然敢威胁你,是不想活了吗?” 是呀。 关家人身份低微。 在这满地权贵的京城,是最不入流的存在。 就算是官职最高的关大人,只是个五品官员而已。 其他人更不用说,许多人考了一辈子的举人也只是个秀才。 换句话说,关家一家人都是普通老百姓,根本就不敢与窦璟枭做对。 现在竟然公然提出要求,很明显是背后有人撑腰的。 而这人是谁?一定位高,权重至少比窦璟枭身份高。 陆瑶抬起头,眼睛酸涩,泪水缓缓滑落,那晶莹的泪滴像是大颗大颗的珍珠一样。 窦璟枭心猛然一痛,像是有无数只针扎上升起密密麻麻的疼,“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要不然还是放我的血吧,我宁愿放自己的血,也不想让这院子再多几个女人姐夫我舍不得你。” 陆瑶泪眼汪汪的扑到了窦璟枭怀里,哭的极为伤心。 “我承认我是自私的,我不想让姐夫身边有其他的女人,你和姐姐在一起,我不能阻止,也没资格,但我不想再多一个人了,真的不想,我会嫉妒的发疯。” 第一百二十一章 出手 哽咽的声音,说着动人的情话。 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窦璟枭手指轻抚着他的后背,“好了好了,没事的,我不会让他们进来的,我向你保证。” 陆瑶哭到停不下来,抽抽搭搭的,“真的吗?” 她用手背擦拭眼泪,不停的吸鼻子,“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反悔是小狗。” “是是是,我答应你不就是今晚献血吗?如果他们要是听话的话,可以用银子买,如果不听话……” 窦璟枭被眯着眸子,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那浓浓的沙溢被陆瑶捕捉的清清楚楚。 也对。 窦璟枭可是皇上身旁的红人,炙手可热的国公爷。 如此被轻易拿捏,又怎么会有今日的地位? 幕后的人,要倒霉了。 陆瑶柔若无骨的身体,靠在了他的肩膀,“姐夫,要不然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亲自去拜访,一定会帮姐姐换两碗鲜血回来的。” “你不懂,有些女子身不由己,或许他们并不是不愿意,而是被家里人逼着不愿意。” “在这世上,女子总是更加艰难,我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就给我一个机会,也让我帮帮姐姐好不好。” 陆瑶仰着小脑袋,眼睛里面满是期待。 窦璟枭点头,“好,既然睡不着,我让人带你过去,正好过去的时候就天亮了。” 至于他自己则要守在家里。 无论关逢雪身体如何,他都必须在一旁。 陆瑶目光坚定,“您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帮姐姐换来鲜血的。” 更何况,不就是写吗?猪血羊血鸡血也是一样的,没必要那么较真。 在青楼混了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用鲜血入药的一定是对方胡说八道。 天色还黑。 陆瑶带着雪儿和青桃,除了活功夫来到了城外。 是的。 关家族人生活在城外的郊区,说起来就算是一个小县城,还有人生活在村子里。 关家,自认为是诗书礼仪之家,但大部分人也是泥腿子而已。 陆瑶路过县城时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来到了村里。 这里极为偏僻,贫穷的很,许多百姓都是地里刨食,一年忙到头也只是混一个温饱。 这个村子大多数人,都是关家的族人。 村里的人起来的,到处炊烟袅袅,生活气息十足。 到了村子后,陆瑶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四周呼吸着新鲜空气,脸上带着惬意的笑。 “等所有的事情全部完成之后,真的想找一个这样的世外桃源,然后每天种种花,做一点秀活日子也是很惬意的。” 雪儿点头,“是呀,这才是悠闲的日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提心吊胆还要与人争斗。 马车进村,很快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陆瑶他们马车停在了一处非常贫穷的家门口。 陆瑶下了马车,看到那摇摇欲坠的房子,四处漏风的墙,笑着走了进去。 “你们是谁呀?” 清晨,家里面的人都在忙着,中年女人正在做饭,听到声音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小萝卜头。 是的,一串男孩。 就在这时,旁边的两个少女也走了过来。 陆瑶粗略看了一下,这家人可真能生呀,竟然足足有6个孩子。 两个女儿四个儿子。 陆瑶微微一笑,“我来自国公府……” 此话一出,中年女人连连摇头,“你赶快走吧,我们不卖血我们也卖不起,请你赶快走吧,我们不想找事。” 另一个男人也走了,他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皮肤黝黑,嘴唇干裂,手上大大小小的茧子和伤口。 看得出来过得很艰难。 自从进村之后,陆瑶就一直在仔细观察,发现这个家比其他人家看着都穷。 所以才来到这边。 她也不说话,直接拿出一定金子放在了掌心,“你们不想要银子吗?这可是十两金子100两银子?” “这个家家徒四壁,有了这银子就可以盖一栋新的砖瓦房,还可以送那4个孩子去读书,难道就一点不心动?” 中年女人看着那金子,眼睛都快要盯上去了,可,依旧坚定摇头。 男人也是如此,担心几个孩子胡说八道,直接把孩子撵进屋子里。 “行了,你们都是贵人,都是我们惹不起的,你看看我们这些衣服已经勉强活着了,求求你不要再给我们惹麻烦了,你去找找别人吧。” 但是说着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很明显他们也想得到这金子却不敢。 陆瑶眨了眨眼,“我知道有人告诉你们不许收对吧,但,你们确定不卖血,你们就能过得好了,我家男人已经说了,晚上偷偷的一刀下去血就来了,你猜会去找谁?” 男人和女人对视,眼睛中明显带着恐惧。 陆瑶巧笑嫣然,“行了,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无非就是怕丢了命,你们住在这个破烂的地方,只有你们一家几口,我可以安排你们去府里当差,这样就不担心被报复了,怎么样?可以吗?” 男人女人一脸纠结,看了看陆瑶手里的金子,咬牙点头。 “行,但是你要向我们保证一定要保护好我们这几条命,我们两个倒无所谓,重点是那几个孩子。” “对对对,我们家这几个孩子都是好的,尤其是那两个女孩聪明着呢,只可惜是女孩,不然就去读书了,还有那4个儿子也是读书的料,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希望好好活着……”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这对中年男女生了那么多孩子没有一个扔掉的,就代表他们是爱孩子。 陆瑶为了让他们安心,“放心吧,我们国公府说话算货,你们家的几个孩子不是想读书吗?我们那边有族学可以把他们送去免费的。” 京城权贵,每家都有自己的族学。 4个孩子而已,凭着窦璟枭的身份把他们送去读书,轻而易举。 任务完成。 陆瑶带着他们一大家子返回城里。 马车摇晃晃,几个孩子明显没有坐过马车,只觉得十分新奇,他们东张西望的想要碰碰,却极为规矩的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第一百二十二章 慌乱的关夫人 或许是怀孕的缘故,陆瑶看到几个孩子很是宽容。 “看得出来你们被父母教养的很好,以后就可以读书了,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愿望?” “我们想吃饱穿暖。”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 4个男孩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陆瑶看了一眼,几个孩子的确穿的破破烂烂的。 寒冷的冬日,也只有半旧的袄子,那衣服一看就知道棉花旧了,根本就不保暖。 上了马车之后他们才不发抖,刚刚一直在抖个不停。 “好好好,我向你们保证一定要吃饱穿暖。” 陆瑶说完几个孩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 很快,他们一行人回到了镇上。 中年男人女人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坐在马车里,而是坐在马车的外围。 刚到镇上,他们就碰到了熟人。 “哎哟喂,这不是大山两口子吗你们干嘛去?” “我们……” 关大山和其老婆关张氏,两个人都不会撒谎,支支吾吾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老者走了过来,“你们两个不会是想主动献血吧?马车里装的是谁?你们两个怎么有钱坐马车?” 老者疾言厉色,直接走过来,用拐杖挑起了马车的帘子。 帘子掀开,他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陆瑶。 “你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要干嘛去。” 老人家一连串问题,而且极不客气,像是在质问一样。 雪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正要冷声呵斥。 陆瑶挥了挥手,“你又算什么东西,敢来质问我?” “好没规矩,你是国公府的人吧?赶快回去吧,我们官家的人不卖血。” 或许是因为亲家的缘故,老者竟然胆子很大,直接呵斥,“还在这等什么呢?还不快点给我下来,你们这几个兔崽子想去找死吗。” 他冷眼看着关大山,“混装东西我已经让人通知各家客户了,你们竟然敢违抗是不想活了?信不信现在就让人把你们剔除出族谱。” 看得出来老者身份很高,至少在这些人眼里身份很高。 听到剔除族谱这几个字,关大山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关张氏也是如此。 夫妻二人,苦苦相求。 “求求你了,二大爷,我们只是出去打工而已,并不是卖血,我们去赚点银子让孩子读书,求求你不要把我们踢出去。” “行了少废话,我看你们分明就是冥顽不灵,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赶快给我回去,二就是剔除族谱。” 踢出族谱可是要变成阴魂野鬼的。 在许多人看来不能入族谱,死后就没了归处。 关大山显然怕极了。 可当回头看到那几个孩子时,又是一脸犹豫。 陆瑶冷笑一声,“只是族谱而已,有什么重要的,日后等你家几个孩子出息了,他们会求着你们回去的。” 这世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 这话并不是夸张。 当年关大人一家人就因为犯错被剔除了族谱,结果呢就因为关大人的父亲后来考上了举人入朝为官又被请回了族谱。 所谓的规矩就是为守规矩的人制定。 而不守规矩的人,只要有本事,自然就会改变规矩。 宋大山显然也想明白了这件事,目光坚定起来,“二大爷无论如何我都想让孩子拼一拼争一争。” “无耻之徒,无耻之徒,你这是在背叛我们……”老者再怎么骂,也改变不了宋大山的决心。 众人继续出发。 眼见着就要到城门口,结果突然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拦住。 那些人一个个的手持着大刀,眼神恶狠狠。 “宋大山你这个叛徒赶快给我下来,还有里面的那个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国公府来的人,我们不敢把你怎么样,请你离开,想把人带走,门都没有。” 陆瑶掀开帘子,看着周围围满了人,不由的勾起嘴角,满眼的讽刺。 “你们想要动用私刑?马上就要到城门口了,你们可想好了后果朝廷律法规定要是有人敢动用私行可是要判处流放的。” 面对着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陆瑶丝毫不慌从马车上出来,站在外面,“看年纪就知道你们都已经成家了,难道就愿意为了别人的事儿搭上自己的前途成为流放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些人或许因为组规过来拦截。 或许也是为了自身利益。 但,收获和付出不成比例的时候,就会退缩。 果然,听到流放两个字时,众人开始犹豫起来。 “大爷您倒是说说话呀,到底怎么回事?咱们会不会被抓进去?我新娶的媳妇儿怀孕了,孩子可不能没有爹。” “对呀,我家也是如此,上午老下午小的要是出事了,这一家人可就活不下去了。” 见他们动摇,陆瑶重新坐回马车,“出发有人要是敢拦截的话直接踩过去,要是还有人不识相就直接报官。” 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周围的人不敢在阻止,连忙让出一条路。 限制陆瑶的马车渐渐远去。 一群老爷子都快要急疯了。 “快快快,立刻传消息给关夫人,告诉他们,咱们已经尽力了。” 至于结果如何,听天由命。 …… 明月阁。 关夫人得知有人把献血的人带过来了,急的跳脚。 “怎么回事?这些废物一点事情也做不好,我可是花了上万两银子的结果……” 不到一天时间就挺不住了。 一旁的嬷嬷压低声,“一定是那些老爷并没有把那些泥腿子放在心上,银子全自己藏下来。” 关夫人气的浑身发抖,“混账东西到了关键时候,只知道贪婪。” 早知道就应该亲自把银子分下去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这可如何是好,万一破坏了贵妃娘娘的计划,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旁的太医坐在角落里,若有所思,“其实咱们还有一个办法,先学也是有不同的,例如说血脉亲情之间,如果血缘太远了就用不上。” “对对对,你赶快想想有什么借口能够阻拦,总之必须用指定那几个人的鲜血。” 第一百二十三章 对峙 国公府门口。 陆瑶掀开帘子,就看到关夫人带着人守在那里。 她身后站满了人,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陆瑶低垂着眼,在雪儿和青桃的搀扶下,缓缓下了马车。 关大山和关张氏以及那几个孩子,全部站在了陆瑶身后,看一下关夫人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惧怕。 他们虽然在乡下生活,但每年有什么大型的日子,他们也曾远远的看到过关夫人。 对于这个雍容华贵的关夫人,从心底里升起恐惧。 陆瑶余光看到他们几个瑟瑟发抖,无奈的叹气,然后步履盈盈的上前。 “给老夫人请安,这后面的人是我给姐姐带来的药引子,还请您让开……” 陆瑶语气轻飘飘的,关夫人却莫名听到了几分挑衅。 她眼神恶狠狠地看过去,“你这是想干嘛?我女儿的身体多么贵重,就凭这几个乡下人想给我女儿做药引子门都没有。” “刚刚我已经问过太医了,要想让我女儿的身体好,最好是亲近之人的鲜血,明明你最合适,为什么不答应。” 说到最后尾音上扬,语气尖锐,双眸喷火像是要吃人。 陆瑶身后那几个人更害怕了。 陆瑶用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如果我可以为姐姐献血的话,自然是愿意的,只是现在……” 如若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放在了肚子上。 有孩子在,放血是会影响身体的。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看到陆瑶动作,关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害死我女儿,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就算是流掉了又如何?你年纪轻轻的,以后还可以有无数个孩子,你就是故意的……” “你这就冤枉我了。” 抬头看了一眼太阳,陆瑶泪眼汪汪,“我是最期盼着姐姐好的,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呢。” “少废话,让这些乡下人赶快给我滚,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允许他们进去,不允许他们肮脏的血入我女儿的口。” 关夫人嚣张跋扈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冲上来,就要把关大山等人撵走。 陆瑶惊慌失措的上前阻拦,“你们不要这样,你们不可以的,我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 陆瑶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国公府的人不敢乱来,关夫人带来的人却是恶狠狠的,他们不敢对肚子动手,但是却私下里对着陆瑶的腰掐了一下。 陆瑶疼的惊呼一声,周末睽睽之下,软趴趴地向地上倒去。 眼见着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一旁的雪儿和青桃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就在他们要冲过去时,感觉一阵风猛的从身旁掠过。 随后就看到窦璟枭动作麻利的将陆瑶抱在了怀里。 “姐夫。”陆瑶惊呼出声,手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然后委屈巴巴的泼到了他的怀里,“你回来啦,吓死我了,他们要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动手。” 听到这话,窦璟枭心猛的刺痛了一下,一脸愧疚的检查一番,确定陆瑶没有受伤,冷冷的看向关夫人,“你们想干嘛?” “我……” 对上那冰冷的目光,吓的两股战战差点摔倒在地。 她强撑着稳了稳心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不是需要人的鲜血吗?结果呢,他竟然带了这些肮脏的人,我绝不允许我的女儿……” “肮脏的人。” 窦璟枭嗓音清了冷,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他早就收到消息了,陆瑶是好不容易才把这些人给带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还被人拦了一下,千辛万苦找回来的人,结果却被称作是肮脏的人。 果然,有些人早就忘记自己是谁了。 凭着关夫人的身份,在这京城之中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没有国公府,甚至许多宴会都无法参加。 结果现在傍上了大靠山,竟然不把老百姓的命放在心上,竟然称作是肮脏的人。 他脸色阴沉至极,双眸凝结成冰,“每天晚上都哭哭啼啼的,想要救你女儿,怎么现在不想救人了?” “当然不是,我已经问过了血缘最近的人的血效果最好,难道你不想救我女儿吗。” 看到窦璟枭抱着陆瑶,关夫人眼睛中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 他恶狠狠的看着陆瑶。 养虎为患。 早知道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把人送过来。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陆瑶接受到那冰冷的目光,吓得瑟瑟了一下,整个人蜷缩在窦璟枭的怀里。 她手揽着窦璟枭的腰,身体微微颤抖。 窦璟枭眉头紧锁,脸色更加难看,“这件事情由我做主,如果身体还是不好的话……” 深吸一口气,他冷冷开口,“那就是命。” 丢下一句话,他抱着陆瑶转身就走。 青桃和雪儿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带着关大山等人紧随其后。 关夫人贝留在原地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岂有此理,毫无规矩。 他可是长辈。 结果窦璟枭竟然一点面子也没给流,直接走了。 这件事情,若是传扬出去,日后在这京城之中还如何立足? 她冷冷的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看到了吧,一个两个都不把我放在心上,也不把我女儿放在心上,这可如何是好。” …… 水月轩。 陆瑶身体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姐夫,要不然你还是赶快去看姐姐吧,我没事。” “你这个傻丫头。” 窦璟枭快就得将陆瑶抱在怀里,嗓音沙哑,“是他们,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挺着大肚子去帮他们找人,结果……” 想到回来时看到的那个画面,心不由的突突跳个不停。 无法想象,要是回来晚了,陆瑶摔倒再被人踩两脚,结果会是如何? 想到大夫曾经说过的话,他认真的看着陆瑶,“我知道你心慈善良,也想要救你姐姐,但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从今天开始不允许你胡乱走,离他们远一点,知道吗。” 如果放在平时,他早就出手对付关夫人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毒 但现在情况不同。 关逢雪生命垂危还需要关夫人照顾。 要是关夫人出事,关逢雪也活不下去。 只能委屈怀里的人。 陆瑶身体僵硬一瞬,嘟着嘴巴,“我当然知道离他们远一点,可是姐姐对我有恩,我是真的想要帮他。”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保护好你自己。” 看着怀里惨她白的脸颊,窦璟枭抬手轻轻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吓坏了吧。” “对呀,当时感觉有人推我,还有人想踩我肚子……”陆瑶像是孩子气一样嘟着嘴巴,说到最后还哼了一声。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 推,踩肚子。 想到关夫人的算计。 窦璟枭脸色阴沉的不像样,拦着她那纤细的腰肢,细细的叮嘱,“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人继续在暗中保护你的,总之要先保护好自己。” 时间不早了,他担心关逢雪那边,安慰几句之后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口。 陆瑶脸上的泪痕消散的干干净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对了,那边安排的怎么样。” “你放心吧,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了,表面上看是从那两个丫头身上取的血,但实际上我们在后院杀了一只鸡。” 用鲜血入药,本就是无稽之谈。 无论是人血还是鸡血都是一样的。 就是不知道,当关夫人得知所有的真相之后又会如何。 …… 另一边。 关夫人气冲冲的赶回房间,恰好看到有人拿着两碗献血过来。 她眼神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就是那边送来?” “对,是雪儿姑娘亲手送来的。” “哼,一个舍不得台面的人而已,怎么敢称作姑娘,赶快……” 关夫人声音戛然而止,走进房间与太医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太医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胡子走了过来,“这……” 他弯下腰闻了闻,将一根银针插入,银针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啊,好大胆的,竟然有人下毒……” 关夫人惊呼出声,一副害怕自己的样子,恰好看到窦璟枭过来连忙走了过去。 “你快看看,这就是那个贱人费尽心思弄来的血,这里面有毒这东西要是给我女儿熬药的话,一定会害死我女儿的。” 窦璟枭眼神森冷,看了看太医又看了看关夫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那根发黑的银针上。 “所以你确定这毒来自于鲜血?”他声音冰冷刺骨,视线压迫性十足。 太医咽了咽口水,想要点头,可对上那冰冷的目光,嘴巴像是被人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关夫人恨铁不成钢,“您倒是会说话呀,你可是从宫里面出来……” 宫里面出来这几个字,一字一顿。 太医像是有了勇气一般,重要开口,窦璟枭冷笑出声,一脚将太医踹翻在地。 “听好了,我国公府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你要是敢在这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这京城之中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太医。” 说来也是巧合。 前段时间府里面常住的太医家里出事赶回老家。 所以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可恨。 这人竟然把自己当做傻子来耍。 他步步逼近,“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之所以一直忍耐,是不想给宫里面的主子添麻烦。 但这人若是一直不识好歹的话,他不介意直接杀了他。 “听好了,照顾好她的身体,否则死。” 窦璟枭对下一句话转身进了房间。 床上。 关逢雪不知何时已经清醒,就是那双眼睛眼神迷离没有聚焦,当听到声音时,眼睛缓缓的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关逢雪眼角的泪水缓缓滑落。 窦璟枭大跨步走过去,抬手为他擦去眼角的泪水,“感觉如何?” “没什么,只是有些虚弱而已,千万不要为了我杀人。” 关逢雪脑子晕晕沉沉,泪水盈满了眼眶温润如玉的女子,此时紧紧的盯着窦璟枭,仿佛要一个保证。 窦璟枭淡淡嗯了一声,“放心吧,我是不会乱杀无辜的,如果他们有人敢欺骗我伤害你的身体绝不轻饶。” 关逢雪扯出一丝牵强的笑,缓缓抬手抓着窦璟枭的胳膊,“我不知道将来身体如何,只求你若是我真的出了什么事,能够好好的对待我的母亲可以吗?”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 这世上,有太多的虚情假意。 但关逢雪心里清楚窦璟枭对她是有几分真情的。 即便不是男女之情,也有着几分相处的情谊。 她不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如何,只盼望着能够护住娘亲。 门外关夫人听到这句话再也撑不住了,跑了进来,“我的女儿呀,你这个傻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一定会好好的,谁都不能把你怎么样。” “听娘亲的话要好好养身体,养的棒棒的,不能够让人占了便宜……” 慌忙之下口不择言。 窦璟枭在一旁微微皱眉,轻轻的抽离袖子,走了出去。 关逢雪想要把人留住,可看到母亲的样子,停住了动作,“你要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无论爹对你如何,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房间内,母女二人泪眼汪汪。 窦璟枭眼睛冷冷的,盯着太医,“赶快去熬药吧,记住了,我会让人再送两碗鲜血过来的,要是再有问题,我就直接砍了你的手。” 好拙劣的手段。 竟然敢在他眼皮底下刷手动。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太医不敢乱来,早就把贵妃娘娘交代的话抛到脑后,连滚带爬的进了厨房。 …… 水月轩。 陆瑶懒懒的靠在床上,品尝着刚刚做好的燕窝。 青桃压低声音将关逢雪卷子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得知这些蠢货竟然动手,她差点笑出来。 “有些人蠢而不自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现在。” 如果不是因为关夫人娘家后台硬的话,恐怕早就被收回去了。 这些年,关夫人在竞争中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后来有了窦璟枭这个女婿后更是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第一百二十五章 王家 墙倒众人推。 关夫人已经成了整个京城的淫娃荡妇,而她的娘家人…… 陆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王家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王家那边门户紧闭,听说王家小姐的寝室已经被退了,就不知道会如何。” 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关夫人出生于王家。 自从关夫人与人通奸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之后,王家也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与王家结亲的那些人已经成亲了的,开始琢磨自家的儿媳妇。 而那些刚刚定亲的女子,直接被退亲。 关夫人现在待在国公府里,并不知道这些事情,恐怕知道之后又是一团乱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真热闹呀。 不过当然是越热闹越好。 一碗燕窝喝掉,陆瑶将碗放到一旁。 雪儿若有所思,“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咱们这样做会不会毁掉了其她女子……”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陆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所以你是觉得我心狠手辣伤及无辜了?” 雪儿沉默不语。 相对于青桃,她从小就是奴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反而是雪儿还有这几分良善。 在雪儿看来,陆瑶这件事情做的的确是为了报仇,但无形之中也伤害了许多无辜的少女。 如今对女子极为苛刻。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那些女子一旦被退婚,日后再想嫁个好人家窦璟枭登天。 没想到妙龄少女每日以泪洗面,心有不忍。 陆瑶冷笑一声,“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的话,那我觉得我可以送你离开。” 在这陌生的地方想要报仇,自然要心狠手辣。 对于陆瑶而言,无论是青桃还是雪儿,都是他的左膀右臂。 但若是雪儿觉得自己手段很烂,还不如及时将人放走,以免后患。 雪儿皱眉,依旧沉默着。 青桃急得跺脚,“雪儿姐姐,你怎么糊涂了呢,先不说其他事情,王家原本也只是五品官而已。” “这些年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也是仗势欺人,他们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凭什么他们享受荣华富贵就不能够被连累呢。”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既然享受了皇家的富贵,王家倒霉他们也要承担着。 雪儿低着头,一脸的纠结。 “雪儿姐姐,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觉得我伤害了无辜,可是,他们真的无辜吗。” 陆瑶下床从一个匣子里面拿出了一封信,递了过去。 雪儿打开一看,瞳孔猛然一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信纸一页一页摊开,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王家人给杀了。 “所以……” “道不同不相为谋,雪儿姐姐,虽然你经历了许多事情,但还是不够心狠,这是我花了几百辆银子调查出来的事情,你猜如果花几千辆银子又会调查出多少。” 王家人表面仁义道德,实则男盗女娼。 自从关逢雪嫁入国公府后,王家也跟着水涨船高。 王家那些女子一个个的嫁入高门,他们嫁过去后竟然直接仗势欺人,心狠手辣,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女子。 当然还有许多没有嫁出去的,那些人也都定亲定了个好人家。 王家未出阁的女子学的最多的不是怎么管家,而是怎么在后宅争斗。 或许是吃到了关逢雪的便宜,他们一门心思的想让女儿高嫁。 而他们嫁人的那些嫁妆,那可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 雪儿身体微微颤抖,“有些事情我还没考虑好,让我再想想。” “好。青桃你在家里安排好那几个人,我一会儿带着雪儿姐姐出去。” “是。” 青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陆瑶感受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带着雪儿乔装打扮之后来到了一处大宅门对面。 “看到了吗?这就是王家。” 陆瑶坐下后看着店小二,“我来到京城,初来乍到,想要找人办事,找个门道,听人说王家可以,您觉得如何?” “那当然是没问题了,不过小娘子长得如此艳丽,还是不要去的好,那个门只要女子进去了,就没有能平安出来的。” 小二看了看陆瑶的脸颊,又看了看雪儿,忍不住提醒。 陆瑶一脸感激,“多谢,请您先出去吧,我们再包一间坐会儿。” 他们所在的这个酒楼,正好对着王家的后门。 说起来,王家人也是胆子大,竟然在这里建了一个府邸。 他们原本是不住在这里的是因为关逢雪的缘故才强行征地,在这里硬是建造出了一个,五进的大院子。 陆瑶他们点了许多名贵的菜,两人一边吃一边等。 雪儿虽然不知道在等什么,但也没有多说,而是静静的陪在一旁。 好一会儿,突然隔壁传来了尖锐的声音。 “大哥到底该怎么办呀,怎么突然出事,姑姑也是的,这么多年都忍了,怎么现在忍不了了,老老实实呆着不行吗?现在我该怎么办。” 一个女子说到最后激动的声音越发尖锐。 紧接着,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声音响起。 “你先不要急,不就是退亲了吗?多大点事似的,马上就要到选秀了,到时候送你进宫如何?” “那可不行,我和李家哥哥是真心喜欢的,两情相悦,当初为了和他在一起,我甚至将他的前未婚妻池塘淹死,现在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 嗡的一声。 隔壁再说什么,雪儿已经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无法想象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为了一个未婚夫将人活活害死。 陆瑶镇定自若,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好一会儿,雪儿嗓音干涩,“你早就知道这些事情?” “那是当然,雪花落下那个宅子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他们想拼命的往上爬,可我偏不如意,你觉得关夫人胆大包天,敢对我母亲动手,凭什么?” “而且,一个后宅女子就算要动手,是不是也要联系杀手?他会冒这么大险吗?你猜他手中的刀是谁?” 还用问吗,当然是娘家人…… 雪儿眼中带着泪花。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关夫人的恨 包间内,安静无比,落针可闻。 雪儿一脸愧疚,“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伤害了你。” 陆瑶摇头,“当然我做这些事情的确伤害无辜,但复仇之路必定是荆棘坎坷。” 她抬起双手,“这双手看似洁白无瑕,但实则沾满了鲜血,如果你后悔了,我随时送你离开。” 道不同不相为谋。 救雪儿完全是因为以往的恩情。 她绝不挟恩图报。 雪儿跪在了地上,“我不离开我一定会帮你的,绝不会再有二心。以后也不再有自己的想法。” 善良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无法生存。 就像陆瑶的母亲。 不争不抢,一辈子安安分分的,没想到最后却被人害死。 总之,他一定会陪在陆瑶身边报仇。 陆瑶亲自把人扶了起来,“我也想善良,但这双手这个心不行,总之以后这双手会沾染更多的鲜血……” “不要再说了,你曾经是那么善良的一个孩子,我知道你都是万不得已的。” 主仆二人冰释前嫌,回到了国公府。 而令他们惊讶的是,他们刚回来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而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彩云和珍珠。 两人在厨房待了一段时间,每天烟熏火燎的,没有了娇俏的模样,反而沧桑了许多。 乍一看,一时间竟然没有认出来。 再相见,他们没有了志高气扬的样子,反而学会了低头。 “姨娘,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可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你帮我们也是帮自己,以后咱们可以一起对付关逢雪。” “对对对,这段时间我们想清楚了,何必要互相内斗呢,咱们才是一起的。 说起来关逢雪是正妻,而他们是妾室。 的确,是天然的阵营呢。 陆瑶调了调眉,并没有言语,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 “我们在太后娘娘身边多年太后娘娘早就说过了,如果关逢雪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会立刻赐个公主,或者是赏赐个郡主。” 陆瑶睫毛轻颤,袖子下的手紧了紧。 知道窦璟枭受宠,可也没想到受宠这个样子。 无论是公主还是郡主,那都是天之骄女,竟然要嫁给窦璟枭做继妻。 所以关逢雪不能死。 至少在没有报仇之前不能死。 万一关逢雪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么等新的夫人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了立足之地。 见陆瑶若有所思,珍珠再次开口,“我们要求也不高,只求你帮我们吹吹枕边风,我们不想在厨房呆着了,至少,让我们先回来做主子也行?” “对对对,我们真的不想再干这伺候人的活了。” 他们原来在皇宫的时候,虽然也是伺候人的,但伺候的可是太后娘娘。 那可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两人无论走到哪,都会被人尊称一声姐姐。 现在好了,被窦璟枭安排到厨房,而且还要被盯着干活。 这才几天呀,他们的手粗糙了,脸也蜡黄。 再这样待下去,这辈子就毁了。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来找陆瑶。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不过国公爷这些日子因为夫人的事情心情不佳,过些日子再说吧。” 陆瑶随意的应付两句,转身就走。 珍珠和彩云站在原地,恨得咬牙切齿,却无能为力。 关夫人从另一侧走出来,看了看他们二人,阴沉着脸,“你们刚刚说什么?我的女儿要是出事儿了,太后娘娘就会立刻赐婚?” 月色下。 关夫人像足了一个幽灵。 他突然开口,吓得珍珠二人尖叫连连。 关夫人却并没有放过他们,直接抓住了二人的胳膊,“说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想要害我女儿吗?” 那张脸狰狞无比,看着恐怖极了,再加上阴森的口气。 珍珠胆儿小,直接吓晕过去,彩云想晕却怎么也晕不过去,因为被抓的牢牢的。 “说呀,到底怎么回事……” “夫人你饶了我吧,我也只是一个奴才而已,只不过当时听太后娘娘曾说过……” 所以。 太后娘娘是真的想要给窦璟枭找一个能生的妻子。 大家族庶子和嫡子身份截然不同。 即便是受宠的庶子,在许多人眼里仍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存在。 对于太后娘娘的想法,关夫人早就知道了,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所以女儿的伤势到底是真的受伤还是被人下毒了? 突然,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冷冷的看着彩云,“你想要攀高枝,何必非要做人,切实呢,我可以让你成为正妻,只要你配合我?” “你愿意帮我加入国公府?” 关夫人脸色阴沉的可怕,“你好大胆子,竟然敢惦记我女儿的身份,听好了,你如果想当正妻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只是身份低一点而已……” 彩云一脸纠结。 “你再好好想想吧,还是想要一辈子在这烧火。”关夫人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 水月轩。 陆瑶看着那两个小丫头忙个不停,想到了曾经的自己,眼中闪过一抹晦暗。 她上前将两个丫头拽住,“我还没问呢,你们两个叫什么?” “我们叫兰花和兰草,姐姐是兰花,我是兰草,这是我们的弟弟名字江河湖泊。” 也就是关江,关河,关湖,关泊。 陆瑶,“……” 这家人起名字倒是蛮有意思的,父亲叫关大山,女儿不是花就是草,儿子的名字则是江河湖泊。 正说着关大山和关张氏走了过来。 “这位贵人,您看看我们能做些什么,总不能在这白呆着吧,我们可以干活,可以干很多活呢,一家人都不会闲着,只要求你让他们其中一个上学就行。” 看得出来这家人都是厚道的。 陆瑶笑了笑,“放心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答应了,就会说到做到,放心吧,我会让他们去读书的,只不过时机不到。” “不过既然你们已经住进我的院子,从今天开始就做一些打扫卫生的活吧,4个孩子没什么事就帮着除除草。”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发怒 说起来这个院子,面积很大。 院子里伺候的人不够多,所以许多杂草都没有清理。 当然陆瑶对此并不在意。 有了活,关大山等人动力十足,很快便带着几个孩子去旁边除草了。 看着他们动作迅速的样子,青桃一脸感慨,“真是太快了,怪不得身体壮实。” 陆瑶笑了一声,“那边的情况如何?” 青桃压低声音,“听说已经煮了药喝下去,不过依然发着高烧,考试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国公爷现在正在书房。” 最后几个字是压着嗓子说的说的。 陆瑶心领神会,“还不快去多准备一些吃的,我要亲自给他们送去。” 只不过,吃的已经准备好了,还没来得及送去,关逢雪那边又病危了,窦璟枭急匆匆的赶过去。 准备好的东西,没有了用武之地。 陆瑶正琢磨着要不要去看看,结果一个嬷嬷走过来告诉她只需要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无需操心。 嬷嬷陆瑶是见过的,是关夫人身旁的人。 果然,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 关夫人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身边的奴才也是如此,说话时趾高气昂。 陆瑶抬了抬头,“哦,我想起来了,你这个奴才长得和上次被我家国公爷打死,那个人极为相似,难道你没有关系……” 此话一出,嬷嬷双眼通红,咬牙切齿,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 看来是猜对了。 这个嬷嬷和被打死的人是姐妹。 陆瑶冷哼一声,“既然知道你的姐妹是怎么死的,还敢如此对我说话,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小命?” “您这是想要恃宠而骄吗?不要忘了你也只是一个下贱的妾室而已,我家小姐才是真正的夫人。” 嬷嬷气得浑身发抖,“总之我妹妹是绝对不会白白死去的。” 丢下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开。 陆瑶冷笑一声,“他们不让我去,我偏要过去看看,把东西带着。” 于是,陆瑶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关逢雪这边。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关夫人的哭喊声。 “我可怜的女儿怎么又发烧了?太医你快点过来看看,要是再这样烧下去,会不会烧成傻子……” 要知道关逢雪身体之所以这么弱,就是因为小的时候生病用错了药。 高烧不退才会如此的。 看着女儿脸色惨白,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样子,她心都快碎了。 太医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夫人身体实在太弱了,有些药用起来虚不受补,需要慢慢来,夫人不必担忧。” 窦璟枭脸色阴沉的很,“你到底会不会看病?要国公爷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这人已经调查清楚了,幕后的主子是贵妃娘娘。 原本是不想与贵妃娘娘交恶。 可这人如此不识相,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了。 听到要被送回去,太医扑腾一声跪在地上,两股战战,“国公爷饶命,放眼整个太医院。下官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关逢雪身体弱是整个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 当年有人断言过,关逢雪若是操心劳力,定活不过四十。 这些年,即便是用贵重的药材养着,但身体虚弱已经是事实。 所以,此次的病来势汹汹,也怪不得太医。 窦璟枭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双眸冰冷,“听好了,治好了你还能活,如果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等着陪葬吧。” 陆瑶听到这话踏步,眼角含着泪花,没有看任何人,而是直接走到了床边。 帷幔里。 关逢雪脸色惨白,身上即便裹着被子高烧不退,但额头上仍然冒着冷汗。 陆瑶用手捂着嘴巴,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掉落,“这可如何是好,我已经找来献血了,怎么还不成呢?要不然找找别人试试呢。” “你,你来干嘛?来看热闹吗?我告诉你,我女儿福大命大,绝对不会有事的。” 连日来的焦虑,已经让关夫人理智全。 看到陆瑶她直接恶语相向。 陆瑶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像是吓到一样,身体瑟缩着躲到窦璟枭身后。 “姐夫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只是关心姐姐而已,对了,你一直在关家这边找人献血,为什么不去王家试试。” 一语惊醒梦中人。 窦璟枭冷笑一声,“对呀,说起来王家也有许多血脉之亲呢。” 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想要拿捏他。 关夫人态度明显是想要陆瑶的鲜血。 而贵妃娘娘就更可恶了,竟然想…… 想到调查来的结果,他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骨节泛白。 有些人心大了。 关夫人低着头,若有所思。 窦璟枭淡淡瞥了一眼,转身抱着陆瑶的腰,“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可是我害怕……” 陆瑶弱无骨的身体靠在了窦璟枭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这两天睡觉总喜欢做噩梦我……算了,我还是先回去。” 声音戛然而止。 陆瑶看了看床上的关逢雪,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 …… 天空泛起一白。 关逢雪终于退烧,从昏迷中醒来。 关夫人喜极而泣,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是窦璟枭直接让人将准备好的鸡汤端了上来。 不过他人却没有留在,这只是简单的嘱咐几句之后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无情的背影,关夫人气又打一出来。 关逢雪摇了摇头,“娘亲不必在意,只要您陪着我就可以了。” 看着关夫人额前的白发,她眼眶湿了,“都是女儿不好,让您跟着操心了。” “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娘亲为你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只是一想到窦璟枭。 关夫人紧紧的握着关逢雪的手,“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的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 至于陆瑶。 当年能够轻松的让那个贱人去青楼活命。 现在也可以轻松的让那个贱人毫无立足之地。 只是一个孩子而已,能不能生下来还不知道呢。 关逢雪虚弱的开口,“你要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管了,我想要见贵妃娘娘,我想知道到底还能不能生孩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 王婉儿 关夫人,“……” 泪水像不要钱一般的掉,不停的摇头。 “娘,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你我的未来。” 孩子,太重要了。 如果真的不能生下孩子的话,日后无论关逢雪身份如何,一旦离开这个世界,自家娘亲将毫无依靠。 生个孩子则截然不同。 关逢雪知道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就一定会成为家族的继承人。 即便是个女孩,将来也可以嫁得高门保护娘亲。 关夫人用力的摇头,“你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对于我而言,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房间内伺候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被感动,不停的擦眼泪。 水月轩。 窦璟枭看着床上安然睡着的人,心头微动。 小没良心。 还说害怕呢,结果睡得这么香。 他慢慢的靠近,轻轻的撩起一缕长发,绕到了耳后,动作温柔至极,眼底也全是柔情。 缓缓的将鞋子脱掉,他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盖上被子的瞬间,陆瑶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直接一个翻身扑到了他的怀里。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窦璟枭喉结滚动,看着怀里的人不由得失笑一声。 陆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睛亮了,“做美梦了,姐夫来看我。” 抬起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窦璟枭的脸。 摸着摸着,陆瑶察觉不对,用力掐了一下。 嘶。 窦璟枭疼的倒吸口凉气,他抬手陆瑶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调皮。”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陆瑶眼睛瞪的大大,最后满脸的惊喜扑入到了他怀里,身体紧紧贴合,毫无缝隙。 “姐夫你终于来看我了,这几天我好害怕呀,姐姐那边怎么样了?姐姐好了吗?” 欢快的声音,那美丽的眸中仿佛只有窦璟枭一人。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好极了。 窦璟枭拦着他的腰,“不用管,那边有人看着,这两天感觉如何?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闹你。” 陆瑶没有回答,而是忐忑的低下头,轻轻咬着下唇满脸的纠结,“姐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呀?每天晚上我都睡不安稳,担心姐姐出事。” “虽然夫人几次三番对我动手,但我仍然记得当初来到这边的时候,姐姐对我的关怀。” 说到最后,陆瑶眼中闪烁着泪花声音哽咽,“如果姐姐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现在许多人都说,如果不是我的存在,姐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所以我害了姐姐对吗?” 水汪汪的眼睛满是不安,写满了愧疚。 窦璟枭将其揽在了怀里,“小傻子胡说八道什么呢?当初你被送来也是被迫的。” 那张清冷的面庞带着几分愧疚。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无论如何,陆瑶母亲的死也与他有着争不脱的关系。 可惜,他却不能为心爱的女人报仇。 他目光真挚,一字一顿,“听好了,别人的事情与你无关,不要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放在自己身上,你是我的人。” 阳光懒懒散散的照射进来,照在了男人那双真挚的眸中。 陆瑶眼泪瞬间滑落,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姐夫,我是真的害怕你不要我了。” “这几天有许多人都在说姐姐变成这样就是我的责任,你会因为姐姐把我丢掉的会吗?” 小小的身体不停的颤抖,泪水打湿了窦璟枭胸前的衣服。 两人紧紧抱着,窦璟枭不停的承诺,“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你是你他是他两个人不能够混为一谈的。” 时辰到了。 窦璟枭要去上朝又安慰了几句之后才转身离开。 陆瑶换了身衣服沐浴在阳光之中,“那边怎么样了?” “我们的人进不去,只知道现在已经醒了,而且喝了一碗鸡汤。” 高烧退了,能够吃东西就代表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陆瑶悄然松了口气,“那王家那边呢?” “我拍了几个小丫头,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那个王婉儿已经动心了,今天盛装打扮已经在来国公府的路上了。” “那就好!” 陆瑶看着镜子中艳丽的身影,勾唇浅笑。 王家人一个个自私自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只看得到自己。 关逢雪病危,王婉儿的亲事被退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的。 更何况王家的人挤破头都想要嫁过来。 “等着看好戏吧。” 只可惜不能亲眼所见。 …… 另一边。 王婉儿盛装出现在了关逢雪的院子。 关夫人看到后,差点被气晕过去,“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知道你表姐现在生病了吗?你穿成这个样子是想干嘛?” “姑姑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也只是来看看表姐而已,而且你不知道吗?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嘲笑我们王家,说我们王家出了一个淫娃荡妇,自然要盛装打扮,好好打那些人的脸。” 淫娃荡妇。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把利剑一样直直的射过来。 关夫人一口鲜血吐出,差点晕过去。 好在关逢雪刚刚又沉沉的睡着了,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关夫人拿着帕子将鲜血擦拭掉,拽着王婉儿来到了另一边。 “你好大胆子,是在嘲讽我吗?家里能有现在的身份地位都是靠我得来的,你信不信我立刻就让他们把你嫁得远远的。” “姑姑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如果你要是敢这样做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你觉得我手里就没有把柄吗?” 图穷匕首见。 关夫人一直知道自己这个侄女是最聪明的。 所以,他还为这个侄女找了一个好亲事。 没想到,真心疼爱的侄女,竟然成了刺向他的一把利刃。 关夫人冷笑出声,“你手里能有什么把柄,而且人死了才会保守秘密……” “姑姑,你非要做这种仇者快亲人痛的事情吗,你当初非要把那个贱人弄过来生孩子,结果呢,姐姐被欺负成这个样子,现在还没明白吗?还是自家人最靠谱。” 第一百二十九章 王婉儿的野心 王婉儿笑盈盈,“我曾经去批八字,所有人都说我是易男之相,会生好多个儿子的。” “真的……”关夫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心动。 “那是当然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被退亲了,咱们是一家人,我当然愿意帮忙,只要我生下孩子,一定放到表姐名下抚养,难道我不比那个贱人可靠。” 王婉儿一脸讨好的牵着关夫人的胳膊,“姑姑,咱们才是一家人,为什么要便宜那个贱人呢?难道我的孩子就不行?” 关夫人陷入沉思。 当初她也想过用娘家人的。 但,又担心送过来的人不得宠,最后害了娘家侄女。 毕竟,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窦璟枭有多么宠爱自家女儿。 时过境迁。 今时不同往日,谁能想到窦璟枭竟然会变心。 现在更是一门心思的对陆瑶好。 他面色复杂至极青一阵白一阵地,正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关逢雪缓缓睁开眼睛,泪水在眼圈打转,“娘……” 关夫人瞬间回过头,“怎么了?” “让婉儿过来。”关逢雪冲着王婉儿抬了抬手。 王婉儿立刻讨好的过去,“表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自家姐妹总比那个贱人强,你放心好了,我是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从小到大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在你这边,看到你变成这副样子,我实在是心疼。” 说着眼泪吧嗒吧嗒掉落。 关夫人心里有了想法,“对对对,是我想错,还担心姐妹之间会因为男人闹不和,现在想想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她握着女儿的手,“知道你心里有自己的想法,想要自己生个孩子,但这样太冒险了你的身体……” 如果王婉儿能够生下孩子放到自己女儿名下的话。 那是最好的。 至于王婉儿会不会听话。 敢不听话? 她这些年也不是白混。 在娘家有着绝对的地位。 更何况,王婉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丫头看着聪明,实则蠢笨如猪,只是自作聪明而已。 相对于陆瑶的狡诈。 王婉儿更容易控制。 母女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视线交汇瞬间,彼此默契的点了点头。 王婉儿嘴角勾起,“姑姑表姐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向着你们的。” “对对对,宜早不宜迟。” 关夫人眼神冰冷,“而且,即便是要把人留下,也不能够用咱们的名义,你要长点脑子。” …… 王婉儿来了。 陆瑶很快就得知。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国公府是关逢雪当家,但实际上陆瑶这边的消息比关逢雪来的还快。 她嘴角勾起,“有些人呀,就是喜欢自作聪明。” 王婉儿表面上看起来纯良,我还蠢笨如猪,但实际上脑子灵的很。 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关夫人最宠爱的人。 关夫人自己有女儿,但因为关逢雪身体实在是太弱了,所以格外喜欢蠢笨活泼开朗的王婉儿。 可惜,整天玩鹰,却被鹰啄了眼睛。 王婉儿太聪明了。 陆瑶放下手中的燕窝,“盯着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陆瑶每天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养胎,雷打不动的,像关逢雪的院子里面送鲜血。 当然表面上看起来那些都是关大山两个女儿的血,但实际上只是鸡血而已。 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被人放在心上。 毕竟,那献血也没有入药。 日子一天天过去,关逢雪的身体渐渐好了许多,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关夫人已经没有了留下的理由,只能够离开。 她眼含着泪的握着关逢雪的手,“你要不能够继续在这里陪着你了,不过有你表妹在,记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咱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关逢雪满眼不舍,“娘你放心吧,我会安排的,只不过……舅舅那边。” “放心吧,你舅舅那边由我去说,只要有你在,你舅舅他们就不敢把我怎么样。” 通奸的事情已经闹到沸沸扬扬。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虽然他们已经对外宣称是误会,但无风不起浪,众人都知道这是真的。 之所以两家选择把事情隐藏过去,也是为了利益。 关夫人又仔细嘱咐一番之后,牵着王婉儿的手来到了门口。 “你就陪在你表姐身旁,记住,咱们是一家人,若是你真的嫁过来,姑姑不会亏待你的。” “那是自然,姑姑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表姐。” 时间到了。 关夫人一不三回头恋恋不舍的上了马车。 走出远距离,他仍然掀开帘子向后看了看,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王婉儿看着那辆马车渐渐消失在视野中,野心勃勃的开口,“他们这些人真是天真,难道以为我只是一个棋子吗。” 一旁的小丫鬟捂唇偷笑,“他们才是真正的蠢货,竟然如此轻视小姐,殊不知小姐才是最聪慧的。” “你呀,小心点,小心隔墙有耳。” 王婉儿看了一眼天空的太阳,“等我平安生下孩子,日后这国公府就是我的了。” 至于陆瑶和关逢雪。 她一点也没看在眼里。 陆瑶身份低贱,出身青楼,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成为正妻? 而关逢雪……病秧子一个。 她整理身上的衣服,“现在,第1步已经完成成功的住进来,接下来就要忙正事了。” 看了看国公府这几个烫金大字。 她眼中闪过,势在必得。 蛰伏了这么多年,终于轮到她了。 不过…… 看了看水月轩的方向。 她勾唇浅笑,“来了这些日子还没有去见见那位呢,正好过去瞅瞅。” 虽然这些日子也见过面,但,却并没有闲聊过。 想到陆瑶肚子里的孩子,她巧笑嫣然的来到了水月轩。 不速之客。 陆瑶面上带着笑容,“对于这位小姐请安。” “不必如此独立,说起来咱们也是一家人,你比我小一点点,我就叫你一声表妹如何?” 一见面就是表妹。 陆瑶笑容不达眼底,“自然是可以的。表姐,请喝茶。” 第一百三十章 嫉妒 一个称呼而已。 女主根本就不甚在意。 落座后,王婉儿看着院子内那些豪华的装饰,眼中闪过一抹嫉妒。 国公府富贵逼人。 雕梁画柱,小桥流水,三步一画,五步一景。 处处透着精致典雅。 关逢雪是当家主母,住的自然是最好的原则。 那院子里的一花一草,名贵至今,尽显尊贵。 原以为陆瑶只是一个妾室而已,这样子就算是好也会略为逊色。 可仔细看,这里面的古董花瓶古玩字画应有尽有。 桌子是梨花木,价值千金。 喝茶的杯子则是上好的瓷器,随随便便一个杯子也是上百两银子。 更不要说用的茶叶。 竟然是上好的碧螺春。 这个是家里招待客人才会用的。 陆瑶一个身份必见的人,凭什么用这么好的东西? 王婉儿抬头,上下打量一番,眼中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 刚刚进来时只顾着旁边的这些装饰了,却没有注意陆瑶的穿着。 一身价值千金的贡品,头上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玉簪,但簪子晶莹剔透,价值不菲。 还有手上的那个碧绿的镯子。 陆瑶坐在原地,面对着对方的嫉妒,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不知今日来我这院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自然是有事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国公府规矩森严,按照规矩,我表姐病着,你应该过去伺候。” 陆瑶挑眉,拿起茶水喝了一口,沉默不语。 王婉儿皱眉,脸上带着几分怒火,“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 “按照娘家论,我表姐是姐姐,而你是妹妹,在夫家也是一个是祖母,一个是妾室。” 身份高低贵贱,一目了然。 规矩的确如此。 可,她又算个什么东西? 被贬低陆瑶也不生气,镇静自若的,拿起一盏燕窝吃了起来。 王婉儿被下了面子,脸色更加难看,“不妨告诉你,我表姐已经同意了,让我入府伺候,以后咱们都是自家姐妹。” “哦。” 陆瑶淡淡开口。 王婉儿气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按照身份高低,日后我过来也是要比你身份高贵的,难道你不应该讨好我?” 噗嗤。 一个没忍住,陆瑶笑了出来。 而笑声会传染。 在一旁像隐形人一样的青桃和雪儿也笑了出来。 没办法,眼前的王婉儿实在是太自大了。 说蠢吧,在关夫人和关逢雪面前伪装的无懈可击。 可若说聪明,在陆瑶面前实在是有些太愚蠢了。 蠢的让人不忍直视。 主仆三人笑个没完。 王婉儿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大,椅子传来刺耳的声音。 她怒斥着陆瑶,“你在嘲笑我?” 笑的前仰后合的陆瑶没有否认,直接点头,“对呀,难道你不该被嘲笑吗?” “你来到我面前,无非就是想要彰显自己的地位,或者是让我讨好你,送你点贵重的东西吧。” 心思被拆穿。 王婉儿更生气了,“胡说八道,你算是什么东西,我根本就不需要你讨好,只会降低我的身份。” “无需在这拿身份说话,我的确身份被减,但日后谁也说不准,毕竟身份尊贵的你姑姑和你表姐已经彻底被我压制了。” 陆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无非就是想要在我面前找找存在感,或许,你觉得在我面前无需伪装,但我想告诉你,聪明人是不会这么快亮出底牌的。” “你有这时间在我面前找存在感,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能够得宠,还有,如果我把你的真面目告诉你表姐又会如何?” “你胡说八道,给你机会你不懂得珍惜,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没了面子的王婉儿,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陆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他来干嘛?”青桃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雪儿冷笑,“当然是来勒索钱财,如果咱们的主子是个软弱的,看到对方这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一定会讨好的。” 看王婉儿的穿着就知道,王家过得并不好。 毕竟,狼多肉少。 王家这些年凭着窦璟枭在京城中,混得风生水起。 可是,底蕴太差了。 想要维持豪门世家的花销,可是需要许多银子的。 表面上风光无限,但背地里恐怕早就入不敷出了。 这是京城许多世家共同的毛病,总喜欢奢华无度,用来彰显自己的身份。 “你怎么知道?”青桃明显带着疑惑。 “看穿着便知道,王家小姐穿的看似高贵,实则那衣服是改过的,还有首饰,虽然样式是今年新样式,但上面的珠宝从别的珠宝上扣下来的。” “雪儿姐姐你好厉害呀,竟然能看懂这些。” 陆瑶也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他们这些人在青楼长大,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以及观察对方的衣服。 毕竟,青楼那种地方是最看人下菜碟的。 如果你身份尊贵,穿着华丽,自然有许多女人主动贴上去。 反正,穿着寒酸的人根本就不配让人看一眼。 “对了,关家怎么样了……” 关夫人回去了,与关大人之间必定还有一战。 只可惜,不能回去,亲眼所见。 另一边。 如陆瑶所料,关夫人回到家看到关大人沉迷于温柔乡,后边又多了好几个美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想忍,可是当她看到账本上大笔的银钱花出去,气炸了,她直接冲到了妾室的房间,直接踹门而入。 “啊……” 尖叫声突然响起。 床上颠鸾倒凤的二人明显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女人尖叫出声,用被子遮挡身体。 关大人则毫无顾忌,冷冷的回头看去,“你怎么回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人,女儿危在旦夕,每天在生死边缘徘徊,你竟然做出这些无耻之事?” “你还敢骂我。” 关大人从床上跳下来,上去就是一巴掌,“你这个淫娃荡妇竟然还敢骂本老爷,本老爷今天就弄死你。” “你……” 关夫人被打的脑子嗡嗡作响,反应不过来,不甘示弱,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第一百三十一章 生辰 男女力量悬殊,关夫人很快落于下风,而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忠心耿耿的嬷嬷,见自家的吃亏连忙冲上来。 一时间,现场乱作一团。 关大人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被关夫人一瓶子撂倒在地。 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 关大人狼狈至极,眼睛猩红的看过去,“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对朝廷命官动手……” “行了吧,少废话,当年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你若是敢对我动什么的话,我保证让你活不过明天,反正我只有一个女儿,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祸不及出嫁女。 即便当年的事情暴露,关逢雪也不会受到连累的。 这就是关夫人的底气。 关大人眼睛死死的瞪过去,“好好好,咱们两个同床共枕多年,我还不知道你如此恶毒,你给我等着,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行了吧,与其与我同归于尽,咱们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你现在生不了儿子,咱们可以过继一个日后咱们还可以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这几天关夫人已经想清楚。 反正他们不会再有孩子。 为了让自家女儿也有个依靠,他决定要过继一个孩子过来。 当然,这件事情要关大人同意。 提到过继。 关大人眼神闪躲,“你真的答应?” “当然了。” “那好,那我过两天就回去挑选人。” 关大人亮想着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走。 关夫人眼泪不停的在眼圈打转,“这个没良心的,这些年我为这个家殚精竭虑,结果呢……” 就因为通奸被人发现,竟然要杀了她。 悲从中来,眼泪越来越多。 一旁的嬷嬷满脸的心疼,“您千万不要为这些人伤了身体,你还有大小姐呢。” “对对对,我还有我的女儿呢,我一定好好的活着。” …… 水月轩。 陆瑶看着书信,嘴角忍不住上扬。 “狗咬狗一嘴毛。” 不过,关夫人到底拿到了什么把柄?竟然让关大人忍一下这口气? 要知道,绿帽子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的。 她手指轻敲着桌面,全神贯注的思考着,就连房间那多个人也没曾发现。 淡淡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陆瑶猛然回头,撞入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是倦鸟归林一般跑了过去扑到他怀里。 “姐夫你回来了。” “有没有想我?孩子乖不乖?” 窦璟枭温柔的接过陆瑶,手掌自然然的落在了他的肚子上。 回来时他是先去关逢雪那里的。 不知为何,每次踏进那个院子,就觉得心情十分压抑。 而只有来到这边才能够感到放松。 他抱着陆瑶来到了贵妃榻前,“今天都在忙什么?” “也没干什么,就想着你呢。” 陆瑶一脸娇羞的窝在他的怀里,小脸红扑扑的,像是诱人的苹果一样。 窦璟枭喉结上下滚动,恨不得直接把人抱到床上,不过想到太医的话,停住了所有动作。 “你姐姐那边身体不适,现在后院没有人管理,你想不想……” 没等窦璟枭说完,陆瑶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要,这可是当家主母的,想着我才不要抢姐姐的东西呢。” “姐夫,我爱你已经对不起姐姐了,所以不能够再抢其他东西,你也不许这样。” 那说水汪汪的眸子,竟然带着几分怒火,像是被惹怒的野兽一样。 不过,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窦璟枭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就是因为善良才会被欺负成这样。” 善良吗? 或许吧。 至少在关逢雪身上,她还留有几分善念。 陆瑶温温柔柔的靠在他身上,“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无非就是因为关夫人害我的事情。” “其实我心里是带着愧疚的,当初说好了只生孩子绝不会动情,现在我与姐夫真心的两情相悦,已经对不起姐姐了,你上次的事情就算了吧。” “那你不报仇了?”窦璟枭疑惑的追问。 “当然会报仇,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只不过,我不想因为报仇而伤害到姐姐,至少等姐姐身体康复了一点再说。” 陆瑶扬起小脑袋,眼神中满是真挚,“或许你不相信,在这世界上除了娘亲之外,就只有姐姐和你是真心对我的了。” 那温柔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语气里的真情,令人动容。 窦璟枭目光微动,就是轻轻摸索着她的脸颊,“你想做什么都由我给你做后盾的。” “那是最好的,姐夫,你能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花草吗?” “竹子,品行高洁,宁折不弯。” 竹子吗? 陆瑶默默记在心上。 怀孕的她不能够伺候窦璟枭,也不能做什么,两个人只是躺在床上闲聊。 清晨。 陆瑶再次睁开眼睛时,窦璟枭已经去上朝了。 她立刻让人准备好了许多关于竹子的花样。 看着陆瑶辛辛苦苦的准备,青桃疑惑的开口,“姨娘,您想要给国公爷准备礼物吗,” “对呀,马上就是他的生日了。” 身份高贵的窦璟枭从小到大,什么样贵重的东西没有看到过? 与其花银子买东西,还不如另辟蹊径。 用心准备点东西。 窦璟枭既然喜欢竹子,陆瑶已经有了主意,准备做一件衣服。 衣服每天穿在身上,看到衣服就看到她了。 要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自己。 雪儿若有所思,“做衣服会不会太累了?你现在的肚子……” “这才方显诚意。” 陆瑶很快挑选好了布料,“男人呀,永远是享受着女人的爱慕的。” 在青楼听过最多的就是那些不要脸的男人。 女人讨好他们,他们便会露出一脸自豪的表情。 殊不知,他们只是想男人的钱而已。 至于男人的真情与否,一分钱也不值。 雪儿走过来看了一遍,“这些图片未免有些太普通了,不如你绣两根竹子,两根竹子也可以预示着你们两个永远在一起。”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陆瑶连连点头,“对对对,说的不错,我要画两个珠子,最好是纠缠在一起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贪财 只不过衣服是穿着给外人看的。 “咱们可以在袖口处绣两个缠绕的竹子。”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陆瑶看见外面的天色,心中有了决断,“对了,一会儿跟我一起去姐姐那里。” 关逢雪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 无论如何,她这个做妹妹的都应该过去看看。 明月阁。 王婉儿越想越气,回到关逢雪这边就开始告状。 “表姐,你是不知道那个贱人根本就没有把你我放在眼里,无论如何你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绝对不能够让那个小贱人如此猖狂。” 关逢雪身体刚刚好了许多,但仍然十分虚弱。 听到耳边聒噪的声音,她不满的皱皱眉,“究竟发生了何事?” “当然是心里委屈,我今天好心好意的过去看她,原本想着大家都是一家人,让她过来照顾表姐,结果对方竟然……” 话说一半,王婉儿装模作样的哭了起来。 关逢雪抬起手,“好了,不要再哭了,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哎,还是算了吧,姑姑说过家里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养身体就行。” 王婉儿越是这样,关逢雪越是追问。 过了好一会儿,王婉儿泪眼汪汪,“说起来我也是为了了解好一个妾室而已,你看她院子里面太豪华了,要是被别人看到的话,会嘲笑你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这后宅的规矩更是森严。 陆瑶院子里的装饰豪华至今,一草一木,极为贵重。 比普通人家的大户小姐穿戴的还要好。 显然已是僭越。 关逢雪何尝不知,只不过想当陆瑶肚子里的孩子,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现在还是不要想这些事情了,你就安心在这住着找机会……” “表姐,我也不是有其他的想法,只是觉得既然我已经来了,如果比他差的话,那岂不是会被人瞧不起。” 说着王婉儿低着头,泪水吧嗒吧嗒掉,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关逢雪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好了没多大的事,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一会我就让人给你送点东西过去……” “不要,这些吓人惯会看人下菜碟一定送不得什么好东西,不如表姐把钱交给我如何……” 对上王婉儿一脸期待的目光,关逢雪微微皱眉,心生疑惑。 可毕竟是自家表妹,想了想还是将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王婉儿得了银票,高兴的不得了,转身向外走去。 好巧不巧,正好在院子门口与陆瑶相遇。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王婉儿看陆瑶,就像是在看仇人一样,随后得洋洋的拿出手中的银票展示,“有些人呀,只是以色示人的玩意而已,跟我可比不了,这可是我表姐给我的。” 竟然足足有1000两银。 关逢雪出手还真是阔绰。 不过,这些银子究竟是谁的? 恐怕,慷他人之慨而已。 关逢雪是高价嫁妆自然不少,可这些年来,衣食住行皆是精品,按照嫁妆早就已经用的一干二净了,现在竟然如此大方的出手就是千两。 看来,家里一个管账的任务是要接下来的。 陆瑶目光微动,“那就多多恭喜你了。” 脸上笑容不变,她绕过王婉儿转身走了进去。 “哼。” 王婉儿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说着带着身旁的丫鬟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 丫鬟小心翼翼提醒,“小姐,这些年来所有人都夸赞您温柔善良懂事乖巧,可为何……” “我也不知道,我可以在乞丐面前装的温柔善良,可是在陆瑶面前却总是带着一股无名火。” 想想就生气。 尤其是看到陆瑶穿金戴银的样子。 只是一个青楼出身的人而已,凭什么和她平起平坐? 心中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 王婉儿跺了跺脚,“以后你要提醒我点,无论如何还是要继续装下去的。” …… 明月阁。 陆瑶推门入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 看了看房间内伺候的人,皆是陌生的面孔。 在寺庙的时候,关逢雪身旁的人全部为了护主而死就连忠心耿耿的心兰也没了。 可这位自称善良的嫡姐,一个字也没提。 仿佛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帷幔中。 关逢雪缓缓睁开眼睛,以为是王婉儿呢,正要挥手让人退一下,结果,抬头撞入一双冰冷的眸子。 四目相对。 不知为何莫名的心颤。 关逢雪强打的精神,“原来是妹妹来了,你怀着身孕的,我这里每日吃药切莫过了病期给你。” “姐姐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呀?咱们可是一家姐妹,无需说这些,说来姐姐这边一定不习惯吧,那么多人……” 陆瑶声音戛然而止,用手捂着嘴巴,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说起来那天真的是吓死了,好在国公爷及时赶来,不然……” 凶多吉少。 想到那是凶险的情况,关逢雪也是心有余悸,不过一想到自家娘亲的,虽然姐莫名有些心虚。 她剧烈的咳嗽两声,“平安归来就好,还是妹妹有福气,身旁的人全跟着回来了,可是我……” 从小就长大的心兰没了。 跟在身边的那些嬷嬷也没了。 放眼整个院子,都是一些用不惯的。 她低垂着眸子,“我与妹妹相比,没有你有福气。” “这怎么会呢?姐姐还有夫人关心,对了,夫人怎么突然回去了?应该在这多陪你两天的。” 陆瑶说的话温柔至极,但字字句句就像是一把刀一样射过去。 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关夫人和关大人之间的事情。 绿帽子戴得牢牢的。 可悲呀。 关逢雪心头一紧,像是一团棉花堵在胸口难以呼吸,“对了,你这几天身体如何,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就让你好好休息,我一定帮你好好照顾。” 陆瑶拿关夫人的事请刺关逢雪。 关逢雪也不客气,直接说出了孩子的归属。 陆瑶笑而不语,手温柔的放在腹部,“是呀,这孩子生下来之后就要麻烦姐姐了。不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嫁妆 “不过什么?” 关逢雪心头一紧,迫不及待开口追问。 “姐姐看你紧张什么,只是在好奇到底是男是女。” 陆瑶抬手帮关逢雪整理好被子,“姐姐,其实我倒是非常好奇,那个寺庙地处偏僻,也不是什么著名的地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劫匪呢?” 她抬起眼明亮的眸子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关逢雪。 视线在空中交汇的瞬间。 关逢雪心虚的将脸转到一旁。 一个动作,证明一切。 陆瑶动作更加温柔,拿起一杯水递到了她的唇边。了,“姐姐,相信报应吗,天作孽有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前些日子看到一个话本……” “话本子讲的就是一个女子,心狠手辣,到最后一无所有看的人真是畅快至极。” 关逢雪看着放到眼前的水,张嘴喝了两口。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温柔刀,刀刀见血。 明明声音温柔的很,但在关逢雪听来却像是一把把利刃直直的射过来。 太谦虚了。 关夫人当初所做的事情并没有隐瞒她。 她心存侥幸,原以为可以一劳永逸解决所有麻烦,没想到…… 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她一脸疲倦的开口。了,“妹妹先回去吧,不必常来看我,我这边有人伺候。” “那自然是好的,今天来找姐姐,还有另外一件事情,爹爹前些日子觉得亏欠我送来了大笔嫁妆。” 关逢雪愕然,“大笔嫁妆?” “对呀,我进到了这国公府也是真正见识到富贵的,不过爹爹极为疼爱我竟然给了我大笔的嫁妆,我知道您当年的嫁妆竟然不相上下呢,以后姐姐若是遇到了事情,需要银子可以随时来找妹妹。” 点到为止,陆瑶缓缓起身转身离开。 关逢雪,“……” 大笔的嫁妆。 不相上下。 从小不谙世事的她,视金钱如粪土。 从不关心家里面的银子有多少,只知道娘亲是疼爱自己的,家里最好的东西都会给她。 当年出嫁因为是高价为了讨好窦璟枭,家里面也是将所有的财产全部拿出来。 毫不夸张的说,当年的嫁妆是带走大半家产的。 陆瑶的大笔嫁妆是哪里来的? 喉头涌上猩甜,她死死的咬着下唇。 恨意在心间翻涌。 寺庙之行,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让母亲成为人人唾弃的对象。 还有这满院子的陌生人…… 她张大嘴巴大口呼吸,强行压下心中的懊恼,“来日方长。” …… 水月轩。 陆瑶侧躺在贵妃榻上,眸光潋滟,随便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雪儿悄悄的走过来,“刚刚那边已经派了一个小丫头出府。” “意料之中。” 陆瑶毫不意外。 关逢雪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只是被保护的太好。 或者说从小到大不需要争,不需要抢,所有的东西都会送到她眼前。 现在情况截然不同。 窦璟枭的爱没了。 地位受到威胁。 嫁妆的事情,她一定会回去追问。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陆瑶将一个金钗递了过去,“这个拿去卖了,一定不要舍不得银子,我要知道我外祖家到底怎么回事。” 夜幕降临。 窦璟枭回到国公府,习惯性先去看关逢雪,见人还在睡着,转眼来到了陆瑶这边。 摇曳的烛火下,陆瑶拿着针线,神情专注,时而皱眉,时而眉目舒展。 那样子……可爱极了。 好一会儿。 陆瑶将手中东西放下,舒展着四肢,嘟着嘴巴对一旁的雪儿撒娇,“好辛苦好累呀,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总觉得浑身没劲。” 听到这话,窦璟枭心疼极了,大跨步走过去将陆瑶轻轻揽在怀里,“要不要找太医。” 陆瑶故作惊讶,扬起小脑袋,嘟着嘴巴撒娇,“姐夫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没事的,只是有些……呕。” 话还没说完,开始干呕起来。 窦璟枭心疼坏了,“则会如此是肠胃不舒服吗,” “姨娘这些日子担忧夫人吃不下睡不着,因为怀孕的缘故总是会干呕,不过找到大夫来看,这是怀孕的正常现象。” 雪儿站在一旁适时的补充。 陆瑶如无骨的小手,推了推他,“姐夫还是去别的地方吧,我担心自己丑的样子被你看到。” 她将脸转到一旁低着头,一副羞于见人的样子。 然后又开始干呕起来。 窦璟枭却并没有松手,抱得更紧了,“你呀,无论是什么样的都漂亮的极了。” 陆瑶坚定的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无论怎么哄,也不肯抬头,“骗人的,人家说了干呕的样子,面色会扭曲的超级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所以求。求你了姐夫,你明天再来看我好不好。” “其他的事情我都能听你的,但这次绝对不行。” 窦璟枭将人打横抱起,陆瑶害羞,一般的窝在他的怀里,乌黑如墨的秀发,随意的飘散着,遮挡着脸颊。 回到床上。 陆瑶钻进被子里,遮住脸颊,“姐夫,我不想让你看我丑的样子。” “那……让你看到我丑的样子怎么样。” 窦璟枭一把掀开被子,故意做了一个鬼脸。 陆瑶愣在原地,捂着嘴,咯咯咯的笑起来,“姐夫,你真的是好英俊,做鬼脸也帅,而且我们的孩子非常喜欢。” 手捂着肚子,笑的差点岔气了。 银铃般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 窦璟枭嘴角勾起,眉宇舒展。 回来时满腔的烦躁,消散的一干二净。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有在这水月轩才能够感受到真正的放松。 以往,他去看关逢雪时也是带着担忧的。 可现在进的那个院子,就只剩下烦躁和压抑。 他弯着腰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你呀,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对了,现在孩子还小,咱们是不是应该准备奶娘什么的……” 家里没有长辈。 他这些日子也在琢磨这件事情。 不过,对于后宅之事,终究还是要女人更靠谱的。 陆瑶水汪汪的眼睛,氤氲着泪水,大颗大颗的泪滴砸下。 窦璟枭慌了,“这是怎么?”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争吵 他抬手手忙脚乱地帮陆瑶擦拭着泪水,可是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越擦越多。 陆瑶坐直了,身子也不说话,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窦璟枭抓着她的手,脸上的焦急又增加了几分,“快点说怎么了?不舒服吗?我现在就去找太医,来人……” “不是的。” 陆瑶哽咽着开口,含泪的眸子视线朦胧,嘴角动了动,摇了摇头。 “那到底怎么了?是受了什么委屈吗?你告诉我如果在哪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窦璟枭小心翼翼的将陆瑶眼角的泪痕擦拭干净。 那动作轻柔的,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 陆瑶眼泪缓缓滑落,脑袋轻轻的抵在他的肩膀上,“我想我娘了。” “长大后,娘亲说的最多的就是,希望我能够嫁得如意郎君将来等他做外祖母的时候,会帮我准备好所有的东西。” “娘亲不盼望着我能有多高的身份,也不盼望着有多富贵,只盼望着开心快乐。” 记忆中,娘亲永远是温柔善良的模样。 会温柔的抚摸的脸颊,然后讲故事。 还会拿起树枝教她写字。 好不容易闲下来,母女两人躺在一起,娘亲会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英俊潇洒的郎君。 可爱的孩子。 幸福的生活。 可惜一切都没了。 陆瑶声音哽咽,“当年娘亲曾经说过,等我有孩子之后,不需要让任何人帮忙,她会照顾好我也会照顾好孩子的……” 孩子有了。 娘亲却没了。 窦璟枭经历过这些失去父母的痛,温柔的摸着陆瑶那圆润的小脸,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泪痕,眼底划过一抹晦暗。 他嗓音沙哑,“有我在,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如果你要是想你娘亲了,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你不是在寺庙供了长明灯吗,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我会让你娘亲知道,我会如同他一样一般爱你的。” 他将陆瑶的手机放在床边,落下一吻,真诚浓烈。 “就知道姐夫对我最好。”陆瑶声音哽咽,水汪汪的眸子满是爱意。 她反握住窦璟枭的手,柔弱无骨的掌心,带着炙热的温度。 两人相携手的瞬间,窦璟枭心头一颤,薄唇紧抿,“还不够好,以后无论遇到怎样的风雨,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不要。” 陆瑶嘟着嘴摇头,声音温柔至极,“我不要姐夫为我遮挡风雨,我希望我可以一直陪在姐夫身旁,共同面对风雨,为你分忧,不想给你增加任何麻烦……” 字字句句情真意切。 窦璟枭心头狂跳,目光更加灼热,如果不是因为陆瑶怀着身孕,早就把人抱着按在身下。 …… 关家。 书房内。 趁着关大人还没回来,关夫人直接让人将书房砸了个稀巴烂,甚至将密室都找到了,却没有找到多余的钱财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如果不是我的娘家的话,他如何有现在的本事,现如今翅膀硬了,竟然敢把钱送给那个贱人做嫁妆。” 那可是几十万两银子。 这么多年,关夫人自认为对家里尽心尽力。 嫁给关大人时,家徒四壁,只能拿出嫁妆补贴家用。 女儿出嫁,她也没用关大人操心,而是拼尽了全力,又从娘家拿出了很多银子之后才凑足了大笔嫁妆。 结果呢? 这混账东西手里面握着几十万两银子,竟一点也没拿出来。 这是在防着谁? 还是说早就在防范她。 多年夫妻,关夫人面色狰狞,“我倒要看看家里还有多少秘密。” 书房一片狼藉,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关夫人又来到了平时关大人喜欢独处的院子。 她大手一挥,“给我找,我倒要看看这家里面到底还有多少的秘密。” “住手。” 一声怒吼在门口响起。 关夫人回头,见关大人双眼猩红,怒气冲冲的闯进。 他身后还跟着被打成猪头的老管家。 “你好大胆子,竟然敢把我的书房砸了,现在又来砸这个院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关大人气的双眼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手握着拳头咯吱咯吱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来打一架。 关夫人丝毫不惧,身后还跟着那么多人,一脸嘲讽的看过去,“近日我得到了一个消息,听说你给那个贱人送嫁妆了,而且还送了那么多银子这件事你……” “闭嘴。” 关大人看了看老管家,又看了看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管家儿子。 纸包不住火。 银子的事情再也瞒不下去了。 他咳嗽一声,“所有的人全部退一下吧,我和你们夫人有话要说。” 一声令下,老管家带着其他人纷纷退下。 而关夫人身后的人却丝毫没动。 关大人眼睛瞪得溜圆,“如果你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就把他们都撵下去吧。” 关夫人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很快,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关夫人手拍桌子,“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你有那么多的银子呢,说说吧,银子到底是哪里来的?你是不是一直在防着我,还是说有什么秘密在瞒着我?” “不用这样夹枪带棒,当年的事情你不是知道吗,那些银子是陆瑶外祖家的,现在拿出来也是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 陆瑶的外祖家。 关夫人愤而起身,伸手指着关大人,“所以你拿着这些银子,这么多年也不肯多说一句,这些年我为了家里能活的体面,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都视而不见……” “那些银子难道你不知道吗?根本就上不得台面也见不得光,如果拿出来用,你觉得咱们能活到现在,不要忘了,当年的事还是有人盯着的。” 见关夫人声音越来越大,关大人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 房间内突然陷入安静。 窗户外,有人摒弃凝神,仔细的听着。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他以为里面会停止讨论时,声音再次响起。 “当年的事情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还是有人盯着,所以低调为上。我把名字交给陆瑶也只有一个目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真相 房间内再次陷入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 关夫人突然冷笑出声,“当年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也留有证据,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女儿,我就和你拼命。” “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我当然会保护她。”关大人语气软了许多。 “算了吧,在你眼里只有利益,根本就没有亲情,要不然当年你也不会做出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关夫人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砰砰砰。 房间内出现了打砸的声音。 里面的瓷器碎了一地。 关大人气的浑身颤抖,额头青筋暴起,看着满地的狼藉,仍然觉得不解气,叫外面守着的一个丫鬟拽进房间里,狠狠的宠爱了一番。 晨光熹微。 陆瑶梳妆动作一顿,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大,鼻子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她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人,“所以当年我外祖家的事情真的是冤枉的?” 雪儿摇摇头,“偷听的人只听到这些东西,至于真相如何,咱们还需要再调查,你先不要太过激动。” 怎么能不激动? 当年,娘亲即便是在病重时,仍然念叨着外祖父外祖母的名字。 如果当初外族家真的是被人陷害的,那一定要报复回去。 陆瑶眼神冰冷刺骨,“现在你觉得该从何处下手。” 事情已经过去太多年了,知道内情的人恐怕有些人已经不在了。 更何况那些人权大势大。 就算是如今的关大人也不敢轻易得罪,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 雪儿压低声音,“如果,您真的想调查当年的事情可以找状元郎。”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陆瑶眼前一亮。 按照道理来说,现在遇到麻烦,第一时间应该想的是求救窦璟枭,可在陆瑶心里显然赵之缘更加靠谱。 “只不过他在朝堂还没有站稳脚跟,真的合适吗?” “朝堂知识错综复杂,咱们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告诉郭公爷,反而状元郎更为合适,他只是个小透明,没什么背景,其他人不会防范。” 最重要的是赵之缘现在有公主殿下撑腰,无论走到哪都不会受欺负,也会有人巴结。 雪儿想到公主殿下,眼神黯淡。 就凭着公主殿下对赵之缘的爱慕,恐怕自家主子与赵之缘这辈子再无机会了。 陆瑶对于雪儿心中所想一无所知,心中想着是在房间内走了两圈。 “无论如何我都要知道真相,帮我送封信出去吧。” 保险起见,有些事情只能够当面说清楚。 陆瑶重新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那双潋滟的眸,光想到了娘亲。 门外。 窦璟枭刚刚从关逢雪那里归来,小无声息的走了进去。 他将身上的外袍脱掉,看到雪儿他们正要屈膝行礼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刚刚从外面进来,风冰冷刺骨,为了不让陆瑶着凉,将衣服扔到一旁,穿着锦缎内衣走了进去。 他悄无声息,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陆瑶身旁,看着镜子中那张绝美的脸,轻声开口,“已经很美了,不用再画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炙热的气息喷洒而来,陆瑶身体僵硬了一瞬,回过头,灿然一笑。 “姐夫就知道打趣我。” “这不是打趣,是真的。” 窦璟枭走过去将陆瑶手中的眉笔拿着,然后细细的帮陆瑶画眉。 给心爱的女人梳妆就是这种感觉吗? 曾经听过许多人为自家娘子化妆十分的开心。 窦璟枭对此不理解,现在却明白了满满的满足感。 他画好眉毛,紧紧抓着陆瑶的手,“你现在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太一说了,布衣操了,若是想要化妆的话,可以让身旁的人。” 陆瑶坚定摇头,“那才不好呢,我想要亲自画,然后让你看看好不好看。” 她歪着脑袋露出了最美的容颜。 窦璟枭喉结上下滚动,眼中带着几分欲望,“不要再点火。” 他勾起陆瑶的下巴,轻轻的吻了上去。 蜻蜓点水的吻结束。 他呼吸加快,大口的喘息。 相比之下,陆瑶则是像是小狐狸一样舔了舔唇,魅惑十足,“姐夫,你真的喜欢我吗?” 是喜欢还是像喜欢小宠物一样? 窦璟枭点头,目光真挚,“当然了,从今以后我会好好护着你的。”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 事先早就已经约定好了,孩子生下来之后会带到关逢雪那里抚养。 可一想到关逢雪的身体以及马物飘着的药。 他微微皱眉,显然已经松动了。 陆瑶粲然一笑,“那我也最喜欢姐夫了,也会护着姐夫的。” 她撒娇一样的扑到窦璟枭的怀里,毛绒的脑袋在那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 “姐夫,姐姐那边怎么样?”陆瑶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关心。 那软软糯糯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娇俏。 窦璟枭眼尾微微扬起,“现在身体状况已经好了许多过些日子,有个皇宫宴会想不想去参加?” 皇宫宴会。 这可是真正的名门贵族才能够参加。 按照规矩也只有正妻才有这个资格。 陆瑶愣了愣,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几分疑惑。 很显然并没有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窦璟枭耐心的重复了一句,“怎么不想去吗?” 陆瑶眼巴巴的望着他,可怜兮兮的撅着嘴巴,然后双手搅动着帕子。 “皇宫举办宴会任凭着随便一个人都想参加的,但我没有资格,我的身份太低了。” 小丫头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心疼。 窦璟枭抬手摸着陆瑶的小手又摸了摸她的小鼻子,“你现在怀着我的孩子,自然是身份不一般的,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就抬你为贵妾如何?” 妾也分三六九等。 而窦璟枭的贵妾要比普通人家的正妻还要尊贵。 陆瑶扬起脑袋满脸的期待,随后想到什么又摇了摇头,“不要了,我不想让姐夫为难,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想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太懂事了。 懂事的让人心疼。 很想抱在怀里,狠狠的安慰一番。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宫里宴会 窦璟枭揉揉她的小脑袋,指尖在她乌黑如墨的秀发中穿梭,“我说可以就可以,这件事情你就听我的吧,至于宴会的事你好好准备。” 皇宫宴会。 这可是身份的象征。 陆瑶坐在原地动也没动,脑海中却一直徘徊着参加皇宫宴会的事情。 她对宴会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也不想抬高身份,只想报仇。 不过……突然想到什么,她将视线落在了雪儿身上。 “你说若是他们也知道我参加宴会,会不会趁机出手对付我。” 寺庙之是真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关夫人买凶杀人,甚至想毁了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关逢雪生命垂危,危在旦夕,窦璟枭绝不会轻易放过。 机会难得。 关夫人一定会动手的。 更何况皇宫里面还有贵妃娘娘呢。 雪儿心惊肉跳,白了脸色,“要不然咱们还是不要去参加宴会了,你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万一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陆瑶聪慧毋庸置疑,但皇宫中眼睛太多了,能出事的环节也太多。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他们想算计我,我又何尝不是呢。” 陆瑶拿起眉笔动了动眉毛,“宴会之上若是关夫人怀孕的事情被戳穿会如何?” 朝廷命妇,与人通奸,怀了身孕自然是死路一条。 到时候即便是关逢雪苦苦相求,有贵妃娘娘帮忙,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雪儿依旧是不赞成,“可这样太冒险了,万一呢……” “没事的。” 陆瑶淡淡的开口。 中午。 陆瑶带着雪儿和青桃出了福来到了酒楼。 包间里。 再次相见,赵之缘相比上次憔悴了许多。 他看到陆瑶面露惊喜,“这些日子你过得可好,我现在已经当官了,一定会拼命的向上爬,到时候成为你的靠山。”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嗓音晦涩。 想到窦璟枭的位高权重,再想想自己,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一个公主都摆脱不掉,更何况是其他的事情了。 陆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就叫你一声兄长吧,咱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意自然,非彼寻常,今日前来也是想求兄长帮我调查一件事情。” 事关重大。 雪儿和青桃两个人出去守在了门口。 一盏茶的时间后。 赵之缘怒不可遏,“你的意思是说,当年关大人因为利益出卖了伯母的娘家?” 陆瑶点头,“现在这件事情也不确定,但我总觉得当年的事情是有蹊跷,当然我不懂什么,只是听母亲说的。” 那些年,每次发烧的时候,母亲就会说起当年的事。 只不过当初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听不懂也不甚在意。 但若是能够真的为外祖家翻案,自然是最好的。 自己只是一个弱女子,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难于登天。 放眼整个京城能依靠的也只有眼前的赵之缘了。 赵之缘沉思片刻,突然抬头问道,“这件事情你让我帮你调查而没有找窦璟枭,是觉得我比他可靠吗?” “兄长,这世上的男人都是不可靠的,因为你是我的兄长,我把你当做哥哥才让你帮忙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撇清关系。 陆瑶不想让赵之缘误会。 赵之缘无奈的摇摇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调查的,只不过我现在人微言轻需要时间。” 陆瑶张张嘴正想开口,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你们这些狗奴才让他给我滚,我可是堂堂公主,信不信把你们的店给砸了。” 这嚣张跋扈的声音太熟悉了。 明珠公主。 陆瑶偷偷看了一眼,赵之缘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双手抱拳,“为了不面对你,我先出去了后会有期,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没等陆瑶回答,他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陆瑶也来到了门口,看着那个背影,心思复杂至今。 看来被公主殿下缠上也不是什么好事。 另一边,赵之缘走到楼梯口,恰好看到了明珠公主。 两分四目相对。 明珠公主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温柔似水的走了过来,“你在干嘛呢?我得知你过来就急匆匆的来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她抬手就要抓赵之缘的胳膊。 赵之缘侧身躲过,“公主殿下还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您这样要是传出去,臣万死不辞。” “传出去谁敢传出去,现在整个京城的人谁不知道你是我的。” 即便有那么多人看着明珠公主依旧不改嚣张。 他宣布主权。 赵之缘一脸难看,医院纠缠正要离开,结果明珠公主却一直跟在后面。 “你这些日子要好好努力,父皇已经答应了,再过几天就会给你升官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响个没完。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陆瑶叹了口气。 “现在您不知道,整个京城都在传状元郎好福气,被公主殿下看上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好的传言。 甚至还有人传状元郎,根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之所以有了现在的地位,都是因为公主殿下的面子。 寒窗苦读数十年,结果却是这样。 雪儿也为赵之缘鸣不平。 陆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公主殿下到底能坚持多久。” …… 另一边。 明珠公主一直跟在赵之缘身后上了马车。 狭小的空间内。 明珠公主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要靠在他的身上,赵之缘则是脸色铁青,避之唯恐不及。 一路上,明珠公主一直说个没完,可是赵之缘却嫌少开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到了衙门。 赵之缘直接走了进去。 明珠公主站在原地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竟然不理本公主,本公主偏要把人给弄到手,一会儿就去求父皇赐婚。” 话是这样说,却也不敢真的开口。 他自认为自己是嫡公主,身份尊贵,怎么也要让赵之缘主动求娶? 回到马车,明珠公主猛然想到什么,“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酒楼,去给我查查他见了谁?” 赵之缘家境贫寒,很少去酒楼那种地方。 第一百三十七章 王嬷嬷 既然去了,就一定是去见人。 难不成是心上人来了? 恐慌涌上心头,明珠公主又重新返回了酒楼。 只是,调查来调查去也只是一个带着微弱的女子而已,至于身份一点也调查不出来。 “废物废物,一个两个都是废物吗?这件事情都调查不出来,还有那心上人到底是谁?怎么一直没消息。” 明珠公主快气炸了。 天之骄女的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些日子表面上对于那些风言风语毫不在意,但谁又愿意被人折损呢。 明珠公主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将酒楼给砸了一大半。 关夫人来到这边,看到里面被砸的稀巴烂,好奇的问了一句。 得知竟然是明珠公主做的,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明珠公主喜欢赵之缘人尽皆知。 如果公主病才知道赵之缘喜欢的人是陆瑶又会如何? 既然关大人将所有的希望全部放在了陆瑶身上,她偏要让他绝望。 关夫人来到了国公府,看到自家女儿脸色惨白,潸然泪下,“快快快,不要动娘来了,你不要讲这些规矩了,好好躺着休息。” 几天时间过去了,不是说身体好了许多吗?为什么脸还这么白? 他脸色冰冷的,看向一旁的王婉儿。 王婉儿一脸无辜,“姑姑,难道在你眼里我会欺负表姐吗。” “娘,不要怪表妹这件事情与他无关,是我自己不争气。” “不许这样说,过些日子,皇宫要举办赏花宴,你要去参加,而且要盛装出席……” 这可是一年一度的赏花宴,宫里的主子举办的。 不过每年举办的人都不一样,前年是太后,去年是皇后,今年好像是贵妃娘娘,至于是不是还未确定。 不过,参加这个宴会也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国公府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夫人。 提到宴会关逢雪没忍住,眼泪滑滑滑落。 关夫人一下子就慌了,“怎么回事?” 王婉儿忍不住开了口,“姑姑你总算来了,表姐真的好委屈呀,国公爷堂堂的朝廷命官身份尊贵,竟然想让那个低贱的人去参加宴会。” 赵之缘想要开口阻止,但往往人说话实在太快了,将事情来龙去脉仔细的说了一遍。 得知窦璟枭要带着陆瑶去参加宴会。 关夫人气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身份卑贱人怎可去参加宴会,这不是在打自己女人的脸吗? 她抓着关逢雪的手,“你也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无论如何你才是真正的妻子,其他的人都是贱妾而已,你要把自己放在心上。” 至于陆瑶去参加宴会。 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皇宫中人多口杂,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更何况还有贵妃娘娘。 关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你在这也待了几天了,怎么还没有完成任务?姑姑在这向你保证,只要你怀上身孕,就一定会让你成为贵妾的。” “姑姑。” 王婉儿害羞的低下了头,“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帮表姐的。” 关夫人又嘱咐了一番之后才离开。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举办宴会的前几日。 这些天,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十分的忙碌。 这个宴会,与皇宫中其他的宴会截然不同,目的就是为了为男女之间牵线搭桥。 所以,适龄的男女都会参加,甚至是一些商贾也是如此。 当然,这个宴会之所以让商户人家参加,也是为了银子,因为有门槛的商户,人家只有拿出10万两白银才有机会进入皇宫。 这些银子放在其他人手中自然是天文数字,但对于那些富可敌国的人而言,只是九牛一毛。 皇上可以得到银子,而商户人提高了身份,一举双得。 只是…… 一想到参加宴会,陆瑶有些犯愁。 她出身青楼最多只是见过那些达官显贵,至于真正的贵人如何,还真是有些发懵。 尤其是皇宫里的规矩。 为了不给窦璟枭丢脸,陆瑶决定请一个知道宫中规矩的嬷嬷回来。 雪儿一脸忧愁,“这可真是难倒我了,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咱们还可以找一找,但这皇宫中出来的可真是不好找。” 京城中有无数的达官显贵。 宫里面出来的馍馍恐怕还没等走出宫门呢,就已经被人预定好了。 甚至有些人就在宫门口等着。 随着日子临近,陆瑶更加着急了。 就在她每天急的焦躁难以入眠时,窦璟枭送来了一个人。 “这个是王嬷嬷,我从太后娘娘那边给你要的。” 窦璟枭坐在一旁,揽着陆瑶纤细的腰肢,“你俩永远是这样,遇到事情也不知道找我求助,只是一件小事而已,王嬷嬷在太后身边多年规矩齐全,以后也可以负责你的身体。” 所以。 皇宫中的嬷嬷就这么容易的到了自己身边。 陆瑶一脸的惊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王嬷嬷。 王嬷嬷在太后身边多年,身上自带威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言谈举止间,让人望而生畏。 陆瑶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缩在了窦璟枭的怀里,“姐夫姐姐那边有这样的人吗?” “我不想抢姐姐的东西,也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没有规矩。更不想给姐夫丢脸。” 说的声音越来越低。 声音哽咽,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窦璟枭连忙安慰,“好啦,不要多想,你姐姐身旁原本有两个嬷嬷的,也是从宫里面出来的,只是后来……” 后来在参加一个宴会的时候…… 老是不想再提。 窦璟枭声音温柔,“总之这些天你好好的学规矩,到时候我带你去见太后,太后娘娘一直想要看你呢。” 完了。 陆瑶心咯噔一下。 太后娘娘可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怎么会想到自己呢? 难道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被赶到厨房的珍珠和彩云? 娘亲说过,从来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女人。 太后娘娘可是从宫殿中胜出的,现在已经成为最尊贵的人,一定不简单。 是照顾还是监视? 到底是何想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学规矩 陆瑶不动声色的开口,“能见太后娘娘自然是我的福气。” 缓缓起身,她走到了王嬷嬷屋面前,“给嬷嬷请安,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主子赶快起来吧,你现在可是怀着孩子身份贵重,太后娘娘也是想着你,所以才把老奴派过来。” 嬷嬷说话意思不漏,不动声色的将陆瑶抬了起来,同时也说了太后这个靠山。 陆瑶温柔一笑,“自然还是要感谢太后的……” “好了,你就安心的养身体,这个毛毛不仅会教你规矩,也会教一些养生。” 窦璟枭没说的是,这个嬷嬷是他特意从太后娘娘那边要来的。 嬷嬷不仅身份高贵,而且懂的东西极多,极为擅长调理孕妇的身体。 “好。” 陆瑶乖巧的点头。 窦璟枭把人送到,又关心了几句之后转身离开。 可窦璟枭前脚离开,后脚王嬷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略带嫌弃的目光,自上而下的打量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姨娘果然长的国色天香媚骨天成,不然也不会把国公爷迷成这副样子,即便是太后娘娘派来的人也不能近身分毫。” 这话一出,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陆瑶微微皱眉,仔细观察发现这个嬷嬷对自己有极大的恶意。 是的,恶意。 这恶意从何而来呢? 陆瑶正琢磨着,王嬷嬷威严的声音响起,“这次我出宫还想要见两个人,就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干女儿珍珠。” 原来如此。 是为了干女儿来的。 陆瑶笑容不变,“原来珍珠的丫头,是您的干女儿,那我立刻就让人把她找来。” 身后的青桃爬腿就跑。 很快,再回来时,她身后就跟着珍珠。 珍珠看到王嬷嬷,眼泪汪汪,“干娘你总算过来看我了,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就要被人给欺负死了。” “好了好了,看你哭的这样伤心,不要再哭了,再哭下去我的心都要碎了。” 王嬷嬷面容严肃,可适当看到自己的感恩女儿时,眼中也闪烁着泪花。 陆瑶在一旁默默的观察,与雪儿两个人互相交换眼神。 看得出来,两人感情是极好的。 冷清的人不轻易落泪,落泪了就代表是真的心疼。 两人已经许久没见面了,陆瑶挥了挥手,他们主仆三人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房门关上。 王嬷嬷细心的把珍珠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 珍珠嘟着嘴巴告状,“干娘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可是太后娘娘派来的,他们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让我去厨房干活,你看看我的手都粗糙了。” 虽说是宫女,但在皇宫里面的时候,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珍珠作为王嬷嬷的干女儿,在太后面前根本就不用干什么粗活,只需要帮太后娘娘梳妆集合。 可这才来多久呀,细皮嫩肉的手竟然有了薄薄的茧子。 王嬷嬷心疼的心都碎了,“要不然我还是想办法让你回去吧,太后娘娘也惦记着你。” 两个风华正茂的小丫头,在这里面每天干活算怎么回事? 珍珠一点都不甘心,“不要我不要回去,您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帮帮我好不好?我想留在这,我喜欢他。” 说着羞涩的低下了头。 …… 一门之隔。 雪儿压低了声音,“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嬷嬷这个时候来就是为了给那个珍珠撑腰的。 恐怕接下来会为难陆瑶。 陆瑶笑而不语,“放心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学规矩而已,更何况严点不是更好吗。” 王嬷嬷是绝对不会为难自己。 毕竟,规矩学好了是王嬷嬷的功劳,如果学不会的话也会有人诟病王嬷嬷教的不好。 正所谓严师出高徒。 即便王嬷嬷讨厌自己,也会用心交的。 很快房门打开。 珍珠羞红的脸看了看陆瑶转身跑开。 王嬷嬷一脸无奈,从宫里面出来的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自然知道这男人是最不可靠的。 在皇宫里你可以为了权力,为了地位去争去抢,却绝对不能为一个男人。 看到自己的干女儿如此糊涂,她叹了口气。 “从今日起,我就要留在您这边伺候着,只是您生下孩子,但我会尽心尽力的只有一个要求,不知姨娘可否满足?” “嬷嬷但说无妨。” “说了也简单,珍珠的丫头从小到大也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也没有干过活,让他来您的院子伺候可好?” 陆瑶几乎是毫不犹豫,直接点头答应。 王嬷嬷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好吧,那咱们就开始学规矩吧,事不宜迟,还有几天就要参加宴会了,规矩不好也会给国公爷丢脸的。” 很快,王嬷嬷正式开始教规矩。 规矩讲究的是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即便是吃东西,还有拿着手帕都是有固定的姿势的。 而且笑不露齿,走路的时候无论有多么匆忙都不允许,不要晃动身体,也要站的支持。 短短一个时辰而已,陆瑶累的精疲力尽,好在王嬷嬷知道她怀有身孕并没有为难,只是练了一会儿之后便让她坐下休息。 “今天先聊到这吧,明天咱们继续,不过还是要多吃一点东西,补充体力的,否则明天也坚持不下去。” 王嬷嬷说着转身离开,而他身后还跟着刚刚调过来的珍珠。 …… 陆瑶学过去的事情很快便在国公府传扬开。 关逢雪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散步,听到这个消息,明显愣了一下。 她满腔怒火无处发现想要发火,可又看看周围的人将怒火全部压了下去。 不行,太不方便。 陪嫁过来的人几乎已经全死光了,只剩下几个不太熟的面孔。 现在,院子里极不安全,说什么话也会被传出去。 王婉儿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表姐,咱们是一家人,不如改天我出去给你买几个人吧,你现在身体也不适合出去。” 说着她调皮的眨眨眼,凑到关逢雪耳边,“我认识一个婆子,他那里有好多有本事的丫鬟。想要什么样的都有,而且价格还要划算。” 第一百三十九章 缺人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即便知道王婉儿是为了自己好,关逢雪仍然拒绝,“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你年龄还小,我决定把这件事情交给母亲,母亲过些日子就会送人过来了。” 被拒绝了。 王婉儿脸色变了变,背后撒娇似的晃了晃关逢雪的胳膊,“表姐,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你看看陆瑶要去参加宴会了,正在学规矩呢,我也想去。” 那可是皇宫宴会。 京城中无人不向往。 重点是,也可以给自己多一条路。 谁会嫌自己的后路多呢? 自从退婚之后他就一直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只可惜能接触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但参加皇宫宴会则截然不同,这个宴会名为赏花宴,实则是为年轻男女准备的,里面有许多青年才俊,还有很多商贾之人。 其他人或许觉得,商人身份低位上不得台面,但她则不以为意。 身份高低有什么,重要的是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而且有娘家撑腰,嫁过去之后更是没人敢惹。 关逢雪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微微皱眉,“我知道你想要去参加宴会,但这宴会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 按照规矩,国公府能参加宴会的就只有自己和窦璟枭两人。 至于陆瑶,应该是窦璟枭特意提的要求。 想到这里,关逢雪眼神黯淡,“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会想办法的。” “多谢表姐,我现在就给你传消息,让姑姑早些把伺候的人送过来。” 不管怎样,自己住的院子总是要有一些顺手的人的。 王婉儿很快写了一封书信,传了过去。 另一边。 关夫人看到书信后也是头疼不已。 如果放在平时的话,随便安排过去几个人就可以了,但现在特殊时期。 自家女儿需要几个有本事有头脑的人在身边。 可是,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不仅关逢雪身旁的人死的差不多了,而他的心腹也没了。 放眼整个关家,能够信任的人着实不多了。 要是再把身边的人给关逢雪送去,就成光杆司令。 家里现在特殊时期,有那么多的胡妹子呢,身旁绝对不能够让人趁虚而入。 关夫人想了想,转身带着人来到了人牙子市场。 人牙子看到关夫人热情的迎了上来,“夫人是想买什么人?我这里应有尽有,整个京城就是我这里的人最全了。” “而且我这里还有一批刚刚从南方买回来的小丫头,年龄小虽然看不了什么,但回家打烧火什么的还是可以的,最重要的是家是清白干净。” 关夫人淡淡看了一眼,然后开始选人。 这个人牙子市场的确是人最多的,男女老少,应有尽有。 关夫人很快被一家人吸引了注意力。 一家人有老有少,重要的是儿子儿媳妇也有,她走过去傲慢的开口,“看样子你们是一家人吧,竟然放在了一个笼子里,我正好要买一家人说说你们都有什么本事。” “我是这家的当家人,我会读书也会算账,这是我的妻子,会做饭也会女工,这是我的儿子儿媳妇,他们都会认字呢。能够算账也会女工,至于我的孙子孙女……” 这一家人都是读过书的,而且还会算账。 重点是,老爷子的两个孙女年龄看起来不大,但很聪明,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 一家人,老的留在自己身边,小的送到女儿那里,正好互相牵制。 关夫人大手一挥,将这一家10来口人全部买了下来,当天就把那两个丫头送到了关逢雪身边。 关逢雪有些嫌弃的看着两个瘦弱的孩子。 原本身旁伺候的人都是看起来艳丽明朗的。 这两个人,不太合眼。 关夫人压低声音,“这一家人都在咱们手里呢,岁数大的在我那边,而这两个丫头正好在你身旁伺候。” 聪明人无需说太多关逢雪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她再次看见两个小丫头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既然来了,从今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你们以前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管,就给你们重新起名字叫月兰和心兰。” 两个小丫头立刻跪在地上,感谢赐名。. 关逢雪挥了挥手,立刻有人把两个小丫头带了下去。 关夫人迫不及待开口,“这些天身体如何?我知道你这边缺人伺候,但要慢慢来,这两个丫头看起来也十分聪明,重要的是脑子灵活。” 来的路上,他与两个小丫头聊了几句,发现他们虽然年龄小,但却极为头痛,尤其是知道进退。 现在这个时候知进退实在是太重要了。 关逢雪点了点头,“娘你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过马上就要参加皇宫宴会了,您那边……” “放心吧,我早就已经安排妥当。” 关夫人一脸心疼的看着女儿,“等皇宫宴会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挡住你的路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婉儿那丫头如愿。” “好。” …… 晨光熹微。 陆瑶刚刚吃过早饭,就收到了窦璟枭送来的礼物。 竟然是以一套价值千金的头面。 盒子打开,上面的宝石发出璀璨的光芒,亮眼夺目。 王嬷嬷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窦璟枭有多么宠爱这个新宠的姨娘。 现在看来,所言不虚。 放眼整个京城这个头面也是极其稀有的存在。 在皇宫多年,她自认为见过许多稀世珍宝,即便是关夫人石也不会放在眼里,但这个头面是极为稀缺的。 重点是,这不是买的成品而是定制的。 因为那上面的一颗珍珠是太后娘娘亲自赏下的。 由此可见,窦璟枭是真的宠爱她。 陆瑶对眼前的这个头面爱不释手,眉眼弯弯,笑的灿烂无比,“让嬷嬷见笑了,我出身不高,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宝贝。” “不必如此自谦,您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这话可不是在恭维。 而是真的。 只要眼前的人平安的生下孩子,日后在这国公府必定有一席之地。 第一百四十章 贪财的王婉儿 陆瑶让人将头面放好,然后开始学规矩。 两个人正要开始,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 王婉儿在侍女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她看到一脸严肃的王嬷嬷,笑着走了。 “这是宫里面出来的嬷嬷吧,小女王婉儿给嬷嬷请安。” 王婉儿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可是眼睛里面的算计太明显了。 王嬷嬷在皇宫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脸上表情不变,“不必多礼,老奴也只是一个奴才而已。” “那可是不一样的,你可是太后娘娘身旁的,小女一直非常敬佩太后娘娘,只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王婉儿说着,颇为可惜的叹气,“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跟着您一起学规矩。” 原来是这个目的。 陆瑶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完全把主动权交到了王嬷嬷手里。 王嬷嬷对此十分满意,上下打量了一番,“您也是官家之女吧,规矩还可以,不需要再学。” 王婉儿的规矩虽然不怎么好,但看得出来是学过的。 更何况,王嬷嬷是太后身旁的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交。 王婉儿自然听出了嬷嬷的拒绝,也不生气,而是上前一步将一个荷包塞了过去。 借着宽大的袖子,举动十分隐秘,任何人都没看到。 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王嬷嬷捏了捏,发现是银票,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如果真的想学的话,跟着在一旁学着也行,不过要专注一点,可不能捣乱。” “嬷嬷放心吧。” 王婉儿开心的不得了,挑衅的看了一眼陆瑶,“说起来表姐也答应我一起去参加宴会呢,到时候咱们要互相帮忙。” 王婉儿也要去参加宴会。 陆瑶笑而不语。 很快,王嬷嬷开始教他们两个人规矩。 陆瑶肚子里面怀着孩子行动不便,再加上从来没有学过规矩,显得有些笨手笨脚。 相比之下,王婉儿曾经也学过这些,即便做的不是很规范,但毕竟有基础在,几乎是一点就透。 聪慧的她,姿势做的十分完美。 中午休息。 王嬷嬷看了一眼陆瑶安慰两句,“有些东西急不来,慢慢的不着急。” 陆瑶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 嬷嬷离开后。 王婉儿脸上没有了温婉的笑容,反而露出了刻薄的样子。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这样的人给你简直是浪费了。”王婉儿满脸的嫌弃,看陆瑶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垃圾一样。 青桃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算是什么东西?应该这样来说我家主子,我家姨娘可是这国公府里的主子,你只是客人而已。” 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居然敢骂自家主子。 青桃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等国公爷回来之后就去告状。 王婉儿被骂了,冷冷的看过去,“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的卖身契还在我表姐手里呢吧。” 一句话像是掐住了青桃的喉咙。 整个国公府的卖身契都在关逢雪的手里。 所以,不敢再乱说什么。 陆瑶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还好你配身体不好,每天都是病怏怏的,并没有想到要做什么,否则他这个院子…… 一孕傻三年。 怀孕之前还想着呢,要把这个院子给收拾一下,至少保证里面的人都是自己的。 可怀孕之后经常把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 陆瑶走到门口看了一圈,心更沉了。 整个院子除了雪儿以及关大山他们家人,其他人都是有可能会背叛自己的。 王婉儿自以为自己说的话,吓住了他们,得意洋洋地抬高了下巴,“从今天开始我会和你们一起学规矩的,不过你要学得快一点,千万不要影响我的进程。” “那不如把这件事情告诉国公爷如何?” 陆瑶声音不疾不徐,温柔至极。 可王婉儿却吓了一跳,遍体生寒,“这件小事就不用告诉姐夫了,表姐已经答应了。” 想了想,她走到陆瑶面前,“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信任,这个嬷嬷说的话你也不要全相信,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我是进过皇宫的。” “所以呢?” “当然是要点好处的,你看看咱们两个以后也是自家姐妹,你能不能送我点东西。” 王婉儿将视线落在了梳妆盒的一个金钗身上。 那个金钗是窦璟枭前些日子送来的。 看着极为精巧,做工精细,至少值几百两银子。 她走过去将钗子拿在了手里,对着自己的头比划了两下,“不如把这个东西送给我如何?以后咱们就是自家姐妹了,我也会在表姐面前为你说话。” 陆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慢条斯理的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想要我的东西?” “说错了,不是我想要的东西,是你要送给我的东西,咱们两个是自家姐妹,难道送点东西不对吗?” “这个我也不太懂,不如我问问国公爷?” “你怎么回事?我都已经说了,咱们是互送礼物,你送我这个我也会送你其他的张嘴闭嘴就是国公爷,你是真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被一再拒绝,王婉儿气的两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即便如此,手里面依然拿着那根金簪子。 陆瑶也不着急,而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雪儿。 雪儿直接走了过去屈膝行礼,“给表小姐请安,您手里拿的东西是国公爷赏赐给我家姨娘的,所以……” “算了吧,不给就不给,真是小气。” 王婉儿不满的将东西扔了回去,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怒气冲冲的背影,雪儿若有所思,“你有没有觉得他似乎有点太缺银子了?” 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索要礼物。 表面上高高在上,但实际上所做的行为实在是太有失身份。 谁家的小姐会一见面就要礼物? 而且,就挑贵的选。 青桃压低了声音,凑了过来,“姨娘,你看看我跟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能不能把我的卖身器给要过来。” 要知道卖身契,小小一张纸是能够轻易决定一个人生死的。 如果有一天,青桃真的犯了什么错,关逢雪就可以直接拿着卖神契把人卖掉。 第一百四十一章 王婉儿的挑衅 “你放心吧,我知道这件事情了,会把东西给你要回来。” 陆瑶做了保证青桃才松了口气。 没办法,做奴才的小命最重要。 下午,王嬷嬷按时按点的过来教规矩。 陆瑶一如既往,虽然聪慧,但学的有些慢,毕竟动作做的不标准。 而王婉儿一学就会,姿势标准后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当看到陆瑶做出一些不雅的举动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嘲笑的意思几乎是毫不掩饰。 十足十的挑衅。 一次两次三次…… 在第四次嘲笑陆瑶,陆瑶缓缓起身,慢慢的走过去,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王婉儿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立刻张牙舞爪的就要打过来。 青桃和雪儿两个人都守在一旁的见她有所动作,连忙上前一左一右的拽着她的胳膊。 “你想干嘛?这可是我家姨娘,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你要是伤到我家姨娘国公爷不会放过你的。” 雪儿声音冰冷,带着威胁。 青桃也是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王婉儿被气炸了,眼睛死死盯着陆瑶,“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 陆瑶慢条斯理地活动活动手腕,又看了看通红的手心,“脸皮可真厚,把我的手都打疼了。” 雪儿心领神会,快步走过去,拿出上好的药膏涂抹在了她手上。 “姨娘千万要仔细一些,国公爷看到后会心疼。” 雪儿话里话外都把公爷挂在嘴边,就是想要警告这些人,自家主子可是有人撑腰的。 王婉儿虽然不服,但也知道要是真打下去的话,孩子要是个什么三长两短小命就保不住了。 她用力的将青桃推开,“我知道了,我不会动手的。” 王嬷嬷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闹剧。 见王婉儿忍气吞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陆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在皇宫中多年最是会察言观色。 陆瑶看似身份卑微,但有人撑腰底气足,一点亏也不吃。 相比之下,往往而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而在这家里面地位也不高。 她心里有了计较,继续开始教规矩。 接下来一下午。 即便陆瑶姿势做的不标准,也没有人敢嘲笑,因为担心挨巴掌。 夜幕降临,一天时间结束了。 陆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荷包,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手上的那些红点。 她下了狠心,拿起针在指尖狠狠的出了两下。 雪儿和青桃两个人看在眼里触目惊心,却什么也没说。 夜色越来越浓。 烛火摇曳,听到远处的脚步声,陆瑶神情专注的绣手里面的荷包。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瑶针扎在了手指,疼得倒吸口凉气。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下一刻。窦璟枭握住那受伤的手指,放在嘴里吮吸。 不流血了,他又抓着陆瑶来到另一边涂抹了药膏。 整个过程,他阴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陆瑶像是做错事的孩子,默不作声,乖巧的很。 好一会儿,药膏抹完了,窦璟枭声音低沉的开口,“知道错了?” 陆瑶低着头,委屈巴巴的撅着嘴,一言不发。 窦璟枭无奈叹息,抬手在陆瑶的脑袋上用力的揉搓两下,“你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呢,不要动这些危险的东西。” “可这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陆瑶声音温柔的开口。 生辰礼。 窦璟枭愣了一下,心头微动,这些年,每年过生日,皇宫也会少下许多东西,甚至太后娘娘会亲自为他举行一个小型的宴会。 会收到许多贵重的礼物。 但,还是第1次收到亲手做的。 不过…… 窦璟枭将刚刚丢到一旁的荷包拿在手里看了看。 “这是鸭子?” 陆瑶愕然抬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眼泪在眼圈打转,“这是我绣的鸳鸯,一对鸳鸯……” 说到最后更委屈了,珍珠般的泪滴大颗大颗滑落。 窦璟枭连忙改口,“这鸳鸯绣的真好看,是一对是吗?不错不错。” 陆瑶撒娇似的扑到他怀里,抬手在那结实的胸膛上捶了两下,“你故意的是不是?明明就是鸳鸯,你偏偏说是鸭子。我娘说了,我修的东西最好了。” 窦璟枭,“……” 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鸳鸯鸭子傻傻分不清楚。 而且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只是勉强说是鸭子而已。 不过看到陆瑶一脸傲娇的样子,他不忍心拆穿摸了摸她的小手,将掌心放在唇边亲了亲。 “你这个小傻子只是一个礼物而已,随便送什么都好,千万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你看看你的手心……” 手指和手心密密麻麻的红点。 触目惊心。 看着让人心疼极了。 陆瑶笑着撒娇,“那怎么行呢?东西是有价钱的,但心义无价,娘亲说了,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就要送一些亲手做的东西。” “看看这个,这个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喜欢喜欢最喜欢了。” “那就好,我娘说了,男子身上一定要带女人亲手做的东西,这样才表示家里面有人才不会被人惦记。” 陆瑶仰起小脑袋眉眼弯弯,笑得灿烂极了,“这个荷包还没有秀完,等秀完之后每天你都挂在身上好不好。” “都听你的。” 窦璟枭那天晚上留在了水月轩。 陆瑶怀着岁月,两个人什么也不能做,不过就是静静的躺在那里聊天。 窦璟枭极为有耐心,陆瑶躺在他的怀里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而窦璟枭也时不时的附和着。 …… 另一边。 王婉儿得知窦璟枭留在水月轩气冲冲的来到了关逢雪这里。 “表姐你要收拾收拾那个小贱人,好大的胆子,既然怀着孕不能伺候男人,还要把人留下,简直是不要脸。” 已经怀了孕了,还把人留住,让人心生忌惮。 王婉儿原本以为陆瑶只是一个生产工具。 可看到那张艳压群芳的脸,心生忌惮。 不知为何,总觉得陆瑶会是她最大的绊脚石。 关逢雪抬起头,眼泪在眼圈打转。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体贴 她强硬的将眼泪逼退了回去,“行了,我就知道你心中所想,但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慢慢来。” “可是……” 王婉儿不服,还想再说什么关逢雪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她无奈,只能够上前帮他敲打着后背,最后愤而离开。 晨光熹微。 陆瑶睁开眼睛的时候,窦璟枭已经去上朝了。 雪儿和青桃听到声音走进来伺候。 “国公爷离开时,特意吩咐,不允许我们打扰您睡觉,而且王嬷嬷那边也得了吩咐,学规矩可以,但是绝不能伤害到您的身体。” 陆瑶挑眉,不置可否。 对此一点也不意外。 窦璟枭作为这个家里的主人,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会第一时间接到消息的。 就是不知道院子里的到底谁才是那个眼线。 或许是得了命令,王嬷嬷一上午也没有过来,王婉儿倒是来了几次,见王嬷嬷还没来,又气冲冲的离开了。 难得的悠闲,陆瑶在院子里逛了逛,看到关大山一家人卖力的干活,嘴角勾起。 这一家人真诚淳朴,忠心耿耿。 刚来的第1天就已经签了卖身契了,当然是他们4个签的,而那4个儿子没有签卖申请。 陆瑶想了想,“咱们书院有哪个地方夫子比较好的,把这几个人送过去吧。” 言出必行。 既然已经答应了,会帮助那4个小孩子去书院读书就要做。 雪儿在京城多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有一个不太出名的书院,那里面的夫子极为古板,许多人受不住严苛就退学了,不过那个夫子的名声很好,他的学生很多。两年就能考上童生。” 不过就是因为太严格了,许多孩子受不了苦,最后退学。 陆瑶点了点头,走到了关大山旁边,“我已经帮他们找好附子了,不知道他们满不满意,这夫子子极为严苛……” 雪儿又做了补充,将夫子以往的学生说了一遍。 关大山和关张氏夫妻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连连点头,双膝跪地。 “多谢您的大恩大德,以后我们一定做牛做马的报答,只要这4个孩子能读一点书,认一点字就行。”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他们是真的希望这孩子都有前程。 陆瑶亲自把人扶了起来,然后给雪儿拿了银子,让雪儿去帮他们4个办理入学的事情。 很快,陆瑶把那4个人送去学堂的消息传扬开来。 众人得知这个消息,不约而同的动了心思。 “水月轩的那位主子真的是善良,明明自己也没有多少银子,竟然送4个人去读书。” “谁说不是呢?真是羡慕,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想去那边当柴,我家儿子现在年龄还小,过几年也可以到了读书的时候了,而且水月轩的主子肚子里面怀着孩子,以后我的孩子也可以跟着小少爷。” 他们在国公府当拆福利,待遇自然是很好的。 能够为孩子谋求更好的发展,他们当然要拼一拼。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王婉儿不屑的冷哼一声,“做奴才的就好好干活,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呢?还想要去读书,我看你们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都给我好好的干活,要是再敢偷懒只咬舌根子,信不信立刻就把你们给卖了。” 只是送几个人读书而已,明显就是在收买人心。 不行。 这件事可不能让他一个人占便宜。 王婉儿转身来到了关逢雪这里,“表姐这件事情咱们也可以做,咱们可以出点银子在这府里面弄一个小学堂,让孩子们去读书,你觉得怎么样?” 关逢雪低着头若有所思。 请夫子让学生读书。 夫子当然是用不了多少因子的,但孩子们读书是一大笔开销。 且不说笔墨纸砚。 府里这些小孩子也是能干活的,现在不要干活反而去读书,怎么算,怎么觉得有些亏。 见关逢雪一脸犹豫,王婉儿加了一把火,“您可是这当家夫人,难道想要被一个妾室给比下去吗?” “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吧,毕竟我身子不好……” “表姐你放心把这件事儿交给我,保证给你办的好好的,对了,我去哪拿银子?” 这件事按理来说应该是从管家那里拿的。 可陆瑶的银子是从自己口袋里拿的,关逢雪咬咬牙拿了一张银票过去。 “这个给你记住,一定要买好的,孩子用的东西,笔墨纸砚都要好的。” “明白了,你就放心吧。” 关逢雪拿着银票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接下来几天。 陆瑶和王婉儿每天都在学规矩。 好在,付出总有回报,短短几天时间,陆瑶已经比王婉儿的规矩还要好了。 王婉儿看在眼里十分嫉妒,几次三番的想针对陆瑶,最后都被陆瑶的巴掌给吓退了。 眼见着,马上就要进宫参加宴会了。 陆瑶莫名的有些惊慌。 夜里。 陆瑶正在那看书,突然,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陆瑶回头就看到窦璟枭双眼猩红的走了进来,一把将其抱在了怀里。 窦璟枭的手箍住了那纤细的腰肢,呼吸急促,眼底满是情欲,低头吻住了红唇。 陆瑶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把人推开,男人的力量实在是太难了,掐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青桃和雪儿看到这一幕,悄悄的退了出去。 他们知道自己只是奴婢,即便是想阻止也是不敢。 房间内。 热烈的吻伴随着炙热的气息落下。 陆瑶吓了一跳,想要挣脱,可那只手实在是太用力了,竟然在他下巴上留下了乌青指印。 这个吻与往日不同,没有任何温柔反而粗暴,急切,像是要把人吃进去一样。 不对劲。 就是被人算计了。 陆瑶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张嘴咬破了他的舌头。 一时间血腥气在二人口腔中蔓延开来。 即便如此,窦璟枭也丝毫不在意,反而激发了内心的欲望,他捏着陆瑶的下巴,将人禁锢在怀里,两人拉扯间回到了床上。 唇齿相依,呼吸纠缠。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情欲 感受到那气息越来越炙热。 陆瑶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落下。 窦璟枭动作停了一下,舔了舔舌头上的伤口,眼底的欲望更加浓重,双毛红的像滴血一样。 他干燥的手掌一寸一寸的顺着腰间向上。 陆瑶泪眼汪汪,眼眶通红,“姐夫……” 婉转娇媚的声音,更像是一种邀请。 窦璟枭已经理智全无,被烧为了灰烬,只想要疯狂的掠夺。 那张嘴咬住了那红唇,炙热的气息更加的浓重。 床幔放下。 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女人的求饶声和男人的粗喘交织在一起。 陆瑶一开始还在挣扎,可是这点力气,在男人眼里不值一提,更像是欲擒故纵。 无奈之下,只能够闭上眼睛,任其为所欲为。 漫漫长夜。 房间里的声音一直响到了后半夜。 天蒙蒙亮。 窦璟枭终于恢复冷静,看着怀里的人满脸泪痕的模样,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低头将陆瑶眼底的泪痕,吻掉。 陆瑶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眸子湿漉漉的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她动了动嘴角,哭的更凶了,“姐夫你欺负人。”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 窦璟枭抓着陆瑶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昨天晚上与人喝酒的时候被算计了,所以……” 想到昨晚的酒。 他双眸凝结成冰。 然后再及时发现赶了回来,不然就要被算起来。 到底是谁? 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算计他。 他抓着陆瑶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两下,“你要不高兴就打我两下,怎么样。” 陆瑶身体颤抖,轻咬着下唇,抬起手,却并没有打,而是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姐夫我才舍不得打你呢,到底是谁算计你太讨厌了。” 陆瑶眼中没有委屈,只有心疼。 黑暗中,那双眼睛美极了,迸射出璀璨夺目的光。 窦璟枭喉结上下滚动,终究是顾及到他肚子里的身体,“要不要找太医过来看看。” 孩子还不满三个月,不应该做这么激烈的事情的。 陆瑶那个手指头也动不了了,任凭着窦璟枭抱着,艰难摇了摇头,“不要没事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可你……” 陆瑶小脸惨白一片,看着让人心疼。 窦璟枭紧紧的抱着她,“你好好休息,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就找太医,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他目光灼热的看着怀里的人,掌心轻抚着她的小腹“等咱们的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亲自教养。” 这几个字分量极重。 要知道亲自教养的只有下一代继承人。 陆瑶眉眼弯弯,灿烂一笑,“要是个女儿呢?” “那也是咱们的掌上明珠,如果你舍不得女儿嫁出去的话,咱们也可以让女儿招婿……” 两个人紧紧相拥,聊着有关于孩子的事情。 门外。 雪儿和青桃两个人松了口气,默默的守在那里。 …… 另一边。 关夫人大发雷霆,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你们这些人都是废物吗?明明都已经安排好了,为什么还让人给走了?” “主子饶命,我们的确已经安排好了,想要把国公爷带到那个房间的,结果人还没等带去,国公爷就直接把我们踹翻在地跑了。” “一个两个都是废物。” 关夫人怒不可遏。 眼见着就要参加宴会了,想要在宴会之前让窦璟枭再多一个妾室。 没想到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临门一脚,还是没成。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子。 这人可是精挑细选,好不容易找来的,仔细看与陆瑶有几分相似,如果喝醉的话几乎和陆瑶长得差不多,一时间难以分辨。 正因为如此才会这样安排的。 一旁的嬷嬷忍不住开口,“您又何必如此着急呢?现在不是还有婉儿小姐吗。” “没办法呀,人心隔肚皮,无论任何人现在我都信不过,所以只能多做几手准备,这丫头的卖身器在我手里赚着呢,而且他的家人也在我手里,我不担心他会不听话。” 这买来的丫鬟卖身契搁自己手里攥着,总比其他人要稳妥。 原想着在宴会之前把陆瑶解决掉的,这样即便是宴会上有人想要收拾陆瑶,窦璟枭也不会极力维护。 结果,又失败了。 旁边沉默不语的女子突然跪在了地上,“主子,奴才让您失望了,不然你还是把奴才送到国公府吧,正所谓近水楼台新得月离得近了,奴才也有自己的办法。” 关夫人冷冷看了一眼。 微弱的光线下,这人长得和陆瑶实在是太像了。 只有大白天,才能一眼就分辨出来。 不过他们两个人虽然长得像,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陆瑶看似柔弱,实则心细坚硬,而且诡计多端。 而眼前的这个人则是表面聪明实则蠢笨。 关夫人叹了口气,“行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再说吧,你先退下让我再好好想想。” 不管怎样,一定要计划周全,千万不能再给女儿惹祸了。 那个女子悄悄的退了出去,在无人的角落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 突然,这个黑衣人出现在了女子面前。 “您真的想好了要去国公府?”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冷。 女子嘲讽的笑着,“我还有其他路吗?” “如果你不想的话,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会带你离开,只要你想我就带你走。” 男人话音未落,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明明知道不可能的,我这辈子就是为了报仇而生,只有站得高站得远才能够手刃仇人。” 报仇又是报仇。 男人脸色阴沉,“这些年你为了报仇吃了那么多苦,难道报仇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 “当年,那么多人为了维护我丢了性命,难道我不应该报仇吗,算了吧,说了你也不懂,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两个还是少见面。” 女人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男子站在原地,脸色阴沉至极,眼里带着墨色,比夜色还要黑上几分。 一拳打在了墙上,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恶狠狠的开口,“无情的女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宴会推迟 晨光熹微。 陆瑶一睁眼,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雪儿和三宝两个人走了进来。 “国公爷离开时曾交代过,让你好好休息,无需学规矩了,宴会推迟了。” 宴会推迟。 陆瑶愣了一下,“怎么会呢?” 雪儿摇摇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而且我太后娘娘身旁的那个嬷嬷也回去了。” 出事了? 一定是出大事了。 不然绝不会轻易的将宴会延迟。 陆瑶从床上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了满身暧昧的痕迹,雪儿和三宝两个人羞红了脸。 陆瑶也是脸一红,慌忙的找一件衣服穿上。 简单吃过早饭之后,陆瑶想了想,还是来到了关逢雪的院子。 王婉儿看到陆瑶的时候,直接冷哼一声,“在这里干嘛呀?看着就碍眼。” “给姐姐请安。” 陆瑶无视了王婉儿,然后走过去看了看关逢雪。 此时,关逢雪脸色总算好了许多,脸上带着几分红晕。 不过,仔细看却发现是胭脂画的并不是自然的颜色。 陆瑶低着头,“姐姐这些日子身体怎么样了?我本来是想看到你的,结果事情给耽搁了,你可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知道你关心我还是先回去吧,你肚子里面怀着孩子,我这里都是药,免得过了病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姐妹两个人见面就是一番寒暄,好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 陆瑶笑了笑,然后将准备好的礼物送过来,转身离开。 看到陆瑶离开的背影,王婉儿冷哼了一声,“表姐就是你太善良了,要是其他人家的话,确实是要每天给当家主母请安的。你就应该让他每天都来,让他好好的在这站着,好好的琢磨一番……” 宴会推迟。 王婉儿心里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很想要收拾收拾陆瑶。 关逢雪摇了摇头,“好了,不管怎样,他现在也是这家里面的主子更何况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呢,如果孩子要是有个什么事情的话,你我都担待不起。” 关逢雪自从嫁过来之后也曾进过皇宫,知道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对于窦璟枭的子嗣是十分看重的。 所以这些年来就因为没有孩子身体虚弱,无论做的有多么好,都会被宫里面的主子所不喜。 陆瑶怀孕了。 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否则他这个当家夫人就当到头了。 即便孩子出事,也不能在她眼皮底下。 王婉儿不服,“那我怎么了?就算是这孩子没了,也只是一个庶子而已。” “好了,找人出去打听一下宫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皇宫宴会这些年还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想必一定是出事了。 王婉儿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离开。 关逢雪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的人,连一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虽然关夫人已经决定了要把王婉儿留在这边帮他顾宠,但现在看来这就是个脑子不清楚的人。 留在身边又能干嘛呢?除了惹祸,一点用也没有。 …… 皇宫。 如众人猜测的那样,出事了? 昨夜皇上在皇后宫里留宿,结果遭遇刺杀。 皇上并没有受伤,可是皇后娘娘却被刺了一剑,此时正躺在床上,危在旦夕。 荣琅公主跪在地上,泪眼汪汪,“母后您千万不要出事,您可一定要陪着我。” 作为嫡公主之所以有现在这样高的身份,就是因为母后是皇后。 皇后一旦没了,皇上就会另立一个皇后,到时候他这个公主的身份必定会降低。 荣琅公主哭的梨花带雨,十分可怜。 皇上面色铁青,看着太医来来往往的不停的灌药扎针。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皇后娘娘已经昏迷不醒,气若游丝。 皇上爆跳出来让人调查,“朕的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有这样的胆子,竟然敢刺杀朕。”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此时的皇上再也没有了以往慈善的模样,天子威严尽显。 他一直在皇后娘家这边守着,只不过朝廷还有很多大事等着他处理。 确定皇后脱离危险化疗伤,转身离开。 …… 宫殿内。 皇后十分的虚弱,看着女儿哭得如此可怜,心疼的不得了。 “好了好了,赶快把眼泪擦一擦,母后没事的。”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呢。” 荣琅公主扑到了皇后怀里,嚎啕大哭。 一时间,房间内气氛十分冷凝。 过了好一会儿,荣琅公主擦干眼泪,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母后经历这件事情之后,女儿也算是真正的长大了,知道人生苦短,所以求母后成全帮我赐婚好不好?我这辈子只想嫁给赵之缘,我只喜欢他。” 皇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九死一生刚刚活过来,结果这个女儿竟然提出赐婚的事。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自然是知道的,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喜欢赵之缘,可你们为什么不能成全呢?父皇也不愿意,太后年也不愿意,难道你们想看着我孤独终老吗。” “母后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你为父皇挡道,父皇对你心存愧疚,就算你提出无理要求,他也会同意的,更何况只是次婚而已。” “不仅如此,你还可以帮儿臣争取一个公主府儿臣想要和驸马住在最大的宅子里……” 荣琅公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不停的提要求,却并没有看到皇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皇后娘娘知道自家女儿的想法,却一直没有辞婚,就是为了女儿着想。 放眼整个京城,虽说状元郎才华横溢,让人敬佩,但三年一个状元郎。 有多少个状元因为怀才不遇,抑郁不得志。 相对于那些世家大族而言,一个状元郎二一根本不值一提。 公主从小到大金玉是什么样的苦都没有吃过,又何必找那样一个男子。 更何况,状元郎姿势身高看不上公主。 两个人即便是在一起,也是怨偶一个。 为了自家女儿的幸福,皇后娘娘一直压着,不允许任何人提这件事情。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失望的皇后 原以为时间久了,女儿会理解自己,没想到…… 她刚刚脱离生命危险,女儿竟然你没心思的为他自己筹谋。 不知不觉,荣琅公主自己在那里说了好一会。 她意识到什么,猛然看向皇后,“幕后我都说了这么长时间了,你到底怎么想的?要不要成全我。” “所以在你眼里我受了这个伤就应该为你谋好处?”皇后说话是极力压制心中的怒火,但声音还是带着几分颤抖。 荣琅公主下意识点头,“你只有这一个孩子,当然要把我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万一……” 砰的一声。 茶杯重重砸在地上。 皇后娘娘怒不可遏,“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在这个时候竟然只想着为自己着想。” 她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是目光冰冷,“先回去吧。” 荣琅公主娇纵异常,根本就不明白自己错在哪,就被皇后身旁的嬷嬷给请了出来。 看着那巍峨的宫门。 荣琅公主一脸的委屈,“凭什么呀?” 如此好的机会竟然不知道利用,还把她撵出来了。 怒火在胸膛熊熊来说,荣琅公主很快来到了贵妃娘娘这里。 他嘴像连珠炮一样,将刚刚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贵妃娘娘,“……” 见过蠢的,却没有见过蠢成这样。 皇后娘娘九死一生,正是需要人关心的时候。 作为皇后唯一的女儿竟然只想着赐婚。 这样的女儿爱谁要谁要,生这样的人,还不如生个叉烧。 贵妃娘娘心中比一脸上却是一脸担忧,“看看我们的公主殿下,你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有什么得不到的……” “对呀,我也是这么想呀,从小到大母后已经说了,我想得到什么就有什么结果,这个时候偏要和我作对。” “我只是想嫁状元郎而已,为什么就没有人同意呢。” 荣琅公主在贵妃娘娘面前毫无秘密,将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 很显然,他现在已经到达了非状元郎不嫁的地步。 贵妃娘娘在一旁若有所思,“既然,公主殿下如此喜欢,为什么不选择生米煮成熟饭。” 一语惊醒梦中人。 荣琅公主笑出了声,“对对对,这就是一个好的办法,就算是状元郎不喜欢我又怎么样,等我们两个成亲之后,他要是还对我这样,我就可以找好多好多面首。” 他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喝完了茶水之后转身离开。 …… 贵妃娘娘端起茶,看了看荣琅公主让人送来的礼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旁的嬷嬷压低声音,“公主殿下已经派人去买药了,估计要不了几天就会动手。” “这世上人,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如此聪慧的皇后娘娘竟然教养出这样一个蠢笨的公主。” “不过公主殿下真的会这样做吗?万一要是让人查出来,咱们……” “查出来又如何?这件事情与本宫毫无关系,而且,确定公主一定能成……” 贵妃冷笑,“算了,这些事情暂且放到一旁,还是想想我的救命恩人吧。” 对于关逢雪贵妃娘娘心里是十分感激的。 既然已经答应会帮助关逢雪怀孕,那就要说到做到。 他将一个小瓷瓶拿在了手里,“等参加宴会的时候,悄悄的把东西送过去,告诉她,机会只有一次……” 手里的药丸可是找神医特别严峻的。 吃了这个药丸与男人同房一次就会怀孕。 而且这个药丸会让胎儿极为健康。 关逢雪最大的心愿就是生个孩子给关夫人一个保障,这也算是还了一个大大的人情。 嬷嬷脸上笑容更加真诚,“放眼整个天下就只有娘娘最为重情,不过你那边就没有人太过善良了,容易吃大亏。” “哎。” 贵妃无奈叹了口气,“可惜我人在公墓里不能时时刻刻守在救命的人身边,不然我一定要让那个贱人好看,马上就要到宴会了,宴会之上我一定要见见那人。” 倒要看看是哪个狐媚子,竟然能把男人迷的五迷三道。 虽然已经从嬷嬷口中得知陆瑶是个美人。 但这可是皇宫,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贵妃娘娘,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大美女。 她看了看脸上的皱纹,“太后娘娘那边怎么样了?送过去两个人一个也没成。” 嬷嬷摇头,“听说那两个人全部被送去厨房帮忙了。” 砰。 贵妃娘娘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当年在家中时,就因为妾室导致他们母女二人生活艰难,所以贵妃娘娘平生最恨的就是那种狐媚。 这次帮关逢雪一是因为救命之恩,二也是看不惯这种行为。 “算了,收拾一个小贱人而已,有的是机会。” …… 阿嚏。 陆瑶某人打了个喷嚏。 中午的时候,得知皇宫里皇上御赐的消息,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 雪儿压低了声音,“宫里面传来消息说,荣琅公主向皇后娘娘提起了赐婚的事情。” 荣琅公主喜欢赵之缘,京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所以公主殿下竟然要直接赐婚。 陆瑶眉头紧蹙,“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会如何。” “奴婢知道您对状元郎没有其他想法,只是兄弟之情,但别人不知道,奴婢劝。您还是远一点吧,以免被人发现你们之间的关系……” 公主殿下嚣张跋扈,在他看来所有的人都命如草芥,根本就不值钱,想杀谁就杀谁。 为了小命就应该离赵之缘远远的。 陆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并不想,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从小到大只有他一个人不嫌弃我,愿意带着我一起玩。” “就算是两个人不能走到一起,也是相互提携的伙伴兄妹之情。” 听到陆瑶的话,雪儿和三宝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在他们心里是可以让状元郎帮着办事的,但是绝不能谈情。 偏偏陆瑶是最重感情的。 主仆三人,心思各异。 好一会儿,陆瑶拿过事先准备好的药材开始摆弄起来。 雪儿在旁边仔细的看着瞳孔猛然一缩,“你这是想干嘛?” 第一百四十六章 王小将军 “不入虎穴间的虎子他们想害我,难道我就不能反杀回去吗。” 陆瑶将一种药材拿在手里把玩,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只是笑并不大,眼底反而带着几分森冷。 雪儿胆战心惊,“想要收拾他们可以用多种方法,千万不能够伤害自己。” 陆瑶手里面拿的那种药材,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青楼出身的他们却心里门清。 这种药材会让人下身流血。 若是普通人使用这种药材可以用来陷害其他人。 但孕妇使用这种药材,极为危险。 使用不当会导致流产的。 用量极为讲究。 陆瑶笑了笑,“没事的,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吗?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帮我调理好身体的。” “可是……” “没有可是。” 陆瑶态度坚决,“知道吗?前些日子我在书房那边看到了一封奏折是关于王家的,王家竟然突然出了一位将军……” 天理不公。 王家人丧天害理,什么样的事情都做了。 结果竟然突然冒出了一位当将军的。 天理何其不公。 雪儿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您说的是即将回京的那位将军竟然是王家人?” 前些日子边关大战,一位小将军英勇无敌,以一敌百取了对方首级,致使大获全胜。 皇上龙颜大悦,当唐就说要大赏那位将军。 只不过这件事情虽然传得开,却并没有人知道那位将军出自于王家。 陆瑶叹了口气,“原以为只要运用得当就可以彻底除掉了关夫人他们,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王家人虽然也是官官之家,但官职与窦璟枭相比相差甚远。 再加上抓住他们的把柄,很容易就可以把他们一家人全部一网打尽。 但突然出现个将军。 而且还是一个受宠的。 仔细算算,那位将军虽然是王家的远亲,但也会成为王家的靠山。 要知道,宗族的力量极其强大。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更何况,那位将军刚刚来到京城,也需要家族的帮忙,他们一定会相辅相成,互相帮衬的。 雪儿沉思了片刻,“你是担心所有的努力全部化为泡影?” “你说呢,关大人原本就是一个趋利避害之小人,若是知道关夫人还有利用价值,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再计较的,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没法生孩子了,对于他。而言娶谁都是一样的,自然是要以利益为主。” 正因为如此,陆瑶才要提前做准备,“原本我是想在宴会之上揭穿关夫人怀孕的事情。” 现在,只能换个办法了。 毕竟,关夫人也是王家人。 皇上看在小将军的面子上也会宽容一二。 …… 关家。 关夫人也接到了娘家的消息,得知族中竟然出了一位将军,高兴的不得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相对于关夫人的开心,关大人则是若有所思。 他原本早就已经想好了,要找个机会除掉关夫人,再取一个得力的夫人回来。 这个将军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 关夫人冷哼一声,“你在想什么呢?难道不高兴吗?这个是我娘家弟弟,日后是要多走动的。” “那自然是最好的,上次不是说了吗?要去过继一个男孩,有时间咱们就过去看看吧,以后你我夫妻一体,自然要风雨同舟。”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前些日子一见面还是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 今日竟然是一脸讨好。 关夫人冷冷的看过去,越来越觉得当年绝对是眼瞎,要不然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畜生。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现在皇宫宴会推迟了,过些日子就会举办庆功宴会,你也准备一下,到时候必定要引荐一番。” “对了,家中可说了,这次王小将军回来会封什么官?要不要去国公府走动走动。” 文臣武将。 将来是不合的。 但有一个人是例外。 他这个人就是窦璟枭。 窦璟枭文能舌战群儒,武可单枪匹马入敌营。 所以如果那个王小将军想要找一个好的官职的话,也可以去找窦璟枭帮忙。 关夫人一个冷眼瞪过去,“正事不足,百事有余,你也不想想,那可是咱们的亲闺女,难道你想坑闺女吗?还没有摸清对方的底气,就在这牵线搭桥,我看你是找死。” 开口就是骂人。 说到最后更是直接将茶盏丢到了关大人的头上。 砰的一声。 关大人被打的头破血流。 要放在平时,他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但今时不同往日亡家人崛起,关夫人的底气也足了。 关大人低着头生闷气,“你是当家夫人,这件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 说着他直接转身离开。 一旁的嬷嬷忧心忡忡,“一日夫妻百人,不管如何你们两个还有大小姐呢,再这样闹下去的话,万一要影响大小姐……” “放心吧,不会的,只要我女儿还是国公府的夫人,他就会一直忍的,更何况现在我们王家也有了大官。” 这就是娘家人给的底气。 关夫人拿起茶盏喝了一口,余光看了一眼礼单,“以后我的嫁妆单独收着,他们就是想吃香的喝辣的就让他们自己去找,尤其是那些妾室。” 自从嫁过来之后,就一直用嫁妆填补家里。 结果呢,关大人竟然一点也不领情,将那些私房钱全部给了陆瑶。 既如此,他也不需要再给他留颜面了。 关夫人一声令下,直接将那些妾室的奋力一刀切。 当天晚上,有许多人就开始闹了起来,冲到了关大人的书房。 “老爷你快看一下切爱神一直深爱着你,但是也不能每天吃这个东西吧,妾身受点委屈倒是没什么,要是被别人看到,还以为咱们家败落呢。” “是呀,咱们家每天吃饭是四菜一汤的,你看看今天晚上就只有两个馒头,还有一碗小米粥,这怎么吃得进去吗。” 关大人正在研究王家的事,突然被闯进来的几个人打扰脸色难看,刚看到他们拿过来的食盒,脸色难看至极。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呀,今天送来的就是这些东西,还说呢,以后都这样,这日子还怎么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嚣张的关夫人 看到那些难以下咽的饭菜。 关大人怒不可遏,他手拍桌子抬腿就要去找关夫人算账,刚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 看着那些容颜艳丽的妾,他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你们要是想吃什么的话就自己买,不要去招惹夫人。” “为何呀?夫人这也太嚣张跋扈了,怎么可以给咱们吃这些东西呢?这些东西就是普通老百姓都不稀得吃。” “可不是吗,您是在家里的一家之主,夫人竟然如此嚣张跋扈,无论如何您都不能够放过她,不然我们可是要被欺负死的。” 他们这些妾室不懂得什么朝廷大事,只知道自己受了委屈。 更何况,这些东西太差了,给狗狗都不吃。 他们一个个的开口抱怨,你一句我一句,吵的关大人头都要炸了。 他怒吼一声,“行了,难道你们不知道现在是多事之秋吗,都给我老实一点,如果不想吃这些东西的话就不要吃了。饿死算了。” 一个个的都是一群吸血鬼。 说的差点还在这里闹起。 若放在平时,他或许还会哄这些人,但一想到关夫人那嚣张的样子,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他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总而言之,若是不晚的话,随时离开我这庙小容不得你们这些大佛。” 这话,竟然是要撵他们走。 众人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转身离开。 没办法,他们都是一些无根的浮萍,只会被人卖来卖去。 虽然在这吃的不好,但总归还有一条命在。 看着那些人转身离开,关大人气不打一出来。 他知道这是关夫人给自己的下马威,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他,这家里到底是谁做主。 砰砰砰砰。 无数瓷器扔在地上发出声音。 他怒不可遏,一拳一拳的打在了桌子上。 …… 另一边。 书房发生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关夫人耳中。 换句话说,整个家里的事情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以前是不想管,毕竟她一门心思的只想要自己的宝贝女儿过得幸福,其他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现在看来有些人只会得寸进尺。 以后她就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任何人不如她的意就要被收拾。 “夫人,奴婢知道你想要杀鸡儆猴,想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但这件事情若是传扬出去,会不会连累大小姐……” 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关夫人真的闹出什么的话,也会连累到关逢雪的名声。 关夫人不以为意,摇了摇头,“放心吧,他有把柄握在我的手里,以前不说,只是想给对方一点颜面,留点退路,现在……他要是再敢招惹是非,让我女儿活得艰难,我一定不与他善罢甘休。” “只是不知道咱们小姐……” “没事的,咱们王家既然出了一个小将军,就算是陛下那边也会给点颜面的。” 关夫人信誓旦旦。 …… 清晨。 关夫人一大清早便来得了国公府。 与往日不同,今日,她精神抖擞,斗志昂扬,眼神中带着几分傲慢。 关逢雪见状面露疑惑,“娘亲,这是怎么?” “你还不知道吧,你表弟现在已经成了小将军,今天一大清早,你外祖父传来消息说陛下还想把公主下嫁给他呢。” 王家这是要出一个将军,而且还即将要成为驸马。 关逢雪眼前一亮,“这是真的?” 这些年来因为身份,没少受委屈。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够借娘家的光。 不对,准确来说是借了外祖家的光。 关夫人笑的合不拢嘴,“那是当然了,这件事情十有八九,不然你外祖父也不会把消息告诉我,总之你就好好的养着身体,以后福气在后面呢。” 若是王家的人,真的成了驸马。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们的身份将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关逢雪笑着点头,“那表妹还愿意嫁过来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关夫人愣了一下,“你说的也对,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你表妹或许还愿意加过来,但如果是家里的身份地位发生了变化,或许他就不愿意了。” 不过心里却并不担忧。 毕竟人需要的是。 窦璟枭的进程中,可是许多女子的梦中情郎,随便找几个人都可以的。 关逢雪也明白这个道理,将头轻轻的靠在了关夫人的肩膀上,“你要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能够生下一个孩子。” 提到孩子气氛凝重了许多。 关夫人一脸都不赞成,可又拗不过自己的宝贝女儿,“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贵妃娘娘那里竟然有药,我就会支持你的,到时候一定要多派几个人过来照顾你。” 自家女儿的身体就很弱。 大夫曾经说过一定要精心的养着,否则…… 她强压下心中的悲愤,“师娘错了,早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为什么也不让你嫁过来。” “好了,没事的,既来之则安之,我现在就只希望生孩子……” …… 母女二人这边一片温情。 陆瑶这边拿着汤碗的肚子一顿,“你说什么?” “这我也是刚得到消息的,您不是让我收买一些人吗?我在王家买了个钉子,今天一大清早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那个小将军竟然要成驸马了。 陆瑶微微皱眉,仔细的想了想。 原来京城时间不长,但也知道圣上有几位公主。 除了最受宠的嫡公主外,年龄适中的,还有三位公主。 其中一个就是贵妃娘娘生的。 难道是贵妃娘娘? 皇上虽然正值盛年,但皇子们长大了,各怀心思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斗。 贵妃娘娘若是想要拉拢王家,拉拢窦璟枭……显然下嫁公主是最为合适的。 听到陆瑶的分析,雪儿深以为然。 一旁的青桃确实带着疑惑的,“那为什么不把公主殿下嫁给国公爷呢。” 话刚说完,他脑袋上就挨了一下。 陆瑶恨铁不成钢,“你长个脑子就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想一想,嫁给窦璟枭,你觉得皇上会同意太后会同意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 贵妃的谋算 结党营私。 历朝历代最为忌惮。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贵妃娘娘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直接与窦璟枭联系,只能拐弯抹角。 要不然,贵妃娘娘也不会十分在意与关逢雪之间的恩情。 上位者是从来不会把下位者的恩当做恩的。 之所以派人一直在暗中帮助关逢雪,原因无非就是想要趁机拉拢国公府。 毕竟,放眼天下谁人不知,关逢雪才是窦璟枭的心尖宠。 在许多人看来,自己便是怀孕了,也只是一时新鲜而已,毕竟以色示人能得几时好。 当年关逢雪的宠,可是人尽皆知的。 青桃低下头,“好复杂呀。那万一要是那个小将军联合公主欺负主子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陆瑶对雪儿颇为赞叹,“这才几天呀,你竟然能在王家埋了颗钉子。” “说起这件事,是银子有用。” 雪儿想了想,压低声音将买通的那个人的信息说了一遍。 说起来也巧,雪儿这些日子总是去外面买药,才偶遇到一个小丫头哭哭啼啼,于是多嘴问了一句。 仔细打听才知道这个小丫头家里面的人生病了,结果自己手里一点影子也没有。 得知这个小丫头竟然是在王家当差的,雪儿二话不说,便拿了银子过去。 陆瑶认同的点头,“不错不错,以后花银子更要大方一点。”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 这世上就没有银子办不成的事。 只不过……想到王家的小将军要成驸马,危机感倍增。 …… 夜幕降临。 陆瑶吃过晚饭,正要上床,现在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陆瑶疑惑,带着雪儿和青桃走了出去。 然后就看到管家拿着一个笼子走了过来,“给姨娘请安,这是主子让人送过来的,说是给您解闷,国公爷这些日子在外面当差,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窦璟枭离开京城了。 陆瑶颇为惊讶,抬了抬下巴。 雪儿走了过去动作轻柔的将笼子上的布掀开,然后就看到一只小猫,乖乖的躺在那。 小猫毛毛茸茸的,被打理的干干净净,傻乎乎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摸两下。 陆瑶两眼冒光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将小猫抱在怀里,一脸的高兴。 “姨娘喜欢就好,奴才先行告退。” 管家离开后。 陆瑶再也忍不住把小猫抱着,狠狠的亲了两口。 小猫虎头虎脑,毛茸茸的爪子,抓着陆瑶的衣服,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可爱极了。 “姨娘您现在怀着孕呢,对这些动物是不是要……”青桃懂的不多,但也知道不应该养动物。 听说动物发火的时候会伤人的。 雪儿一脸警惕的过去,仔细的检查一番后点了点头,“这猫并没有被人动手脚,不过咱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这种动物万一要是被人动手脚的话,伤人可是致命的。 陆瑶肚子里怀着孩子,万一要是被猫伤了,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管怎么样,从今天开始这个小猫就跟着我了,谁都别想碰。” 不过窦璟枭竟然离开了。 倒是让人意外。 陆瑶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暗处竟然有几道身影。 她嘴角不自觉勾起。 窦璟枭也担心自己在这院子里会受委屈,所以特意派了人保护。 不管是保护自己还是保护孩子,至少安全有保证。 …… 另一边。 关逢雪得知窦璟枭离开,直接将关夫人留在了家里。 若是以前关夫人自然是不想的,因为这样不守规矩,但现在已经没有这些想法了,直接和自己的女儿住在一起。 夜色越来越浓。 母女二人躺在一起闲话家常。 刚提到关大人的时候。 关夫人一脸的厌恶,“我知道他是你的父亲,我不会伤他性命的,但以后也绝对不会让他像以前一样那般滋润。” 这些日子关大人活的,那就一个风流。 每天沉溺于温柔乡。 家里面的妾室就有10来个。 不仅如此,她在外面招花惹草,每日流连于青楼。 这些事情他不想跟女儿说,当然也不想让女儿操心。 但,为了防止女儿被利用,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关逢雪眼角含着泪,“都怪我不好,当初就是因为我身体不好,您怀着弟弟的时候操劳过度才会流产的。” 关夫人曾经怀过孕,只是因为太累了,没有保住。 原以为还可以再怀孕,结果…… “傻丫头,这件事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爹这辈子就没有儿子的命,命里有惜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不过关夫人突然想起另一个问题,“以前我来的时候王婉儿早就过来了,今天就没过来,想必已经做出了选择。” “是呀,不过人往高处水往低处流也是应该的,表妹能嫁的好,我这个表姐也跟着开心。” …… 另一边。 如关逢雪母女二人所言,关大人没有出现,就是已经做了选择。 她看着手里的书信原本还有些犹豫,可一想到窦璟枭的冷漠立刻做了决定。 “你说这个决定我以后会不会后悔?” 自家的弟弟已经成了小将军之后还要成为驸马。 不管怎样,大家是一家人,自己的婚事,总是可以再挑一挑的。 要是能挑到好的,自然更好。 挑不到也能成为正妻。 怎么也不亏。 当然了,如果留在这的话,有可能成为窦璟枭的下一个妻子。 但,计划没有变化快。 窦璟枭的事情,宫里面的几个人也关注着呢。 就担心等着等着鸡飞蛋打什么也得不到。 一旁的丫鬟压低声音,“您真的做了决定了吗?在这京城之中可没有比这儿更好了。” “这里是很好,但并不一定是我的容身之处,你没听到我表姐说吗?她还想生个孩子……” 荒谬至极。 生个孩子占了嫡出的身份,那自己以后再生的孩子也不可能成为继承人了。 所以,与其倚仗着别人而活,还不如自己找一条活路。 一旁的丫鬟若有所思,“无论主子做什么决定,奴婢都跟着你。” 第一百四十九章 猫丢了 晨光熹微。 女士被猫的毛给痒醒,一睁眼,对上小猫湿漉漉的眼睛,心情美美的。 她抬手摸了摸小猫圆滚滚的脑袋,“睡得好吗?这小猫生龙活虎的,看着好舒服呀。” “谁说不是呀,听说这小猫刚出生几天,原以为还会养些日子才能变得活蹦乱跳呢,没想到刚来就这样。” “而且好可爱呀,乖乖的一直躺在那儿也不动。” 陆瑶起身穿好衣服,抱着小猫不离手。 “好了,赶快准备早饭吧,也给他准备一点吃的。” 陆瑶对小猫很好,吩咐厨房给小猫也做了一份早饭。 早饭过后,陆瑶决定抱着小猫到处逛逛,结果刚到花园,就看到了关夫人母女二人。 陆瑶低着头,态度恭敬,“给夫人请安,给姐姐请安。”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 关夫人站在那里动也没动,没有开口的意思,关逢雪只能前打着精神开口。 陆瑶缓缓起身,怀里的猫突然动了动,眼睛看向了关逢雪。 看到那毛茸茸的小猫,关逢雪也是喜欢的不得了,眼睛里面带着柔情,“妹妹,这猫是哪里来的?” “是姐夫送的。”陆瑶只是在陈述事实。 说这话在关逢雪母女二人听来就是在炫耀。 关逢雪脸色僵硬了一瞬。 以前在这家里面无论遇到什么好东西,窦璟枭都会率先送到他这边来。 但现在变了,这样可爱的小猫竟然送到了陆瑶那边。 而关夫人则是脸色铁青,双眼喷火,“你好大胆子,有了这样的好东西也不知道给你姐姐竟然自己留着。” 看得出来女儿喜欢,她大跨步走过去,抬手就要抢。 陆瑶侧身躲过,“夫人你这是干什么?这猫是我的。” “是你的你算什么东西,你连自己的命都无法做主,还想拥有猫,赶快给我交出来。” 关夫人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陆瑶,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蝼蚁一样,傲慢至极。 陆瑶后退两步,“这东西是姐夫赠的,若是姐夫回来问又该如何回答?” “所以你现在是拿别人的名头来压本夫人?” 娘家给的底气,关夫人抬高了下巴,“岂有此理,今天本夫人就要把东西抢回来,我倒要看看你姐夫会把本夫人如何?” 说着他抬手就要上前去抢。 关逢雪反应过来连忙阻止,“好了,母亲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女儿只是看着欢喜而已,若是喜欢可以拿银子随便买。” 嘴上这样说,眼睛却一直盯着陆瑶的怀里。 这个小猫儿有没有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窦璟枭的心意。 关夫人看到女儿受委屈,满脸的心疼,“就是一个小畜生而已,无关紧要,娘亲现在就让人去买。” 她当着陆瑶的面,直接拿出一张银票交给底下的人,“这种小猫看着就晦气,买那种贵重的波斯猫。” 关逢雪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变成叹息。 真是晦气。 风和花园而已,竟然碰到这母女二人。 陆瑶不想与他们起争执,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 中午。 陆瑶午觉醒来,一睁眼发现屋子里面空空的。 睡觉之前那个小猫还躺在自己旁边呢,怎么一睡醒就没了? 她缓缓起身,“雪儿姐姐,你们看到那只猫了吗?” “不知道跑哪玩去了,估计是去抓耗子了,咱们是不是应该给只猫取个名字,以免每天这样叫着。” 听到雪儿的话,陆瑶点头,“对对对,咱们就叫他宝儿吧,是我的宝贝。” “那自然是最好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奴婢现在就派人出去找找。” “咱们一起吧,反正睡醒了也没什么事儿。” 陆瑶带着院子里一个仆人开始寻找那只丢失的猫。 只是,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到踪影。 突然,一个小丫头站了出来,“姨娘,我看到那只猫好像是被夫人身旁的人给抱走了。” 抱走了。 陆瑶脸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他们好像在那弄了条鱼,猫见到鱼就跑过去了,被一路引到了另一边,然后那个人就把猫给抱起来了。” 小丫头说完,身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像是怕被收拾一样。 陆瑶来不及多想脚步,匆匆的向关逢雪的院子走去。 …… 另一边。 关逢雪看着屋子里的猫,满脸的惊讶。 “母亲,这是你给我买的猫猫看着和那只猫竟然长得很像?” “当然像。” 这只猫就是陆瑶的。 关夫人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派人把这只猫给引了过来。 她抱着猫走到了关逢雪面前,“我女儿想要的东西,娘亲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得到。” “谢谢。” 关逢雪羞涩的笑了笑,将奶呼呼的猫抱在了怀里。 只是一想到窦璟枭的偏心与偏爱。 她手上动作不断的加快,力度也加大,手指一不小心的抓在了猫肚子上。 猫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拍爪子在关逢雪的手上挠了一下。 霎时间,鲜红的血痕出现在了关逢雪的手上。 关夫人惊呼一声,“你这个畜生竟然敢伤人……” 他抬手将猫抓在手里,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只听砰的一声。 猫惨叫了一声,在空中翻滚一圈,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墙上,一瞬间,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嘴角还流着鲜血,趴在那儿动也动。 关逢雪吓了一跳,“猫没事吧?会不会受伤了?赶快找大夫?” “你这丫头就是太善良了,一个畜生而已,不必理会来人还不快点拿药膏来,这手可是女人的第二张脸伤了可怎么好……” 房间内,猫儿的惨叫声不停的响起。 关夫人去看也没看一眼,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关逢雪的手。 屋里面的侍女,看着猫不忍直视,却也不敢做什么,而是慌忙的拿药膏拿水帮忙清理伤口。 所有的人都围着关逢雪。 猫儿孤零零的向外爬,它嘴角的鲜血滴在地上,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关逢雪一直盯着,面露不忍,“娘还是把这个猫送到大夫那里去吧,无论怎样不能伤了它的命。” 第一百五十章 猫儿重伤 偏僻的角落。 关夫人死死的抓着手里的猫,高高举起,重重的向地上丢。 “不要。” 陆瑶惊呼出声,眼睁睁的看着那猫儿落在了地上。 她大跨步跑过去,看到猫儿奄奄一息的模样,眼泪瞬间滑落。 关夫人则是畅快的笑出了声,“这猫也是命命短。” 陆瑶猛然回头,看着那张狰狞的脸,他缓缓起身,一步步的靠近。 随着距离靠近,关夫人丝毫不惧,嘴角勾着一丝得意的笑,“这猫就是你的吗?我还以为是哪儿跑来的野猫呢,刚刚想要商人,所以我就帮你料理了,他不用感谢我……” 陆瑶满腔怒火,正要出手,旁边的青桃惊呼出声,“姨娘这个猫吐血了。” 一回头,陆瑶就看到那个猫儿,不停的口吐鲜血,呼吸困难,眼睛都睁不开了。 “快快快快去找兽医。”陆瑶惊慌失措,大颗大颗的泪滴顺着眼角滑落。 她想要把猫儿抱在怀里,可又担心会伤害了它,急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青桃知道事情轻重,连忙拔腿就跑,很快再次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老兽医。 陆瑶看到后,激动万分,“还请您帮我把这只猫儿救好,救好之后我定有重谢。” 老兽医知道陆瑶的身份,没有多说,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奄奄一息的猫儿身上。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看到老兽医面色,铁青一脸凝重,陆瑶心沉到了谷底。 关夫人看到陆瑶悲痛欲绝,泪流满面的样子,脸上带着畅快的笑容,“要记住你的身份怎么说,你现在也是这国公府的妾室,为了一只畜生流泪成何体统。”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陆瑶快速的甩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全身的力气,关夫人被抽的原地转了一圈,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嘶。 在场众人震惊不已,吓了一跳。 谁也没想到,陆瑶竟然会为了一只猫而打关夫人。 关夫人是谁?那可是朝廷的高明夫人,关逢雪的亲娘,窦璟枭的丈母娘。 就凭着这身份,陆瑶这是不想活了吗? 除了青桃和雪儿外。 其他人分分后退,保持距离,担心会被连累。 而关夫人反应过来后,怒不可遏,“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 眼见着她挥舞着巴掌。 陆瑶不退反近,将脸凑了过去,“有本事你打,今天你要是敢对我动手的话,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当得起吗……” 关夫人动作顿住,抬起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 她想不管不顾的打下去,但也知道万一要是陆瑶出了什么事的话,不要说是他了,就是自家女儿也担待不起。 陆瑶嘲讽的笑了,“窝囊废一个,有本事你倒是打下来呀,你不敢打是吧?我敢。” 啪啪啪啪。 又是一阵清脆的巴掌声。 陆瑶动作极快,两只手左右开弓简直打出了残影。 关夫人被打得头晕目眩,脑子嗡嗡作响。 陆瑶停住动作时,她已经承受不住再次跌倒在了地上。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又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 这次是关逢雪。 身体虚弱的她,有两个丫头扶着走了过来。 关逢雪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刚走两步,大口大口的喘了起来。 可是当她看到自家亲娘倒在地上无人搀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都是死人吗?看到主子倒在地上竟然没有人搀扶,难道是想被发卖出去?” 关逢雪一发话,立刻有人上前将关夫人扶了起来。 关逢雪连忙上前关心,“娘,这是怎么……” 看到躺在地上的那只猫,她猛然想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而关夫人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色厉内荏的嘶吼,“你这个贱人好大胆子,竟然敢打我,我要你的命。” “好呀,有本事就来呀,我随时奉陪。” 而陆瑶自始至终也没有看他们,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小猫身上。 被忽视的关夫人更加的愤怒,脸色铁青,还想动手时看到女儿那摇摇欲坠的身体,慌忙开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你们主子抬回去。” 在关夫人眼里,自家女儿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人直接带着人将关逢雪扶了回去。 一时间,人走了大半。 兽医仔细检查小猫的身体,不断的摇头,“伤的太重了,如果想要把猫治好的话,需要许多珍贵的药材。” “快点帮我治疗,无论用多少药材都可以,尤其是两条腿,你看他的腿也受伤了,是不是骨折了?赶快帮忙看一下。” 小猫躺在那儿像是要死了一样,气息微弱。 陆瑶站在一旁,眼泪嗒嗒嗒嗒的掉,眼里的担忧都快要溢出来了。 兽医得到陆瑶的命令,听着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然后帮小猫将身体包扎好,同时又拿出了祖传的药方。 “能不能好就看今天晚上了一定要守着,如果小猫发烧的话就用这个药,这里面需要千年人参……” “没关系,我那里有。” 自从怀孕之后,宫里面的赏赐就没断过。 窦璟枭也送了许多珍贵的药材。 千年人参库房里面好几根呢。 陆瑶对此一点也不在意,得知今天晚上是重中之重,连忙让人将小猫给抬了回去。 不过,当陆瑶路过关逢雪的院子是眼神凌厉至极。 猫儿是一定要救回。 而关夫人。 小女子报仇从早到晚。 该死。 竟然敢折磨一只小猫。 陆瑶深呼吸,“有些人太不安分了,不是喜欢动手吗?我也要让那个女人尝尝被人戏弄,被人践踏的滋味。” …… 另一边。 关逢雪回到房间不停的咳嗽。 关夫人担忧的不得了,慌忙让人去熬药。 母女二人独处时,气氛尴尬,房间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 关逢雪不解的开口,“娘亲不是说了吗?让你把那只猫还回去,你这又是……” “怎么了?你也觉得我做的不对吗?只是一只猫而已,打死就打死了又能怎么样?今天他竟然敢对我动手,这个贱人是不能留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巴掌 关夫人说话时眼神阴冷至极。 她眼底的光如同淬了毒一样阴冷寒凉。 关逢雪心惊肉跳,反手握住了关夫人的手,“知道你是心疼我,想为我报仇,但那毕竟是一条性命。” 猫儿那么弱小,又没有招谁,没有惹谁。 何必受此折磨? 关夫人不以为然,“在这后宅之中,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总之,听我的吧。” 一想到当着众人的面被打了几巴掌。 她睚眦欲裂,脸色铁青,“看到了吗?这就是权势重要,要不然你以为那个贱人凭什么敢打我。” 贱人仗着肚子里面怀着孩子,竟然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摸了摸脸颊。 火辣辣的疼。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在这京城之中,自从女儿嫁给了窦璟枭,她无论走到哪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动不动嘴角,牵扯伤口火辣辣的疼。 心理不由的对女儿也产生了几分埋怨。 如果能够拉拢窦璟枭的心,又何至于此? “总之那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而且还想报复咱们绝不能心软。” “好吧,我只希望你以后千万不要再这样了。” 关逢雪无奈的开口。 …… 另一边。 陆瑶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猫浑身受伤的样子,眼底满是冷意。 天黑了。 该行动。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陆瑶带着人从后门溜走,几道身影穿梭在黑夜之中,很快来到了关夫人所在的院子。 关夫人是关逢雪的亲娘,在国公府也是有自己院子的,只是不常来住。 已经后半夜了,许多人进入梦想,而关夫人这边的奴才也是如此。 他们悄悄的靠近,当走到后院门口时,雪儿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迷药撒在了空中。 一阵风吹来,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闻到的人忍不住再闻两下。 紧接着,砰砰砰,人落地的声音不停的响起。 陆瑶他们得手后悄悄地从后门进入,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咒骂声。 “贱人就和他那个贱人娘一样,竟然敢对我动手,老娘一定要把他们五马分尸,死无葬身之地,让他们母女二人一样不得好死身体喂狗……” 咒骂声极其恶毒。 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停的传到耳中。 陆瑶浑身颤抖,眼神冰冷刺骨。 终于承认了。 娘亲的死就是里面的人做的。 她冷着一张脸,眼神如毒蛇般阴毒。 雪儿小声提醒,“或许咱们还可以问一些其他的东西。” “一语惊醒梦中人。” 只不过有些事不能着急。 要是急了的话,会打草惊蛇的。 不过今天晚上的目的还没完成,陆瑶抬了抬下巴,雪儿又将那种药粉顺着窗户扔了进去。 一时间,想起在房间内弥漫开来。 关夫人还正在咒骂着呢,突然两眼一黑,哼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陆瑶主仆三人顺利的走了进去,然后,开始忙碌起来。 暗中负责保护陆瑶的人,将这些尽收眼底,油的嘴角抽搐。 他们这是在……给关夫人剃头。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女子的头发和其珍贵,结果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陆瑶竟然将关夫人头上的头发剃得一干二净,一根也没剩。 过了好一会儿,陆瑶满意的拍了拍手,“不错不错,这很符合我的审美,咱们走吧。” 没了头发。 看关夫人还如何嚣张。 陆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开始甚至将所有的痕迹清理的一干二净,像是从未来过一样。 回到水月轩。 陆瑶手摸在了肚子上,“你们说,姐夫回来会怪我吗?” 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安。 当然了,是演给暗中的人看的。 雪儿扑腾一声跪在地上,“若国公爷回来之后要想找人惩罚的话,奴婢会站出来的。” “奴婢也一样,就说是奴婢自作主张,与您无关,放心,绝对不会把您牵扯进来。” “好了,好汉做事好汉当,我虽然不是男子,但也是个敢作敢当的,不会连累你们的,赶快起来。” 陆瑶上前亲自把人扶了起来。 紧接着,外面的大树微不可查的晃了一下。 暗处的人走了。 主仆三人交换眼神。 “那人一定是去告知国公爷了,也不知道国公爷会怎样?” 说起来他们是真的摸不准。 毕竟陆瑶打了关夫人,无论因为任何事情总是说不过去的。 “您今天实在是太冲动了,不管怎么样,关夫人也是您的长辈,这件事情传出去对您不利,所有人都会说您嚣张跋扈,不把当家夫人放在眼里。” 谣言可畏。 若是这件事传出去,陆瑶日后在京城难以立足。 雪儿对于名声极为在意。 陆瑶摇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又怎么了?” 更何况今天动手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即便窦璟枭对这件事情并不赞成,但自己现在怀着孩子呢,无论如何也不会惩罚的最多道个歉。 至于传出去。 根本不可能。 关夫人是极为要颜面的人,更何况王家现在有人立了功,自然不愿意把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影响名声。 所以,关夫人会报复,但绝不会闹起来。 看着外面的天空。 陆瑶累了一天,躺在小猫身旁,沉沉的睡了过去。 京城百里外。 窦璟枭一张脸隐于暗处。 烛火摇曳,忽明忽暗,那张俊美的脸在火光跳动的映照下,更加俊美疏离。 他看着手中书信,手指轻敲桌面。 噔噔噔。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里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笑出声,“小狐狸终于亮出爪子了。” 那双深邃的眸子竟然满是宠溺。 没有半分责怪,只有宠溺。 一旁的小厮看着都懵了,他就站在一旁书信上的内容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也是主子上看的。 他怪异地看一下窦璟枭,“主子难道你不生气吗?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是姨娘的错,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而且打的还是关夫人。 关夫人是谁?那可是当家夫人的亲娘。 身份尊贵。 这打的哪是关夫人的脸,这打的分明就是自家主子的脸。 第一百五十二章 谣言 窦璟枭一个冷眼看过去,“觉得我做的不对……” “奴才不敢。” 小厮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晨光熹微。 一大清早,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陆瑶迷迷糊糊,听到了外面的咒骂声。 此时,戴着帷帽的关夫人出现在了水月轩的门口,拿着棒子重重的敲在门上。 “陆瑶你这个贱人赶快给我出来,竟然敢对本夫人动手,本夫人今天必须要了你的命。” 关夫人一边骂,一边目光怨毒地看过去。 恨不得将里面的人泼骨抽筋,五马分尸凌迟处死。 她咒骂的声音越来越大,一时间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关夫人身旁的嬷嬷都快要急死了。 “夫人您这样再闹下去的话,会有更多人过来的,万一要是影响了大小姐该如何……” “闭嘴,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把那个贱人的头发全部剪掉。” 大清早醒来,头发全没了。 而院子里伺候的人竟然一无所知。 若不是身边已经无人可用,他恨不得将院子里的人通通卖掉。 她手拿着剪子,一手拿着棒子砰砰砰的敲在门上。 “赶快给我开门,你个贱人,不要以为躲在那里就没事了,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 门外咒骂声不断。 陆瑶像听不到一样,起床之后打了个哈欠。 青桃紧张兮兮,“怎么办?关夫人来找咱们算账了,虽然没证据,但他万一要是动手该怎么办。” 雪儿不耐烦地拍了拍她,指了指外面。 青桃瞬间反应过来,但还是有点担忧。 陆瑶气定神仙的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出去推开门,隔着老大一段距离,看着关夫人气急败坏双眼猩红的样子,她笑得畅快。 随便穿了件衣服,她走到了院门口,不过却并没有让人开门,而是隔着门,与外面的人说话。 “关夫人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一大清早在我这里乱叫,或者说被狗咬了得狂犬病了?” 陆瑶惊呼一声,然后用手捂住了嘴巴,“大家可要躲远点,要是被咬一口或者是抓一下,是会没命的。” “闭嘴,你才被狗咬了,你才得狂犬病了,你这个贱人竟然敢算计我……” 外面咒骂声再次响起。 陆瑶不慌不忙,回头看了一眼。 知道雪儿和青桃已经做好准备,然后点了点头。 青桃上前一把将门打开,关夫人猝不及防,敲门的手动作,身体不受控的向门里倒来。 她踉跄两步正要站稳,结果,青桃迅速出腿。 关夫人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摔的狼狈至极……而头上的帷帽已经掉落…… “啊。” 一声尖叫响起。 关夫人看着掉落在眼前的帷帽,连忙连滚带爬的上前,将帷帽戴在了头上。 可,为时已晚。 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一时间,周围响起了倒吸口凉气的声音。 陆瑶装作害怕的样子,用手捂着嘴巴,“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得了什么脏病吗?一夜之间头发都没了,我的天呀,吓死我了。” 青桃和雪儿更加夸张,上前将陆瑶挡在了身后。 “主子,您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可千万不能碰脏东西,万一要是伤到孩子该怎么办。” “对,您还是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呢?不管怎样,这可是夫人的亲娘,你们这些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找人找大夫……” 陆瑶对着外面看热闹的奴仆怒吼了一声。 那些人仿佛刚反应过来一样,拔腿就向外跑,美其名曰找大夫。 关夫人怒吼一声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人已经跑远了。 完了完了。 怒火攻心的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不到半个时辰。 大街小巷都流传着关于关夫人的事情。 “听说了吗?关夫人不仅单独偷人与人通奸,现在还遭到了天谴,一夜之间头发都没了。” “你说错了,怎么是遭天谴的,分明就是得了脏病,不知道是被哪个男人传染的,现在好了,头发掉光光了。” “你们这消息一点都不准确,我姑姑的外甥女儿的表姐的表妹在国公府当差,听说满身的红点头发掉光光,而且脑袋上还有红点呢,看着可吓人了……” 谣言猛于虎。 不到100两银子,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等关夫人从昏迷中醒来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他得知外面的传言,愤怒的将茶盏重重摔在地上。 关逢雪欲言又止,“娘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闹下去了,至于头发,女儿会帮你想办法的。” 头发没了,也可以弄点假发戴着。 只不过从今以后要小心,以免发生今天的事情。 关夫人满腔怒火无处发泄,“那个贱人好大胆子,竟然敢把我的头发全部剃掉。” “你怎么确定一定是他?” “难道还有其他人会对我做这样的事吗?” 关夫人现在快疯了,冷言冷语。对女儿也没有了往日的耐心。 “好了,您先好好休息,外面的谣言我会找人的,而且只要您带着头发出现在众人眼前,谣言不攻自破。” 关逢雪一挥手,拿了许多贵重的药材过来。 是盼望着关夫人的身体能够赶快恢复,然后出现在眼前解决留言。 大家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关夫人的名声成了这个样子,关逢雪是最大的受害者。 而王家这边,得知这些流言蜚语,第一时间想要出面,但,奈何流言来势汹汹,根本就止不住。 王家老爷子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岂有此理,这都什么事了,家里马上看着就要飞黄腾达了,结果竟然有人拖后腿,还有婉儿那丫头,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还不快点回来。” 一想到自家的孙子即将成为驸马。 老爷子心潮澎湃,“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给我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要是谁敢破坏了我孙子的前程,我要你们的命。” 第一百五十三章 脸上贴金 最后一个字。冰冷刺骨,暗含杀意。 在场众人互相看了一眼,许多人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毕竟,在座的人心知肚明,王老爷子左一句孙子又一对孙子的哼叫着,也只是因为几百两银子而已。 房间内气氛都是尴尬了许多。 既然没有人附和,王老爷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不行,我一定要亲自过去看看,你们姑姑太过分了。” …… 关夫人被京城人人人唾骂的时候老爷子没出现。 而关夫人被传与人通奸,他也没出现。 现在,为了不影响家族人的前途,他出现在了国公府。 大厅内。 王老爷子目光如炬,冷冷的看着关夫人,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来,因为太明显了。 关夫人虽然把脑袋捂得严严实实,但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砰的一声。 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王老爷子怒不可遏,“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皇上要把公主嫁过来,这个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担当的起。” 说到最后声音冰冷刺骨。 满腔的怒火。 关夫人浑身颤抖了一下,这些年来他天不怕地不怕,却十分害怕自家的亲爹。 关逢雪咳嗽了一声,“外祖父我知道你让人家担心,但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不会影响什么的。” “更何况,我娘现在已经这么大岁数了,您多多少少也应该给点面子。” 面对着身份尊贵的外孙女,老爷子怒火少了许多,“我当然是想的,可你看看你娘最近都做了什么。” “最近一段时间你娘可是京城中的风云人物,你们母女二人都是,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想办法扭转自己的名声。” 名声两个字一字一顿。 态度明显。 这段时间就因为关逢雪母女二人给玩家增添了许多笑料。 王家人,许多女子已经嫁出去了,又被休回来,而没有嫁出去的也被退婚了。 家族,损失重大。 王老爷子几次三番就想上门了,可一想到窦璟枭在又不敢。 恰好窦璟枭不在,所以他才敢亲自上门。 关逢雪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一旁的关夫人极为委屈,“爹,我可是您的女儿,您曾经最疼我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难道你不应该为我报仇吗?”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我做了许多丢人的事情,但都是被人算计的,都是那个小贱人,终年玩燕却被燕啄了眼睛,当年……” “闭嘴,你是不想活了。” 王老爷子能说怒吼,手拍桌子砰砰响。 关夫人找回理智,正因戛然而止,但依然是依然不服,:不管怎样,这些年我为家族付出了那么多,你可不能冤枉我,尤其是家里的事情。” 王老爷子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等家族的事情完全稳定后就会补偿你的,你那个侄子马上就要尚公主。” 成为驸马,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关夫人眼前一亮,“这件事情可确定?” “那是当然,我还能骗你,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服,觉得夫妻多年应该患难与共,但你要明白夫妻本是同龄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到了关键时候。你还是要靠着娘家的。” 王老爷子这话不仅仅是说给女儿听的,也是说给外孙女听的。 关逢雪太单纯了。 这些年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没有经过任何风雨。 所以即便面临男人变心,却束手无策,只能够忍着。 王老爷子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王老夫人。 两人共同走过风风雨雨,王老夫人默契的将茶水放下,拍了拍关逢雪的手。 “你这丫头从小就善良了,就因为善良,所以总会吃亏,记住从今天开始不要再让自己受任何委屈了,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你的路。” “有些时候适当的手段适当的吸引狠是保护自己。”她说着将一个药瓶塞到了关逢雪手里,“这是外祖母为你准备的,给孕妇吃正好。” “孕妇最注重营养,搭配了这个东西放到平时的饮食里,保证健健康康的……孩子会越长越大……” 胎大难产。 去母留子。 关逢雪脑海中徘徊的4个字,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 “好了,做决定,但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事情,王家永远是你的靠山。” …… 水月轩。 王家老爷子亲自上门的事情,陆瑶早就接到了消息。 她百无聊赖的翻动着手中的书本。 青桃匆匆跑进来,“姨娘,他们好像正在研究怎么对付您呢,还说什么养身体什么的……” 没办法,他们虽然大笔银子抛出去,但这个家里面还在窦璟枭的掌控之下。 不是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的。 陆瑶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需想这么多。” 不过。 难道真的要下嫁公主? 皇上即便是重视一个小将军也不会如此。 他手指轻敲桌面,将脑海中的信息整合了一下。 雪儿压低声音,“或许,这也是皇上的平衡之道。” 皇子大了,文武百官,各怀心思。 虽然现在还没有立太子,但皇上心中一定有合适的人选。 就像是养动物一样,物竞天择,只有最终的胜利者才能够登上那至高职位,毕竟当年的皇上就是这样厮杀出来的。 陆瑶一脸愕然,没想到雪儿竟然会想明白这些事情。 四目相对。 雪儿深情复杂,“你恐怕不知道我的身世吧,当年我就是这样被选出来的。” 她看了看外面,“有些事情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当年在家里的时候,爹爹也会要求我们各自争抢,只有占有更多资源才能够到青楼……” 争着抢着进青楼。 陆瑶一脸错愕。 雪儿点了点头,“因为,相比之下,只有进青楼才是过好日子,其他的人已经被卖到大山里了。” 说起来,曾经的回忆已经是很多年的事情了。 从有记忆以来,女儿就清楚的知道,只有拼命的争,拼命的抢才能活下去,否则就会被卖出去当童养媳。 第一百五十四章 出游 他们家姐妹十多个,是奶奶看着长大的,奶奶会每天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看看谁适合在复杂的环境里呆着,才能平安长大。 不知不觉,泪水无声滑落。 陆瑶拿起帕子,帮她擦拭眼泪,“好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无需再说,以后都是好日子。” 此时的陆瑶还不知道,雪儿说的家人正在来的路上。 青桃在一旁安静的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因为无论是陆瑶还是雪儿,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娘亲是谁。 她从小就是个孤儿,是被人贩子捡回去养大的。 一时间气氛怪异许多。 陷入沉默。 陆瑶打破平静,“好了,小事而已,无需在意,你们还是赶快去忙吧。” 他一个人坐在窗前,手摸在肚子上。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不知不觉对孩子竟然有了期待。 心里早就已经做了决定,等报仇之后就会独自一人离开,至于孩子。 这家里面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窦璟枭身份高贵,一定会给孩子很好的生活。 总比跟着她这个娘强。 所以,早就已经有了决断。 看了看受伤严重的小猫,他抬手轻轻的摸了摸,“你可一定要醒来,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轻飘飘的声音,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性格让人心酸。 …… 接下来几天,家里风平浪静。 关夫人花了大笔的银子,才将京城中的流言平息掉。 与此同时,新的发套做好了。 看着乌黑如墨的秀发,关夫人眼睛里面没有一点喜悦,脸色阴沉的很。 带上假发重新装扮好,看着镜子中那张狰狞的脸,她吓了一跳,“不行,我一定不能被这些贱人毁了,我要做最风光的人。” 她反手抓着关逢雪的胳膊,“你的表弟马上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们一定要见见面。” 现在那个王小将军可是他们一家人的希望。 只要王小将军成功地成为驸马,鸡犬升天。 窦璟枭得宠又如何? 他们家可是皇亲国戚。 看到关夫人眼中的灼热,关逢雪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知道的,您就不要再担心了,我会努力的。” “更何况就算是没有表弟,在京城程之中女儿也护得住你,女儿会生下孩子,到时候让孩子继续保护你。” 再次提起了孩子。 关夫人眼角微红,“你这孩子怎么就说不听呢?我知道你想要一个与你血脉相连的孩子,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但性命更重要。” 当年那个神医说的清清楚楚的,自家女儿绝不能生孩子,否则……容易血崩。 相对于身份地位,关夫人更想要自己的女儿。 奈何关逢雪态度坚决,“娘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养身体的,贵妃娘娘说了会帮助我。” “好。” 关夫人无可奈何,点头答应。 …… 天气晴朗。 万里无云。 百无聊赖的陆瑶带着手底下的人来到了热闹的街市。 京城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络绎不绝,看着那些百姓脸上洋溢的笑容,她心情也好了许多。 这些日子每一天待在家里闷都闷死了。 青桃看到不远处的杂技,惊呼一声,“咱们要不要去那里看看?” “我看是你想看吧。”陆瑶忍不住调侃。 青桃羞涩的低下了头,“从小到大我也没有逛过,所以想去看看。” “当然没问题了,咱们过去吧。” 陆瑶让车夫将马车停在不起眼的地方,然后他们主仆三人来到了这边。 杂技团这边,人为的左三圈右三圈。 他们三个人实在是太瘦弱了,根本就挤不进去,只能在外围看看。 陆瑶猛然回头,“咱们去酒楼吧,酒楼的包间视野正好。” 只是会贵一点。 他们又转移了地方,来到了包间,只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赵之缘。 四目相对。 赵之缘眼中情意绵绵,却转瞬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大大方方的走过来,“刚刚就看到你们了,咱们一起吧。” 包间打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瑶走了进去。 众人落座后。 为了防止隔墙有耳,赵之缘手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 陆瑶脸色一变,“可确定?” 赵之缘点头,“这件事情过去太多年了,调查起来极为困难,但还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要想再继续调下去,以咱们的身份是不行的。除非往上爬。” 京城权贵满地走。 随便找出一个都是有雄厚背景的。 即便陆瑶有窦璟枭撑腰,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青桃和雪儿两个人正站在窗口看热闹,并没有注意他们说话。 陆瑶深吸口气,脸色难看至极,“无论怎样我都会调查的,京城之中不是有一个情报组织吗?只要拿得起银子,什么都能问。” 但前提是拿得起银子。 没有人知道那个组织到底是谁建立的。 这个组织极为神秘,在各国都有据点。 曾经各国的皇帝联手想要拔除这个组织,结果却被人跑了,最后皇家人遭受到了猛烈的报复。 从那以后下,无人再敢针对那个组织。 赵之缘一点都不赞成,“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有人知道你在调查当年的事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他入朝为官以来得知了太多的事情。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真正位高权重的人,根本就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他一把抓住陆瑶的手,目光灼灼,“如果你一定要调查这件事情的话,就把事情交给我,我不允许你冒险。” “可是……” “还记得当年我发烧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母女的话,我早就没命了。” 赵之缘语气坚定,“总之我是男人,在外面调查事情总要比你方便一点。” 陆瑶垂着眼睑,心有不忍,“可万一他们要是对付你该怎么办?” “没事的,难道你忘了吗?现在在所有人眼中,我可是未来的驸马,即便是他们不会阿谀奉承,也不敢轻易得罪我。” 第一百五十五章 借刀杀人 说到驸马两个字。 赵之缘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同一家酒楼。 另一个包间。 关夫人拍打着胸口,“好大胆子,那个贱人竟然和状元郎还有牵扯。” 关逢雪也是一脸愕然。 他们知道今天京城有杂技团来,所以特意出来看看。 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心怦怦跳个不停,她莫名的激动起来。 “这件事情咱们一定要好好利用一下,上次在宴会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两个人不对劲,结果这段时间也没有抓到什么把柄,没想到他们竟然敢胆子这么大。” 光天化日之下,两人共处一室。 若是被人看到死路一条。 关夫人手拍桌子,“不行,这件事情一定要再好好的运作一下,若是在宫宴上被撞破会如何?” 关逢雪一脸都不赞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便陆瑶没了命,到时候我们也是要跟着丢人的。” 尤其是窦璟枭。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愿意被人说戴着绿帽子。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牵连到关家。 “娘,难道你忘了吗?陆瑶也是爹的孩子。” “对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那不行,万一要是牵扯到咱们……” 关夫人声音戛然而止,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眼前一亮,“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你在公主殿下知道这件事情会如何?” 自然是直接除掉陆瑶。. …… 杂技团入京。 许多名门贵女出来游玩。 而这些日子一直被关在家里面的荣琅公主也趁机跑了出来。 她并没有穿自己的衣服,而是女扮男装,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身后的两个宫女急得满头大汗。 “主子咱们还是回去吧,这些日子皇后娘娘对您态度极为冷淡,知道您擅自出宫会发火的。” “对呀,皇后娘娘身体虚弱,您应该陪在一旁的。” 两个宫女对自家主子也是无奈的很。 皇后娘娘中毒,身子虚弱,这些日子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总是时不时的过去探望。 偏偏,身为皇后的女儿公主殿下,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该吃吃该喝喝。 不仅如此,为了赌气,甚至一次也没有去看过皇后。 皇宫之中的主子全部看在眼里。 皇上和太后对公主殿下的态度也变得微妙起来。 荣琅公主天之骄女生下来之后什么都有,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所以也不在意这些事情。 但他们这些奴才却不能不在意。 他们的命跟主子连在一起呢。 听到耳边的聒噪声,荣琅公主冷哼一声,“闭嘴吧,好不容易出来玩儿的,不要扫兴。” 她拿出了好几个金瓜子,给前面的人,然后顺利的走到了最前面。 好巧不巧,正好碰到杂技团喷火。 荣琅公主看的津津乐道,“好好还是外面好玩,家里面什么也没有。” 最多也就是叫戏班唱戏。 从小到大一直听,早就听烦了。 就在她看的眼睛都看直了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议论声。 赵之缘的名字时,她立刻竖起了耳朵。 “刚刚我看到状元郎了,实在是太帅了,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美人,两个人在一起看着十分般配。” “可不是吗?状元郎长得貌似潘安听说公主殿下喜欢也没有同意,估计就是因为那个美人长得可真漂亮……” 两个人还在不停的议论着。 民主公主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左挤右挤总算出了人群。 出来后才反应过来,根本就没有问在哪儿看见的状元郎。 荣琅公主又挤了进去,一把抓过刚刚说话的人,“说状元郎在哪呢?你在哪看见的?” “你谁呀?你神经病啊,竟然敢对老子动手,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男人对上公主冰冷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后看到荣琅公主,拿出了一把金瓜子,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 “这位公子十分大方,难道是仰慕状元郎的才情吗?他就在那个酒楼天字号房间……” 得到答案,荣琅公主急匆匆的向楼上跑去。 她雄赳赳强带着身旁的人走出了要杀人的气势,走到门口,几乎是毫不犹豫,一脚将门踹开。 砰。 房门踹开。 里面竟只有一个人。 赵之缘。 荣琅公主根本不相信,带着人进去搜,“给我找,只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本公主重重有赏。” 两个宫女无奈,只能够在房间内开始寻找。 但酒楼的包间就这么大,除了一张桌子和屏风外,根本没有什么。 见什么也没找着,荣琅公主冷哼一声,死死的瞪着赵之缘,“是不是你的青梅竹马来了?还是说你的心上人来了把人交出来,不然本公主要你好看……” “要怎么好看?” 窦璟枭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语气平静。 那样子就像是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人一样。 荣琅公主火了,“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你可是我未来的驸马,难道不应该把人交出来吗?” “怪不得我去你的家乡查找的时候,什么也没查到,原来是……人已经被你带来了。” 得知荣琅公主派人去家乡赵之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当确定什么也没查到时,莫名松了口气。 但更多的是疑惑。 老家那边随便找一个人就知道了自己和陆瑶之间的关系。 怎么会没查到呢? 赵之缘眉头皱成了川字,再次开口时语气明显带着不耐烦,“公主殿下身份最贵,我等不敢高攀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 没给公主殿下说话的机会,他直接转身离开。 荣琅公主气的将房间内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怎么回事?不是说这包间里面有两个女人吗……” 不对。 一阵风吹来,淡淡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她吸了吸鼻子,“你们给我好好闻闻这是什么味儿?是不是女人身上独特的脂粉味。” 从小在皇宫中长大,最脂粉味是最为敏感的。 两位宫女也点头附和。 “公主殿下的确是脂粉,而且价值不菲……” “哼,找人给我盯着,我就不相信找不到那个贱女人,等我找到后一定要毁了她的脸,扒了她的舌头。敢跟本公主殿下抢人,本公主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第一百五十六章 真是好运 荣琅公主又走了一圈,确定没人,怒气冲冲,转身离开。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隔壁包间,陆瑶惊魂未定手拍的胸口,确定人已经离开,浑身无力的躺倒在地。 经历这件事情,没办法再在外面待下去,他们转身回了水月轩。 另一边。 得知公主殿下竟然没有把陆瑶和赵之缘堵在一起,关夫人脸色难看至极。 他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那个贱人真是好运。” 明明就在那个包间里。 结果,竟然给跑掉了。 关逢雪一点点头,“母亲,不要生气了,先吃点东西。” “怎么能不生气,对了,那个死老太婆传了消息回来,说是几日后即将回到京城。” 老太婆指的就是关家的老夫人。 关逢雪眼睛一转,“你那次是祖母要回来了?” 关夫人不耐烦的点头,“这些年一直在江南养老,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要过来,真的是脑袋让驴踢了。” 当年,关家老爷子去世的时候,老夫人就跟随棺材回到了老宅。 这么多年,一直在那边生活,有吃有喝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回来。 她猛然想到什么,“你说会不会是你父亲把人找回来的。” 关逢雪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一定是他,只有他这么卑微无耻觉得收拾不了我了,所以就把你祖母给请回来,他以为那个老太太回来就能够压制住我了,门都没有。” 关夫人越说越气。 这些年来他对这个家尽心尽力,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要被自己的枕边人算计。 “不过回来也好,那个老太太表面上看起来对儿子百依百顺,但实际上就是一个依靠利益的,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应付。” …… 夜幕降临。 陆瑶坐在窗前将整件事情想了一遍。 她以后和赵之缘见面一定要更加小心了,因为已经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今天这件事情还要多亏了青桃那丫头,东张西望的看到人群中的公主气势汹汹而来,又看了看人群中的关逢雪就知道事情不对,立刻告诉他们。 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关逢雪躺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赵之缘已经说了当年的事情极为复杂,而且幕后之人位高权重。 由此可见,真的不好查。 不过为了让自家娘亲拥有清白的身份,无论多难都要做到。 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几天时间匆匆而过。 这天,陆瑶刚刚起床,就被关逢雪叫到了院子里。 关夫人冷哼一声,“今天把你叫来是因为你祖母回来了,你自从回来之后还没有见过老太太吧,正好咱们一起过去。” 陆瑶没得选,跟着一起上了马车。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城门。 马车停下,陆瑶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城门口根本就没有人,所以……在等什么? 似乎看出陆瑶的疑惑,关逢雪温柔的解释,“祖母一直是这样的性格,如果咱们来晚的话会被训斥的,作为晚辈也只能够早来一点。” 这是早来一点吗? 半个时辰过去了,仍然没有看到人影。 由此可见,这个老夫人也是个不好相处的。 陆瑶怀着孕十分容易疲倦,依靠在一旁闭目养神。 青桃充当人肉垫子,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动也没动。 “夫君。”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惊呼,在耳畔响起。 陆瑶吓一跳,下意识的掀开帘子,就看到窦璟枭骑着高头骏马欢快而来。 他跨坐在大马上,马儿停在马车旁,眉头一拧,“你们这是?” “今日我祖母回来,所以特意来出城迎接?” 关逢雪温柔似水,脸上还带着不正常惨白。 窦璟枭眉头皱的够深了,面色难看,看了看偷偷掀开帘子,偷看他的陆瑶,嘴角不自觉勾起。 “简直是胡闹,你们一个孕妇一个身体虚弱,何必在这等着?” 寒风凌厉。 即便穿的再多也是冷的。 窦璟枭语气中难掩关心,口中关心着陆瑶和关逢雪,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陆瑶。 关逢雪眸光暗淡,“要不然你带妹妹先回去?” “这怎么行,大家都是一家人说好了要一起来迎接的,更何况陆瑶只是怀孕而已,多出来走动有利于生产。” 关夫人看到女儿受委屈,面露不满,“更何况这可是他们祖孙二人第1次见面。” 窦璟枭轻哼一声,什么也没说,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带来了一辆更大的马车。 这辆马车,豪华之极。 他翻身下马,然后手牵着陆瑶将人打横抱起放到了他们的马车上。 “怀孕的人应该休息,这马车宽敞些也可以躺下。” 窦璟枭耐心的将枕头还有披风,放在一旁,关心备至,细心的很。 关逢雪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关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难看至极。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窦璟枭,又看了看陆瑶,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两个人千刀万剐。 气氛骤然变得怪异了许多。 陆瑶无视那恶毒的目光,温柔的依靠在窦璟枭的怀里,“姐夫你怎么才回来呀?我好想你。” 软软糯糯的声音,满是依赖。 窦璟枭贴近陆瑶耳边,轻声的呢喃,“我也想你了,所以才快马加鞭的赶过来的。” 逼仄的空间内。 两人举止十分亲密,目光纠缠,眼神中的热度仿佛能够融化一切。 周围的人全部形同虚设,像是不存在一样。 察觉到窦璟枭炙热的气息陆瑶害羞的缩了缩脖子,“姐夫……孩子和我都想你。” 柔柔骨的小手抓着大手来到了腹部。 孩子现在还很小,根本感受不到。 一个当大手贴上去的瞬间却觉得无比温暖。 窦璟枭喉结上下滚动,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陆瑶的脸上。 随着距离越靠越近,陆瑶害羞的脸颊发烫,就在那薄唇即将碰触的瞬间,侧头躲过。 “不行,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亲密,要是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窦璟枭被拒绝也不恼,深情款款的看着怀里的人,“好,都听你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老夫人 从清晨,到烈日炎炎,再到太阳西下。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 关夫人心中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窜,“到底怎么回事。” 越发的过分了。 以前大不了会让他们等上几个时辰,这现在都好了,等了整整一天。 回头看到窦璟枭那辆豪华的马车,帘子已经放下了,两个人就待在那封闭的空间里,怒火,在胸膛燃烧。 又看了看自己的宝贝。 稍微简陋点的马车内,关逢雪黯然神伤。 关夫人走了进去,“好了,你要告诉过你什么自己的东西,就要想办法保护住抢回来,不能让自己受委屈。” 关逢雪泪眼汪汪,“可是……” “你要相信自己。” 关夫人握着关逢雪的手,正想着要不要回去。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老夫人回来了……” 众人寻声看去,就看到一辆车队踏着夜色而来。 天色越来越暗,车队上面却挂着许多灯笼,亮如白昼。 是的,真的亮如白昼。 几乎是前前后后挂满了灯笼。 那些马车很快到了城门口。 紧接着,帘子掀开,一个长相极为威严的老夫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关大人的亲娘。 关夫人的婆婆。 关夫人牵着关逢雪的手,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给婆母请安。” “给祖母请安。” 母女二人礼仪周全挑不出错。 偏偏,老夫人就是能鸡蛋里挑骨头,“怎么了?看着无精打彩的,难道是不欢迎我回来吗?” 关夫人,“……” 等了一天,正要发火。 关逢雪柔柔的声音响起,“祖母,你老人家回来我们怎么会不欢迎呢?我和母亲可是从早等到晚。” 说话时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现在已经晚了,但城门口还是有许多百姓聚集在此。 他们这些马车的确停在这停了一整天了,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当再次看一下老夫人时,脸色怪异的很。 毕竟这年头,豪门之间欺负儿媳妇的事情比比皆是。 老夫人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孙女,“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是这样的,非常心疼你的母亲,却不知道心疼你祖母。” “说起来我也是惨,这些年一直在江南呆着,竟然已经忘记了我的孙女,现在身份尊贵,已经嫁人了。” 一番话说的夹枪带棒。 很明显并不喜欢关逢雪。 为什么呢? 陆瑶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关夫人纵有千好万好,只要没有生儿子就是错。 陆瑶躺在窦璟枭的怀里装睡,竖着耳朵外面的声音可是一句话也没错过。 一想到这老夫人竟然看不上关夫人,心里就止不住的高兴。 只是,乐极生悲。 战火很快烧到了他这边。 陆瑶还想看热闹呢,结果关夫人直接走了过来,“你这丫头怎么还不快点下来?从早上等到现在了,快点见见你祖母。” 说着她看着老夫人,“给你介绍一下吧,相信你也知道了,这是你的另一个孙女,说起来咱们家还真是人丁兴旺呢。” 既然,已经不在意和关大人之间的夫妻之情。 自然也就不需要再忍耐什么。 所以,几乎是在戳老夫人的肺管子。 老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难看至极,“都怪你,一点规矩也没有,这么多年了,我儿子竟然连个儿子也没有,那都是你的错。” “是是是,这些年来你一直嫌弃我生的是个赔钱货,可惜呀,您的另一个孙女……” 也是赔钱货。 婆媳二人笑着对招。 而正在装睡的陆瑶缓缓睁开了眼睛。 窦璟枭拧着眉一脸不悦,“如果不想去的话,咱们现在就回去。” 这些年了,他对老夫人几乎是毫无印象。 那也知道老夫人明里暗里说那些话,没一句是爱听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良的夫人。 既如此。他自然不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 陆瑶笑着摇头,“今天我们已经说好了,要一起回娘家住,姐夫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看得出来,窦璟枭非常不待见关家人。 既然如此,先回去也挺不错的。 窦璟枭没有点头,而是牵着陆瑶的手,两个人一起下了马车。 刚刚窦璟枭隐于暗处,老夫人并没有看到,此时看到他后明显愣了一下。 她在书信中早就已经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此时看了看陆瑶,又看了看窦璟枭,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看你们两个郎才女貌的,一看就是极为般配的,现在怀孕了,要好好的照顾身体,多生几个。” 相比刚刚的尖酸刻薄,此时的老夫人堪称慈爱。 她握着陆瑶的手,极为大方的将镯子递到了陆瑶手里,“长者赐不可辞,这是祖母给你的礼物,我们家的闺女自然要千娇万宠长大。” 说着叹了口气,“可惜呀,这些年祖母并不知道你的存在,否则的话一定会早早的就把你接回来的。” 她抬手擦拭了一下不存在的泪水。 老夫人愿意演戏,陆瑶当然配合,“多谢祖母,听父亲说你这次回来还会给我补嫁妆,这是真的吗?” 老夫人,“……” 面色僵硬的很。 当然,更多的是心虚。 他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想过要给孙女银子。 在他看来孙女都是赔钱货。 “行了,大家无需多说,还是赶快回去吧。” 老夫人将视线落在窦璟枭身上,眼睛里面竟然带着几分宠溺,“说起来咱们还是第1次见面的,你以后可要好好的照顾我家的宝贝孙女。” 这话说的,听的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窦璟枭但笑不语,然后牵着陆瑶的手重新上了马车。 大部队浩浩荡荡回到了关家。 关大人早就在家里等候了。 他看到老夫人泪水划破眼角,眼尾泛红,“娘你总算是回来了,是儿子不孝,这些年不能够在您身边尽孝。”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了三个头。 那声音听着都疼。 看得出来,关大人是真心敬爱老夫人。 要不然也不会磕头。 第一百五十八章 孩子 陆瑶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这一家人虚伪的模样。 很快,更加炸裂的事情发生了。 老夫人从马车里面抱过来两个小男孩。 两个小孩子长得粉雕玉琢,可爱至极,只是……这样吗?为何长得与关大人十分相似。 昏暗的灯光下,两个孩子看起来也就几岁而已。 他们刚到陌生的环境,有些害怕,下意识的躲到了老夫人的身后。 陆瑶发现他们长得与关大人相似,其他人自然也发现了。 关夫人尖叫一声,“说这两个孩子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长得与你十分相似?好呀,你好大胆,竟然敢在外面养人。” 再看到那两个孩子时,她再也绷不住了,理智的弦崩塌,只剩下满腔怒火。 她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过去抓着关大人的脑袋,又是抓又是挠。 转眼之间,关大人被打的狼狈至极,蜷缩在地上。 “你们这些都是死人吗?还不快点把人给我拽开,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竟然敢打自家男人信不信我让我儿子现在就休了你。” 老夫人拿起拐杖重重地敲在了关夫人的肩膀上,一边敲一边怒骂。 在老夫人眼里,儿子可是命根子,容不得任何人欺负。 更何况。 这两个孙子就算是私生子又如何? 老夫人已经拿定了主意要保护他们,“行了,你也不要在这大喊大叫了,当初的事情是我逼的,是我给我儿子下药才有了他们知道吗。” 现在最庆幸的就是当年所做的事。 要不然,儿子就要断子绝孙了。 关夫人猩红的眸子,“怪不得呢,你这个老东西这些年来一直在江南不肯回来,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行,我不允许……” “你,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的话,信不信我们直接把你给休了。” 听到老夫人的话,关夫人哈哈大笑,“想休了我,成呀,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有本事你们现在就把我休了。” 四目相对。 火花时间互不相让。 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吭哧吭哧的喘着气,“好好好,既然你想走,那老身就成全你。” 她开口就要让儿子写休书,关大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拽着她的胳膊摇头。 “娘您不要乱说,我们两个同床共枕多年是有感情的,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必定要白头到老。” 老夫人,“……” 是儿子写信让他回来的,让他回来收拾这个贱妇。 现在戴绿帽子想要获得自由。 才几天时间呀,怎么改变主意了? 陆瑶看到老夫人呆愣的样子,差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将头埋在了窦璟枭的肩膀上。 关大人态度前后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变化,无非就是因为王家人。 王家出了个小将军,备受宠爱。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忍着。 老夫人脸色铁青,“知道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她转身向里面走去,李银走时也不忘了带走那两个小男孩。 陆瑶和窦璟枭两个人也紧随其后。 关大人看到窦璟枭过来连忙讨好的笑,“今天这件事情让你看热闹了,不过当年我也是被算起来。” 不过现在十分的庆幸。 这些年,为了防止关夫人对两个孩子做什么,老夫人竟然藏得严严实实的,就是他也不知道。 所以当得知自己有两个儿子的时候,关大人对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 无论如何,都要让自己的家族更上一层楼,为孩子铺路。 由此可见,无论是窦璟枭还是关夫人的作用实在太大了。 他脸上的笑容谄媚至极,窦璟枭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今日我就住在这儿了,您安排就行我……” 正想着说要和陆瑶住一个院子。 可当他的余光看到关逢雪时完全愣住。 按照规矩,自己是要和关逢雪住在一起。 他清了清嗓子,“我们三个就住在一个院子。” 即便不能住一个房间,住一个院子也是好的,也能互相帮衬。 关大人当然会答应。 他笑嘻嘻的走进去,开始收拾东西。 累了一天,众人疲惫不堪。 并没有在一起吃饭,而是回到各自的院子,吃过晚饭之后休息。 外面漆黑一片。 陆瑶躺在床上,看了看正在那里生闷气的青桃,“行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简直是欺负人,咱们回来又不是临时通知的,应该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结果呢,他们竟然让咱们住这样的屋子。” 屋子里面潮哒哒的,一看就是不是正常的潮,是被人泼了水。 不仅如此,被子褥子也是这样。 住着难受极了。 “好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更何况这件事情在我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住破屋子又如何? 这样,才能更好的报复回去。 …… 另一边。 老夫人看着儿子儿媳,叹了口气。 “行了吧,不管怎么样,两个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老大媳妇这些年来你也没有给我儿子生下其他的孩子,现在这两个孩子竟然带回来了,就有你养着以后也可以给你养老。” 老夫人看了看旁边的两个小男孩。 小男孩怯怯的走到了关夫人面前,双膝跪地。 “给母亲请安。” “闭嘴。” 关夫人冷声怒喝,“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叫我母亲,我不管这两个孩子我是绝对不会认的,如果你们想要养也可以,只能记在妾室名下。” 对于这个答案,老夫人母子二人极为不满。 他们之所以现在才把孩子带回来,就是想要充当嫡子的。 两个孩子是家族的未来怎么能够当庶子呢? 老夫人脸色微沉,看了看自家儿子又软了语气,“好了,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从今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掌权人,没有人会再对你说什么。” “行了吧,你是婆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件事情我无权干涉,但只有一点,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记在我名下,否则……” 关夫人冷笑一声,“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说着,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未来的靠山 老夫人气的额头青筋暴起,差点晕过去,“看看看看,这就是你当年拼死拼活,要娶回来的人什么东西,不知道尊敬婆婆。” 关大人脸色铁青,青一阵白一阵的十分精彩,“知道你看不惯,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忍忍吧。” “你……” 老夫人无奈叹气,“反了,这件事情我也管不了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娘,你先别说这个话,给我点时间让我再想想,你要知道现在朝堂局势十分复杂,需要再等等。” 接下来,关大人极为有耐心的,将朝廷的事情分析了一遍。 皇上老了,几位皇子分庭抗礼。 现在,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实则波涛汹涌。 他们是真的怕了。 担心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更何况,现在窦璟枭还极为受宠,已经成了极为皇子争抢的对象是真的担心,窦璟枭会参与到党政之中。 老夫人心惊肉跳,“你觉得窦璟枭会参与进去?” 关大人犹豫地摇头,“不确定,但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就是担心呀。” 朝堂波诡云谲,太乱了。 想到这些日子,有人明里暗里的打听着想要送人进窦璟枭的院子,他无比头疼。 原本,窦璟枭是不纳妾的。 可自从有了陆瑶,其他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许多人不敢去找窦璟枭,等人就来找他。 关大人压低的声音,“甚至有很多人愿意出百万辆白银,只求把人送进去。” 放眼整个京城,只有窦璟枭才有这样的魅力。 毕竟,窦璟枭可是皇家的恩人,无论将来发生任何事情,只要他不主动作死必定一世荣华。 更重要的是,窦璟枭现在还没有孩子。 即便陆瑶怀孕了,但谁也不敢保证怀的一定是个男孩。 只要孩子一天没生下来,其他人都有希望。 老夫人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咱们家的人没福气,多少年了,嫁过去一点动静也没有,身体虚弱成那副样子,你们就应该早点把人送过去。” 说起关逢雪。 老夫人一点都不高兴。 当年,关夫人怀孕之后,他原本就想要给儿子的屋子里面填几个人的,结果关夫人蛮横善妒,作死了不同意。 最后,闹到动了胎气。 可能就是怀孕的时候太多的忧思的事情,导致孩子生下来后体弱多病。 后来。 老夫人看到关逢雪那副病一样的样子,又想着让他赶快生个儿子…… 结果,关夫人直接拒绝。 不仅如此,也不让关大人纳妾。 要不是老爷子临终之前出了那么个主意,老夫人趁着儿子伤心下了药,说不定一个孙子也没有呢。 说到孙子,老夫人激动的,拍了拍关大人的胳膊,“我儿真是有本事,当年只是一个晚上而已,竟然让两个人成功怀孕,说起来有三个,只是那个人没有服务器流产了。” 当年为了让儿子成功的生一下孩子,他也是煞费苦心。 竟然直接安排了5个女子伺候着。 最后三个人怀孕。 关大人脸红了一下。 他想到当年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虽然是被亲妈算计的,但这些年也过得胆战心惊。 担心事情暴露之后会被人找后事。 万万没想到,幸亏当年母亲的算计,不然他就要绝后了。 好在,一切都还有转圜。 “反正这两个孩子一直在您这边养着,以后也一样,就不要让他们随便出现了,千万不要给她动手的机会。”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老夫人撇了撇嘴,“行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你的儿子认祖归宗吧。” 有了孙子当然是要继承家业的。 可一想到关夫人那副样子,老夫人气不打一出来,“你呀,这辈子就被那个贱人给压制的死死的。” 关大人陪着笑脸,“没办法,事比人强,等着吧,等儿子有了更大的靠山之后就可以把她踹了。” 夜色越来越浓。 在许多人进入梦乡之时。 窦璟枭偷偷的来到了陆瑶这边,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人,心里酸涩。 他担心陆瑶来到这边会受欺负,觉得会受委屈,大晚上的特意过来,结果呢,这人竟然睡得没心没肺的。 慢慢靠近,当他看到房间里捡漏的装饰时,脸色难看。 上不得台面。 自始至终关夫人就没有把陆瑶当做人。 无论是房间还是里面的其他东西都极为简陋。 仔细看,里面十分简陋,而且被褥也不是新的。 伸手摸了摸,被子竟然超大大的。 看到那个睡的脸色通红的人,他一脸无奈。 从小到大到底受了多少委屈,竟然能够在这种地方睡着。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陆瑶的额头,顺着她脸颊来到了肩膀处,“醒醒吧,我带你去另一个房间睡。” 说来也是有趣,他们来了三个人,竟然分了三个房间。 知道关逢雪身体弱经受不住什么,所以他也没有强求,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分了三个。 陆瑶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晃自己,缓缓睁开眼睛,俊美的脸出现在眼前,她猛然吓一跳,下意识想尖叫。 结果,唇边多了一只修长的手。 “不要怕是我”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带着无尽的关心。 陆瑶反应过来,惊魂未定的手拍着胸口,“姐夫你吓死我了,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会来这里?” 虽然早有所猜想,觉得窦璟枭一定会来看自己,可是当真正看到时仍然觉得无比的感动。 或许,他是在乎自己的。 眼眶微微泛红,她委屈的扑到了窦璟枭怀里,“姐夫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好不好?我现在都被你养的娇气了。” “在那边的时候,无论怎么样早晚差的环境,我都能睡得着,例如说柴房包括下雨天的马厩……” 想到那些悲惨的日子,就像是恍如隔世。 可是,娘亲却再也回不来了。 她扑到窦璟枭的怀里,声音闷闷的,眼泪嗒嗒嗒嗒,“你对我太好了,会让我恃宠而骄的。” 窦璟枭动作顿了一下,拍了拍怀里的人,“好了,无论骄纵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宠着你。” 第一百六十章 细心 夜风微凉。 窦璟枭打横将陆瑶抱起来到了隔壁房间。 房门关上刹那,陆瑶抱着窦璟枭的脖子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的吻更加撩人。 窦璟枭喉结滚动,看着怀里的人,一副娇羞的模样,更加的心猿意马。 他将人放到床上,手轻轻的在那稚嫩的脸颊游走,“你呀,明明知道不可以,还在这撩拨我。” “错了是感谢”陆瑶贴在他的肩膀上,“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找我呢,其实那样破败的环境也可以的,你看我睡得多香呀。” 这是实话。 陆瑶原本以为自己睡不着的,可是刚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估计是怀孕的缘故,总是想吃东西,想睡觉。 窦璟枭叹了口气,“是是是是我的不对,我应该先去看你的,好了,今天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就算傻子也知道老夫人的态度。 对老夫人而言,孙女受不受宠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孙女体弱多病毫无地位,而另一个孙女已经怀了身孕,自然是要分出胜负的。 而且,老夫人有可能会利用陆瑶,给两个孩子身份。 陆瑶撅着嘴巴,一脸的不高兴,“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蠢货吗?我知道老夫人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要我邦辰的两个弟弟。” 她低着头,“那两个弟弟与我无关,毕竟这么多年以来,我没有受过这个家的温暖,又凭什么去照顾别人?” 而且,这个家根本就是关夫人做主。 就算是两个孩子,认祖归宗又如何,将来能不能成才能不能被养大还不一定呢。 后宅,能用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 窦璟枭眉毛一拧,“你能想清楚就好,总之咱们在这住一天,然后就走,千万不要参与到他们的事,我一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你注意安全,我留了人保护你。” 陆瑶或许是太困了,沙哑的声音就像是催眠药一样,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清晨。 再次睁开眼睛,陆瑶发现床侧空荡荡的。 青桃和雪儿走了进来。 “姨娘,国公爷是真的是太喜欢你了,临走之前给了奴婢这个说你如果受了委屈的话可以随时离开。” 青桃将一个荷包递了过去。 陆瑶看了一眼,里面竟然全部都是银票。 他心里莫名的感动。 在这家里面如果想要过得舒服的话,最好是有银票,这样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即便是没有准备丰富的饭菜,也可以出去买。 雪儿压低声音,“一大清早老夫人就派人过来了,说要和你一起吃早饭,只不过您睡着我们就给挡住了,而且你那两个弟弟也来了。” 两个弟弟。 荒谬至极。 陆瑶勾唇冷笑,“行了,赶快收拾一下,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等陆瑶赶到老夫人院子的时候,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老夫人现在已经是京城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原因无他,两个孙女全部嫁了过去,这是正房夫人一个怀有身孕,只要他们两个人在,关家就有最大的靠山。 所以当得知老夫人回来时,家里面的那些旁枝,另一颗带着人送上了贺礼。 “老夫人您真是有福气,这些年来虽然没有在京城,但大家可都羡慕你呢。” “谁说不是的,我们这些姐妹谁也没有您有福气,现在两个孙女围绕在西前又有两个孙子,真是让人羡慕。” 大家好话像不要钱一般的往外冒。 几句话就把老夫人夸得飘飘然。 紧接着。 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开口,“老姐们,咱们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我也不说什么,只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你看看我的孙女已经到了岁数了,能不能送到陆瑶身边照顾。” 照顾。 这两个字极为意味深长。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孙女现在怀着身孕的,你们竟然想要送人,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看您这话说的,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更何况您的孙女现在肚子里面已经怀孕了,即便是有了人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地位。” “对对对,咱们可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家有一个孙女,不过不想去国公府,而是想进宫。” 随着关逢雪和陆瑶两个人地位的攀升,许多人,也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当听到有人要把人送进宫时,老夫人一脸鄙夷,“也不看看你家孙女是什么样的,想要把人送进去送进去送死吗?” 老夫人自认为身份高贵,口无遮拦,想说什么说什么。 可一句话就让众人脸色难看了许多。 尤其是刚刚说话的人,他自认为,孙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比陆瑶和关逢雪都优秀的存在,怎么就不能往高枝上攀了? 一时间,气氛变得怪异了许多。 陆瑶笑着开口,“老夫人这里有好多客人呀,早知道我就过会儿再来了?” “你这丫头既然来了,赶快过来,看看给你介绍一下,这都是家里面的亲戚……” 老夫人亲切地握着陆瑶的手,然后为她介绍家里人。 不过,在介绍的时候也分身份的高低。 在面临那些身份高贵之人时,老夫人会着重介绍,并且介绍一下对方家里孩子的状况。 京城之中,想要过的安稳,重要的就是人脉。 很明显,老夫人也在为陆瑶筛选以后可以来往的对象。 对此陆瑶并不在意,只是笑着迎合。 门口。 看到里面热热闹闹,关夫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死死的抓着关逢雪的手,“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祖母,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把咱们母女二人放在心上,哪有这么热情的时候。” 在关夫人眼中,老夫人就是一个极其恶毒的人。 这么多年,没想到再次归来给他弄了这么一个大难题。 想到那两个孩子,他恨得咬牙切齿。 关逢雪无声的安慰着,轻轻的拍了拍关夫人的手。 母女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关夫人叹了口气,“原以为你母亲我这辈子不能够平安顺遂了,总盼望着你能过得好结果……” 第一百六十一章 老夫人的用意 事与愿违。 谁能想到窦璟枭竟然会喜欢上陆瑶。 当初的誓言言犹在耳,这才过了多久呀,就抛到脑后了。 当年那些人有多么羡慕关逢雪,现在就有多么幸灾乐祸。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出去后又要被人嘲笑,关夫人眼眶微热,“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挡着你的路。” 不就是怀孕。 那又如何? 怀孕了能不能生下来还是未知数? 生下来能不能养大也是未知数。 关夫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乍一看去,竟然与陆瑶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眸子,媚眼如丝,像是会说话一样。 勾人的很。 关逢雪早就发现了,沉默不语,心里酸涩。 曾以为与窦璟枭会白头偕老,相濡以沫。 没想到,短短几年,竟然形同陌路。 昨天晚上,他原本想着要邀请窦璟枭与他同睡的,结果窦璟枭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之后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不过,收到房间安排,关逢雪有些不满,“你让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丫头,但无论如何打狗还要看主人的,您这样不给他颜面也是在不给我脸。”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陆瑶受了委屈不被重视,关逢雪脸上也不好看。 关夫人目光闪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总之今天你们一定不能回去,晚上要留在这。” 昨天看到那两个孩子之后,方寸大乱竟然忘了最大的计划。 不过不要紧。 今天晚上还有时间。 关逢雪想了想点头答应,“我知道了,一定会配合。”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就安心享福吧。” 深吸一口气,关夫人带着关逢雪走了进去。 可当他们踏步而入的瞬间,气氛莫名变得怪异了许多。 老夫人轻哼一声,“你们两个倒是有本事的,到了这个时候才过来,请安看看人家孕妇都起来了,你们在干嘛。” 一个忙着喝药,一个忙着弄头发。 老夫人即便知道仍然不给他们脸,说着让人难堪的话。 关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毫不客气的回怼,“自然是不一样的,我们两个都是正房夫人与继室不同。” 嘶。 此话一出,周围响起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原因无他,当年的老夫人就是嫁过来做续弦的。 不过运气比较好,老爷子根本就没有孩子,所以才让他坐了这个位置。 这么多年过去了,许多人已经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关夫人旧事重提。 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的甩过去。 陆瑶早也知道这件事情,别装作不知道,用手捂着嘴巴惊呼了一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座的还有继室吗?” 此话一出,气氛更加尴尬了。 陆瑶像是没有感受到一样,“富人就算是您身份高贵,可也不能够这样说话呢,大家都是人,既然坐在这里了,就是一家人,您这样太让对方难堪了。” 他装作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样子。又为对方说话。 老夫人对陆瑶更加喜欢,“行了,你们母女二人不是身体不舒服吗?赶快回去休息吧。”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关夫人皮笑肉不笑,“那自然是可以的,那我们先行告退。” 本来就不愿意过来,只是打个过场而已,既然可以离开,乐见其成。 关逢雪从始至终也没有说话,来了之后很快又被带走了。 看着他们二人离开的背影,老夫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看到了吧,平时就是这样对我这个婆婆的,一点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说着他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 “这么多年了,我只想要一个孙子继承家业,难道是错吗?无效有三无后为的结果呢,你们也看见了,这两个孩子却怎么也不能入族谱。” 老夫人身旁站着的那两个孩子,自由的红了眼睛。 看着让人觉得极为可怜。 “老夫人你千万不要伤心,就算是儿媳妇不贴心,总有一个贴心的孙女。” “对对对,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的,一看这丫头就是个孝顺,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祖母,你祖母他老人家这辈子真的不容易。” “而且,只要武功爷出面,这孩子怎么可能上不了族谱。” 原来如此。 醉翁之意不在酒。 老夫人让他过来并不仅仅是认认脸而已,重要的是达成目的。 现在,老夫人对关夫人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关大人也不敢招惹关夫人。 所以,孩子上族谱的事情就想交给自己。 陆瑶面对着众多人的注视,笑得灿烂,“大家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们忘了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既然已经嫁人了,自然不能管娘家的事情。” 哎。 说到最后莫名的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两个弟弟还真是可怜,只不过,若是不及你快处理的话,两个人岂不是要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话了。” 这两个孩子再受宠又如何? 身份不行。 老夫人急的团团转,而其他人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们也在思考,因为这件事情得罪关夫人母女二人是否值当。 老夫人握着陆瑶的手,“今天我也不和你说别的了,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你的两个弟弟跟着你回去,去国公府住段时间如何?” 陆瑶愕然。 旋即便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 老夫人意思明显,这是想让两个孩子与窦璟枭亲近一下,最好能够混进皇家书院。 这算盘珠子打的都快要崩脸上了。 陆瑶一副为难的样子低下了头,“祖母,如果你真的想让他们跟着我们回去的话,应该去找姐姐。” 老夫人瞬间红了眼眶,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难道你也不想帮祖母吗?祖母也只有这一个愿望而已。” “作为孙女孝顺是最重要的,当然愿意帮您,但力不能及。” 陆瑶也挤出了眼泪,“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现在就只是一个奴才而已,生死不由己,又如何照顾两个弟弟。” 第一百六十二章 皇家书院 美人落泪,我见犹怜。 陆瑶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红的眼眶,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老夫人,“……” 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 她深呼吸,强压着怒火,“你这孩子怎么可以妄自菲薄呢?现在放眼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国公爷最宠爱的就是你。” 陆瑶摇头,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这话可不敢乱说。” 老夫人额头青筋凸起,手指微微颤抖,看了一眼旁边。 瞬间,有人开了口。 “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以后还是要需要娘家帮衬的,等你生下孩子之后,只要能够成为贵妾,哪怕是良妾呢,老夫人一定会把你写进族谱。” “对对对,只要你生下国公府的继承人,日后第1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而今日你帮了你弟弟,将来你弟弟筑巢围观,也可以帮助你的儿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明显,都是在为老夫人。 而老夫人神色晦暗,一脸亲切的握着陆瑶的手,“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为难了,但你也要知道你姐姐现在身体成这个样子,我是真的不敢再劳烦。” “当然了,今天既然已经说了,就一次性说清楚,我们是想要你们帮忙让两个孩子去皇家书院读书。” 图穷匕首见。 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不过老夫人的野心真的好大呀,竟然想要让两个私生子去皇家书院读书。 皇家书院是什么地方,权贵云集。 竟然想让两个私生子去。 陆瑶惶恐不已,“祖母您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真的害怕我先回去了。” 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陆瑶转头就跑。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老夫人脸色难看至极,“看到了吧,一个两个的有了地位都不把我这个老太太放在眼里。” “老夫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您可是家里的定海神针,更何况,孩子不懂事,也可以用一些手段。” 众人在后宅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样的手段没用过。 陆瑶。 不听话? 找个办法就好。 …… 陆瑶脚步匆匆的回了院子,脸上的泪水擦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冰冷。 一旁的青桃,不由的撇了撇嘴,“老夫人真的好有本事呀,竟然想用这样的办法逼着你。” 是呀。 竟然想用入族谱的办法来逼迫自己。 太蠢了。 陆瑶看着镜子中红肿的眼睛,“还不够。” 想要让窦璟枭为自己出头,就需要更红一点。 她用力的揉搓眼睛,然后又拿出一种颜料放到了眼角。 转眼间,眼睛通红一片,看起来残疾了。 青桃看在眼里一脸心疼,“姨娘……” “好了,没事,我想先睡会儿……”陆瑶躺在床上还没拖鞋,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两个粉雕玉镯的男孩跑了过来。 他们不是别人,是关大人的两个儿子。 “姐姐,求求你们了,救救我们好不好?我们现在也是没办法了,求求你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姨娘。” 两个孩子进来之后噗嗤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们泪眼汪汪,满脸的恳求。 陆瑶皱眉,面带不悦,“到底怎么回事?” “祖母在来到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受够了,我们一定要拼命的读书,只有考上公明入朝为官才能够让姨娘活着,我们不想让姨娘死。” 两个孩子哭的泣不成声,抽抽搭搭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老夫人竟然如此狠毒,回来的时候只是把孩子带回来了,可是孩子的亲娘却留在那边。 而且,态度明显。 只有孩子考上了,举人入朝为官,才能够让他们的姨娘回到京城。 所以,两个孩子才想着来求自己。 陆瑶看到他们两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头微动。 看着这两个小可怜的样子,莫名的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小时候,陆瑶和其他小孩子一样住在青楼的马房里。 那时候。许多人来这边的时候,都会对他们这些孩子动手动脚的。 为了活着,为了有晚饭吃,为了长大。陆瑶只能够每天活得胆颤心惊的,而且还要恳求。 胆战心惊的日子太难熬了。 陆瑶心有不忍拍了拍他们两个的小脑袋,“我知道,你们现在受人胁迫,但我没办法答应你们进皇家书院,但可以去别的书院?” 要不要去求窦璟枭? 几乎是瞬间就否定了。 绝不行。 且不说窦璟枭会不会帮忙,对自己有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即便有,他们直吗? 万一要是又养出两个白眼狼怎么办? 所以,陆瑶只能答应送他们去读书,但绝不是皇家书院。 两个小孩子明显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陆瑶角勾起一抹讽刺。 果然,他们是被老夫人派来的,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心软,然后送他们去读书。 想的太美了。 青桃自然也看到了,冷哼一声,“你们两个不知好歹,我家主子对你们动了恻隐之心,你们还想害我家主子不成赶快出去。” 孩子眼底的恼恨一闪而过。 但。孩子又不会隐藏情感,被他们捕捉的清清楚楚。 对待这样的白眼狼,青桃看一眼都嫌烦,直接把人撵了出去。 陆瑶神色恹恹的躺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有些人呀,真是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一阵风吹来,雪儿手拿着刚刚煮好的鸡汤走了进来。 可当她闻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味时,脸色一变,“刚刚谁来过?” “就是两个小孩子,你昨天也见过,他们好大胆子,竟然要去皇家书院,主子没答应他们还心存怨恨呢。” 听到青桃的话,雪儿脸色一变,上前一把抓住了陆瑶的手腕,“被算计了。” 青桃惊呼出声,“怎么回事?怎么会被算计了呢?” “刚刚你们两个可能没注意,那两个孩子身上应该带着一种药,会使人脾气暴躁,而且,长期闻到这种香味的话会上瘾的,一旦一闻不到就会失去理智。” 听到雪儿的话,陆瑶脸色大变。 这竟然是罂粟的香气。 第一百六十三章 罂粟香 小时候曾经听一个走南闯北的大叔说过。 那种香气极为特殊,刚闻到的时候根本闻不到,只能过了一会之后才能够闻到若有食物的香味。 而且需要鼻子十分灵敏。 陆瑶对于雪儿从不怀疑,“他们是想让我上瘾?” 从而再来牵制她。 雪儿点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会不会上瘾这种东西只是闻一次两次没问题的,可是他们是从哪里找来这么阴损的东西?” 要知道这种香气可是来自于西域。 百年前曾经有人拿这种药谋害了皇家,自此以后,皇室对此深恶痛绝,并且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将这种东西带入。京城,否则杀无赦。 看来,老夫人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陆瑶低着头陷入沉思,“不行,这件事情一定要告诉国公爷。” 事关朝政大事,绝不能姑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担心还会有人让自己闻这种味道,陆瑶偷偷摸摸的从后门离开。 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国公府。 而同一时间,他让管家将窦璟枭找回来。 中午。 窦璟枭匆匆归来,看到陆瑶红肿的眼睛上前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怎么了?可是受委屈了,出了什么事儿告诉我,我一定为你做主。” 担忧的目光。 沙哑的嗓音。 还有那宠溺的眼神。 陆瑶莫名有些委屈,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情绪波动极大的她,直接扑到了窦璟枭的怀里。 “姐夫有人想算计我,他们竟然想要掌控我,而且老夫人还想让那两个孩子去皇家书院……” 陆瑶嘴哒哒哒说个没完。 不仅说了老夫人的算计,还说了有关于那两个孩子的事。 总而言之是一点也没隐瞒。 窦璟枭面色僵硬了一瞬,眼神闪过一抹冷意,“你确定是罂粟香?” “当然了,不要忘了我原来是在哪里的,在青楼那种地方什么样的味道都闻过的,而且就算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雪儿姐姐吗。” 雪儿的鼻子是很灵的。 窦璟枭在此之前早就已经将雪儿的底细调查最清楚,所以此时没有办法犹豫,“好好,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要再靠近他们。” “那姐姐呢?要不要把姐姐接回来,怕老夫人也会算计她。” 陆瑶仰着小脑袋,眼睛里面满是担忧。 窦璟枭轻笑了一声,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你呀,有没有想过老夫人为什么要算计你,无非就是想要为那两个孙子铺路,而对于你姐姐……” 关逢雪身体太弱了。 万一要是有个什么擅长量的老夫人得不偿失,所以绝对不会用这种方法的。 更应该担心的是关夫人。 毕竟,不听话的儿媳妇还是有必要管教一下的。 陆瑶也想明白这点了,“太过分了,我一会儿就让人去提醒,虽然我不喜欢夫人,但我不想让姐姐担心难过。” 不管怎样,该装温柔善良还是要装一下的。 窦璟枭点头,“好,我这就派人去通知,同时把你姐姐接回来,你在家呆着,我进宫一趟。” 事关重大,一定要告知皇上。 看着那脚步匆匆的背影,陆瑶悬着的心落下。 这件事情既然窦璟枭知道了,也就不需要再担心被算计了。 疲惫的她,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 御书房。 只听砰的一声,茶盏重重摔在地上。 皇上震怒,“好大胆子,竟然有人把东西带来了京城?” “回避一下这件事情千真万确,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找人调查了,这是从老夫人院子里面找到的。” 窦璟枭并没有对陆瑶所说的话偏听偏心,而是找人去探查。 暗卫极有效率,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从老夫人的房间里搜出了这个东西。 罂粟香。 事情过去多年,但这种香气已经被泰医院研究出来制作了一种香料,两个味道极为相似。 而皇家中人对于这东西深恶痛绝,所以小时候也都闻过的。 几乎是瞬间,皇上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是真的。 他手再次落在桌子上,威严的目光,带着冷意,“到底是谁?他们想要干什么?” 按理来说老夫人极为普通,并没有什么出挑的地方。 那些人为什么会选择一个老太太呢? 窦璟枭沉思片刻,“或许,那人是冲着下官来的。” 此话一出疑惑有了答案。 毕竟京城这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窦璟枭后院的两个人全部都出自于关家。 一个是宠爱多年的妻子,一个是备受宠爱的妾室。 老夫人如果真的能够拿那种药控制住陆瑶,自然也可以间接的控制他。 皇上和窦璟枭两个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皇上叹了口气,“朕连累你了。” “臣惶恐。” “罢了吧,这些年来这严防死守,就是想要好好教育几个孩子,让他们兄友弟恭千万不要为了争夺皇位,争得你死我活,没想到还是开始了。” 能够算无遗漏,千里之外把毒药弄进京城的,除了皇子不做,他想。 至于是谁。 还需要再调查。 皇上叹了口气,“当年朕就是从腥风血雨中走出来的,知道其中的艰辛和痛苦,本想着立太子的,但是……” 这些儿子看来看去却没有一个比得上窦璟枭。 他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这件事情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把幕后之人抓起来。” “万一……” 窦璟枭欲言又止。 皇上轻笑了一声,“怎么在你眼里真就是是非不分的人,无论幕后的人是谁,无论是哪个皇子,朕绝不轻饶。” 窦璟枭离开御书房后,脚步匆匆的来到了宫门口。 结果,刚要上马车,被人叫住了脚步。 “国公爷好久不见。” 竟然是荣琅公主。 窦璟枭愣了一下,“参见公主殿下,不知道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行了吧,放眼整个天下,谁敢吩咐您呀,您可是我们皇家的贵客,今日找你是本公主,有事相求。” 皇宫中,到处都是耳目,说话不方便。 荣琅公主毫不忌讳直接上了马车。 第一百六十四章 公主的乞求 窦璟枭微微皱眉,却没有阻止什么,而是坐在了马车边缘,并没有做进去。 宽敞的道路上。 马车缓缓前行。 荣琅公主看了一眼马车的装饰,啧啧两声,“我就知道无论是皇祖母还是父皇,都是极其宠爱你的,看看这马车比本公主的还要豪华。” 窦璟枭沉默不语。 他知道这是事实。 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是打心眼里宠爱他的,衣食住行用的都是最好的。 荣琅公主一个人在那里抱怨了一会儿,觉得无趣,翻了个白眼,“行了,今日找你是有事相求,我想要嫁给状元郎,可是没有人同意,你能不能帮帮我。” “如果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就只能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了。” 嘶。 听到这话,赶马车的人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窦璟枭倒是面色平静,他虽然不常参与皇宫中的事情,但对于荣琅公主的想法还是略知一二的。 这个馊主意还是贵妃娘娘出。 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又何必如此……”糟蹋自己。 就凭着公主这个身份,荣琅公主,想嫁谁嫁谁。 至于赵之缘…… 讲到那个偏偏少年郎,还有他和陆瑶之间青梅竹马的情分。 窦璟枭脸色铁青,“您身份尊贵,有什么事情可以和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商议。” 总之怎么也不应该来找他。 荣琅公主歪着脑袋,“你就帮帮我嘛,我也可以帮你解决一个大难题优听说各国使者马上就要来了,你猜那个公主还会不会想嫁给你?” “说起来国公爷还是非常有魅力的,不仅有公主,还有许多郡主呢。” 各国使者即将进京。 窦璟枭想到以往碰到的烂桃花,微微眯着眸子。 自从把关逢雪娶回来后,她对女色并不在意,所以无论是谁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 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家里面已经有了陆瑶这个妾室。 万一那些公主和郡主又要嫁给他……又该如何? 他手指轻敲着边缘,漫不经心的开口,“多谢公主殿下提醒,但您的事儿臣爱莫能助。” 接下来无论荣琅公主怎样说,窦璟枭都不为所动。 荣琅公主彻底火了,“好呀,既然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想帮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她恶狠狠的看着窦璟枭,“本来我还想提醒你呢,进宫参加宴会,有人会算计你那个怀了孕的娇妾,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我也会插手的。停车。” 马夫勒紧缰绳,荣琅公主跳车噔噔噔的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车夫一脸焦急,“公主殿下是跟着咱们出来的,要不要找人保护。” 窦璟枭摇头,“放心吧,这些主子身旁都是有暗卫的,能保证安全。”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老夫人手里面的罂粟是哪里来的? …… 关家。 陆瑶悄无声息的离开,老夫人这边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她愤怒的将茶盏摔在地上,额头青筋爆起,“一个两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关夫人这个儿媳妇竟然敢顶撞她。 孙女也没一个省心的。 至于两个孙子。 老夫人一左一右牵着他们,“听好了,以后家里的一切都是你们的,你们可千万要努力,谁先考上了秀才祖母一定重重有赏。” 小孩子,最容易被忽悠。 果然两个孩子听到后眼前一亮。 “我们可以不要奖赏,要姨娘过来吗。” 在孩子心中,谁也没有自己的亲娘重要。 老夫人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笑不打眼底,甚至手微微的颤了一下,“当然可以了,只要你们好好努力,将来你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只不过。 到底怎么才能够把孩子塞进皇家书院呢? …… 另一边。 窦璟枭派人传消息,让关逢雪尽快回家。 虽然没有说原因,但眼里的急切清晰可见。 关夫人翻了个白眼,冷冷的看着管家,“你们家的主子到底想干什么呀?我们在家待的好好的,非要让人回去,家中老人在家呢,需要在这儿住几天。” 关夫人不愿意让自家女儿与老夫人在一起,但也不想让女儿孤零零的回去。 关逢雪坐在一旁若有所思,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老管家声音再次响起,“我家主子说了皇宫宴会在即,还请夫人回去主持大局。而且过些日子就要到选秀女的日子了。” 提到选秀女。 关逢雪和关夫人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关逢雪心知肚明,王家有了有前途的小将军,自然是要找人进宫的。 当然这件事对他们极为有利。 关逢雪声音虚弱的开口,“母亲,在家中我也帮不上忙,我还是回去吧。” 对于老夫人,关逢雪心里是厌恶的,自然不愿意多多相处,现在只想远离。 关夫人舍不得女儿,大手一挥,准备了许多贵重的礼物,让关逢雪带走。 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拐角处,关夫人红了眼眶,“我的宝贝女儿呀,金尊玉贵长大的,没想到现在幼儿园要受这样的委屈。” 关逢雪离开前想着要把陆瑶也带回去的? 结果呢,陆瑶竟然先走了。 在关夫人看来,陆瑶之所以可以离开,一定是窦璟枭把人接回去的。 可既然来了,为什么只接陆瑶没有把自家女儿也接走。 贱人。 狐狸精。 怀着孕呢,还想勾引男人。 关夫人双眸像毒蛇一般,“从今天开始给我盯着,我倒要看看老夫人想干嘛,只要他那边得手了,我也可以去补一刀。” 总之,陆瑶必须死。 至于孩子。 关夫人若有所思,“你们说那个孩子到底是留还是不留。”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当年若是知道陆瑶的存在,一晚要去了,又何来今日的麻烦。 在心狠手辣关夫人眼里就应该斩草除根。 一旁的嬷嬷若有所思,“老奴知道大小姐想要拥有自己的孩子,可是万一呢?” 是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贵妃娘娘手中的药效极好,即便是能支撑到女儿生下孩子,那以后呢? 万一孩子体弱怎么办? 无论如何人先留着吧。 就像陆瑶一样,这么多年没什么用,回来也会添堵,但至少能够解燃眉之急。 一旁的嬷嬷连连点头,在无人的角落,他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 第一百六十五章 诰命夫人 夜幕降临。 老妇人端着茶杯的手动作一顿,冷冷开口,“都走了?” “是,不仅如此,夫人也跟着去了,说是不放心大小姐的身体。” 嬷嬷说完,头放的低低的,生怕下一刻就被老妇人拉出去打一顿。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好一会儿,老妇人悠悠开口,“看到了吧,他们一个两个都不把我这个老太太放在眼里,她也走了?” 婆婆回家,按照规矩,媳妇是要在这边伺候的。 即便做不到伺候衣食住行,端茶倒水,但也要晨昏定省。 几年不见。 儿媳妇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仗着有一个嫁入公府的女儿,又仗着娘家有了有功之臣,有些人飘了。” “老妇人两位小少爷那边已经睡了,不过他们在睡前还曾问过,接下来去哪个书院读书。” 两个小少爷是老妇人的心尖宠。 果然,提了两个小少爷老妇人脸色好了许多。 她将茶杯放下,面带忧愁,“本想着依靠着功夫的权势,怎么也应该把孩子送去皇家书院,现在看来……” 是不行了。 放眼整个京城,除了皇家书院之外,四大书院最具盛名。 但,书院里人多眼杂,人员太复杂了。 除了那些权贵之外,还有许多富贵之家的人。 两个孙子年龄太小,担心去那边受欺负。 左思右想老夫人还是觉得皇家书院最为合适,“不着急,再等等,对了,老太太我家岁数大了,身体不适……” 嬷嬷心领神会,“奴婢现在就去找大夫。” …… 另一边。 夜幕降临。 陆瑶坐在贵妃榻上,手拿着针线,正在绣着荷包。 身后脚步声传来摇曳的烛火下,那么身影贝拉的长长。 陆瑶故作没有看到,依旧专注的忙着手里的事情。 随着距离靠近,窦璟枭脚步更轻了,走过来,双手从身后环住了陆瑶的腰身,“怀有身孕,身体不适应该交给下人。” 炙热气息喷洒而来,陆瑶身体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随后转过头,仰着脑袋温柔一笑,“那怎么行呢?这可是我为您准备的打算绣个荷包。” 说着,她叹了口气,“姐夫对不起,我修的东西实在太差了,而且速度也慢,看着好丑。” 窦璟枭看了一眼,眼神温柔,“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欢,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的。” 他将陆瑶手中的东西放到一旁,把人抱在怀里,双眼炙热的望着她。 “过些日子皇宫宴会到时候你一起参加,等你生下孩子之后,我就会亲自为你请封。” 请封? 陆瑶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 窦璟枭轻笑一声,搂着那纤细的腰肢,喉结不自觉的滚动,那深邃的眸子满是炙热和渴望。 陆瑶装作没看见,静静的将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姐夫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曾经以为我这辈子只会和你一起姐姐在一起,不会再有孩子了,现在这一切都是上帝赐给我的,我已经决定了,等你生下孩子之后,就让皇上封你为诰命夫人。” 嘶。 听到这话陆瑶难掩震惊,倒吸口凉气。 要知道,放眼整个京城,只有正是夫人才会有诰命的。 就算是关逢雪,因为不得皇上太后的宠爱,也只是国公夫人而已,并没有诰命。 陆瑶沉思片刻,“不想,姐姐还没有呢,如果要是让我得了姐姐该如何自处?我不想让姐姐为难。” 报复关夫人和关大人实在必得。 但,不想用这样的方式让一个女子蒙羞。 窦璟枭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放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轻轻的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想什么呢?陛下和太后之所以这些年一直压着你姐姐的诰命夫人,是因为无子有了孩子自然不会再管了。” 说起来,这些年来,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向皇上和太后表明,讲给关逢雪该有的尊容。 但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二人态度坚决。 表示只有国公府后继有人才有可能册封。 当然了,他心里清楚,这也是为了他好。 现在好了,既然已经有了继承人两人的品级也该下来了。 只是…… 窦璟枭满眼的柔情,眼底深处还带着几分愧疚,“你毕竟是妾室,品级要低一些。委屈你了。” 爱一个人才知道,想要把天下最好的全部都留给她。 可惜一切终究来的有点晚。 还好,他还有机会弥补。 他声音低沉,“等再过些年孩子长大了,你无需再受任何人的委屈。” 耳边的声音满含深情和关心。 陆瑶心头微动,不得不承认是有些感动的。 毕竟这些年,除了去世的母亲外,就只有雪儿姐姐和窦璟枭是真的关心她了。 陆瑶眼眶微热,头贴在窦璟枭的肩膀上蹭了蹭,“我知道姐夫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我不委屈的,只要有您在,发生什么都不委屈。” …… 夜色微凉。 烛火摇曳。 四目相对。 暧昧的氛围在空中弥漫开来。 二人眼神拉丝,窦璟枭眼中的欲望都快要溢出来了。 但他一直记着大夫所说的话,并没有乱来,只是轻轻的抱着陆瑶,“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三个月之内不行。 还要熬好久呀。 听到那沙哑的声音,陆瑶轻笑一声,“其实也可以用别的方法……” 话一出口脸红的像苹果一般。 在窦璟枭震惊的目光下,陆瑶轻轻的将他推倒在床上,然后放下床幔。 很快,房间内响起暧昧的声音。 …… 另一边。 关夫人瞪圆了眼睛,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再说一遍怎么回事。” “是有人传话过来的,国公爷已经想好了,要给那个小贱人请封诰命夫人。” 砰。 茶盏摔落在地。 茶水四溅。 关夫人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得溜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岂有此理,他们一个两个的,有没有把我女儿放在心上。” “一个贱人而言,竟然还想要当告命夫人,皇上和太后绝对不会答应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侍疾 嘴上说的信誓旦旦。 关夫人清楚,凭着窦璟枭的受宠程度,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皆会答应。 毕竟,他们最重视的就是国公府的传承。 窦璟枭竟然如此宠爱那个贱人。 怀孕了,就有这般待遇。 那如果孩子生下来呢? 孩子生下来后,这个家里还有,还会有关逢雪的立足之地吗? 他脸色铁青青一阵白一阵的十分精彩。 “不行,让咱们的人继续盯着,总之绝不允许那个贱人爬到我女儿头上。”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关夫人这个才看见,已经回去睡觉的关逢雪竟然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女儿泪流满面,关夫人心疼的心都碎了,“刚刚你都听到了?” 关逢雪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眼神迷茫空洞。 眼底深处,绝望与痛苦交织。 关夫人颤着身子走过去,握住女儿的手,“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你是当家夫人,就凭着这一点,任何人都不可能越过你去。” 手心传来温度,关逢雪眼神中有了聚焦,说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想去看看。” 她话音未落,转身向外走。 关夫人担心出事连忙跟在了后面,他们母女二人踏着夜色来到了陆瑶的水月轩。 夜深了,许多人进入梦乡。 悄悄的笑声女男人的闷哼声,随着清风吹了过来。 声音犹如一把把利剑,射入关逢雪的胸口。 她站在那里,手捂着心的位置,额头细汗涔涔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关夫人心里不是滋味,“女儿都是娘亲害了你,当初就不该把这个贱人找回来。” 谁能想到一个青楼长大的女子竟然有如此的手段? 不仅将窦璟枭迷的五迷三道的。 甚至还成功怀上孩子。 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锤头顿足的她,眼中满是后悔。 关逢雪摇头,“不是的,或许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只是因为病弱的她与窦璟枭的妹妹极为相似,所以才能够嫁过来。 京城中的人都说她命好,但究竟是命好还是孽缘? 关逢雪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院子的,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太乱了。 曾经甜蜜的过往,变成了鸡肋。 什么都不是。 或许她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她脑子是从所未有的清醒。 “娘亲你说的对,有些时候需要自己去争,自己去抢。” 守在一旁的关夫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最后反应过来,悲从中来,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咱们母女这是什么命呀?原以为嫁得如意郎君,没想到却成这个样子。” 京城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嘲笑他们母子呢? 当年,有多么风光,如今就有多么的被人耻笑。 关逢雪虚弱的一笑,“娘亲你放心吧,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不会再让自己吃亏。” …… 几天时间过去。 陆瑶为了避免被算计,每天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可,有些人有些事终究避无可避。 她坐在主位看着对她毕恭毕敬的嬷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的意思是说祖母她老人家病入膏肓,需要我们回去伺候?” “姨娘说的严重了,并不是伺候,只是老人家岁数大了,身体不适,需要看到您心情才会宽慰。” “只有我?”陆瑶好奇追问。 嬷嬷摇头,“不仅有你,还有大小姐以及夫人。” 老夫人病了,作为儿媳妇,作为孙女,回去伺候责无旁贷。 无论是陆瑶还是关逢雪,两个人很快便收拾好东西上了马车。 马车摇晃。 陆瑶为里无限翻滚,却一直强行忍耐着,好在两家离得并不远,不到半个时辰车子已经停在了关家门口。 关大人在这早早等着,并没有理会关夫人母女二人,而是直接来到了陆瑶这边。 “总算回来了,你祖母刚刚回来,但见你却十分亲切,给你准备了好多东西呢,咱们快点回去吧。” 关大人扶着陆瑶的手下了马车。 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自然会受宠若惊。 陆瑶依旧平淡无波,冷淡的眸子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不过却并没有拒绝。 下了马车后,一行人简单寒暄几句之后来到了老妇人的院子。 踏步而入,刚走进屋子,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 陆瑶看了一眼身后的雪儿。 雪儿小心翼翼的凑过来,扶着她胳膊压低声音,“假。” 陆瑶目光闪动,眼波流转间她将一个荷包递到了雪儿的手里。 主仆二人的小动作,其他人并未注意。 他们很快来到了里屋。 床上,老夫人气若游丝,一头的白发,憔悴的面庞,浑浊的眸子,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看起来。老妇人为了把他们留在这边,也是费了苦功夫的。 即便没有真的病,但至少也是服用了让人身体虚弱的药物。 白发就是最好的证明。 闭目养神的老妇人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泪水在眼角滑落。 “你们总算回来了,这些天我一个人待在家里甚是无聊,看到你们这些艳丽的身影,好呀好呀,年轻真好……” 老妇人表面上在开心,但话里话外全是指责。 关大人看到亲娘变成这副样子,心里不是滋味,眼泪在眼圈打转。 他虽然混蛋,但对亲娘是真的孝顺的。 毕竟当年亲爹离开后,是老妇人带着他艰难求生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多年,早就已经成了彼此的支柱。 看到亲娘憔悴的模样,他冷冷的看着关夫人,“身为儿媳妇,你应该伺候父母的,不要忘了你不仅仅是一个母亲还是一个妻子以一个儿媳妇。” 即有此理。 一想到关夫人将所有的注意,全部放在一个病秧子身上。 他气不打一处。 面对着关大人的指责,关夫人反唇相讥,“怎么难道我在这个家里面娘亲就不会生病了吗?不要忘了娘亲这次生病是因为水土不服,更何况家里有这么多的丫鬟婆子呢。” 偏偏要把他们全部折腾回来。 夫妻二人同床共枕多年。 见关大人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有所算计。 第一百六十七章 纸条 当然了,算计谁她不管,只要不涉及到他们母女二人皆大欢喜。 关夫人看向床上的人,“母亲身体不适,就应该好好休息,你放心,您大孙女身体瘦弱,二孙女怀孕了,我会一直守在这。” 一番话说的夹枪带棒。 分明是在指责老妇人不慈。 孙女各有各的难处,却偏要把人叫回来。 这件事若是真的传扬出去,真的论起来谁是谁非还真未可知。 老妇人被儿媳妇讽刺,脸色难看。愤怒之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一直降低存在感的陆瑶,上前轻轻拍打着老妇人的后背,“祖母,您老人家岁数大了,一定要保重身体,你放心,我虽然怀有身孕,但会在这守着的。” “好好好,还是你最孝顺。” 老夫人刚刚喝了药,精神不济,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众人悄悄退出房间。 关大人看着关夫人,“刚刚你说的那是什么话别忘了你们家虽然现在位高权重,但若是有不好的名声传出去,你们家还会如愿吗?” 王家以为自己有了一个建功立业的小将军,就想鸡犬升天,可也不想想,正因为炙手可热,这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 一旦犯错,将万劫不复。 关夫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脸上的冷意收敛了几分,“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你也要管好老夫人,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受任何委屈。” 关大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陆瑶看了眼雪儿,两个人紧紧跟在关大人身后。 他们一前一后来到了书房。 关大人一脚门一脚门外,猛然回头看到不远处跟着的人愣了一下,“你怎么跟来书房了?” “自然是有事想要跟父亲说。” 陆瑶挥了挥手,让雪儿在外面等着,而她则自顾自的走进了书房。 关大人愣了一下,随后也走了进去。 房门一关。 密闭的空间内,两人气氛骤然变得尴尬许多。 毕竟上次来到这个书房时,两人算得上是不欢而散。 关大人脸上带着笑容,“你最近过得好吗?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就要好好的养身体,你的孩子未来的继承人要慎重。” “父亲放心,孩子是女儿自己的自然该知道怎么照顾,不过今日前来是有件事情想要问问。” 陆瑶看了一眼房间的布置,意有所指的开口,“您前些日子送过来的嫁妆,银子是谁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我外祖家的吧?” 此话一出,房间内气氛冷静。 下一刻,关大人脸色一变,大跨步走过来,一把掐住了陆瑶的脖子,“你知道了什么?” 被遏制住喉咙,陆瑶丝毫不慌,挑眉看向门口。 门开着。 外面看里面看的清清楚楚。 雪儿瞪眼了眼睛仿佛一只被惹怒的野兽,随时都有可能冲过来。 关大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慌忙的松开了手。 他深呼吸,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件事情要是传扬出去的话,你的命我的命全都没了。” 陆瑶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咳嗽两声,最后开口道,“父亲这是干什么?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我知道这些事情也是有神秘人告诉我的。” 为了防止关大人不相信陆瑶从荷包里面拿出了一个纸条。 关大人迫不及待的抢了过去,看到里面的内容瞳孔猛然一缩,身体颤抖,“这……” 纸条上写的清清楚楚,说明那笔银子就是陆瑶外祖家的。 而且,上面还有印章呢。 这印章,一看就知道是陆瑶外祖家的。 再次看到久违的东西,关大人眼中没有半分欣喜,全部都是惶恐。 他震惊的看着陆瑶,“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还说什么了?” 陆瑶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身体收缩了一下,“父亲你怎么了?难道那银子,真的是我外祖家的吗?原本我还不相信,现在却信了,你怎么能够贪污外祖家的财产呢……” “闭嘴胡说八道,他们这都是胡说八道。” 关大人突然怒吼出声,随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坐下喝了杯茶水之后才平稳住心情。 “我知道了,你怀疑这些事情就是因为这个纸条,可是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怀疑自己的父亲,难道就不担心我会伤心。” 关大人面带颓废叹了口气,“也是,也许在你心里我这个父亲并不合格,甚至是可恶,不过你要知道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我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当初你回来的时候曾经问过我,为什么没有把你们母女二人接回来,可是你知道吗……“” “你们母女两人,这么多年之所以活着,都是我在暗中帮衬,只是不敢太过,而我担心你们的仇人找上你们会没命的……” 关大人开启了他自己的表演。 把他自己变成了一个深情的人。 仿佛这些年他们母女二人能够活着,都是拜他所赐。 陆瑶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掉,却什么也没说。 过了好一会儿。 关大人说的口若悬河,喝了两杯茶水后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朝堂上波诡云谲,情况复杂,组织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窦璟枭,否则窦璟枭若是知道你是罪臣之后,会休了你的。” 总之口口声声都在为陆瑶。 但真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面对着关大人的殷勤期盼,陆瑶很给面子点头,“您放心吧,在我眼里你才是我唯一的家人,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当年的事情是不是有隐情,为什么总觉得有人爱在暗中盯着我。” 听了陆瑶的话,关大人瞳孔地震,眼底深处,满是惊恐,“你放心吧,父亲会找人在暗中保护你的,你怀着孕赶快回去休息。” 看关大人迫不及待让自己离开的样子,陆瑶没有反驳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烈阳高照。 陆瑶却惊出了一身冷汗,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刚刚关大人的所有表现都在告诉她,当年的事并不简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幕后之人 外祖家是被冤枉的。 而这件事,关大人参与其中。 走出一段距离,陆瑶仍然能感受到那毒蛇般的目光,正盯着她。 雪儿有些担忧,压低声音,“姨娘,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 明显,事情与关大人有关。 不仅如此,背后的人身份高贵,他们普通老百姓根本招惹不起。 在雪儿看来,记住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陆瑶坚定摇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担心我的安全,但他们不会动我的。” 无论幕后人是谁。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窦璟枭是太后和皇上身边最得宠的人。 而自己怀着窦璟枭的孩子,若是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皇家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牵起萝卜带出泥。 相比现在无人在意,他们更害怕的是有人调查。 毕竟,事情虽然过去多年,但有些事情还是有迹可循的,更何况皇家安慰不是吃素的。 到底是谁? 幕后的人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年外祖家又参与到了与何人之间的争斗,才落得那般的下场。 带着种种疑惑,陆瑶回到院子。 只是刚回来,就看到关夫人带着关逢雪在屋子里等着。 四目相对。 陆瑶睫毛轻颤,“给姐姐请安,给夫人请安。” “行了吧,赶快起来,你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的身体贵重的很,我们可不敢让你请安。” 关夫人夹枪带棒,语气尖酸。 关逢雪微微皱眉并不认同,“好了娘亲,不要再说了,您不是有事要问妹妹吗。” 她不住痕迹的推了一下关夫人,关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冷冷的看着陆瑶,“你现在怀着身孕,我也就不问你了,听说你身边的这个雪儿出生青楼,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雪儿愣了一下,最后看到关夫人微微凌乱的头发,瞬间明白。 关夫人现在头发是假发,戴在脑袋上不舒服,而且长此以往,万一要是遇到刮风天,必定会颜面扫地。 所以这是想要一个稳妥的法子。 雪儿低着头,沉思片刻,“现在我们那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以前有姑娘被客人剪了头发也是戴假发的,不过可以用一种药膏来改善头皮的不适。” 关夫人眼前瞬间亮了,“太好了,那需要什么东西?赶快准备……”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急促,她稳了稳心神,“放心吧,这件事情只要你做好了,本夫人重重有赏。” 雪儿屈膝行礼,正要说话,陆瑶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夫人这个东西我也知道,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仅费工夫,而且还需要很多贵重的药材……” 主仆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雪儿瞬间明白,故作为难地低下头,“夫人的确如此,因为想要缓解头皮的不适,所以需要千年人参,千年的灵芝……” 嘶…… 接下来一刻钟。 雪儿的嘴就没停过。 将,脑子里面知道的名贵药材,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好在那些年在青楼的时候也是长过见识的,知道什么东西贵。 一口气将所用的药材拴着,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晕过去。 陆瑶借了宽大的袖子,偷偷给他竖起个大拇指。 关夫人则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你这是把我当冤大头吗?不要忘了我可是官夫人,只要去青楼随便打听就能知道……” 关逢雪也不认同,“对呀,再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母亲若是真的丢了脸,到时候你我都是家里的女儿,也会跟着遭殃的。” 陆瑶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轻轻摇头,“难道姐姐忘记了吗?虽然大家都知道我是家里的女儿,但并没有入族谱。” 这年头大家都以身份为主。 当初被接回来,关大人不想让她的身份玷污了他的名声。 关大人更加现实,想着留子去母,自然是希望存在的痕迹,越少越好。 直至今日,除了自家人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陆瑶的真实身份。 关逢雪和关夫人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关夫人心不甘情不愿,“你如果想要进族谱的话……” “不必了,我现在的名字我很喜欢,毕竟我和娘亲相依明明多年我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纪念她。” 开什么玩笑,家里都快要被抄家灭族。 自己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 虽说出嫁女不被牵连,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还是拉开距离比较好。 关夫人更气了,双眸喷火,“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提一个条件吧。” 陆瑶故作不解的歪着脑袋,“难道你没听过吗?是药材复杂,并不是我们不想帮忙,说起来也真是的,没办法,你也知道那种地方女儿家用的东西都是顶顶好的。” 青楼卖的就是皮像。 那里的女子倾国倾城,貌比西施。 所以,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最好的。 用的药材也不例外。 可关夫人就是不甘心,冷冷的看着雪儿,“你也知道现在家里面都是知秋,能不能少要一点贵重药材,或者平替一下,千年人参换成百年……” 他话还没说完,雪儿鉴定摇头,“疾病夫人奴婢只是会一种配方而已,如果改变药性的话,万一要是中毒了怎么办,是药三分多,药方不对,很难根治。” “对呀对呀夫人,难道您舍不得这些药材吗?应该不会呀,您的女儿可是国公爷最宠爱的女子,更何况您。当年出嫁的时候嫁妆也不少呢。” 陆瑶故意说话激她。 果然,关夫人上当了,“谁说我没有银子的,怎么会是舍不得药材呢?就是觉得没必要……” “既然有银子,那就用这个吧,偷偷的告诉你,如果是不熟的人我都不说的,雪儿曾经伺候过一个神医,脑子里面可是有不少药方……” 凭着陆瑶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及雪儿的配合。 成功的从关夫人的手中,接过了1万两银票。 第一百六十九章 银子哪儿来的 我的天呀,这可是整整一万两。 看来这夫妻二人都是肥羊。 陆瑶看着银票,笑的合不拢嘴,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关夫人给了自己几十万两的嫁妆,关大人一出手就是1万两银子。 无论是关夫人还是关大人,他们两个人出身都不高。 曾几何时,关夫人甚至为了一件衣服,需要攒许久的银子呢。 关大人就更不用说了,出身寒门现在看起来风光无限,那也是因为沾了关逢雪的光,否则在这京城之中就是个蝼蚁般的存在。 高兴过后,陆瑶慵懒的躺在贵妃榻上,手指轻敲桌面,“你说他们的银子都是从哪里来的?” 普普通通的官宦之家,七八品的微末官员。 他们每月的供奉,也仅仅有10两银子而已。 一年也就100多两。 五进的大宅子住着。 奴仆成群。 穿的是绫罗绸缎,戴的是金银珠宝。 甚至刚刚去关夫人的书房时发现竟然有许多古玩字画,凭着他们的能力根本就得不到。 尤其是王羲之的书帖。 那堪称稀世珍宝。 就在这时,青桃从外面抽走了进来,神神秘密的关门,,然后一封书信递到了陆瑶手里。 信纸摊开。 看到上面的内容,陆瑶瞳孔猛然一缩。 正疑惑他们的银子从哪里来呢?包括那些金银珠宝,原来都是外祖家的。 当年,外祖家虽然也不是达官显贵,但外祖母竟然是皇上之后。 重点是,外祖母是家里的独生女,嫁人之后家里的所有财产全部当做了。 所以外族家即便只是四品的小官,但家中资产丰富。 陆瑶也没有隐瞒两个人,而是将兴致摊开放到了他们眼前。 雪儿和青桃全看了。 只不过青桃认识的字有限,在雪儿的解释下才明白书心里的内容。 雪儿感慨,“状元郎大人是真心对待您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把这些东西查清楚了。” 要知道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到那几天能查到这些信息,肯定是尽心尽力的,而且还会搭上不少银子。 陆瑶眼神惘然,“当然了,下次去的时候也送一点银子过去。” 无论如何都不想让赵之缘吃亏。 而且送来的信息实在太重要了。 外祖家如此的富有,那些人会不会是奔着钱财来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 外祖父官职太卑微了,而且家中亲戚太少,没有依仗,犹如小孩抱金砖。 所以…… 到底是谁? …… 另一边。 关夫人回到房间后,气的将手中的茶盏全部砸在了地上。 “贱人好手段不仅坑了我一大笔银子,还想着让我感激他们?” “好了娘亲,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身体,更何况祖母回来了,咱们要低调一点,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关逢雪自从吃了贵妃娘娘送来的药后,身体康健了许多。 不再如往常一样,一步三喘,说话连贯。 她见自家母亲气成这副样子,也是一脸心疼,“娘亲,我知道你心疼这个颜色,你放心吧,过两日我就把银子给你送来,更何况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那是当然了,我的宝贝女儿这么孝顺,以后咱们都过好日子,等那个贱人把孩子生下来之后……” 关夫人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杀姿势。 若是放以前关逢雪定当摇头,制止,此时却陷入沉思。 虽说贵妃娘娘已经答应了会帮她成功怀孕,但这并不代表一定能生男孩。 万一是女孩。 还是需要多一重保障的。 关逢雪依恋的靠在了关夫人的怀里,“娘亲,这些年来让你为我操心了。” “好了,这些都是应该的,咱们一会儿还要去伺候老太婆呢,你身体弱离得远点,免得过了病气。” 虽说知道老夫人是装病的,但也不想让女儿离得太近,觉得晦气。 关逢雪点头。 夜幕降临。 一家人又齐聚在了老夫人的院子。 此时老夫人刚刚转醒,依旧是那副气若游丝的样子。 她看了看,守在一旁的两个孙子,“两个孩子年龄太小了,大师算过需要过了7岁之后再取大名的,你们就叫他们大弟和二弟就行。” 这话是对着关逢雪和陆瑶说的。 两人自然没有什么不应允的。 老夫人见状,脸色稍缓许多,“对了,这些日子你们都在做什么呀?我老太婆命不久矣,最大的愿望就是盼望着孩子们能够快乐。” 她握住了关逢雪和陆瑶的手,“现在家里都是知秋,我知道你们已经嫁人了,不应该再麻烦你们,只是没办法,你们看看能不能把这两个孩子先带回去照顾几天。” 关逢雪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老夫人竟然如此,贪得无厌。 她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了陆瑶身上。 陆瑶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像是看热闹,沉默不语。 老夫人看在眼里一脸的恼怒,原本想着先说通一个的,结果这两个人冥顽不灵,没一个孝顺的无奈之下,只能够把话说白了。 “你们两个是亲姐妹,一融俱荣,俱损俱损,你们要知道家里过得好,你们在富家才有底气。” “说起来你们原本应该很多年之前就有弟弟了,是有人太过善度,所以才刚有弟弟,你们要明白,将来出嫁之后,你们父亲老了还是需要弟弟撑腰……” 老夫人口若悬河,道理讲了一大堆。 很明显他就是想要让关逢雪和陆瑶他们好好的照顾两个孩子,把人带到国公府去。 关逢雪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而陆瑶……一个做不得主的妾室,没有发言权。 关夫人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老夫人。 他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冰冷刺骨。 老太婆老不死的。 都已经到了这个岁数了,竟然还想作妖,这些年来折磨自己就算了,还想折磨女儿。 愤愤不平的她正要开口,一旁的关大人一把将人拽住,威胁的看过去,“王小将军快回京了。” 第一百七十章 要求 赤裸裸的威胁。 关夫人额头青筋暴起,脸色胀红冷哼一声,将脸转到了一旁。 关逢雪迟迟没有得到母亲的帮忙,知道这件事情只能应下,“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祖母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两个弟弟的,毕竟他们也是我的亲弟弟。” “只不过您知道的,我身体不舒服可以把人带回去,但照顾上……” 陆瑶没等她说完,打了个哈欠,手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肚子上。 关逢雪病弱不能照顾孩子,可怀孕的人能照顾孩子吗,当然不能。 关逢雪脸色难看至极,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 夜色越来越浓。 老夫人达到目的后,直接挥手让他们退一下。 而他们出来时,两个小男孩就紧紧的跟在关逢雪身后。 出了院子。 关逢雪顿住脚步,一时间不知所措。 关夫人毫不客气,冷哼一声,“行了吧,先回你们自己住的地方去,不要来这捣乱,明天走的时候会把你们带走的。” 老夫人达成目的,明天大清早身体就康复了,而女儿也可以回到国公府。 关夫人冷冷看了一眼陆瑶,“你怀着孕要好好照顾自己,切勿劳累。” “多谢夫人关心。” 听出关夫人语气中的威胁,陆瑶却像听不到一样,依旧是温柔如水的模样。 回到房间,陆瑶疲倦的躺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突然,外面脚步声传来。 “给主子请安老爷他出去……” 出去了? 陆瑶猛的睁开眼睛,换了身衣服之后带着雪儿和青桃,出府后乘着马车紧紧的跟在关大人后面。 紧接着,就看到关大人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 院子偏僻极了,而且四周杂草丛生,破败不堪。 一阵狂风吹来,浓浓的腐朽气扑面而来。 所以这地方没人住。 主仆三人手里面拿着药,但依然小心翼翼,担心被人算计。 眼睁睁的看着关大人走进了院子里面,随后,听见里面发出嘎吱一声……然后,人不见了。 三双眼睛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关大人消失了。 三人极为惊恐。 尤其是胆子最小的青桃,吓得瑟瑟发抖。 陆瑶镇定许多,“你们两个在这守着我进去看看……” “不行,你现在还有身孕呢,行动不便……” “雪儿姐姐,我虽然怀着身孕的,但身体好的很,你看不仔细一看的话根本就不知道我怀孕了,而且这件事情是我自己的,我不想你们因此丧命。” 知道那有危险,但,有个声音告诉她,无论如何都要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瑶目光坚定,一手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毒药和迷药,一手拿着暗器,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靠近,发现竟然有若有似无的香气在房间内弥漫。 不好。 没问题。 陆瑶下意识捂住口鼻,已经来不及。 她站在原地身体摇晃,脑子晕晕沉沉,眼前天旋地转,紧接着原地晃了两下,身体重重的向地上倒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跌的狼狈,突然腰间都是这大手,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熟悉的檀香在鼻尖萦绕。 是他。 落入熟悉的怀抱,陆瑶放心的晕了过去。 …… 夜色正浓。 墨黑的天空犹如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想要将人吞没。 窦璟枭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一旁的暗卫低着头。 “所以,消息是他给的?” 暗卫连连点头。 他无比的懊恼。 原以为陆瑶他们主妇三人正在家里面睡觉呢,谁能想到竟然跑到了外面。 今日若不是窦璟枭及时出现,陆瑶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这个暗卫万死不辞。 窦璟枭一个人眼看过去,“你失责了。” 他手底下的这些暗卫都是亲手锻炼出来的。 这些人,堪比皇家。 可,自从去到陆瑶身边之后太过懈怠了,接二连三的出错。 暗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主子责罚。” 窦璟枭沉默不语,眼神淡漠。 他知道暗卫之所以出错,就是没有把这个任务放在心上。 谁能想到几个女子而已,竟然敢在暗位子眼皮子底下传送纸条。 其实若不是将陆瑶抱回来时,发现他荷包里的纸条就连他也不知道。 陆瑶竟然和赵之缘一直有联系。 而且,调查的还是当年的事。 他曾家里人提过,当年的事情真假对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上面的人不允许再有人掺和。 朝廷大事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立场不同。 当年,冤枉的又岂止是陆瑶的外祖一家。 他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挥了挥手。 昏暗的房间内,他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人看了口气,“你呀,有些事情又何必非要弄清楚呢。” 陆瑶太倔强。 又想报仇,又想要查明真相。 可,背后那些人随便拿出一个都可以,一根手指就碾死他。 他抬手轻轻摸索着陆瑶的脸颊,眸光晦暗,神色不明。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主子,到时间了。” 窦璟枭猛然起身,深深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随之消失。 昏迷不醒的陆瑶猛然睁开眼睛,那双眸子锐利无比。 刚刚窦璟枭和手底下的人说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正因为听到了,所以才一直装晕。 她悄悄的从床上起身,拿起茶杯润了润喉。 嘎吱房门打开。 青桃和雪儿两个人走了进来,他们两人脸上还带着惊惧的神色,尤其是青桃。 “姨娘您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 此时的青桃和雪儿都红着眼睛。 他们是真的担心。 陆瑶淡定的摇摇头,“没事,我昏迷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雪儿和青桃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最后还是雪儿开了口,“我们就在暗处看着呢,看到你要晕倒就要过去,结果国公爷突然从天而降把你抱上了马车,我们是尾随着回来的。” 至于具体,也没什么事。 陆瑶挑眉,“最近一定不要和那边联系了,咱们被盯上了。” 雪儿脸色一变。 青桃在瑟瑟发抖,他在国公府生活多年是知道窦璟枭的手段。 第一百七十一章 卖身契 “国公爷知道了,那我会不会没命呀……”小丫头脸色泛白,明显是吓坏了。 陆瑶安抚的握住她的手,“相信我没事,我这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 得到安抚,小丫头脸上的惧怕却没有减少半分。 她心里清楚,如果窦璟枭真的要收拾他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身体不停的颤抖,然后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姨娘,我跟在您身边这么长时间,一直尽心尽力的,能不能把我的卖身契拿到您的手里。” 只有这样才能心安。 陆瑶亲自把人扶了起来,“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先不要着急,再等等再给我点时间。” “可是……” “你不相信我吗?如果真的有人要动你的话,我会拼着这条性命保护你的。” 无论如何。 青桃是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唯一的精神慰藉。 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好这个小丫头。 至于卖身契的事情,他早就已经想好了,有朝一日他注定是要离开的,在离开之前会把周遭的人安排好。 小丫头惶恐的从地上站起来,“姨娘求求你千万别忘了。” “好好好,我说了最近几天不要再跟外面联系,千万不要被人抓住了把柄。” 夜深人静。 许多人难以入眠。 而受了惊吓的陆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晨光熹微。 早饭过后,陆瑶一行人回到了家里。 当然,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尾巴。 两个孩子也跟着回到了国公府。 只不过,关逢雪刚回到院子便病的起不来床了。 万般无奈之下,两个孩子又被送到了陆瑶这里。 水月轩。 陆瑶看着两个孩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微微皱眉。 如果这俩孩子真的聪明乖巧温柔善良的话,收留一下照顾一下也无不可可,这两个孩子眼底明明带着浓浓的算计。 哎。 龙生龙凤生凤。 这两个孩子与关大人一样,让人讨厌。 虽然知道不应该迁怒孩子,但陆瑶心中难掩厌恶,他强扯出一丝笑容,“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就住在我这吧,有什么不习惯的就跟我说,或者是告诉管家也是一样的。” “多谢姐姐。” 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露出了诚恳的笑容。 陆瑶摇头,“也没什么,先去玩儿吧。” 看着两个孩子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陆瑶不满的哼了一声,“有些人不敢去拒绝老夫人就把我当冤大头吗。” 当初是关逢雪不敢拒绝,才把这两个人给带回来的,现在又把人像踢皮球一样踢到了自己这边。 明显,是既想要好名声,又不想遭罪。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一直管着这两个孩子吗?老夫人的意思明显是想让这两个孩子去有名的书院。” 老夫人野心勃勃,这些年养尊处优的日子,让他眼界甚高。 尤其是搭上了窦璟枭这棵大树,他想让下一代更加的辉煌。 所以把所有的筹码全部压在了这两个孙子身上。 看得出来,对于皇家书院老夫人势在必得,只是这皇家书院是那么好进的吗? 自己不敢跟窦璟枭说,偏偏要拐弯抹角的让他们来。 陆瑶打开账本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银子,“有些事情是我想差了,不应该总去麻烦别人,应该自己来的。” 无论如何。 入朝为官的赵之缘,虽然是状元郎,但在朝廷无一无靠万要是得罪了谁,或者是触及到某个大人物的利益,小命说明就没。 所以,他决定自己来调查,不要再去麻烦别人。 她将银票交到了雪儿手里,“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做生意,这些银票给你,能不能帮我建立一个小型的情报组织。” “你想干什么?” “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想抓住一些人的把柄,然后调查当年的事情而已。” 或许幕后的人高高在上,他们根本就接触不到。 只能够一点点来。 先从底层的官员入手。 只要调查出一点点猫腻,就可以慢慢的揭开真相了。 雪儿低着头,“您一定要调查吗?现在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而且还有国公爷的宠爱,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如果您调查的话,万一呢……” 万一触碰到一些大人物的利益……后果不堪设想。 陆瑶看向外面的阳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外祖父的事情与我无关,可是如果不是因为那些坏人的话,娘亲也不会沦落到那个地步。” 按照调查的结果,外祖是当官的,而外祖母则出身皇上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而,母亲原本应该快乐无忧,而不是递减的在那种地方过日子。 “关大人是该死,但该死的还有那些幕后之人,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了无辜的性命,不管怎样,你先把这些银子拿去吧,能赚一些银子来自然是好,否则没了也无所谓,还有就是关大人身边的人……” 原本已经安排了一些女子在关大人身边。 但自从关大人知道自己无法生育之后,对其他人都是淡淡的。 为了从关大人嘴里,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需要更大的功夫。 雪儿点头,“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接下来几天时间,窦璟枭一直没有回来。 关逢雪装病待在院子里面闭门不出。 而这天陆瑶又收到了老夫人来的信息,竟然让陆瑶他们带着两个孩子入宫参加宴会。 要知道,宴会是为了庆祝边关大捷,为边关战士接风。 结果,老夫人竟然想要把两个孩子带去,这是要打王家的脸吗? 陆瑶眉头紧锁,正要拒绝。 老夫人身旁的嬷嬷,笑得灿烂,“这两个孩子怎么说也是您的亲弟弟,日后您在夫家时受了委屈,小少爷定当竭尽全力。” “而且老夫人说,知道你心里所想,若想达成心愿老夫人愿助您一臂之力。” 陆瑶一脸愕然,最后笑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老夫人自从回来之后就已经知道他想要报仇的心思了,之所以一言不发,就是在等待今天。 第一百七十二章 出手阔绰 大堂内寂静无声。 好一会儿,陆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然开口,“既然祖母已经想好了,作为孙女自然要顺从。” 想进宫,想攀高枝,想飞黄腾达。 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命了。 “那自然是最好的。这是老夫人心疼您,给您的银子,小少爷进攻自然要好好装扮一番,要劳烦您了。” 看着嬷嬷双手奉上的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金条。 陆瑶拿在手里把玩,“没想到祖母他老人家竟然有这样的身家。” 一出手就是五根金条。 要知道足足1000两银子的。 早就已经调查了,老夫人视财如命。 为了让孙子参加宴会,竟然拿出了这么多。 看着老嬷嬷远去的背影,陆瑶若有所思,“你说当年的事情老夫人知道吗?” 当初母亲之所以和关大人两个人有婚约,就是因为外祖母与老夫人之间是认识的。 相比之下,当年外祖母已经是皇商之女,地位显赫,而老夫人则是一个小官之女,每天活得,抠抠搜索的,如果不是因为搭上了千金小姐,恐怕一件贵重的衣服都穿不起。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好好调查,或许有新的突破口了。” 雪儿心领神会立刻花钱收买了许多老夫人身旁的人。 说了也是意外,原本以为老夫人是忙的,人是最难安排的,没想到老夫人视财如命,太抠搜了,对身边的人极为吝啬,所以……院子看似铁桶一块,但,实则筛子一样。 …… 另一边。 老夫人得知陆瑶已经答应了,笑得合不拢嘴。 他冷冷的看着跪在一旁的关夫人。 就算是有强力的娘家,又如何作为儿媳妇婆婆想让她跪她就要跪下。 跪不了,很简单,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去街市的大喊大叫,看看到底谁倒霉。 不远处。 关夫人将那些话听得清清楚楚,抬头愤恨的看着老夫人,“你什么意思?那两个孩子还没有认租归宗,还没有写在族谱上,您竟然想让他们进宫。” 这简直是一个巴掌扇在了他们王家身上。 忍无可忍,关夫人直接站了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知道你想要让两个孙子飞黄腾,他想让他们有个好的起点去皇家书院,但你不该踩着我们的脸?” “不要忘了这次立功的是我们王家人,如果逼一下,要是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身份,你猜结果会是如何的?” “你在威胁我?” 老夫人面对着冰冷的目光毫不畏惧,脸上带着几分嘲讽,“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这个老太太就什么也没有吗?为什么会把人带到国公府呢为的就是……” 皇上和皇后娘娘以及太后对窦璟枭极其宠爱。 即便知道两个孩子的真实身份,也不会给窦璟枭难看的。 毕竟人是陆瑶他们带进去的。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他们就算是对两个孩子不待见,也绝对不会让窦璟枭难堪。 关夫人也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恨得咬牙切齿,“你就不担心我对那两个兔崽子动手?” 砰。 老夫人手重重拍在桌子上,“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了,当年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我只要把那些东西拿出去,你猜你们王家还有命吗?” 大家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对彼此十分了解。 正因为了解,手里都抓着把柄。 关夫人冷笑,“好好好,这件事我记住了。” 他愤恨的瞪了老夫人一眼,顾不得规矩转身离开。 小巧,关大人从外面归来,看到她这副气冲冲的样子,不认同的皱眉。 “你在干嘛?” “用不了你管,你现在有两个孩子了,有子万事足,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给你的儿子铺路吧。” 夫妻二人最近一段时间都是这样的,不欢而散,每次见面都是冷言冷语。 关大人对此习以为常,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转身进到了屋子。 他挥了挥手,众人立刻退了出去,并且将门关好。 关大人压低声音,“我已经联系那边了,虽然不知道神秘人是谁,但总要调查清楚,否则……” 老夫人浑身一颤,“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在背后搞事情。” 事情过去多年,原以为早就被忘得一干二净了。 没想到竟然有人旧事重提。 她转动着手中佛珠,“无论神秘人是谁,为了永绝后患,有些人不能留了。” “那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老夫人皱眉,“就是因为孩子,否则我早就动手了,不过你放心,我上次的许多东西里面都有那种药,最多坚持到孩子出生,孩子生下来那个人也就没用了。” “多谢母亲为儿子分忧,家里……”关大人叹了口气。 自从知道自己没有生育能力之后,对关夫人恨之入骨,恨不得一刀把人砍了。 更何况现在京城之中,谁都知道他被戴了绿帽子。 他现在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总觉得别人在看他的头顶。 面对这奇耻大辱,他原本已经想好了,要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关大人,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两个儿子自然要改变计划。 “娘,咱们一定要这样做吗?您知道的,大丫头的身体太过虚弱了,大夫说活不了多久,万一呢……” 当初他们之所以要把陆瑶送进去,怀孕生子就是为了两家的关系得以继续。 可若是陆瑶生了孩子之后就没了,把孩子即便放到关逢雪面前。 凭着关逢雪身体又能够活多久? 到时候孩子还会理会他们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孩子在国公府长大,他们人微言轻接触孩子的机会都不多,又怎么利用这层关系? 老夫人也知道,“但你想想万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呢,丫头心狠手辣报复回来怎么办。” 回到京城之后,他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就知道是陆瑶的包袱。 “你这个傻子,自己的女儿在背后搞了这么多事,你都不知道,你想想,关夫人即便是有背叛的心思,会在那种地方吗?会被抓住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 心狠 “你的意思?” “傻子。” 老夫人在关大人的头上敲了一下,“记住了,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意外,也没有那么多巧合。” “你们错就错在太轻敌了,没有把陆瑶放在心上,你们弄死了,人家的亲娘还想要利用,就算是无能之辈,也会反击的,狗急跳墙。” 一语惊醒梦中人。 关大人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的震惊,“所以我的绿帽子是那个贱丫头给我带上的。” “那绝育的事情呢,到底是谁做的?” 关大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生育能力。 老夫人翻了个白眼,“这件事情还有想吗?一定是你那个好夫人做的,如果不是他的话,你猜猜别人为什么要对你做这样的事儿。” 在老夫人看来,陆瑶之所以疯狂报复就是因为陆瑶母亲之死。 而陆瑶母亲是关夫人动的手,收拾关夫人理所当然。 至于关大人,血脉亲情总是会流。 之所以认定关大人不能生育的是与陆瑶无关,是因为这件事情陆瑶没有半分利益。 “行了,现在时间太紧了,争取在那个孩子生下来之前能够把两个孩子送进皇家书院。” …… 清晨。 陆瑶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热闹的街市。 既然决定带他们去参加皇宫宴会,当然要好好的装扮一番,无论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窦璟枭的面子,都不能丢脸。 进入店铺,店里的伙计迎了上来。 “给这位夫人请安,买什么?是自己买还是给两位小少爷买……” “给他们两个是要参加公立宴会的,麻烦您帮着推荐一下……” 按照规矩参加皇宫宴会是要自己买布料回去做衣服的,但现在时间紧只能买现成的了。 陆瑶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进去。 看到各式各样的衣服,还有各种名贵的料子,两个孩子已经看花了眼。 他们跟在老夫人住在江南,虽然也是富养着的,但与精神的繁华截然不同。 一时间琳琅满目,竟然做不出选择。 陆瑶也没有催促,“你们两个皮肤比较白,穿这种蓝色的锦缎比较好,你看看喜不喜欢……” “哟,这是谁呀,一个贱妻而已,竟然敢来这儿买衣服,而且这两个孩子是谁?”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路回头就看到王婉儿在几个少女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此时的她,如众星捧月一般,身穿着千金难求的金罗莎,满头珠翠,整个人像是个行走的首饰架子。 项圈耳环手镯……带了一身。 陆瑶淡淡瞥了一眼,正要开口。 王婉儿身旁的狗腿子说的话。 “你就是国公府的妾是吧,长得一副狐媚样子,不得能够勾引男人。” “行了行了,人家是干嘛的?当然要勾引男人了,否则怎么活下去,看看人家这才是本事呢,一个不起眼的人现在也能穿金戴银了。” “这人和人可不能比,有些人是靠勾引男人,而我们则是要靠自己的娘家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王婉儿尖酸刻薄,一肚子坏水。 身旁的朋友也是如此。 他们用极其亲密的目光看向陆瑶身后的两个孩子。 刚刚王婉儿已经告诉他们了,这两个孩子就是私生子外世子尚得台面的存在。 所以,他们说起话来也是万分不客气。 “只是两个低贱的人而已,还想要去参加皇宫宴会,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小朋友要想买衣服的话,应该去另一个店铺,这里的衣服你们配不上,哈哈……” 面对两个孩子,他们竟然有这样大的恶意。 甚至,有一个小姐竟然直接用私生子来形容两个孩子。 忍无可忍。 在众人哄堂大笑的时候,陆瑶上前……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接二连三响起。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动手,我打死你……” 当意识到被打了,千金小姐们顿时恼火,冲上来就要打人。 而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凭空出现,一把刀挡在了他们眼前。 陆瑶站在黑人后面,安全感十足,冷冷的看过去,“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敢说话了吧。” 他绕过黑人走到了王婉儿面前,“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住在国公府不就是为了嫁过来吗?你现在一定很羡慕很嫉妒吧?” “胡说八道,我才不会成为妾室呢,我可是要脏正气的,与你这种贱人不一样……” 啪。 又一个清脆的巴掌。 王婉儿想还手,可是,当对上黑衣人冰冷的目光之后,连忙收回了手臂。 “怎么不还手啊?你们打回来呀,不是觉得自己身份高贵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觉得我身份低贱,那为什么不打回来呢?” 陆瑶灿烂的笑着,并且将脸凑到了那些千金小姐面前。 那些千金小姐恨的牙齿却不敢乱来。 因为他们知道万一要是动手的话,这个黑衣人会直接弄死他们的。 陆瑶在那些千金小姐面前走了一圈,不屑的开口,“既然不敢动手,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记住了,这才是真本事,有一天你们敢明目张胆对我动手了再来讽刺我吧。” 回头看了一眼眼眶红红的两个孩子。 他走过去牵着他们的手,“听好了,虽然他们现在的身份有些低,但英雄不问出处……” “在这里讽刺这些孩子,回去问问你们的父母,他们生下来的时候身份高吗……尤其是你。” 陆瑶目光冰冷的看着王婉儿,“回去问问你祖父是何身份,然后再来讽刺别人。” 嘶。 此话一出口,在场许多人倒吸口凉气。 大家吵架归吵架,是从来不会问候对方的长辈。 陆瑶胆子如此之大,竟然敢直接问候王老爷子。 要知道王家现在出了一个小将军,还有可能出一个驸马在场,众人皆不敢得罪王家。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陆瑶并没有就此罢休,“当年,王老爷子可是奸生子,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 “我杀了你。” 歇斯底里的声音骤然响起。 第一百七十四章 杀人的心 奸生子。 这三个字一出口,一片哗然。 犹如一滴水落入油锅,炸得众人一脸的震惊。 王老爷子的身世,在场许多人并不清楚。 可,见陆瑶说的信誓旦旦的模样,就知道不是假的是真的。 所以,平日里走在外面,仗着有个高贵的外孙女,趾高气昂的王老爷子,竟然有着如此不堪的身世。 所以说英雄不问出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但,王家人对其他人的贬低可是显而易见的。 自从王家出了一个小将军后,在场许多人都被王家的小辈讽刺过,此时不开口,更待何时。 在众目睽睽之下,王婉儿眼睛通红一片,冲过来就想要打陆瑶,可他还没等靠近就被黑人拽住一领子提了起来。 整体腾空,王婉儿恨的咬牙切齿,“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你敢污蔑我爷爷,我要弄死你……” “聒噪。” 陆瑶笑颜如花,红唇轻启。 黑衣人立刻拿着一个帕子,将王婉儿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陆瑶看了一眼,王婉儿身后的那些狗腿子,“你们的主子受委屈了,怎么你们不想出手吗?” “这……”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跟在王婉儿身后,就是为了占点便宜。 毕竟皇宫宴会在及,凭着他们的身份是没办法去的,只能够想办法,跟在王婉儿身后混进皇宫。 但现在……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恨不得躲得远远。 陆瑶粲然一笑,“你们还真是很好的朋友呢,大家可能不知道吧,我来给大家科普一下,其实这件事情与王老爷子也无关,毕竟他也是无辜的,可怜呀,不仅是奸生子,而且母亲还是……” “放肆。” 一声怒吼响起。 声音尖锐刺耳。 众人回头,就看到关夫人在佣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被黑衣人提起来的王婉儿,转过头,冷冷的看着陆瑶,“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对你表妹动手,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夫人放在眼里?” 更可恶的是。 家里最大的秘密,竟然被宣之于口。王家以后在这京城中还如何立足? 要知道王佳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小将军能否成为驸马,将成为王家家族的大事? 该死的。 若因为陆瑶今日一番言辞,让家人错失飞黄腾达的机会。 她万死不辞。 关夫人双眸喷火,眼底如淬了毒一般,“女子当温柔贤惠,礼让谦逊,你呢?你在这干嘛?竟然当街与人争吵,犯了口舌之罪,你可知罪?” 陆瑶垂下眼睑,看似乖巧,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却冲着关夫人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目光。 “夫人,您这是可以哪来的表妹?哪来的知罪呀,我是国公府的人,就算是犯了什么错误,也会由国公爷亲自惩罚。” 字字句句什么也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陆瑶就是想要明晃晃的告诉眼前人。 此一时彼一时。 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案板上的鱼,不知不觉已经成了那个下棋之人。 犯错又如何? 即便犯错也有窦璟枭惩罚,轮不到外人多管闲事。 更何况,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了陆瑶与关大人之间的关系,那又如何?并没有公之于众,那其他人就会当做不知。 关夫人自然也听明白了这里面的意思,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不管怎样先把人放了,这可是你家当家夫人的表妹。” 拿着老虎扯大旗。 提到关逢雪,陆瑶点了点头。 黑衣人一松手往往而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然后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随着一声尖叫,关夫人心都快跳出来了,慌忙的跑了过去,“怎么样?” 她伸手将王婉儿嘴里面的帕子拿出。 得到自由的瞬间,王婉儿哇的一声大哭,“顾快打死这个贱人,这个贱人竟然敢说爷爷,爷爷明明好好的,他竟然敢污蔑……” 声音戛然而止。 关夫人捂住了她的嘴巴,眼神中满是警告。 这个蠢货。 明明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宣之于口,还一遍一遍的提。 自从他来到这边之后,从来没有提过王老爷子,只希望大家能够通过接下来的冲突淡忘,刚刚的事情。 结果,这蠢货竟然又提了一遍。 王婉儿自然也明白了,泪眼汪汪,“姑姑……” 他眼底闪过一抹恨意,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陆瑶早就被他们估值二人设成马蜂窝了。 此时的陆瑶,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慢条斯理的走过去,“王小姐今日得罪了,要说起来,这位就是国公爷派给我的暗卫,没办法,他担心我的安全。” 嘶。 黑衣人出现,众人已经有了猜测。 可当听到陆瑶亲口所说,纷纷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原以为这就是一个生孩子,生完孩子之后就会被舍弃了,没想到竟然如此受重视。” “美人,没听过吗?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女子长得如此漂亮,如果要是我的话,我也一定会放在手心里宠爱。” “国公府那位夫人病弱,听说根本就无法照顾男人,也难怪郭公爷现在为美人晕了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皆在感慨窦璟枭对陆瑶的宠爱。 而关夫人和王婉儿两个人恨的咬牙切齿,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后悔。 在胸膛蔓延开来。 早知道陆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关夫人当初就算说什么也会拦着的。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冷冷的看了一眼黑衣人,“你肚子里面怀着孩子注重安全也是应该的,不过在外惹是生非,我会告诉我女儿的……” “悉听尊便。” 闹成这样,陆瑶却仍然没有减少购物的欲望,屈膝行礼之后带着两个孩子正要转身上楼。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这里好生热闹,让本嬷嬷来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 声音好熟呀。 陆瑶刚踏上台阶,回头就对上了那双阴冷的眸子。 竟然是她。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陆瑶正准备往楼上走,结果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百七十五章 霸气维护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什么时候以一个妾室,一个奴才秧子,也敢如此嚣张了?” 嚣张的声音,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众人皆倒吸口凉气,当看清楚来人时,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全部跪在了地上。 “给公主殿下请安。” 陆瑶看到来人,牵着两个孩子的手也跪在了地上。 荣琅公主那可是皇后唯一的女儿,身份尊贵自不用说。 当她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就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天之娇女的公主殿下,今日穿的是一件一席绣着金线的裙子,那金线绣着的蝴蝶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如公主殿下的身份一样,耀眼夺目。 她头戴着简单的发饰,但高贵典雅却又不失俏皮。 大跨步走过来,她行至距离陆瑶一步之遥的地方站立,“好大胆子呀,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而已,竟然敢揭露其他人家的秘密,你是不想活了?” 语气轻飘飘的,却令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陆瑶头放的更低,“公主殿下明鉴,敌不犯我,我不犯人,因此也只是被迫反击而已,更何况……” 王家老爷子的事情是事实并没有捏造。 荣琅公主慢慢的蹲下身子,染着丹蔻的手指,轻轻勾起陆瑶的下巴。 四目相对,公主眼中闪过一抹轻蔑,“明鉴?” 她手上微微用力,指甲镶嵌在陆瑶稚嫩的肌肤上掐出一道道红痕,“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妾通买卖。 在高贵的公主殿下眼中,陆瑶就是蝼蚁般的存在。 或者说,贱命一条。 她眼尾上扬,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好大胆子,京城之中许多人都知道王家小将军即将成为驸马,你竟然敢编排王老爷子?” 王婉儿快步走了过来,她扑通一声,跪在了荣琅公主脚下,“公主殿下可要为我们做主呀,王家民生不容有损,请公主殿下为我们做主。” 关夫人这时也反应过来,并没有跪下,而是屈膝行礼,“公主殿下,英明神武,我王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望族,但也是诗书礼仪之家,受此侮辱,日后在京城中还如何立足,还请公主殿下为我们做主。” 看着他们两,荣琅公主手上更加用力, 下巴上传来剧痛,陆瑶眉头紧锁,额头大滴大滴的汗珠落下,眼见着对面的青桃和雪儿一脸焦急,她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陆瑶扬起脑袋,不卑不亢的开口,“公主殿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也只是说了实话而已,至于王小将军的事,民女一概不知。” “是吗?” 荣琅公主冷叱一声,手上更加用力。 指甲轻轻的滑过,肌肤鲜红的血液瞬间流出,与洁白的肌肤形成对比。 刺痛袭来,陆瑶眉毛也没皱一下,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身份高贵可真好。 可以无视别人的痛苦,以权势压人。 她知道窦璟枭暗中负责保护她的人,是不会让她没了性命。 但,受伤了是允许的。 那么有朝一日……生下孩子之后会不会成为弃子? 片刻间,许多想法在脑海中交织徘徊。 陆瑶的沉默,在荣琅公主看来就是挑衅,“仗着自己怀着孩子恃宠而骄肚子打不得脸还不行。吗?来人这贱人竟然敢编排朝廷有功之人,现在掌嘴五十。”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一变。 要知道长嘴50,脸是要被打烂的。 而且皇家人打脸可不是用手,而是用板子。 很快,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嬷嬷从荣琅公主身后走出,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尺长的板子,高高扬起手臂,对应着陆瑶的脸就要抽下去。 陆瑶眼睛死死盯着那块板子,正犹豫着要不要抓住,突然……破空之音响起。 紧接着,一声尖叫,嬷嬷手中的板子应声落地,一只匕首射穿了他的手掌。 嬷嬷疼的满头大汗,倒地蜷缩成一团。 众人皆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时,荣琅公主暴怒出口。 “哪个混账东西竟然敢阻止本公主……”荣琅公主眼神呵呵你的看一下门口,可是当看到翻身下马走过来的人时,声音顿住,面带心虚。 而雪儿和青桃则像是看到救星一样。 “国公爷快救救我家姨娘。”他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他们好恨自己无能呀,刚刚就想去救人的,可是公主殿下在这他们的命就不值钱了,追出去也没用,只能隐在人群之中。 窦璟枭拉紧缰绳,翻身下马,大跨步的向里面走去。 他身材健硕颀长,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英俊不凡,此时他就如同天神下凡一样,逆着光而来。 大长腿很快走进店铺内,他无视了关夫人这个岳母,也无视了荣琅公主,径直来到陆瑶身边。 他长臂一挥,一把拦住拿掀起的腰肢将人带入怀里,“谁弄的……” 陆瑶皮肤白皙如玉,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 自从进入国公府后,每日精心养着,皮肤更胜从前如精致的瓷器。 往日他最喜欢摸这张精致的脸颊。 但此时,那清晰的指甲印儿,十分刺眼,还有那几道红痕,鲜红的血液不断流出,已经结成了血痂。 久久没有得到回复,他薄唇轻启,声音又冷了几分,“谁弄的?” 他怀里的陆瑶,小鸟依人般靠在那结实的胸膛上,脸贴在胸口,肩膀不停的颤抖。 袖子下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掐在大腿上,她眼中迅速氤氲着泪水,珍珠般大小的泪滴一串串落,很快染湿了窦璟枭的胸膛。 感觉胸前的温热,窦璟枭语气平稳了几分,“不用怕,有我在呢,放眼整个京城还没有人敢欺负本国公爷的女人。” 此话说的霸道至极。 却没人敢反驳。 他轻轻的抬起陆瑶的下巴,眼神温柔,语气缱绻,“跟我说,有我在呢。” “夫君。” 陆瑶声音哽咽,话一出口,泪如泉涌。 她一副十分依赖的样子再次扑到窦璟枭的怀里,无声的落泪,肩膀不停的抽动。 窦璟枭将人抱在怀里,手轻轻安抚的拍打在她的肩膀上,“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局为重 众目睽睽之下。 窦璟枭竟然把陆瑶抱在了怀里。 温柔的眼神,宠溺的语气,并在场,众人极为震惊。 他们早就听说陆瑶受宠,可也没想过受宠成这副样子。 刚刚打人的是宫里面的嬷嬷,在场众人只有荣琅公主,出自皇宫。 打眼一看就知道打人的人是谁。 要是一般人,绝不敢与皇家作对,只会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窦璟枭在做什么? 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问陆瑶是谁? 众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隐晦的将目光落在了荣琅公主身上。 此时,荣琅公主脸色铁青青一阵白一阵的十分精彩。 她很想冲出去告知窦璟枭是自己做的,但又担心被父皇和母后惩罚。 身为公主,身份高贵的她,从小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也有跌跟头的时候。 每次与窦璟枭之间发生矛盾,无论是谁都会来训斥她。 莫名的有些心虚。 他眼睛死死的盯着陆瑶是真的害怕会告状。 而陆瑶却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窝在窦璟枭的怀里,不停的抽泣。 单薄的身影,颤抖的肩膀,无声的哭泣。 窦璟枭抱着怀里的人温柔细语哄了好一会儿,陆瑶哭声才渐渐停下。 “哭够了,你这个小哭包。” 窦璟枭拿出帕子,将陆瑶眼角的泪水擦拭的干干净净,动作温柔,就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一样。 王婉儿躲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幕,恨得咬牙切齿。 而恨的还有关夫人。 养虎为患。 一想到自家女儿每日会看到他们两个这个样子,痛得无法呼吸,想想就心疼。 陆瑶精致的脸颊泪水擦得干干净净。 当她回头看到周围有那么多人,羞的脸通红一片,“咱们回家吧,好不好?我想回家了。” 她仰着小脑袋,眼睛里面满是期待,还有恳求。 窦璟枭深邃的眸子眼神十分复杂,将身上的披风揭下来披到了陆瑶身上,“只要是你想,我都会答应你。” 陆瑶眼眶泛红窦璟枭眼中满是心疼,一把将其打横,抱起转身离开。 他们就这样走了。 青桃和雪儿连忙跟在后面同时将两位小少爷牵着离开。 窦璟枭他们离开后,店铺那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啊,真的好羡慕呀,虽然身份不高,但是有这般宠爱真让人羡慕。” “国公爷怎么这样宠爱一个人呀?等生下孩子之后还不会把人宠上天。” “还说呢,前些日子听说国公爷曾经承诺过只要平安的生下孩子,日后是要把人抬为贵妾的。” 要知道虽然都是妾室,但身份截然不同。 贵妾,已经不能够再随意买卖了,而且还可以自己抚养孩子。 就在那些议论声,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钻入关夫人的耳朵。 荣琅公主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哼一声转身离开。 王婉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来到了关夫人这,“姑姑现在怎么办呀?恐怕不出一天时间,京城的人就全传开了。” 王家正在关键时候就不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关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侄女,“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为什么非要去招惹那个贱人呢。” 刚刚已经把事情来龙去脉问清楚。 这个蠢货竟然主动招惹。 关夫人恨铁不成钢,随后便是一脸无奈,然后匆匆的回了娘家。 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与其让老爷子从别人耳中得知这件事情还不如他们亲自告知。 于是。 当王老爷子听到这件事情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王家又是一番兵荒马乱。 当然,对此陆瑶一无所知。 此时她正窝在窦璟枭的怀里昏昏欲睡。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每次情绪激动之后总是想要睡觉。 窦璟枭看到怀里的人睡得香甜也没有打扰,而是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回了床上。 他正准备回书房,却被关逢雪身旁的人拦住了脚步。 明月阁。 关逢雪这几天是装晕装病的,所以当得知王家发生的事情之后,差点气的真晕过去。 此时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躁。 刚刚母亲已经让人传来了消息,只要陆瑶受罚再去王家,亲自登门道歉,说是胡说八道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但若是…… 王家如果因此错过了驸马之位,不死不休。 他紧紧的攥着手中的书信,一脸的烦躁。 脚步声传来,关逢雪如同往常一样温柔的迎了上去,“夫君你总算是来了,今日找你就是想要商量一下关于刚刚的冲突。” 窦璟枭坐在一旁悠闲的端起茶杯,“那你以为如何?” “妾身从小身体娇弱,对于人情世故知识并不熟悉,但也明白一个道理,一容就容易损俱损,我外祖家的表弟即将成为驸马,所以这个时候绝不能有任何不利的事情……” 关逢雪小心翼翼的说完,侧头看了一眼窦璟枭,见他脸上依旧面无表情,这不是继续说着。 “我母亲刚刚写来信,其实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只是委屈了妹妹,只要他去道个歉,并且表示一切都是误会,胡说八道的即可。” “当然了,也不会让妹妹白受委屈,我外祖家将送上一份歉礼。”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关逢雪说完之后,窦璟枭久久未曾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关逢雪终究有些沉不住气,“夫君这是怎么了?这是不愿意吗?我知道这件事情为难妹妹了,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你的办法就是委屈,我国公府的人,而成全王家的颜面……” 窦璟枭声音冷淡,无波无澜听不出情绪。 但关逢雪却莫名感受到一阵冷意,“自然不是的,这只是顾念大局,更何况这件事情并没有……” 没等关逢雪说完,窦璟枭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淡漠的盯着她,“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既然你已经嫁过来了,就应该明白什么是以大局为重,而谁才是你的大局。” “我国公府在这京城之中繁华数百年,不是靠着任何关系的,而是靠着自身的本事,你身为当家夫人应该谨记,时刻都要维护国公府的颜面。” 。 第一百七十七章 爱过我吗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关逢雪泪眼汪汪轻咬着下唇,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在你心里,我就如此是非,不分不知大局?” “我虽然从小身体弱,但四书五经三从四德也是读过的,知道在家重复出家重复的道理,自从嫁过来后,我虽然身体不好,但也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对不起国公府的事情……咳咳。” 情绪太过激动,话没说完,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若放在以往,窦璟枭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过来,将人抱在怀里,轻声的安慰,并且让人立刻把大夫找过来。 但此时,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睛里面写满了失望,“现在都是只求皇子们大了各怀心思,我国公府府忠于陛下,所以,以后离那些人还是远一点吧。” 要知道,朝堂波诡云谲,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国公府屹立不倒就是因为历代忠军爱国,从不参与任何党政。 他们,时刻保持清醒,也绝对不允许子孙后代影响了家。 两人四目相对,无声的对峙。 过了好一会儿,关逢雪止住了咳嗽凄凉的笑了笑,“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考当初你为什么会把我娶回来,是因为爱吗?或许并不是的,只是因为对你妹妹的愧疚?” 旧事重提。 窦璟枭面色不悦,正要转身离开身后那虚弱的声音响起。 “你到底爱没爱过我?” 关逢雪急切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窦璟枭脚步一顿,回头时安抚的开口,“你身体不好就好好在家养着吧,家里的事情交给我,你娘家的人也暂时不要见了,我会让他们去找你妹妹的。” 说完径直离开。 看着那个绝绝的背影,关逢雪泪如雨下,看着满屋子陌生的丫鬟哭得更凶了。 若放在以往,那个小丫头一定会拼命的安慰自己,然后鸣不平。 可现在这些人表面上恭恭敬敬,但却没有一个贴心。 关逢雪慢慢的将手握成拳头,“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从未爱过自己。 一切都是她自我感动。 不是的,祝他们对不起她。 关逢雪自认为自己对于身份地位并没有多少要求,从小体弱早就已经想好了,这辈子不嫁人就待在娘家。 是窦璟枭给了他希望,现在又将他的希望彻底泯灭。 凭什么? 凭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 关逢雪面色冰冷至极,“给我盯着一点,一会儿我写封书信帮我传出去,无论如何都要帮助外祖家。” 要知道王家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眼见着玩家就要飞黄腾达了,绝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组了王家的青云路。 另一边。 陆瑶回到家后看这两个孩子,知道他们是吓到了原本不想理会的,可是都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 她拿出两块点心放到二人手里,“今天这件事情虽然事发突然,但是你没有想过这京城到处都是权贵,你们既然已经回来了,日后说不定会遇到多少次这种状况。” 私生子奸生子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存在。 要不然老夫人也不会想着要把孩子寄到关夫人名下。 无论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关夫人所处,只要记在族谱上,别人也会高看一眼。 只是现在一切还未尘埃落定,两个孩子就只能受委屈了。 或许是下的太久了,当他们把点心放到嘴里时,两个孩子不约而同的哇哇哭了去。 他们两个也只是几岁的孩子而已,自从来到晋城之后惶恐不安,尤其是在老夫人面前一直要装着非常懂事的样子。 两个孩子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看着……好脏。 青桃知道陆瑶有轻微洁癖,连忙拿起帕子将他们脸上擦的干干净净。 “好了,如果你们想要在京城里面出人头地的话,就不要再哭了,京城是最不相信眼泪的,他相信实力。” “你们的身份的确不高,但有一句话要记清楚,英雄不问出处,只要你们努力,将来考取功名入朝围观,谁还敢瞧不起你们。” “今天买衣服是不成了,我库房里有一些布料,你们拿回去让他们帮你们准备……” 国公府里面也是有绣娘的,只要选好布料也能做出来衣服。 只是陆瑶想逛街,所以才把他们带出去的。 当然今天逛街也是这样子给关老夫人看。 既然,已然达成目的,陆瑶疲惫的挥了挥手。 两个孩子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 很明显他们还是想多和陆瑶待在一块了。 无论真情还是假意,看得出来两个孩子通过刚刚的事情对自己亲近了许多。 陆瑶只觉得头疼,“告诉下人给我伺候好了,如果有人敢看主子小就敢以大欺主,一定会把他们赶出去。” “主子你就放心吧,奴才一直看着呢,不过,听说夫人和国公爷吵架了。” 当然会吵架。 事情闹成这批样子,相信不超过一个时辰,京城之中一定会传得沸沸扬扬的。 世上就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王家的崛起会动了很多人的蛋糕。 当然皇家人如此的抬举王家,也不是因为王小将军立了多大的功劳,而是需要权衡利弊。 放眼整个朝堂,兵权几乎集中在几家,皇上也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将兵权分散。 王家的崛起许多人看不上,自然会推波助澜。 如陆瑶所想,不到半个时辰,整个京城都知道了王老爷子的奸生子身份,而往往而嚣张跋扈的样子也被传的极为夸张。 “听说了吗?王家现在还没有出一个驸马呢,王家小姐竟然以公主殿下的小姑子自居,去店铺里面嚣张跋扈,想要什么就抢什么。” “对对对,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而且还很霸道呢,听说还想让其他人给他买东西,不买就动手打人。总之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谣言止于智者,不止于智障。 最后话传来传去就变成王家小姐,嚣张跋扈,想要进宫当皇妃。 王婉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晕过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王婉儿的哀求 王家。 王老爷子气若游丝,一脸阴沉地盯着王婉儿。 他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并不能全怪自家孙女,但一想到如果不是他主动上前惹事,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手敲桌子,砰砰砰响,“你这混账东西我说过多少遍了,让你少去招惹他们,为什么就不长记性呢?如果因为你影响了王家的前程,看我怎么修理你。” 在老爷子眼中,家族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王婉儿,随时都可以舍弃。 王婉儿自然也听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祖父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惩罚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毕业现在是已至此,咱们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谣言已经传到满天飞了,咱们要不要去皇宫请罪或者是找姑姑商量商量?要我说这件事情还是应该让窦璟枭出面。” “对对对,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荣具荣,玉损俱损,无论如何将来咱们王家发展起来,窦璟枭在朝堂上也有帮手了。” 众人七嘴八舌,意思明显就是想让窦璟枭出面。 老爷子摇头,“你们欺负了人家怀孕的女人,还想要人家出头,你觉得会吗?” 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众人立刻安静如鸡。 王老爷子大口喘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们这些一个两个的都不让我省心,你们先退下吧,让老头子我好好想想,并且给你姑姑送封书信过去。” …… 关家。 关夫人看到书信后,微微愣了一下。 虽然并不认同,但也明白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不过想让自己的女儿以死相逼,但凡要是伤到身体该怎么办? 谁的女儿谁心疼。 老爷子从家族角度出发,觉得有必要的牺牲不能够手软,但在关夫人看来,女儿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内走来走去,焦躁不安,根本就拿不定主意。 一旁的嬷嬷出资管家,现在还有一些亲戚在那边当差,早就得到了命令,让他帮着劝说。 “夫人你要好好想想,大小姐在附加局部维艰所为何不就是因为身后没有。人撑腰吗?若是王小将军成了驸马,日后有公主在,小姐的日子过得也会好一点。” 打蛇打七寸。 对于关夫人而言,这世上并没有多少留恋的,但唯一的女儿视若珍宝,绝不允许女儿受一点委屈。 关夫人很快做了决定,“说的对,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一定要尽快解决,过些日子大军就要回京了。” 王家的事情闹得很大,宫里面的人也知道了。 皇后刚刚中毒,身体还未完全康复,闲来无事,最喜欢听京城里发生的趣事了,当得知王老爷子的事明显愣了一下。 要知道,王小将军即将归京,皇上曾经说过想要把自家的女儿嫁过去。 皇后娘娘当时就否认了。 并不是瞧不起王小强去,而是自己只有这一个女儿,不想让他去太复杂的家庭。 王家人表面上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在满朝的文物中显得有些寒酸。 但规矩学不少。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皇后娘娘不求女儿大富大贵,只求平安顺遂。 只是…… 奸生子这几个字已经够让人震撼了。 没想到的是自家女儿还掺和进去。 当听到女儿竟然想要打陆瑶的脸,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混账东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竟然要打一个孕妇的脸。” 要知道皇家公主在外,代表的是皇室的颜面,竟然对孕妇动手传出去成何体统。 激动之下,皇后剧烈的咳嗽起来,“去把那个混账东西给我叫来本宫一定要狠狠的罚他。” “娘娘你就好好休息吧,太后娘娘惩罚公主殿下去佛堂跪。” “什么?” 皇后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 自家孩子,自己心疼。 皇后的确是想要罚一罚公主,让他明白是非对错。 可,没想过要让他去跪佛堂。 夜风微凉,这要是把身体跪坏了,可如何是好? 见皇后娘娘的样子就知道在担心什么,一旁的嬷嬷压低声音,“你放心吧,奴婢去打探过了,太后娘娘也只是夏夏公主而已,里面放着炭火。” 听到这话,皇后松了口气。 不过想到女儿这刁蛮任性的样子,也是头疼不已。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一定要让他好好长长记性,让他每天给我在院子里面多抄几遍佛经。” 女大不中留。 女儿看上了新科状元,死活要嫁过去。 可这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 公主身份高贵,的确能够停止赐婚直接嫁过去,那然后呢,如果状元郎真的不喜欢自家女儿的话,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皇后又是叹了气,“一直盼望着孩子经历一些事情之后能长大一点,千万不要再如往常一般任性了。” “娘娘听说贵妃娘娘娘家侄子最近走进宫,而且在公主殿下面前晃来晃去……” 砰的一声。 皇后手重重拍在桌子,“狼子野心他们是想干嘛?他们是想毁了本宫的女儿吗?” 贵妃娘家侄子的确相貌堂堂才华横溢,可京城的水实在太深了。 贵妃娘娘娘家表面上轻轨之家,但实际藏污纳垢。 多年前,贵妃娘娘就曾经说过两家婚约的事情,只是当时给拦回去。 想到对方竟然贼心不死。 皇后面色凝重,“这皇宫中的人是最为现实的,知道我只有一个女儿,身体又不好,所以他们都开始各自给各自找主子了。” “娘娘千万不要这样说,你现在还年轻呢,更何况皇上也是壮年未尝不可再生个皇子出来……” 皇后听到这话黯然神伤。 今年也曾怀过孕的,只是太过劳累或者会被人算计没了孩子。 这些年过去了,他早就已经任命了,不会再有孩子,只有一个公主。 只不过的确不能如此早就任命,这世上的事情阴差阳错,谁是最后的胜利者,还真说不准。 “最近几个怀孕的嫔妃都要照顾好了。” 将来无论哪个皇子成为帝王,他都是独一无二的太后。 第一百七十九章 自尽 夜深人静。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 窦璟枭悄悄的从外面走进去,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床上的人,喉结不自觉滚动。 床上没人睡得香,昏暗的月光,懒懒散散的照在身上,乌黑如墨的秀发,随意的在胸前垂落,白皙的脖颈,还有那大片春光,让人离不开眼睛。 随着距离靠近,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他目光灼灼,盯着那水润的唇,慢慢的凑了过去,轻轻的吻住了红唇。 陆瑶,“……” 睡梦中突然感觉到麻麻的,猛然睁开眼睛,一张帅气的脸近在眼前。 月光下。窦璟枭鬼斧神刀般雕刻的面庞,俊美无双,只看一眼就让人流连忘返,根本离不开眼睛。 见陆瑶醒来,窦璟枭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呼吸纠缠。 陆瑶眼见着身上的衣服凌乱,手抵在胸前娇媚的开口,“太医说了不行……” 窦璟枭动作一顿,然后大口喘着粗气,他恋恋不舍的离开红唇,眼神带着几分哀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一亲芳泽好好的……” 自从陆瑶怀孕之后,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做亲密的事情了。 上次也只是用别的方法。 他喉结上下滚动,眼神炙热无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燥热的气息。 陆瑶温柔一笑,下床将窦璟枭身上的衣服脱掉,然后伺候他上床。 “姐夫,子嗣为重,我可以用别的办法……” …… 烛火下,房间内很快传出暧昧的喘息声。 紧接着,院子里面一晚上浇了好几次水。 这边,青桃他们跟着高兴,而另一边则是独占窗前一夜。 嬷嬷走过去看到关逢雪这个样子,一脸的心疼,“小姐夫人就是因为心疼你,所以才把老奴叫过来的,老奴是过来人,那些个狐妹子根本就不需要在意,只要您坐稳正妻之位,他们翻不出天。” “你们不懂?” 关逢雪声音冰凉。 自始至终他在意的从不是什么地位身份,而是窦璟枭的宠爱。 只是,想到娘家的书信,她闭了闭眼,“这封书信真的是娘亲的意思?” 嬷嬷听到后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小姐夫人知道这件事情为难你了,是给你添了大麻烦,但现在也是没别的办法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王家发展的好了才能够给您做主。” “你千万不要难过,夫人是关心你的,要不然也不会把老奴带过来,老奴略会一些药理是绝不会让您受到伤害的。” “罢了,既然你们已经做了决定,那我就试一试吧,但并不保证成功。” …… 天蒙蒙亮。 突然一个惊呼声响。 陆瑶迷迷糊糊就听到外面大吵大叫,猛然听到什么,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姐夫你快起来,姐姐自杀了。” 窦璟枭快速下床抬腿就向外跑,甚至鞋都没来得及穿。 看着那个快速消失在院门口的身影,陆瑶也顾不得穿戴,只是披了件衣服之后穿好鞋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关逢雪的院子。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关逢雪还挂在那根绳子上。 窦璟枭脸色一变,“你这是在干什么?” “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悄悄死的,没想到被发现……我没办法活了,如今在京城,我已经成了最大的笑话,当年的独宠,现在每一次走出去都会被人嘲笑。” “还有我母亲的事情,他们作为上什么也不说,但贝丽丽也是瞧不起我的。” “现在好了,又出了更大的事情,还有我外祖父……夫君我是人不是神仙,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关逢雪说着就要把脑袋放到准备好的绳子上上吊。 眼见着他要把脚下的凳子蹬开,窦璟枭迅速出手,一个飞刀过去,绳子裂成两半,而关逢雪也成功的被解救下来。 关逢雪柔弱无骨的靠在嬷嬷身上,泪眼汪汪看着窦璟枭,“没有的,我已经想好了,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今天救了我,我明日也会继续。” “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呀,就算不看别人,你看看夫人夫人这些年为了您担心节律,每日吃不下睡不着的,每天都想着怎么给你调养身体,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嬷嬷哭的声音极其悲壮,泪水像不要钱一般的夺眶而出。 他余光看了一眼窦璟枭见他神色晦暗,看不清情绪,继续开口道。 “就算是这全天下的人都在嘲笑你,还有富人做你的靠山呢,富人说了就担心您做什么傻事,所以才让老奴过来,大不了咱们就去寺庙修行……” 陆瑶匆匆跑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看了看关逢雪又看了看窦璟枭。 又看了看搁在地上的绳子。 如关逢雪所说,如果真心寻思的话,恐怕早就死八百遍。 闹成这个样子,无非就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 目的应该是王家的事情。 陆瑶什么也没说,而是静静的站在窦璟枭旁边。 一时间气氛怪异了许多。 关逢雪竟然没有人搭茬,泪眼汪汪的哭着紧闭着双眼。 窦璟枭声音响起,“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要让我进宫为你们求情,不必如此麻烦。” 他眼睛里面满是失望,“一会儿我就订购会,让陛下写一个功勋之家的牌匾,之后没有人再敢说什么。” 皇上的命令就是圣旨。 违抗甚至是诛九族的大罪。 皇上夸赞的人,如果其他人还敢嚼舌根子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关逢雪欣喜若狂,还没来得及隐藏好脸上的表情就见窦璟枭拂袖而去。 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她脸上的笑容僵住。 陆瑶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姐姐难道在你眼里娘家比婆家还重要吗?不要忘了出嫁重复,你现在不应该在掺和娘家的事情。” 贱关逢雪一脸茫然的样子,她耐着性子又多说了几句。 “知道您对外祖家是有深厚感情的,也想要帮助关夫人,但有些事能掺和,有些事情则绝不可能。你自己好好想想。” 第一百八十章 取舍 朝堂波诡云谲,形势复杂,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窦璟枭在草堂之上并没有人帮衬,全靠自己。 现在王家人明显是想利用国公府,聪明的人这个时候早就躲开了,结果偏偏关逢雪蠢到主动上前。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关逢雪对娘家的羁绊太深了。 即便知道这件事情不对,却仍然主动帮忙。 更可怕的是竟然用自杀这样的方法逼迫窦璟枭帮衬。 窦璟枭是谁,那可是朝堂上最年轻的国公爷,他虽然受宠,但不知道为皇上他们办了多少私立逃生的事情,才有了今世今日的地位。 如果关逢雪长点脑子就一定会和娘家分割开来,绝不能让这件事情影响到国公府。 偏偏,没长脑子,偏要掺和进来。 关逢雪那双含泪的眸子竟然带着几分迷茫,她看着陆瑶喃喃自语,“为什么呢?难道我做错了?” 陆瑶叹了口气,看得出来关逢雪是真的,不知道是对是错。 她怀着孕不能久站,于是找了个椅子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对于关夫人而言,王家是她的娘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玩家真的出事的话,关夫人的身份将再也保不住了。” 关夫人现在之所以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完全是关大人的容忍。 那关大人为什么要忍,当然是因为…… 陆瑶讲道理掰开揉碎了,仔细说了一遍,“如果你年纪轻轻的,家里的孩子想争家产,你会不会讨厌孩子?” 关逢雪点头。 “对呀,你还活得好好的呢,家里的孩子就开始争家产,而家里的奴才也开始撺掇着这些孩子,你对这些奴才又会怎么处理。” 细思极恐。 有些事情一旦往深里想,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关逢雪并不蠢,只是单纯。 她瞳孔猛然一缩,眼底升起几分惧怕,“你的意思是说我给国公也惹大麻烦了?” 陆瑶摇头,“现在还算不上是大麻烦,但以后就说不准了,总之耗子尾汁不要再添麻烦了。” 言尽于此,至于关逢雪能不能听进去,会不会改,那就是未可知了。 回到院子。 青桃不满的撇了撇嘴,“姨娘,你为什么这么好心要告诉他这些道理呢。就应该让他继续作死,作到国公爷舍弃他,把他丢出去。” 她一想到自家主子受的那些委屈,便鸣不平。 陆瑶噗嗤一声笑了,“投桃报李你放心吧,我那个姐姐自认为是个良善之人,我帮了他这么大个忙,他也会回报我一二的。” 在青桃惊讶的目光下,陆瑶挑挑眉,“很快就有结果。” 话音未落,就看到关逢雪身旁的小丫头噔噔噔跑了过来,手里面还拿着一个盒子。 “给姨娘请安,这是我家夫人给您的,说是谢礼。” 陆瑶生下孩子后直接塞到了青桃。 青桃猛然想到什么一脸惊喜,却不敢置信,颤颤巍巍的将盒子打开,看到自己的卖身契,喜极而泣,“谢谢姨娘,今天你说的那些话就是为了这个东西,你太好了。” 陆瑶抬手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水,“我答应过你们的,既然你忠心耿耿的跟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让你吃亏。” 卖身契事情已经想了好久了,不知道该找谁。 一开始,想的是直接从窦璟枭那边入手。 可想了想,又觉得杀鸡焉用宰牛刀。 所以,直接找到了关逢雪。 两人等价交换,谁也不亏。 “只盼望着夫人听到这些道理之后,以后能够不那么糊涂。” 陆瑶看了一眼外面,“起风了,以后你们也老实一点。” 她虽然是在青楼长大,表面上看起来见识浅薄,但她有一个好母亲。 小的时候无人的角落母亲就会教给他许多大道理,尤其是朝廷大使,告诉他做事做人都要谨慎。 走一步看三步。 不能鲁莽。 母亲离开后,陆瑶更是将那些话牢牢的记在心上,时刻不敢忘记。 所以当得知王家的人想要当驸马的时候,立刻联系到了朝堂上的事情。 起风了。 皇子长大了,公主也有了各自的心。 大家各自为政而备受宠爱的国公府,就会成为许多人拉拢的对象。 从龙之功太诱人了。 没有人不动心。 宴会在即,关逢雪自从闹了一下之后,便自认为无脸见人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陆瑶也落了个自在,开始忙或者进攻的事情,同时也教育那两个孩子。 经过几天的相处,陆瑶发现,这两个孩子的确聪明,只可惜,聪明没有用对地方。 他们表面上在讨好自己,但是背地里也想着要接近窦璟枭。 而且他们骨子里面是讨厌女人的,甚至觉得女人就是无用的,只需要他们这样的男孩子才能够顶起门户。 两个孩子还是太小了,自认为,想法藏的很好,当然是太浅薄了。 转眼到了宴会当日。 窦璟枭骑在高头骏马上,而陆瑶和关逢雪的是坐在马车里。 宽敞的马车内两个大人,两个孩子显得有些逼仄。 关逢雪看到这两个弟弟,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这些日子你们两个住的可还习惯我身体不好,否则一定会亲自照顾你们。” “多谢长姐,我们住的很好也谢谢姐姐的照顾,能随着姐姐一起去参加皇宫宴会,我们高兴的不得了,昨天晚上兴奋的好久没睡。” “是呀,姐姐,我们真的很感谢你,姐姐,一会儿你去拜见那些大人物的时候,能不能带着我们?我们也想去长长见识。” 两个孩子围着关逢雪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很明显,他们也知道,只有关逢雪的身份才能够带他们走向更大的场面。 而陆瑶,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而已。 看这两个孩子如此谄媚的样子,关逢雪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自认为男孩就应该端方君子,正义磊落,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对面的陆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们两个这次进攻就是为了长见识的,一会儿带你们去见见其他同龄的人,记住了,不要乱跑,公立规矩多,惹了贵人是要没了命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进皇宫 皇宫门口。 巍峨的宫墙,两扇大门庄严肃。 站在门口,陆瑶突然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弱小,仿佛这个宫门就像是一只大野兽一样,随时可以把她一口吞没。 她站在原地久久没动,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一门之隔,里面就是权力的中心。 皇宫里随便一个主子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甚至是一个家族的生死。 想到外祖家,陆瑶心情复杂的随着众人进了皇宫。 一路上,看着那些惊为天人的美景,以及到处富丽堂皇的摆设,不由的发出感概。 怪不得所有的人都削尖了脑子,想要来皇宫。 这,太令人向往。 走在宽阔的宫道上,后背不自觉的挺直,眼睛不敢乱看,只觉得像是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一样。 陆瑶一路上有些紧张,掌心不停的冒汗,等思绪回笼的时候,发现他们竟然已经来到了御花园。 皇宫宴会男女分席。 在场的人非富即贵。 即便这里有很多身份尊贵的人,但关逢雪仍然能够游刃有余的应付着他们,毕竟身为国公夫人,身份高贵,不需要惧怕任何人。 而陆瑶自始至终就像是一个小透明一样,乖乖的站在关逢雪的身后。 虽然大家都知道陆瑶的身份,但也没有人会不识趣的提起。 至于两个孩子,大家耳聪目明知道身份也不想去拆穿,惹的关逢雪不快。 关逢雪身体虚弱,只是与几家夫人寒暄一番,便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陆瑶极为细心的扶着关逢雪坐到了角落里。 关逢雪喝了点茶水,才渐渐的停止咳嗽,“是我太没用了,按照规矩每年都要来的,可惜澄清这么多年,这还是我第1次来这儿参加宴会呢。” 从小体弱的她汤药不离口。 所以,即便嫁人了,也从未出席过任何宴会。 这次之所以会来,也是有着自己的目地。 陆瑶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静静的观察着周遭的人。 很快,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荣琅公主。 在荣琅公主出现的那一刻,周遭瞬间嘈杂了起来,许多人站起来纷纷给公主殿下行礼问安。 荣琅公主身穿着一件大红色襦裙,明艳动人,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和与生俱来的自信。 看得出来,周围的许多人都是对公主又敬又怕,根本就不敢随意开玩笑,毕恭毕敬的。 而,荣琅公主对于人的态度也是傲慢至极,并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陆瑶正看着远方,明艳动人的荣琅公主。 突然一个嬷嬷声音响起。 “给两位主子请安太后娘娘有请。” …… 慈宁宫。 太后娘娘端坐在上首,转动着手中佛珠。 而坐在她身侧的则是大病初愈的皇后娘娘,她脸色还有一些虚弱,即便是脂粉也遮不住那惨白。 太后的另一边,是明艳大气的贵妃娘娘。 两个人,说着许多俏皮话,逗得太后不时的发出笑声。 当关逢雪和陆瑶两个人走进来,众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在了他们两个人身上。 最近,他们二人可是京城中的风云人物。 尤其是陆瑶。 窦璟枭对关逢雪的宠爱中人人尽皆知,诚信知识就已经发誓绝不会纳二色,一辈子守着关逢雪一人。 可这才过多久呀,竟然有了陆瑶。 自从知道陆瑶的存在后,在众人看来陆瑶就是一个摆设,窦璟枭是绝对不会动他的,更不会怀孕。 可谁能想到仅仅几个月而已,陆瑶不仅成了窦璟枭的心尖宠,反而顺利的怀了孩子。 所以皇宫庄重人对陆瑶十分的好齐。 当看到陆瑶那张绝美的面庞时,众人心里有了答案。 参加宴会,陆瑶不想高调,也不想惹祸上身,更不想喧宾夺主,所以中规中矩的穿了一件粉色的裙子,头戴珍珠发饰,整体打扮简约优雅。 但即便打扮的如此低调,仍然称的那张脸更加的美艳动人。 此时陆瑶站在那里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给太后娘娘,给皇后娘娘,给贵妃娘娘请安……” 感受到宫殿内的气氛,陆瑶和关逢雪两个人跪地请安。 太后娘娘笑了笑,“不错不错,是个美人胚子,怪不得那小子把人一直藏着呢,哀家已经说了,让他把人带来,结果偏偏不同意。” “谁说不是呢?这样的美人实属难得,不要说是男人了,就是臣妾看着也觉得心情极好,只能说国公爷有福气了。” 太后和皇后两个人明显是看中陆瑶。 贵妃娘娘看在眼里心中略有不满,他缓缓起身走到了关逢雪面前,“太后娘娘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妾身的救命恩人……” 说着她弯腰亲自把关逢雪扶了起来。 救命人4个字一字一顿,很明显就是在为关逢雪撑腰。 关逢雪心下感动眼角含着泪花。 太后看在眼里并没有理会,“行了,你也赶快起来吧,你为那混小子生孩子,皇家人都会感激你。” “是呀,这些年来我们每日担忧烧香拜佛,只盼望着国公府后继有人。” 说着皇后叹了口气,“现在家里面只是单薄,你要多生几个孩子热闹闹的才好。” “多谢两位娘娘。”陆瑶装作害羞的样子,低着头脸颊通红一片。 太后越看越喜欢,“你这丫头哀家看着旧欢喜,日后常进宫来陪陪哀家,看到你们这些花儿一般年纪的女子,心情也好了许多。” “美女自当遵从。” 陆瑶自从进入大殿之内,举止优雅,规矩齐全,看样子,根本就不像出自于民间,像是大家闺秀一般。 原本,无论是太后娘娘还是皇后娘娘,两个人都深感遗憾,觉得国公府的继承人应该由身份更尊贵的女子生下来。 他们已经计划好了,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就会派人前去照顾。 可当真正看到陆瑶,见人不卑不亢,而且做事有条有理时,改变了主意。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明显已经认同了眼前的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 赏赐 陆瑶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表情交换,心下了然。 皇宫宴会太后娘娘要招见太多人了,所以几个人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让人把他们送回了御花园。 凉亭内。 关逢雪坐在那里生着闷气。 今日在太后娘娘面前太后竟然一句话也没有对他说,不仅如此,眼睛里面还满是嫌弃。 她知道,当初嫁给窦璟枭的事情就已经被宫里面的主子嫌弃。 可今日又是为什么? 第1次参加宴会,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竟然一点赏赐也没有,反而少了一大堆东西给陆瑶。 尊卑不分。 简直像是一个巴掌甩过来。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陆瑶默默叹了口气。 好想提醒一下眼前的人,这是在皇宫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对皇后和太后表达不满,万一要是传出去喜欢弄就没了。 偏偏关逢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任凭陆瑶怎么提醒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了尖叫声。 紧接着,这是几个孩子的哭闹声。 听到有点耳熟,陆瑶脸色一变,“姐姐赶快过去吧,两个弟弟出事了。” 关逢雪眉头紧锁,在丫鬟的搀扶下向人群走去。 果然,陆瑶没有听错,出事的就是那两个孩子。 御花园内,两个孩子被其他几个男孩围在中间。 那几个高傲的小少爷,一副鼻孔看人的样子,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应该来参加皇家宴会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赶快滚出去,上不了台面,晦气的东西。” “也不看看这里是哪,这可是皇宫你们两个外室子而已,来皇宫参加宴会是找死吗。” 几个少年,童言无忌,但说出来的话却极为伤人。 他们语气傲娇,眼神轻蔑。 看了两个孩子的眼神,就像是看垃圾一样。 这两个孩子在江南的时候也是被捧着长大的,虽然知道这是皇宫不能惹祸,但被一再羞辱,两个人也动了怒火。 “你们欺负人,我跟你拼了。” 忍无可忍,两个孩子这几天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直接冲了过去,而且他们两个极为齐心合力,对付的是一个人。 他们对准了一个公子哥直接将人扑倒,然后开始挥舞着小拳头。 陆瑶他们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们两个人将那个小公子骑在了身下,拳头砰砰砰的落下。 小孩子看似力气不大,但打人的时候竟然把底下的小公子打得龇牙咧嘴,不停的求饶。 而其他小公子反应过来后,就要动手。 陆瑶眼见不妙,立刻冲了上去,一手一个将两个弟弟抓起来放到了身后。 “各位小公子,我是这两位的姐姐,今日在这里给各位赔罪了,请大家大人有大量……” 陆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位被骑在身下的小公子从地上爬起来就冲了过来。 “老子可是侯府世子,你们两个杂碎竟然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们……” 这小孩子年龄不小,口气倒是怪大的。 张嘴就要打死人。 他直接来了个蒙牛冲撞,对着陆瑶便跑了过来。 陆瑶瞳孔猛然一缩,怀着深渊的她经不起这样的撞击,正要躲闪,突然脸色一变。 腰不知道被谁重重推了一下,她整个人不受控的,向那位公子扑了过去。 完了。 眼见着那小公子的脑袋要顶在自己的肚子上。 陆瑶绝望的闭上眼睛,拼命的想侧身躲过。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撞到腰的时候,一阵破风声响起。 紧接着,一声惨叫,骤然传来。 陆瑶则是腰间一起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檀香在鼻尖萦绕,陆瑶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委屈的眼眶都红了,“你来了,吓死我了。” 一想到刚刚的惊魂一刻,她再也忍不住扑到了窦璟枭的怀里,眼泪叭嗒嗒嗒掉落。 刚刚,真的十分凶险。 若不是窦璟枭及时赶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窦璟枭抬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不怕不怕,我在这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语气温柔至极,可是眼神却没得冰冷无比,冷冷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狼狈的躺在地上的那位小公子身上。 刚刚他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位小公子想要对陆瑶动手。 看着有些眼熟,但,绝不轻饶。 被窦璟枭死死盯着的那位小公子,太委屈死了,他眼眶红红的看着窦璟枭,“国公爷您不能不讲道理,怎么能对我动手呢?我还是个孩子,而且刚刚是那两位小公子先招惹我的……” “对对对国公爷,真的是那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子,先得罪我们的,我们在那玩的好好的,结果他们两个突然加入我们看他们小不想带他们,他们竟然用身份来压我们说你是他们的姐夫,我们必须听他的。” 说起来,他们真是冤枉。 皇宫大内不知道有多少高贵的主子,他们是小孩再来参加宴会的时候,早就被家里人嘱咐过了,不许惹祸。 所以,来到宴会之后,他们只是找了一些相熟的朋友在一起玩。 这些人平时在学院的时候就是好友,在一起玩也十分默契。 他们在一边玩的好好的,结果这两个人突然加入。 原本不知道这两人身份,他们也不想理会,只是婉拒了。 结果呢,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人竟然拿身份压人。 在京城之中就没什么秘密。 关家多了两个外世子的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身份卑微的两个孩子,竟然,想要踩在他们这些世家子弟的头上,这不是找死吗? 一来二去大家就吵了起来。 才有后来的事。 躲在窦璟枭怀里的陆瑶,也是一脸懵。 原以为是两个弟弟受了委屈,万万没想到,竟然他们主动惹事。 看来,自己的想法没错。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关大人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而这两个孩子也是如此。 第一百八十三章 狠毒 明明进皇宫的时候已经商量好了,来到这之后绝不能惹祸,尽量闭嘴,少说多看。 这才过了多久呀?就把他们的嘱咐忘到脑后,竟然用身份压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窦璟枭脸色也是难看的很,他冷冷的看向了两个小舅子。 “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不是了,他们骗人我们才没有呢,我们只是想和他们玩,但他们就骂我们,说我们上不了台面……” “对对对姐夫我们真的好冤枉呀,刚刚你没来之前他们不仅想要打我们还想要对姐姐动手,他们想要把姐姐的孩子打掉……” 两个孩子很聪明,看得出来窦璟枭在意什么。 只可惜这聪明并没有用到地方。 陆瑶想到刚刚后面的那只手,按照位置来讲,身后只有两人,那就是这两个弟弟。 关键时候他们竟然把自己推出去了。 不过陆瑶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毕竟没证据又没有人看见。 说出去了也只会让别人认为自己小气。 陆瑶从窦璟枭的怀中抬起头,“我没事的,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都听你的,不过要道歉。” 窦璟枭冷冷的看着那个侯府世子。“你这小子每天就知道招猫逗狗,不学无术,还不快点过来道歉。” 侯府世子愣了一下,面色胀红,“凭什么呀?他只是个身份……” 砰。 他话还没说完,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然后狼狈的摔在地上。 众目睽睽之下。 窦璟枭就这样把侯府世子给踹飞。 众人惊讶不已,同时更加的警惕。 窦璟枭是京城中最不好惹的存在,但这些年来他是因为低调,几乎存在感很低。 即便是偶尔遇到事情也会自己解决,从不会去找太后和皇上做主。 但,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与侯府为敌。 众人纷纷用警惕的目光看着窦璟枭。 而窦璟枭将是没有注意到他们一样,冷冷的看着侯府世子,“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要,谨言慎行。” 他随后弯下腰将陆瑶打横抱起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御花园尽头,众人一片哗然。 “这也太过分了,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敢打你,你回去之后就告状吧,一定要让你爹他们去皇上面前参他一本。” “对对对,太不够意思了,我还很崇拜国共赢的结果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对别人动手,女人嘛,就像一件衣服一样,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场的大多都是孩子 他们虽然被家里精心教养知道一些朝政大事,但他们的思想还沉浸在吃喝玩乐。 所以当看到他们崇拜的偶像,竟然为了女人去打他们的小伙伴,一个个的气坏了。 不远处的关逢雪,将刚刚的一切全部看在了眼里。 他没想到窦璟枭竟然为陆瑶做到了这个地步。 这可是皇宫宴会,这么多人看着呢,即便是没人看着,也不能够对朝廷命官之子轻易动手。 而且,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自己一眼,而是带着陆瑶离开了。 泪水无声落下,关逢雪抬起头将眼泪逼退回去,又变成了那个端庄的夫人。 而更猛的还有那两个孩子。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咱们刚刚是不是做错了?” 两人异口同声。 最后他们二人躲到了角落里,窃窃私语起来。 “大哥,你刚刚为什么要推人呀?而且,后面就咱们两个,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是咱俩推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比我小几个月想的也少,我为什么要推人就是为了帮咱们报仇呀,那个小少爷竟然想收拾咱俩还侮辱。咱俩就让他付出代价。” 他们二人进入京城,时间虽然不长。 但也明白一些道理。 他们兄弟二人身份卑微,即便是受了什么委屈,对方也不会遭受到惩罚。 但陆瑶截然不同,怀着窦璟枭的孩子呢,孩子一旦出事,那个小公子无论身份多高都会被罚的。 正因为如此,才会下意识动手。 “可陆瑶一定知道是咱们动手的,他会不会报复咱们呀?咱们还是回到祖母面前吧。” “不过,中午不是说会参加吗宴会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看见他们也没有看到那个坏夫人。” 皇宫宴会,来的人非富即贵。 按照规矩,关夫人他们是没资格参加这个宴会的。 往年之所以能够来这儿露脸,完全是太后娘娘想要给窦璟枭撑撑面子。 可今年改变的主意。 一想到关夫人做的那些恶心事情就觉得烦,所以根本就没有给帖子。 不仅是这两个孩子在找关老夫人,而关逢雪也在找关夫人。 可我找了一圈之后,仍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关逢雪面色有些难看。 她让身旁的小丫鬟去打探一番之后,才知道原来娘家人是没有接到请柬。 关逢雪眼眶微热,“原来娘亲没有来,但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对于关逢雪而言,关夫人就是精神支柱没有看到总觉得像是少点什么。 好在很快就见到了家人。 王家人来了。 今日是边关大捷的庆功宴,所以许多有功之臣全部带了家眷入宫。 而为了彰显皇家对王小将军的重视,王老爷子王夫人以及王家一大家子全部来了。 看到亲人,关逢雪走过去,扑到了王老夫人怀里。 “外祖母。” “我的乖乖受委屈了,赶快让外祖母看看是不是又瘦了。” 看到关逢雪小脸,瘦了一圈又一圈,王老夫人心疼的不得了,“行了,今天你母亲没办法来,放心吧,外祖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听说那两个小崽子也来了。” 作为有功之臣,王老夫人无论走到哪,都有许多人跟着寒暄。 自从进入皇宫之后就忙得不得了,好不容易腾出时间来找自家外孙。 可看到外孙女红红的眼睛,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 “你这丫头放心吧,无论遇到什么委屈,外祖母都在这。” 王老夫人说完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两个孩子身上。 第一百八十四章 劣根性 那两人正躲在假山后面说话。 虽然距离远,听不清说什么,但看背影就知道是谁。 王老爷子自然也看见了,他们夫妻二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厌恶。 刚刚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这边发生的插曲,就因为这两个孩子让自家外孙女更加的丢人。 关逢雪吸了吸鼻子,将眼泪逼退回去,“外祖母今天是王家的大日子,是喜庆的日子,千万不要因为我而闹得不愉快。” 她虽然想哭,但也知道是有轻重缓急。 今天可是王家重要的日子,绝不能够给家里惹麻烦。 王老夫人满脸的心疼,“你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善良温柔,什么事情都为别人着想,可是其他人却不会顾及你。” 老夫人说着红了眼眶,“行了,你就不用多说了,这件事请外祖母自由主张。” 两个小孩子也而已,随便时间手段就会让其吃大亏的。 关逢雪还想说什么,一个宫女走了过来。 “给夫人请安,贵妃娘娘有请。” 关逢雪点了点头,与王老夫人告辞之后,来到了贵妃的宫殿。 私下见面。 贵妃没那么多规矩,拽着关逢雪坐到了一旁。 “看你又瘦了许多,我可真是心疼呀,当年的小丫头虽然也是身体虚弱,但也没瘦成这个样子,你要保重自己,男人什么的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家族荣耀还有权力。” 人和人交往最忌讳交浅言深。 贵妃娘娘原本也不想说这些的,可是看到关逢雪懵懵懂懂的样子,无奈之下只能够多说一点。 “你是我的救命人,我当然希望你过得更好,药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只要服用这个药就能够平安的怀孕生下孩子。你要明白……” “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否则即便生下孩子又如何?也是为其他人做嫁衣,而且,你就忍心看着你的孩子被别人欺负吗?” 贵妃娘娘的话,犹如当头一棒。 关逢雪瞬间反应过来了,虽然以前关夫人也说过,但总觉得迷迷糊糊的,可是看到贵妃满头朱翠还有着满攻的华贵首饰,仿佛领悟到了什么? 贵妃娘娘看到关逢雪如有所思的样子,拍了拍他的手,“总之人活着才有希望,有些事情你可以慢慢的思锁。” 两人一见如故,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关逢雪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不知不觉,被贵妃娘娘套走了许多信息。 偏偏关逢雪对此一无所知,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另一边。 窦璟枭冷着脸,紧紧的抱着怀里。 陆瑶叹了口气,撅着嘴巴,温柔的在窦璟枭嘴角落下一吻,“姐夫,刚刚太医说过了,没有动胎气,我健康着呢。” 刚刚自己是一路被抱过来的,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 来到这个宫殿之后,窦璟枭又立刻请来了太医,确定没有动胎气,可是他仍然是一副不满的样子。 看着他阴沉着一张脸,陆瑶不仅没有心慌,反而调皮的伸手在他胸前打了个圈。 柔弱无骨的小手在胸前游走。 窦璟枭喉结上下滚动,手上用力掐在那腰上,“你要是再敢乱来,我就把你按在床上。” “那可不行。”陆瑶嬉笑的想要挣脱怀抱,窦璟枭抱得更紧了。 两个人胡闹一番。 窦璟枭郑重其事开口,“我知道你关心那两个孩子,觉得他们和你一样没有依靠,想要给点帮助,但首先你要保护好自己。” 呃。 显然误会了。 陆瑶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让窦璟枭脑补了这么多。 她低垂着眸子笑的灿烂,“姐夫你放心吧,我知道保护好自己的,今天只是意外,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我一会儿要去见皇上,你先回御花园,记住要是受到什么委屈,该打就打回去。” 想想陆瑶身后也没什么人,而且平时跟在暗处的暗卫,因为进了皇宫也没法跟着。 这该死的规矩 除了三品以上的家眷外,是没办法带奴婢进宫的。 窦璟枭皱眉,“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上太后那里给你要个人过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起身离开。 看得出来是真的有事儿,转眼间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陆瑶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嘴角不自觉勾起。 她走到镜子面前,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之后,转身向外走去。 我刚走出一段距离,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 皇宫实在太大了,哪里看着都差不多,一点标记性建筑也没有。 就在她犹如无头苍蝇到处闲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你怎么在这?” 赵之缘十分惊讶。 陆瑶也没有隐瞒,直接将迷路的事情说了出来 赵之缘轻笑了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直是这样的,永远都不记得路,我带你回去吧。” 他声音温柔如玉,说话的熟稔程度就像是老友一样。 而,陆瑶也产生了错觉。 仿佛两个人还像是小时候一样,没有任何隔阂,也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走出一段距离,赵之缘突然停住脚步,“我知道你现在怀有深渊,应该注意身体,没必要因为不重要的人而伤害自己。” 显然刚刚御花园的事情已经传扬开来了。 陆瑶摇头,“我真的没有这么伟大,刚刚只是意外而已,而且我冲出去是被人推的。” 赵之缘脸色骤变,最后想到什么眼神冰冷的很,“那两个孩子竟然如此很多对孕妇动手。” 陆瑶点头,“是呀,谁能想到他们竟然敢对我动手。” 自从那两个孩子住进国公府后,不说耐心细心的教导也是让他们衣食无忧,事无巨细的照顾着。 偏偏两个人一点也不领情,反而趋炎附势,想要讨好关逢雪。 很明显他们的目的就是拼命的往上爬,占有一席之地,然后把他们的亲娘接回来。 但他们想往上爬,却不应该踩着自己的肩膀。 陆瑶冷笑一声,“你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两个孩子而已,我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我更担心的是你。” 第一百八十五章 公主的算计 荣琅公主对赵之缘的喜欢人尽皆知。 今日,荣琅公主刚一出现就开始到处寻找赵之缘,这明显就是在宣誓主权想要告诉所有人都不要动赵之缘的心思。 更有甚者,荣琅公主这是不想要嫁到王家去。 赵之缘自嘲的笑了笑,“不用担心我自由主张不会娶不喜欢的人……”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荣琅公主傲慢的声音响起,“你们这些废物还能干什么?不是让你们盯着了吗?状元郎进宫之后就立刻让人来禀告我。”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赶快起来吧,一群废物,安排好了,今天我要生米煮成熟饭,这样父皇和母后就没办法再拒绝了。” 荣琅公主说着羞涩的笑了笑,脸红的像苹果一样。 而,不远处的女陆瑶,他们为了防止被公主殿下发现,他们二人藏在了假山后面。 从他们这个角度,正好能够看到荣琅公主和那几个人。 这是视觉死角,他们这边能看到公主那边,公主却看不见他这边。 想到下药,陆瑶不由得有些担忧。 赵之缘一脸镇定,将手放在了唇边。 他并不害怕自己被发现,却担心连累陆瑶。 荣琅公主身份尊贵,如果真的想要针对谁的话,即便是窦璟枭,恐怕也护不住她 感受到窦璟枭的担忧,陆瑶心里暖暖的。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娘亲之外,就只有他是真心对自己。 大小的空间,陆瑶忍不住想到了曾经的事情。 他们两个亲密关系长大小时候家里穷,吃不起东西,赵之缘就会到处上山抓兔子,下河抓鱼。 而被压榨的陆瑶时不时的也会跑出青楼到处玩。 后来两个人认识后就开始一起下河抓鱼,上山抓兔子。 那段美好的时光真的好短暂呀。 陆瑶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另一边公主殿下尖锐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们给我听好了,这件事情要是敢告状的话,我要了你们的命。” “公主殿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呀,您不能听贵妃娘娘的话对状元郎动手,万一呢,万一要是您没了名节被派去核心该如何是好。” “公主,我们都是陪在您身边长大的,对您忠心耿耿,求求您千万要听奴婢的,不要乱来。” 另一边。 看到公主殿下已经下定了决心,伺候的人跪了一地。 他们的生命荣辱全部记在了公主的身上。 如果荣琅公主真的算记赵之缘的话,事情一旦暴露,一旦他们这些伺候的人命就没了。 荣琅公主恼羞成怒,一脚一个将他们踹翻在地,“你们好大胆子,竟然敢质疑本公主的决定,不要废话,赶快安排下去,如果要是敢不听话的话本公主不仅要弄死你们,还会弄死你们的家人。” 宫女也是有品级的,尤其是主子身旁伺候的人,许多人都是平民女子。 看到那些丫鬟苦苦哀求,荣琅公主不为所动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确定他们已经走远,陆瑶和赵之缘从假山后走出。 陆瑶惊魂未定,拍了拍胸口,“今日宴会险象环生,你可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被算计了。” 这皇宫波诡云谲,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算计。 荣琅公主太蠢了,这样大的事情在这种地方就有敢说出来。 恐怕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 一旦荣琅公主动手,或许会有人截胡,有人趁机浑水摸鱼。 最终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身份卑微之人。 陆瑶忧心忡忡,还想再提醒几句,抬头对上赵之缘含笑的眸子愣了一下。 “知道你是状元郎聪慧无比,但到了这个时候,你能不能用点心。” 火烧眉毛还笑得出来。 陆瑶见赵之缘笑容不变,伸手扯扯他袖子,“你刚刚是被刺激傻了吗?笑什么呀?赶快想想应对之策,要不然你直接装病离开吧?” “知道我在笑什么吗?我在笑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就像小时候一样。” 心里话脱口而出。 赵之缘说完顿觉后悔,“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怀念咱们两个小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长兄如父,受了委屈,哥哥会为你出头的。” 陆瑶睫毛轻颤,“那是自然,你是我的兄长,那接下来……” “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周围还有人呢,为了避免麻烦,我先出去一会儿,你顺着这个方向直走就到御花园了。” 宫中人多眼杂。 荣琅公主刚刚路过这里,周围一定有人盯着赵之缘,为了不给陆瑶找麻烦,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陆瑶心里不是滋味。 他按照赵之缘的指示向另一边走去。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去而复返的窦璟枭归来,将刚刚的一切尽收眼底。 而他身后还有从太后娘娘那边要来嬷嬷。 周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阵狂风吹来,窦璟枭思绪回笼,侧头冷冷的,看着那个嬷嬷,“今日……” “国公爷大可放心,老奴在太后娘家身边多年,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今日老奴眼神不好,什么也没看到。” 皇宫之中最忌讳的就是好奇心。 嬷嬷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就是从不多管闲事。 得到承诺,窦璟枭松了口气,“你也知道他现在怀有身孕需要人照顾,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旁边,本大人不会亏待你的。” 嬷嬷点头,“以后您就是我的主子了。” “不,你的主子是她。” 窦璟枭声音冰冷,“过一刻钟你再过去找他吧,记住了,无论任何人绝不能让她收到伤害。” 丢下一句话,他直接转身离开。 嬷嬷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可是太后身旁的人,是窦璟枭亲自在太后娘娘手里把自己要过来。 原以为伺候一个姨娘,他心里是不甘愿。 可作为奴才根本就没得选,只能感恩戴德的跟过来。 但现在改主意了。 看得出来窦璟枭对那位主子的喜欢可是实打实的,即便是有可能戴绿帽子也仍然容忍着。 第一百八十六章 王老夫人的刁难 在皇宫多年,她自认为眼力劲儿极好。 国公府是要变天了。 整个京城都在传窦璟枭对关逢雪的宠爱,可在她看来,那宠爱,水中花镜中月不慎重要,都是谣言而已。 而窦璟枭对陆瑶的纵容……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皇宫中,处处透着精致典雅。 三步一画,五步一景。 陆瑶问了两个宫女,才成功的回到了御花园。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一出现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你总算是回来了,刚刚我们还在想呢,你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这位妹妹看着可别真标致,怪不得如此,得国公爷喜欢,快坐吧,刚刚就想见你了。”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示好。 陆瑶有些疑惑,不过仍然面对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位。 要辨认对方的身份也不难,只要仔细看,穿着就知道了。 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极为普通,而且刚刚在御花园里也没有多少人主动上线打招呼,可见,二人皆是品级较低官员的妻子。 陆瑶并没有因为身份低微,而有所区别对待,依然优雅得体的与之攀谈。 “你们干嘛呢?” 一个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陆瑶循声看去就看到了一张严肃的脸。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老夫人。 此时的王老夫人,高高在上的俯瞰着陆瑶那眼神中要有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她年纪大了,再加上此次立功的是王家人,所以他是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过来的。 “现在的人也不知道天高地厚,毫无教养,见到长辈也不知道打招呼。”王老夫人横眉冷对,眼眸微冷。 他轻蔑的扫过陆瑶旁边的两个人。 很明显,就是在故意刁难。 众目睽睽之下,陆瑶面色不变,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微微屈膝,“给这位老夫人请安。” “行了,赶快起来吧,听说你现在怀着身孕呢,应该以孩子为主,就应该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偏要来凑什么热闹。” 王老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还有,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既然来参加宴会,就应该安分一点……” “给各位主子请安。” 突然以一个嬷嬷的声音响起。 她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眼神锐利,极为恭顺的行礼问安之后,来到了陆瑶身旁,“给主子请安,太后娘知道您身体不适,所以特意让老奴来伺候凑近日系老奴就陪在您身边,负责您的饮食起居,直至孩子生产。” 嘶。 听到这话,许多人倒吸口凉气。 要知道这可是太后身旁的人,就算是皇后娘娘都不敢轻易的使唤。 结果竟然被窦璟枭要来照顾陆瑶了。 可见,窦璟枭对陆瑶是有多么的宠爱? 大家对陆瑶羡慕的同时,不约而同的对关逢雪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而接触到那些目光的关逢雪,脸色一白摇摇欲坠,好在这些日子身体好了许多,才强撑着没有晕倒。 她缓缓的站起来一副大度的模样,拿着荷包塞到了嬷嬷的手里,“既然是太后身旁的人,以后我等自当尊敬。” “多谢夫人赏赐。”嬷嬷说完便站在了陆瑶身后,恭恭敬敬的,不发一言。 这时,就算傻子也知道了皇宫中人对陆瑶的重视。 而过来找茬的王老夫人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晕过去。 关逢雪走过去,站在老夫人旁边,“外祖母那边花开的不错,咱们过去看看吧。” “好。” 王老夫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开。 看到那祖孙二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许多人围了上来。 相较于刚刚都是一些低品级官员的妻子,此时还有一些三品官员的家眷前来找陆瑶寒暄。 权力决定一切。 这个时候谁还会管陆瑶是不是妾室,是不是身份卑微。 在他们眼里,只要有用,能够帮助自家男人搭上窦璟枭这条线,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于是,坐冷板凳的陆瑶旁边多了很多人讨好。 陆瑶对此并无意外,笑着与众人寒暄。 而就在这时,荣琅公主在外面晃了一圈,没有看到赵之缘,又重新回到了宴会大厅。 远远的看到陆瑶被众无星捧月一般的围着,不满的冷哼一声。 想到,前些日子收到的书信,荣琅公主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他看着一旁的宫女,“他们说咱们这位状元郎喜欢那个贱人,你们说会吗?” 旁边的宫女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一字不发。 荣琅公主顿觉无趣,“虽然本公主知道那封书信来历不明,有可能是有人想要拿本公主借刀杀人,但那又如何?只要是与状元郎扯上关系,本公主定会十分谨慎。” 虽然并不知道书信上的内容是真是假。 但赵之缘和陆瑶两个人在同一个县城都是真的。 可是,自己派去的人已经回来了,却没有调查出二人之间有任何交集。 荣琅公主冷笑一声,“算了吧,本公主今天有大事。” 一想到要与状元郎生米煮成熟饭。 她绝美的面庞爬上一朵红晕,“从此以后,我终于要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郎在一起了。” 那可是状元郎。 才华横溢学富五车。 第1次在朝堂之上看到那张俊美的脸是就一眼沦陷了。 赵之缘置都是她的。 人群中陆瑶突然感受到一束灼热的目光,回头看去就看到赵之缘站在不远处。 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 为了避免麻烦,陆瑶很快收回视线。 赵之缘则是一脸惘然,视线慢慢下移落在了陆瑶的肚子上,知道那里已经有了孩子,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状元郎在看什么?”冰冷刺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赵之缘猛然回头对上了一双冷冽深沉的眸子。 四目相对。 二人界感受到了彼此的敌意。 窦璟枭大跨步靠近,那冰冷的目光犹如锐利的刀锋,压迫性十足。 他站在了赵之缘的旁边,顺着她刚刚的视线看过去。 阳光下,被众人簇拥的陆瑶笑颜如花,那张绝美的面庞如春日的阳光,让人移不开眼。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想死,停止调查 眉眼弯弯的眸子,眼底仿佛带着万千星辰,璀璨夺目。 美人在骨不在皮。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绝美的轮廓更显柔和艳丽。 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自带吸引力。 尤其是坦然自若的与那些官夫人聊天时,侃侃而谈的样子,自信张扬散发着异样的魅力。 谁看谁不会说一句,此时的陆瑶美极了,八面玲珑,处事圆滑。 窦璟枭痴痴的看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如果不想给他找麻烦的话就离远一点,还有你现在调查的事情立刻停止,否则,不仅会伤害你自己,也会连累到他的。” 他声音不疾不徐,淡然的很。 但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 赵之缘愕然,袖子下的手紧了紧,下巴紧绷,“国公爷在说什么下关听不懂。”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够掺和的。当年,事情太过复杂,不要说是你了,就算是我调查也容易惹祸上身。” 窦璟枭目光幽暗,看向另一边,而那个征是男客所在的方向,此时凉亭之中坐着的是宗师族亲。 为首的是老王爷,比当今陛下还要多两个辈分,即便是陛下看到了,也要老老实实的称呼一声老祖。 而他旁边,则是战王爷,贤王爷,还有各大亲王…… 而凉亭不远处,是个大宗亲。 朝廷立朝几百年,皇室中人不知凡几。 这些人身份高贵,自不用说,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财富更是不知道多少。 这里随便拿出一个人,如果想要杀了赵之缘的话,轻而易举。 赵之缘顺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眉头紧锁,眼神复杂,“难道你不想帮他调查当年的事情吗?” “人家都说爱屋及乌,你真的喜欢她吗……”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说出来的。 赵之缘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没资格问了,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他嗓音晦涩,嘴角勾起一丝自嘲。 窦璟枭回头,眉宇间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适可而止,如果你不想没了性命的话,就不要再调查。” “当年的事情,您的家里有没有参与?” 眼见着窦璟枭要走,赵之缘问出心中疑惑。 窦璟枭动作顿住,猛然回头,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你,想死吗?不想的话,想想你的家人吧。” 赵之缘身形一晃,袖子下的手紧了又紧,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一拳打在了大树上。 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手被血肉磨糊。 他像是感受不到痛,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 宴会马上开始。 皇上太后和皇后三位主子陆续到达。 众人不是下跪,就是在下跪的路上,好不容易等到所有的主子全部到齐了,他们也可以安心落座。 窦璟枭是国公爷,极其受宠,他的位置仅位于皇亲国戚之下,算是靠前的。 关逢雪和陆瑶一左一右坐在她旁边。 好巧不巧,他们对面恰好是王老夫人等人,当然他们那个地方显得有些拥挤,因为那个位置是给所有有功之臣准备的。 而陆瑶也第1次见到了这位战功赫赫的王小将军。 与想象中不同,王小将军与王家人长相格格不入,没有王家人的算计,反而是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 当然更令人想不到的是王小将军的样貌。 面容俊朗,鼻梁高挺,不说话时眼角含笑,看不出半点杀伐决断的样子,甚至,气质温润如玉。 不知为何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 陆瑶正看得出神,突然感觉脖子凉凉的,慢慢的回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窦璟枭侧身,慢慢的凑近她这边,系着宽大的袖子,手落在了那纤细的腰肢,轻轻的揉搓了一下,“怎么,看到美男离不开眼睛?” 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莫名让人感到危险。 陆瑶想也不想直接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好奇小将军长什么样而已,而且我没有只看那个小将军也看了其他人呀,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她抬起头四周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悄然凑到窦璟枭耳边,吐气如兰,“但在妾身眼中,姐夫才是最大的英雄。” 窦璟枭年少争战沙场,以多胜少取敌方首级。 多少年之前,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大英雄了。 他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过多少夸赞,可不知为何,当听到这些话从陆瑶口中说出时,心里美滋滋的。 不过,他可没有错过陆瑶眼中的狡黠。 小狐狸。 这话就是故意在哄他的。 不过,他喜欢。 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窦璟枭的身体不知不觉,不断的偏向陆瑶这边。 关逢雪拿起茶盏,面带哀伤,顶着许多同情的目光,仍然要做到面不改色。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面有多苦。 自从进入皇宫以来,窦璟枭对陆瑶无微不至,可是对自己却一副不想理睬的模样。 她拿起一块点心,黯然神伤的吃了起来。 皇宫宴会,自主管乐声响起,无数身着轻纱的女子登上舞台。 女子们身姿曼妙,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他们在跳舞时旋转跳跃,时不时的会对着周围的大臣,有功之臣,抛媚眼,丢斯帕。 按照规矩,在场之有功之人,如果看上这些人的话,是可以向皇上把人要走的。 陆瑶在来之前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些规矩,所以当看到有人一个旋转来到窦璟枭身旁时,心提到了嗓子眼,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下意识的站起身,她一把揪住了要跌入窦璟枭怀中的那个身影。 而那女子明显愣了一下,顺势躺在了陆瑶的怀里。 从小跳舞的人身体平衡很好,只是将头靠在了陆瑶的肩膀上,并没有将全部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也只是靠了一下而已,女人再次旋转回到了舞台。 刚刚的插曲,众人看在眼里。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起哄。 “国公爷真是好福气,人家都是英雄救美,还有美境英雄呢,这位女子一看就知道对于您十分的看重。”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宴会 “对对对,刚刚我还真的担心那个女子会被你打断胳膊打断腿呢,没想到你旁边的人竟然更快一步。” 打断胳膊打断腿。 想到一个传言,陆瑶羞涩的重新坐下。 而在她坐下的瞬间,窦璟枭借着宽大的袖子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勾着她的掌心。 陆瑶嗔怪的瞪了一眼,“我刚刚我刚刚……” 对呀。 刚刚在干什么? 太激动了。 竟然是下意识的。 所以看到其他的女人对窦璟枭投怀送抱,竟然反应这么大吗?下意识的把那个女子给推开了。 意识到这一点,陆瑶心沉了一下。 男人都是不可靠的,这是娘亲用血泪迎来的教训,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许动心。 她将思绪统统抛到脑后,侧身看着窦璟枭,温柔似水,“我刚刚只是担心那个女子听说你会砍人的胳膊腿,所以我想保护她。” 好牵强的理由。 自己都快被自己蠢哭了。 不过,故意的,只有这样,才能够勾起男人的情绪。 果然,听到这话的窦璟枭嘴角微微勾起,眉宇间带着浓浓的宠溺,“好好,你说的都对。” 两个人在私下打情骂俏,许多人看在眼里。 众人一会儿看看窦璟枭和陆瑶,一会儿又看看关逢雪。 一时间大家心里都有了计较。 而王家人看到这一幕快要气炸了。 尤其是王老夫人,死死的捏着手中的帕子,“这就是狐媚子,咱们的女儿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养虎为患。” 当初选择一人去生孩子时,老夫人就曾经说过可以在他们王家人选一个过去。 结果女儿多了个心眼儿,担心娘家人会与她女儿相争,所以才把那个狐妹子给带回来。 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想想,幸好今天女儿没有来参加宴会,否则一定会被气死。 陆瑶坐在那儿什么也没做,就感受到了许多不善的目光,当然大多数都来自于玩家,他并不在意,只是,事实的压低声音与窦璟枭说着悄悄话。 丝竹管乐声停止。 到了各家贵女献才艺的环节。 陆瑶这才真正认识到,什么是大家闺秀名门淑女。 那些少女,平时温柔贤惠,优雅大方,上了舞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 陆瑶手托腮,一脸的艳羡,“这就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吗?好厉害呀。” 出身青楼的他自认为也是见过一些世面。 毕竟青楼要想赚钱,就要赚那些附庸风雅之人的银子,所以青楼老鸨也会花重金培养那些有才华的女子。 甚至青楼里面的一些女子比男子的才华还要好。 可那些人与这些少女相比,天上地下。 窦璟枭侧头看着他一脸羡慕的模样,轻笑一声,“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找人来教你,这些都不难的,凭你的聪明一定一学就会。” 陆瑶摇头,“母亲曾经告诉过我,学这些东西是需要资本和积累的,而我只需要学一些安身立命的本事就行。” 当初在青楼的时候,老鸨曾经打过自己的主意,也想着她跟着一起学。 那时候他太小了,只觉得有趣,所以也跟着学,而且聪慧无比,学得很快,几乎是所有人当中最优秀的。 永远忘不了,那时老鸨的眼神就像是狼,看到了肉。 而当母亲得知这个情况时,立刻打断了她的手,不让他在学琴练字,后来老鸨放弃之后,才偷偷摸摸的在暗地里叫他继续学写字。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小时候不懂,长大了明白了也晚了。 陆瑶眼睛一眨亮晶晶的,可是眉宇间却带着画不尽的哀愁。 窦璟枭眉头紧蹙,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宴会还在继续,节目一个比一个精彩。 可当陆瑶发现,关夫人不会出现在宴会上之时,心情有些失落,他靠近窦璟枭,“为何关夫人他们没有来参加?” 按照身份按照地位,他们也是应该过来的。 窦璟枭耐心解释,“前些日子关大人,差事办砸了,被皇上斥责,至于关夫人……” 前些日子关夫人与人通奸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这个时候,即便是其他人忘了,但是皇家的主子是绝不允许这样肮脏的人进入皇宫的。 陆瑶了然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戏台已经搭好了,结果唱戏的人却没来。 不过不急。 眼见着就要到老夫人的生辰了,到时候,在布局也不迟。 高台之上。 太后一直在盯着这边,看到陆瑶和窦璟枭两个人一副情比金坚尼侬我侬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她看了看皇上,“这些年的混小子非要守着一个病秧子愁死哀家了,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国公府后继无人了。” 国公府世代忠良。祖辈为保江山战死沙场的不知道多少人。 几代人下来,国公府人才凋零,子嗣稀少。 而到了窦璟枭这一代,更是只剩下他一人。 前几年,当他跪在乾清宫门口要求娶关逢雪时太后,可是气的好几天都没吃下饭。 更让太后恼怒的是,窦璟枭竟然承诺永无纳妾。 这些年,为了窦璟枭的继承人,他们可是操碎了心。 皇上又何尝不是如此,看到他们二人,相处的如此融洽,爽朗的勾起嘴角,“母后说的是,咱们也可以放心了。” 嘈杂的琴声,离得远的人听不清皇上和太后在说什么,可以看得清他们的视线看着哪儿呢? 贵妃娘娘就坐在不远处,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知道太后和皇上极为重视窦璟枭,可也没想到重视成这个样子。 来的路上他已经接到了消息,太后娘娘竟然把身旁的嬷嬷赏赐给了陆瑶,并且还赏赐了许多贵重的药材金银珠宝。 要知道,太后娘娘世家贵女出身眼高于顶,一般的人根本看不上,没想到竟然对第1次见面的陆瑶如此看重。 心底升起了危机感。 他与皇后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这些年来一直想着拉拢窦璟枭,甚至想要把自己的娘家侄女嫁过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捉奸 现如今,居然被一个不知名的人给摘了桃子。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随后又各自移开目光。 贵妃娘娘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余光看到不远处的荣琅公主悄悄退出人群,红唇微微勾起。 好戏。 即将上演。 贵妃娘娘自认为的表情天衣无缝,并没有被人看到,但,却被皇后娘娘看得一清二楚。 顺着贵妃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自家女儿的位置空了。 皇后脸色一变,抬头看一下自己的奶嬷嬷,嬷嬷心领神会悄悄的离开。 宴会还在继续,精彩的表演,一个接着一个。 此时表演的是太傅家的嫡女张明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她,是全京城第一大才女。 今日张明华表演的是画画,悠扬的音乐声响,她手持毛笔,动作优雅至极,口中读着一首温婉悠扬的诗,谈笑风生,一幅水墨画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嘶。” 当画展现给众人,不由的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画中群山,层林叠嶂,树木高耸入云,蓝天白云,小鸟在天空中自由飞翔…… 乍一看,身临其境,惟妙惟肖逼真的很。 就连皇上和太后也是连连称赞。 “不错不错,不愧是太傅府的嫡女,京城第一大才女。”皇上夸赞完,大手一挥,重重的赏赐了下去。 太傅府嫡女张明华,声音婉儿动听,“多谢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夸赞,今日为边疆战士,接风洗尘,臣女能为他们表演,是臣女的福气。” 一番话说的大气至极。 再次赢得了许多人的赞赏。 太后一脸的欣赏,语气怅然,“可惜了……” 至于可惜什么,许多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了窦璟枭这边。 陆瑶,“……” 本来想到一则传闻,瞬间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当年,太傅府嫡女名正京城,许多人慕名求娶。 皇家人自然也不例外。 这是皇子中与太傅府嫡女年龄相仿的人并不多,太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窦璟枭身上。 听说,当年太后是想赐婚的,结果被窦璟枭拒绝了,后来窦璟枭便求娶了关逢雪。 事情是否是传言还不可知,可此时看到那位女子的眼神,便知道,那女子是喜欢窦璟枭。 陆瑶睫毛清颤,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了关逢雪身上。 果然关逢雪表面云淡风轻,实则袖子下的手已经慢慢的攥紧。 陆瑶低着头,神色晦暗。 只有窦璟枭,依旧神态自若,眉毛也没皱一下,而是温柔的将一块点心放到了陆瑶眼前,“尝尝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陆瑶微微愣一下,勾唇浅笑,“谢谢夫君。” 声音娇美,笑容灿烂。 窦璟枭缓了一下心神,最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宴会还在继续。 这个插曲很快结束,并没有人在意,按照身份高低,很快轮到了王家人表演节目。 而王家人派出来的人,竟然是王婉儿。 陆瑶对此颇为意外,仔细观赏了一下,兴致缺缺。 王婉儿的舞蹈虽然别出心意,但是与刚刚那些千金贵女相比则显得寡淡许多。 看得出来,王婉儿对于今天的表演是下了功夫的,而且穿着别出心裁,一颦一笑都是练过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恰到好处。 但正因为如此,显得更加呆板,毫无新意。 重要的是,用力太过,原本英姿飒爽的舞蹈竟然带着几分风尘气息。 陆瑶低着头开始吃东西,突然,一个丫鬟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公主殿下被醉酒的状元郎欺负了……” “什么?” 皇后震怒,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但身体虚弱的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好在一旁的人及时将人扶住,并且帮她捶背。 皇后大口呼吸,好一会,稳住心神,“放肆,哪来的找死的东西,竟然敢污蔑公主,信不信本宫现在就赐死你。” 皇宫宴会之上,皇亲贵胄,文武百官面前,一个小丫头竟然敢如此胡言乱语,的确该死。 皇上威严的目光落在小丫头身上,“你再说一遍?”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让小丫头改口的意思。 小丫头却哭得泪流满面,匍匐在地,“皇后娘娘,皇上,您赶快去救救公主吧,公主被醉酒的状元郎拽进房间了,就在碎玉轩,我等无能,所以特来求救……娘娘,快去救公主吧,奴婢死不足惜。” 话音未落,小丫头存了死志,撞向一旁的柱子。 砰的一声。 撞柱而亡。 鲜红的血液顺着小丫头的额头留下,染湿了地面。 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皆心有不忍,移开了目光。 大殿之上,空气瞬间冷凝,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太后转动了手中的佛珠,半阖合着眸子,气息冰冷,余光却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 皇上更是,他威严的是先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死死的钉在了那个撞死的小丫头身上。 事情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荣琅公主被人算计。 或者是,荣琅公主和状元郎被算计。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在场人皆可以冷静,但作为母亲的她却不能,嗓音带着颤抖,“陛下,今日宴会最为重要,臣妾去去就来。” 皇家丑闻没一个人敢多言。 她屈膝行礼转身带着人就要离开。 这时贵妃娘娘开了口,“陛下,无论如何,公主殿下遇到事情,我们作为长辈的总是要过去看看,更何况……若真如那小丫头所言,公主殿下被欺负了,我们也要为公主殿下做主。” 口口声声说是做主。 实则,目的为何大家心知肚明。 贵妃娘娘一开口,在场许多人开口符合。 陆瑶缩在角落里,像个隐形人一样,看着这些权力巅峰的人对峙,心惊胆颤。 不得不承认,在场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皇后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贵妃娘娘却顶着皇上威严的目光,提出一同前去。 这明显是要把事情闹大。 现在,就看皇上的意思了。 而,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之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第一百九十章 污蔑 “给陛下请安,请陛下赎罪,臣不知吃了什么不洁之物,在茅房待了许久,姗姗来迟,还请陛下降罪。” 状元郎赵之缘双膝跪地,清冷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看到状元郎突然出现,众人明显带着疑惑。 刚刚小丫头说的非常清楚,是状元郎把公主拽进了屋子,此时状元郎在这儿,小丫头的谎言,不攻自破。 众人又是一片沉默。 皇后冰冷的声音响起,“状元郎刚刚去哪儿?来人,还不快点去把公公主殿下给我找来?” “女孩子家的名节何其重要,一个死丫头竟然敢污蔑公主和当朝状元,死有余辜,来人,污蔑公主,罪不容诛,当诛九族……” “皇后娘娘有些事情一会儿再追究也不迟,咱们还是赶快去看看公主殿下吧……毕竟公主殿下自从宴会开始,都已经离开……” 眼见着皇后要把事情遮掩过去,贵妃娘娘声音再次响起。 她看了一眼众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陛下,女儿家的名节何其重要,咱们赶快过去吧,无论如何总要先找到公主殿下为好……” 说完没给众人反应的机会,她带着身旁的人率先走了出去。 皇后气极,浑身颤抖,正要出言阻止。 皇上淡漠的开口,“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天子一言,无人敢反对。 于是,皇上率先走了出去,而皇后等人紧随其后。 在场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也跟在了后面。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碎玉轩。 陆瑶跟在窦璟枭身后,恰好路过赵之缘时,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虽然不知道赵之缘是怎么做到躲开的,但如果公主殿下真的被人算计的话,恐怕他在劫难逃。 视线交汇的瞬间似乎察觉到了陆瑶的担忧,赵之缘不在意的笑了笑。 两人视线只是短暂交汇,却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窦璟枭神情阴冷,不着痕迹的一把抓住陆瑶的手,“很担心?” 三个字却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思。 陆瑶睫毛轻颤,轻轻摇头,“夫君说笑了,我与公主殿下并不认识,只是担心会被灭口而已。” 她说着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凑到窦璟枭耳边,“看话本子的时候听说过,如果皇家出了什么丑闻的话,会把其他人杀人灭口的,妾身身份低位会不会被灭口。” 陆瑶声音软软糯糯的,吐气如兰。 窦璟枭怒火消散的一干二净,宠溺的揉揉陆瑶的秀发,“没事的,有我。” 两人恍若无人的秀恩爱。 将一旁关逢雪衬得十分尴尬,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一样。 关逢雪亦步亦趋的跟在窦璟枭身侧,余光看到二人亲密互动,不停的眨着眼睛,就担心泪水会落下,当着众人的面丢尽脸面。 一行人很快到达宫殿门口。 陆瑶距离那边还有好远的距离,却已经听到了那暧昧的声音。 大门打开瞬间,声音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紧接着,便是暴跳如雷的声音。 皇后等人带着人进了宫殿,随后将文武百官,以及,所有的皇亲贵胄全部挡在了门外。 隔着一扇门,里面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 有些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只是片刻功夫,大门打开,一个衣衫不整的嬷嬷和一个老太太被拽了出来。 太监总管尖锐的声音响起,“这两个刁奴竟然敢秽乱宫闱,死路一条,至于公主殿下,公主身体不适,已经回宫殿休息了,大家切勿再妄加议论,否则……” 最后两个字威胁意味明显。 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众人这辈子也不敢再议论。 出了这样一场闹剧,宴会落下帷幕。 陆瑶对里面的事情十分好奇,但是却一个眼神也不敢向里面看去,毕竟这里面的随便一个人都能够决定她的生死。 马车上。 陆瑶累得不停的打着哈欠。 窦璟枭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活有生育本来就容易累,靠着我先睡会儿吧。” 男人身上的檀香在鼻尖萦绕,陆瑶觉得格外安心,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过睡觉之前还十分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与陆瑶一般好奇的人,还有许多。 不过皇家的是谁也不敢随意议论。 而,宴会闹成这样最佳恼火的不是别人就是王家人。 原本,宴会上是要论功行赏赐婚。 结果事情竟然闹成了这个样子。 该死的…… 王老夫人上了马车,离开皇宫之后就开始抱怨起来,“岂有此理,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耽误了我们王家的大好事情。” “你这个无知妇人当然这样大言不惭,是不想要那条命了吗?给我闭嘴。” 王老爷子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一把捂住了王老夫人的嘴巴,眼神中带着威胁。 其他的王家人也是一脸惶恐。 虽说现在已经离开了皇宫,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话要是传到皇家人耳中,王家人在劫难逃。 王老夫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低眉顺眼的认错。 …… 慈宁宫。 宴会结束。 众人齐聚在太后的宫殿。 太后手中转动着佛珠,半眯着眸子,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手碰了一下拍在桌子上,她疾言厉色地开口,“好大胆子,糖糖公主殿下竟然敢下药来算计人?” 皇宫之中本就没什么秘密。 太后早就已经将事情来龙去脉调查清楚。 之所以把一个太监和一个嬷嬷,提出来顶罪,是因为真相太过骇人听闻,丢人现眼。 荣琅公主对状元郎下药,想要趁机逼迫皇上赐婚。 结果呢,贵妃的女儿安平公主,得知消息,没有想阻止的意思,反而去看热闹。 误打误撞,状元郎因为腹痛男人逃过一劫,春药被一个小太监喝了。 荣琅公主没有得逞,愤愤不平,竟然愤恨的将看到了的安平公主丢给了小太监。 事情乱成了一锅粥,亲姐妹自相残杀,丢人现眼。 第一百九十一章 姐妹相残 砰的一声。 安静的大殿内,皇上将茶盏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他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两个女儿。 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了皇后和贵妃身上。 为君者,最忌讳骨肉相残。 只是他千防万防,没想到自相残杀的不是儿子们,而是女儿。 “你们两个可知罪。”他威严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森冷的寒意。 荣琅公主抬头,愤愤不平,“儿臣不知,而儿臣只是想要为自己争取而与父皇您曾经说过儿臣是大长公主,从不需要委屈自己,可以活得潇洒肆意,可儿臣现在只是想要一个驸马而已,父皇为何不成全。” “父皇,您要调查清楚,女儿只是误打误撞看见了你想要去阻止,结果皇姐不分青红皂白把女儿推给太监,女儿快要冤死了,请父皇为女儿做主。” 安平公主也是一脸不服,满脸泪痕,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 她是真的委屈。 远只是想去看看热闹而已,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受害者,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个太监,早就已经失了清白。 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但人可是一个有野心的公主,将来是要嫁给王公贵族的,绝不可能低嫁。 他们两个死不认罪,完全不知错在哪里的样子,气坏了皇上太后。 而皇后和贵妃娘娘两个人则心提到了嗓子眼。 两人在宫中多年看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上只是需要他们认罪,给个台阶下而已。 毕竟人都护短,自家女儿怎么会惩罚呢? 结果这两个人竟然死不认罪,娇生惯养没脑子。 二人互相交换了眼神,正要开口求情,太后威严的声音响起。 “皇家公主应是天下女子的典范身份,不应该成为你们作恶的保命牌,皇上,从今日起就让他们先把三从四德孝经抄写10遍。日后再议。” 太后一语定乾坤,两位公主虽然不服,但也不敢再多言。 …… 皇宫中的事情很快传得沸沸扬扬。 书房内。 窦璟枭早就已经知道皇宫里发生的事情,他手指摩挲着杯沿,神色晦暗。 嗖嗖嗖。 房间内温度一降,再降如坠冰窟。 一旁的管家瑟瑟着开口,“不知是谁向公主殿下告密,说咱们府上的姨娘与状元郎是旧时……” 管家斟酌的用词。 实际上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是,有人向公主殿下告密状元郎心上人就是陆瑶。 这话他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窦璟枭闭上双眼,冷冷开口,“继续盯着。” 自从知道荣琅公主想要嫁给赵之缘之后,他一直担忧陆瑶会成为牺牲品。 果然,荣琅公主那边已经开始怀疑了。 只是……还没有证据而已。 他起身走向窗边,看着漆黑的夜空,“起风了。” 又一轮的全力追逐开始了。 皇后虽然没有皇子,但作为一国之母,娘家势力强盛,自然是要扶持一个皇子。 对于皇后娘娘而言,女儿的幸福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未来的权利地位。 所以即便赵之缘是状元郎,皇后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因为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而贵妃娘娘则是极力的想促成荣琅公主与状元郎。 双方博弈,今日状元郎逃过一劫。 而荣琅公主竟然下死手,对自己的妹妹如此狠毒。 这一局,谁也没有赢。 日后,京城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 另一边。 陆瑶回到自己的院子,将整件事情想了一遍之后也明白了各方的算计 可惜了,今日关夫人没有进宫,否则还可以加一出好戏。 青桃得知皇宫发生的事情,身体不由得瑟缩,“太可怕了,公主殿下就可以随便算计人吗?主子以后您还是离皇宫远一点吧,毕竟……” 状元郎口口声声说有心上人。 如果真的仔细调查的,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陆瑶望向书房的方向,“是呀,有些事情该加快脚步了。” 来到京城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为了报仇,现在又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查清楚的冤情。 时间不多了。 窦璟枭恐怕早就已经知道自己和状元郎之间的事情,只是为了孩子隐忍而已。 在皇宫之中,窦璟枭不悦的目光就已经表达了一切。 陆瑶突然感觉前路漫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调查清楚。” 外面脚步声传来。 陆瑶回头,窦璟枭一身玄色,衣衫迈步而来,她嘴角含笑迎了上去,“还以为会住在书房呢,姐夫,今天事情可吓死我了,真的不会被杀人灭口吗?” 她一副后怕的样子,轻轻拍打着胸口,身体却有意无意的向窦璟枭那边靠着。 两个身体紧紧贴合,玲珑有致的曲线,带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窦璟枭喉结上下滚动,一把拦住那纤细的腰肢,抬手勾了勾她的鼻子,“无需害怕,一切事情都有我。” “只不过这朝堂上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记住永远不要掺和到这些事情上来。” 他目光灼灼,紧紧的盯着陆瑶的眼睛,像是要从中看出些什么一样。 只是,陆瑶神色未变,只是眼底依旧带着点恐惧,“姐夫放心,我一定不会参与的,更何况凭我的身份又怎么会掺和进去呢。” “这可是你答应。”窦璟枭将其揽在怀里,“朝堂上,如履薄冰,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如果你真要做什么的话,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完成心愿的。” “姐夫。”陆瑶撒娇的在他胸前蹭蹭,“我没有什么事啊,咱们赶快休息吧,累了一天我都困了。” 两人手牵着手来到床边,陆瑶卧在窦璟枭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进入梦乡。 黑暗里。 窦璟枭深沉的眸子紧紧盯着怀里的人,悠悠叹了口气。 终究,没说实话。 所以遇到事情宁愿找刚刚入朝为官的赵之缘,也不问自己,难道是他不值得信任? 他眉毛紧锁,伸手轻轻描绘着陆瑶的五官,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瑶儿,我才是你的夫君。 是你的靠山。 为何…… 所有的疑惑,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孕吐反应 清晨。 关夫人一大清早就来到了国公府。 母女见面。 关逢雪迫不及待的追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没有得到请柬呢?” 按理来说,关家虽然不是什么高官之家,但有窦璟枭,与王家,总不至于连个皇宫宴会也参加不了。 关夫人愤愤不平,“不知道,听说是太后娘娘亲自把我们给划下来。” 说着,她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早就计划好了,想要在宴会之上对付那个小贱人,没想到一切功亏一篑。” 为了参加皇宫宴会,关夫人可是做了不少准备。 她拿了许多金元宝,在此之前就已经贿赂了一些太监和宫女。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原以为宴会之时就是陆瑶身败名裂之日。 可,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他们竟然没资格参加宴会。 关逢雪睫毛轻颤,“罢了,这一切都是命,娘亲咱们就不要再针对他们了,或许还有其他的路?” 她虽然恼怒陆瑶抢了窦璟枭的宠爱。 孩子是无辜的。 她凑近关夫人的耳边,“贵妃娘娘已经把药拿给我了,只要服务上一个月就可以准备怀孕了。” 对于即将到来的孩子,关逢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关夫人面色一变,“你真的想好了?” 显然,对于生孩子的事情,她心中极为排斥。 关逢雪重重点头,“娘从小到大我也没有求过你什么,我现在只是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不要反对,求求你支持我。” 说到最后,他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从小到大关逢雪一直都是乖乖女,身体虚弱的她,从不给家里的人惹任何麻烦,只是需要贵重的汤药养着而已。 可,现在为了孩子来求自己。 关夫人泪眼汪汪,“你这是在剜我的心呀。” 她只生下了这一个孩子,是真的担心女儿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但看到女儿如此坚持,也只能咬牙点头答应。 关夫人起床就过来了,还没有早膳,母女二人一起到了桌子旁。 只是,当关夫人拿起一个灌汤包时,突然开始干呕起来。 在场的许多人都生过孩子,一看这样就感觉到不对。 关夫人的样子更像是孕吐一样。 众人知道关大人现在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即便看出来了也不敢多言。 反而没有生过孩子的关逢雪,对此一无所知,“娘,你是不是起早了?或者是昨天晚上着凉了,肠胃不舒服。” 关夫人干呕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没事的,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也小心那个狐狸精千万不要被人给利用了。” “娘亲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此时对于关逢雪而言,没什么比生孩子还重要的了,所以其他的事情通通往后挪。 …… 母女二人的谈话很快传到陆瑶这边。 陆瑶喝茶的动作一顿,拿着茶盏,轻轻的拂去茶叶,“用药控制,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破坏计划。” 他们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会当着众人的面揭穿关夫人怀孕的事实。 所以,时间要精准掌控。 青桃重重点头,“姨娘,您就放心吧,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雪儿重重点头,见四下无人,将一个纸条塞到了陆瑶手里。 纸条摊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后,陆瑶瞳孔猛然一缩,“备马车。” 雪儿和青桃两个人看在眼里,想要开口阻止,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知道陆瑶是个极为有主意的人,缺爱是劝不动的。 …… 酒楼包间。 陆瑶踏步而入,迫不及待开口,“怎么回事?你说我外祖家还有其他人活着?” 赵之缘点头,“这只是一种猜测而已,而且逃走那个人手里面还握着大笔的财富。” 他想了想将自己调查来的信息以及分析说了一遍。 半个时辰。 陆瑶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如果那个人活着,为什么不向着救我娘呢?” 可以接受外祖家一个人也没有了,却不能接受有人活着,而且就这样看着其他人受苦。 娘妻活着的时候,每次做梦发烧都会念叨着娘家人。 对于娘亲而言,娘家人是精神支柱,虽然没能力,但也想着也在做梦,有一天能够让外祖家平反。 现在告诉他外祖家人竟然还有活着的。 简直不可思议。 赵之缘见陆瑶大受打击,开口安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活着的这个人只是二房而已,并不是你娘的亲兄弟姐妹。” 隔着一层,也能理解。 陆瑶恍惚的看向窗外,“所以按照你的调查,当您娘亲也是有机会可以逃离的是吗?” 当初,外祖家掺和到了夺嫡之中,被对方陷害,被判流放。 但只要女子嫁人,就可以逃过一劫。 结果杀千刀的关大人,竟然拿了财产,做了叛徒,要了娘亲的身子,却不负责。 她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我的这个好爹还真是有本事,什么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前些日子交出来的嫁妆,很明显就是外祖家的财产。 竟然拿那些财产来贿赂自己,无耻至极。 陆瑶面色越发的冰冷,“麻烦你了,不过接下来就不要再查了,这里面涉及到了太多的王孙贵州或许还会涉及到党政……” 历朝历代,从龙之宫十分诱人,但成王败寇不知道有多少家族因此而陨落。 陆瑶不想麻烦,也不想连累赵之缘。 四目相对。 赵之缘轻笑一声,“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不会被连累,只是……” 他张了张嘴想说窦璟枭的事,又不知该从何开口。 陆瑶在国公府表面上受宠,但身份低微,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他终究把话又咽了回去。 陆瑶歪着脑袋知道他有话没说,也没有勉强,“不过,公主的事情……” “公主殿下想算计我,结果我把东西让给别人了,后来,直接去了茅房……” 至于事情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赵之缘也是一头雾水。 他为官时间太短,许多皇宫中的事情根本就得不到消息。 不过,他郑重的开口,“你小心些,王家人不会轻易罢休。” 第一百九十三章 王小将军 王家。 众人齐聚一堂。 王老爷子笑的眉眼弯弯,一脸和善的看着京城之中最炙手可热的小将军。 王小将军正中的双膝跪地,“给祖父请安……” “好好赶快起来,你爷爷离开时把你交到了我的手里,你就是我的亲孙子,好好好,你爷爷要是知道你有如今的成就,一定会含笑九泉。” 提到已故的人,王小将军眸光黯淡,“只盼望着如此,如今已经入朝为官,也算是光宗耀祖。” “怎么能算呢?就是光宗耀祖,好了好了,赶快起来吧。” 王老爷子亲自将王小将军给扶了起来,仔细打了一番之后,直接大手一挥,拿了几张银票过来。 “你这些日子就在家里住着,入朝为官,总是要打点的,这些银子你拿去千万不要小气。” “多谢祖父。”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只是可惜了,昨日明明是接风宴,却闹成那个样子。” 老爷子说着叹了口气,明显带着不满。 只是雷霆雨露皆是君,即便不满也不敢表现出分毫。 王小将军阴沉着眸子,“这些都是小事,不过我看表姐好像是受了委屈了,表姐不是最受宠爱吗?怎么会……” 昨日在宴会之上,他看到窦璟枭竟然对另一个女子宠爱有加。 身为男人,他一看就知道窦璟枭对那女子是动了心。 而反观以往被称作最受宠的关逢雪。,黯然神伤,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提到关逢雪,房间内气氛凝重了几分。 王老爷子的神色阴冷,“这件事情都怪你姑姑,想的不周到,连累了你表姐。” “是呀,你是个男子,有些事情本不应该跟你说的,但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互相帮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王老夫人将事情说了一遍。 得知陆瑶的真实身份,王小将军挑眉,“既然如此,那姑姑有的是办法拿捏,为何不让他回归家族呢。” 虽然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陆瑶的真实身份,但只要没有在族谱上就会少一分牵制。 要知道,宗族的力量是很大。 如果陆瑶真的犯了什么罪的话,关家族长就可以将其除掉。 “哎,这件事以后再说,你无需理会这些,过些日子去国公府看看你表姐,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你表姐夫。” 京城之中谁不知道窦璟枭最受皇上以及太后的宠爱。 如果能够与窦璟枭相交,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王小将军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好孙儿知道了。” …… 关家。 陆瑶得到消息之后,心中郁气难消,直接杀回了关家。 父女再次见面。 察觉到陆瑶脸上的杀气,关大人眉头紧锁,“成何体统,这是你对待亲爹的态度?” 陆瑶讽刺的笑着,“不然呢,女儿今天一大清早又接到了一封信,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当年你有机会救我娘亲的为什么不救?” 她声音冰冷刺骨,步步逼近,“而且你如果不想救我娘亲的话,为何要对她行不轨之事。” 当年,如果年轻没有怀孕的话,或许还会碰到一个倾心相待的男子。 又怎么会孤苦一生。 更恐怖的是,关大人背地里竟然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 他怎么敢? 怎么敢如此欺负一个女子。 陆瑶眼中的恨意快化为实质,关大人看的胆战心惊,被逼的连连后退。 可书房就这么大,又能推到哪里去呢?他后背很快抵在了墙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找回理智,他冷声怒斥,“胡说八道什么当年的事我也是迫不得已。你想想你娘亲是醉成之后如果真的把人带回来,那么家里其他人该怎么办。” 他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你以为我不想救人吗?当年真的是没办法。” 演技上线的他,硬是挤出几滴眼泪,“今时不同往日,当年关家只是个未末的小官之家,谁都招惹不起,一招不慎还会连累族人,你觉得我敢吗?” 懦弱无耻。 陆瑶冷笑着看着他,“这件事情我会再找人调查的,如果幕后的人说的都是真的,父亲我会为母亲报仇的,当然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也可以告诉我?”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希望眼前的人有点良心,能够告知真相。 下一刻,陆瑶心彻底凉了。 关大人开始了他的表演,“胡说八道,当年的事情我一无所知,要不然怎么会不帮忙不救人呢。” 他义愤填膺,捶胸顿足,“如果我真的知道的话,一定会救他的,我酝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那猩红的眸子布满了眼泪,他颓废的坐下,“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救的,一定会……” 陆瑶装作表情松动的样子,眼神带着迷茫,“那么到底有没有机会为外祖家翻案,那背后的人竟然告诉我,只要调查清楚就可以翻案了。” “哎。”关大人叹气,却一个字也不说。 父女二人陷入沉默。 陆瑶待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结果,他刚走到门口,就被老夫人的人拦住了脚步。 “小姐,老夫人有请。” 陆瑶挑眉来到了老夫人院子,只是刚走进去就察觉不对。 上次见面老夫人虽然装病,但面色红润,眼底,神采奕奕。 可再次相见,老夫人脸上竟然带着灰白之色。 眼底带着一丝青紫。 这是中毒了? 陆瑶睫毛轻颤,一副担忧的样子,坐到床边握住老夫人的手,手指有意无意的打在了脉搏上。 “孩子也就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来看看祖母,那两个孩子在那边待的如何?这两个孩子可是你父亲的唯一的两个儿子,你可要保护好他们,千万不要让人给害了?” 老夫人显然已经知道了皇宫宴会上发生的事,对于关逢雪的表现极为不满。 更加不满的是窦璟枭的态度。 她握着陆瑶的手,不停的用力,“大家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日后你要是受了委屈,或者是将来你生的孩子受了委屈,还要娘家撑腰呢。” 刚说几句话,老夫人剧烈的咳嗽起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中毒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不停的响起。 老夫人咳起来没完没了,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而周围伺候的人极为细心,敲背的敲背递水的递水。 陆瑶静静的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此时他天人交战,不知道该不该把中毒的事情告知老夫人。 狗咬狗一嘴毛。 当年的事情,老夫人也逃不了关系,只是在还没有查清楚前,她不能死。 咳嗽声停住。 陆瑶梨花带雨的扑到床边,凑近了老夫人的耳边,“祖母,你老人家是中毒了……” 此话一出,老夫人身体僵硬,瞳孔猛然一缩,灰白的眸子瞪得溜圆,“你怎么知道?” “祖母,难道您忘记我是从哪出来的吗?那里面的人用毒的手段有的是,你这几天是不是失眠多梦睡不着,而且每次咳嗽都像是有人在敲打你的身体一样……” 陆瑶仔细的将中毒的症状说了一遍。 随着老夫人脸色表情的变化,她知道自己说中了。 说起来,知道这种毒药也是在一个极为偶然的机会。 青楼里有许多女子,岁数大了无法再解渴,就想着找个人嫁出去。 而那些人往往加的都是一些身份卑微的庄稼汉,或者是一些穷苦的人。 因为只有那些人,他们才能够当正气过安稳的日子。 小时候,一个姐姐嫁出去,刚过了一个月,被打的奄奄一息。 到青楼里的其他姐妹知道后,便找了一种毒药喂给了那个姐姐家的相公和婆婆。 有一次醉酒,那些姐姐当做丰功伟绩讲给其他人听,陆瑶听到了,所以也知道这件事情。 老夫人紧紧握着陆瑶的手,“你既然知道我中毒了,那能不能救我?只要你救我我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祖母都会给你做主的。” …… 半个时辰后。 陆瑶拿着许多贵重的金银珠宝名贵药材离开了关家。 马车上。 雪儿面色凝重,“您真的要救她……” 显然,他觉得并不划算。 虽然说多了这么多的东西,但也暴露了会医术的事实。 陆瑶轻松的笑了笑,“我知道你在忌讳什么,就是觉得我不应该这么早暴露地拍,可是那。又如何?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既然。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 她在雪儿掌心写了一个字,雪儿脸色一变,“这倒是个办法。” 青桃在一旁听着二人的话,急的抓耳挠腮。 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又不敢多问。 …… 夜幕降临。 陆瑶如往常一样站在院子门口翘首以盼,等着窦璟枭回来。 夜色下一道身影渐渐靠近。 陆瑶如一只花蝴蝶一般跑过去扑到他怀里,“姐夫你总算回来了,我有事找你……” 回到房间,陆瑶撒娇似的拽着窦璟枭的胳膊,“姐夫,我最近身体有些不适,需要一种药材,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呀……” 窦璟枭看着怀里的人,郑重的开口,“怎么回事?要不要找太医?” “不要了,只是一点不舒服而已,我这是一个偏方……” 陆瑶撒娇卖萌好一会儿才让窦璟枭答应帮他找药材。 夜深了。 陆瑶靠在窦璟枭的肩膀上进入梦乡。 而窦璟枭则迟迟无法入眠,他趁着陆瑶睡一觉回到了书房,当得知关家老夫人发生的事情,眸色一沉。 “谁下的毒?”窦璟枭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关家的事却不得不管。 暗卫双手抱拳摇了摇头,“我们只听到了只言片语,所以……” 窦璟枭挥了挥手,屋子里的人全部退了下去。 他负手而立,站在窗前,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 曾几何时,在他眼里关夫人应该和关逢雪一样不安是是温柔善良, 可现在事实告诉他,关夫人与温柔贤惠搭不上边反而心狠手辣。 如果没有猜错,老夫人的毒应该是关夫人下的。 关夫人好大胆子,竟然敢对婆母动手。 那会不会对陆瑶动手? 虽说他在陆瑶身旁安排了许多人保护,但总觉得不稳妥。 至于陆瑶说的药材……自然有准备。 婆婆的身份带着天然优势收拾关夫人手到擒来,也算是给陆瑶找一个靠山。 …… 夜色正浓。 许多人进入梦乡时。 一个精致的小院里,两个孩子凑到了一起。 “大哥你说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呀?我要去皇家书院,我要飞黄腾达,我要出人头地……” 进了一趟皇宫,两个孩子心态发生变化。 小家伙见识到了皇城的繁华,滋生野心。 “我也要去皇家书院读书,咱们只有这样才能够把娘亲他们接来。” 两个小家伙从小起长大,而他们的亲娘虽然身份地位,但又没什么男人要强,所以二人相互扶持,感情极好。 在他们来京城之前,两位娘亲已经说了,让他们要把彼此视为依靠,不能相信任何人。 所以,两人遇到问题时,即便搞不清楚也愿意互相商量。 此时,哥哥满脸愁容,“很明显那个大姐姐不喜欢,咱们二姐姐喜欢却没有什么本事。” “那怎么办呀?我还想当大官把娘亲他们接来呢……” 两个小家伙商量来商量去,却始终不知该怎么办。 最后,弟弟突然惊呼出声,“咱们两个把二姐姐推出去的事,二姐姐不会报复咱们吧?” 按照当时的位置,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机会动手。 所以,想找到幕后真凶,一点也不难。 而且自从宴会之后,陆瑶一次也没来看过他们甚至没有特别送来东西。 要知道,他们刚搬过来的时候,陆瑶虽然也不关心,但会送来吃的,还会送一些小玩意儿。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要不然咱们主动去道歉吧,就说当时是太慌张了,不是故意的,女人都心软,尤其是怀孕了,咱们可以从这儿入手。” 两人叽叽喳喳的计划和没完。 而他们没注意的是,有人在窗根底下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夜深了,两人困的沉沉,睡了过去。 而偷听的人,脚步轻轻转身进了陆瑶的院子。 第一百九十五章 老夫人的恨 夜深人静。 老夫人在嬷嬷的搀扶下,踏着夜色,来到了京城最有名的医馆。 老大夫早早在这等着,收到老夫人递过来的银票,手指搭在脉搏上。 他脸色一变,倒吸口凉气,“老夫人,你这是……” “但是无妨,放心,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连累到你的……”老夫人声音沙哑,语气冰冷刺。 老大夫斟酌着用词,“您的确是中毒了,只是老夫才疏学浅……” 所以,真的中毒了。 即便老夫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真正听到这个结果时,仍然恨得牙痒痒。 一辈子精于算计的她却被儿媳妇给下毒,她什么也没说,悄无声息的回了院子。 她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儿子,“我已经找人证实过了,的确是中毒,看看你娶回来的好媳妇。” 关夫人好大胆子,竟然敢对婆婆动手。 关大人怒不可遏,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愤怒过后却出奇的平静,“他手里握着我的把柄,所以才敢肆意妄为,您再忍忍……” 砰的一声。 一个茶盏飞出,落在了关大人的额头上。 霎时间,鲜红的血液顺着头顶流下,触目惊心。 老夫人气的浑身发抖,“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为你的身份地位委屈你的亲娘?” 关夫人生性凉薄,做母亲的最为清楚。 可令老夫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已经中毒,儿子想的竟然还是升官发财。 丝毫没有为她做主的意思。 关大人不在意的擦拭着额头的鲜血,此时他,没有了往日温和的样子,阴森的看过去。 “怎么受了委屈就忍不了了,当年你又是怎么逼迫我的?”他缓缓起身,步步逼近。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面色胀红的老夫人,“当年我也曾求过你啊,我求求你让我们在一起,可是你又怎么做的,你非要以死相逼?” “现在好了,大女儿一点用也没有,反而是这个与咱们有仇的女儿抓住了国公爷的心,现在,你后悔吗?我知道你在想办法拿捏住陆瑶,但,你又有几分把握?” 四目相对。 图穷匕首见。 老夫人悲凉的笑了,“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怪我,你觉得是我让你和那个贱人分开的,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在朝堂上可有立足之地?” 此时关大人双目猩红,眼底带着浓浓的恨意。 她看在眼里只觉得讽刺。 当年,那一家人触怒了圣上被罢官流放,若不是他当机立断做了决定。,说不定这一家人都会受连累。 更何况,这儿子天生凉薄,早就已经权衡利弊,只是一直躲在幕后而已。 老夫人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我是你娘,愿意给你背锅,但,这件事你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定不会轻饶。” “再等等吧。” 关大人脸上的冷意悄然褪去,又变成了那个孝顺的儿子,“无论如何,要等两个孩子长大。”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自从知道有了两个儿子的存在,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无论如何,要以两个儿子的前途为主。 无论是玩家还是国公府,对于他而言,都是孩子的跳板而已。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老夫人闭上眼睛,泪水无声落下,“心狠手辣,与那人一般无二。” 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老夫人您会好的,二小姐不是说了吗?会给您治好的。” “罢了,都退下吧……”老夫人疲惫的挥了挥手。 …… 清晨。 陆瑶半阖着眸子,睡眼惺忪。 她先是伸了个懒腰,正要起身,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青桃匆匆的走了进来,压低声音,“那边传来消息,老爷和老夫人吵了一架……” 至于吵的什么,不言而喻。 老夫人老成精,岁数大了却被人下毒,自然不甘心。 而对于关大人而言,权力地位才是最最重要的。 亲娘又如何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也要退让? 陆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一会儿咱们就去买药,要让老夫人长命百岁才好。” 老夫人生辰在即,只有活着才能举办宴会。 接下来,陆瑶自掏腰包找出了许多珍贵的药材,给老夫人研制好了解药。 老夫人欣喜若狂,激动地抓着陆瑶的手,“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才是那个最孝顺的孙女,放心,从此以后祖母就是你最大的靠山。” 说着,将一块翠绿的镯子戴在了陆瑶的手腕上。 “这是祖母当年的陪嫁,原本是想给孙媳妇的,这个以后就给你了,要好时时刻刻的带着……” 她说的一脸真切,情真意切的模样。 陆瑶笑的越发灿烂,“多谢祖母,你马上就要过生辰了,到时候,孙女一定要为你准备一件令你满意的礼物。” “好好好……” 祖孙二人寒暄一番后,陆瑶转身离开。 马车上。 陆瑶将镯子死死的攥在掌心,面色阴沉如水,眉宇间带着凌厉的神色。 青桃不明所以,下意识将视线落在了雪儿身上。 雪儿冷笑,“咱们这位老夫人真是会卸磨杀驴。” 前些日子老夫人便在陆瑶的身上动了手脚,只是迟迟没有见到成果急了,所以才送了这个镯子。 她轻轻的拍了拍陆瑶的手臂,然后将镯子放到手帕上面,仔细的包好,“这个镯子是用药水泡过,长久佩戴,药物会顺着肌肤渗入,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下药之人的傀儡。” 好在,那种药粉早就已经被窦璟枭动手给换掉了。 现在的药粉只是味道相似而已,但是效果截然不同。 但,这种药粉对于其他人而言并无作用,对孕妇极其不利。 戴久了,易流产。 青桃气的跺脚,“老夫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呢?” “是呀,过河拆桥,卸磨杀驴。”陆瑶眼神凌厉的看向马车外,眼中满是讥讽的笑,“这就是,关家人。” 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杀气腾腾。 当年,老夫人和关大人两个人恬不知耻,接管了外祖家的财产,却对外祖家人受的苦难视而不见。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脉相传 一阵狂风吹来。 凌厉的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发丝飞扬,遮住了陆瑶凌厉的眉眼,她手慢慢的攥紧,指甲向前掌心,“起风了。” 关家,从根子里就烂了。 不该存在。 陆瑶半合着眸子闭目养神。 水月轩。 陆瑶刚踏进院子,就看到两个弟弟噔噔噔的跑了过来。 小小年纪,本应无忧无虑的他们,此时眼睛里却充满了算计。 看着那两双与关大人极为相似的眉眼,陆瑶只觉得膈应声音比往日也冷了几分。 “你们在这干嘛?” “二姐,我们是来向你认错的。” 两个孩子说着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二人精致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痕,可怜巴巴的。 “二姐对不起,那天在皇宫之中是我太紧张了,一不小心脚下踉跄一下才把你推出去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对对,二姐我可以作证,大哥真的不是故意的,哥哥是不小心……” 跪在地上的二人仰着脑袋,眼中满是恳求。 若不是知道二人的算计,还真以为是知道错了呢。 陆瑶心中郁气难消,“不是故意的,也差点害死了我,你说该怎么惩罚呢?” 她慢慢的弯下身体,直视着那两双稚嫩的眼睛。 孩子还是太小。 对上陆瑶锐利的目光,二人莫名的有些心虚,眼神躲闪。 陆瑶突然站着身子,“好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如祖母所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赶快回去吧,过些日子祖母举办生日宴会,你们好好想想该送什么礼物才好。” 不耐烦应付这两个孩子,陆瑶挥了挥手。 跪地的两兄弟面面相觑,随后悄然的站起身退了出去。 青桃对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这两个小混蛋竟然还想要来占便宜,姨娘您可要想清楚,再也不要管这两个白眼狼了。” 一想到皇宫宴会那天发生的事情,陆瑶面色更加冰冷,“给我盯着点,我担心他们会用什么手段。” …… 夜幕降临。 烛火摇曳。 陆瑶坐在贵妃榻上手拿着针线,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好了一会儿却动也没动。 突然一个男人的轻笑声响起。 “在干什么?” 陆瑶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对上那双宠溺的眸子,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扑了过去。 “慢着些,你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呢。” 窦璟枭大跨步上前将人拥入怀里,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子,“说多少遍了,你要稳重些,免得伤到孩子。” “你凶我。” 陆瑶从怀抱中挣脱仰着脑袋,那双美丽的眸子氤氲着泪水,红唇噘着,一点都不满。 只不过,这撒娇的样子格外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陆瑶心思极为敏感,眼泪说来就来。 窦璟枭急忙轻抚着她的后背,“好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不说你了,不过这夜里你在干嘛呢……” 他抬脚就要向贵妃榻走去,陆瑶却急忙挡住了他的眼睛,“不许看,那可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好,不看,看看这是什么……”窦璟枭如变戏法一般将一个盒子放到陆瑶面前。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翠绿的手镯。 仔细看,竟然与老夫人送的那块极为相似。 陆瑶低着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落下。 窦璟枭心惊,手忙脚乱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他一直派人在暗中保护陆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陆瑶只顾着哭,却一个字也不说。 就在这时青桃走了进来,跪在了地上,“主子,你可要为我家姨娘做主,那位老夫人……” 青桃口齿伶俐,三言两语就将老夫人赠予镯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时间,周遭温度嗖嗖嗖下降。 窦璟枭阴沉着眸子,眼中蕴含着狂风骤雨,“好大的胆子。” 虽然他已经把药粉换了,绝对不会出事,但,老夫人太过狠毒了。 无论怎样,这过河拆桥的本事一脉相传。 他轻声安抚着怀里的人,“要不要夫君为你出气。” 陆瑶哭了好一会儿,从窦璟枭怀中抬起头。 烛火下,那张小脸哭得通红一片,她可怜兮兮的吸了吸鼻子,“不用了,让我自己想想。” 她抱着窦璟枭结实的腰,小脸在那胸膛上蹭了蹭,将泪水擦得干干净净的。 “我就是有点伤心,老夫人回来时表面上对我很疼爱,我还以为以后有人能宠我了呢。” 此时她声音闷闷的,将一个小女儿的姿态展现的淋漓尽致。 窦璟枭更加心疼,“总之不要让自己受委屈,一切有我在。” 他一把将陆瑶腾空抱起,动作温柔的将其放在床上,目光灼灼的他,语气是从所未有的严肃,“我的女人不需要善良,受了委屈尽管报复回去,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 清冷的声音掷地有声。 不容置疑。 陆瑶羞涩的点头,“知道了。” 暧昧的气息弥漫开来,陆瑶扬起脑袋正要吻上那薄唇。 门外,一个嬷嬷声音响起。 “给两位主子请安,太医说了,姨娘现在需要静养。” 声音传来,陆瑶羞涩的将头埋在了被子里,肩膀不停的耸动。 窦璟枭哭笑不得,回头就看到太后身旁的那个嬷嬷就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 放弃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人是太后身旁的,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窦璟枭轻哼一声。,“嬷嬷真是尽职尽责。” “那是自然了,老奴可是太后派来的太后娘娘曾嘱托过,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最为重要。” 嬷嬷来的功夫已经有几日了,每天神出鬼没,忙得不亦乐乎。 他先是将陆瑶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检查一遍,然后又将饮食习惯做了调整。 只是,她极为低调,存在感很低,若不是今天突然开口,陆瑶都快忘了这人的存在。 窦璟枭摸了摸鼻子,“你先好好休息,我去书房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血气方刚的男人,美人在怀却不能碰,实属太过折磨。 他温柔的安抚着陆瑶,随后转身离开。 第一百九十七章 关逢雪的恳求 余光那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无人看到的角落,陆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所以……接下来无论自己做什么,窦璟枭都不会阻止。 毕竟,她只是一个被迫反击的小可怜而已。 门外,嬷嬷端着刚做好的鸡汤走了进来,“姨娘你怀着孩子不要急于争宠,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嬷嬷直言不讳。 说话时态度恭敬,声音压的极低。 听得出来,是真的为自己着想。 陆瑶掀开被子,笑得灿烂,“多谢指点。” “这是为奴的本分。” 嬷嬷依旧态度恭敬,将鸡汤放到桌子上,转身离开。 鸡汤营养丰富,里面还飘着一大片人参。 看人参大小就知道是百年人参,营养极为丰富。 陆瑶喝了一口,不禁感慨,“不愧是宫里出来的这手艺……” 鸡汤上面的油已经去除的干干净净,或者极为鲜美。 夜深人静,陆瑶困意袭来,躺在床上便沉沉的睡了过。 …… 另一边。 窦璟枭站在窗前,将手中书信揉碎,攥在掌心,不由的叹了口气。 高处不胜寒。 许多人眼中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公爷,被皇上太后宠爱。 即便与皇子相比,也是丝毫不逊。 只是…… 看到当年的事情,他眉头紧锁,“你说他一定会继续调查?” “姨娘已经撒出了大把的银子,似乎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是呀。” 陆瑶看似柔弱,实则心惊坚韧。 一旦认定一件事情就会调查到底,绝不会轻易放弃。 但无论是赵之缘还是他,若想调查清楚,必定会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到时候…… 又是一声叹息。 夹杂着浓浓的无奈。 突然,门外响起柔弱的声音。 “国公爷睡了吗?” 是关逢雪。 更深露重,她怎么来了? 窦璟枭推开书房的门,就看到关逢雪手里拿着一碗羹汤,站在不远处。 遥遥相望。 二人竟莫名的有些尴尬。 窦璟枭轻声咳嗽打破平静,“你怎么来了?” “最近身体好了许多,自然想要为您做些什么。” 关逢雪拿着羹汤走了进来,声音温柔,就连那说话的语气也与以前一般无二。 窦璟枭转身进了书房,“你身体柔弱,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就行,无需亲自动手。” “其实我今日前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关逢雪垂着头,声音低若蚊蝇,“前些日子找了一个大夫调理身体,大夫说我可以怀孕生子……” “这……” 窦璟枭沉默了一瞬,“若不是被什么大夫给骗了……” “太医已经看过了,我的身体的确好了许多。”关逢雪迈着小碎步上前,手拽着窦璟枭的袖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因为我身体乳,自从嫁过来之后就无法照顾你,甚至无法承担为妻的本分,以后,我只盼望着能够弥补,能够生个一儿半女……” 她说到最后声音带着颤抖,踮起脚尖轻轻的凑了过去。 眼见着红唇要贴上来,窦璟枭侧头躲过,扶着关逢雪的肩膀将人扶到了椅子上。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身体最为重要,过些日子我再找人看一下,总之不着急。” “可是……” “好了,先回去休息,来人送夫人回去休息。” 窦璟枭一声令下,关逢雪带来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自家主子脸色彩白的样子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扶着关逢雪转身走了出去。 自始至终。 窦璟枭甚至没有多看关逢雪一眼。 …… 回到院子。 关逢雪铺到床上失声痛哭。 她今日去之前是盛装打扮的,明明涂脂抹粉打扮的极为艳丽,可是四目相对时,窦璟枭竟然看也没看自己一眼。 那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没有爱意,没有关心,没有体贴…… 就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 泪水无声落下,关逢雪痛哭出声,泪水像不要钱一样的掉。 满屋子的人全部都是新提拔上来的,他们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就像木头一样站在远处。 只有关夫人派来的嬷嬷,悄然上前,“夫人你可是正牌夫人,无需这般气馁,想要孩子早晚会有的。” “可是当初是他说爱慕把我娶回来的……”关逢雪眼中迸发出惊人的恨意。 曾几何时,京城之中无人不羡慕他,嫉妒他拥有一个好夫君。 可这才过了多久,自己已经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关逢雪死死的攥紧手中的帕子,“所以,这孩子我是要定了。” 翌日。 陆瑶一大清早得知昨晚的事,微微皱眉。 “姨娘你不知道昨天夜里夫人亲自去找,结果却被人给送回去了,所以公爷是最宠爱你的。” 青桃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他却没看到陆瑶的脸色,越发铁青难看。 过了好一会儿,陆瑶实在听不下去,“你可知道这些话若是传出去会怎样?” 青桃脸色一变,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行了,赶快起来吧,记住无论何时宠妻都是大忌,这事若传出去,国公爷必定会参奏。” 如何是真是假,都要谨言慎行。 更何况。 陆瑶看向窗外,“记住了,那个院子里的住的是夫人。” 身份有别。 如果关逢雪真的发狠了,想要收拾自己,可是有的是办法的。 且不说别的,就是每日立规矩也是要人命的。 只是关逢雪不屑于用而已。 陆瑶想了想,叹了口气,“罢了,告诉院子里的人都给我低调点,若是闯了祸说了不该说的受惩罚,我是不会护着你们的。” 老夫人寿辰宴会在即,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自己的计划。 吃过早饭,百无聊赖的陆瑶在院子里面散步,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到了院子门口。 “给二小姐请安,这是老夫人让老奴送来的,说是这些日子想您了,希望您能回去看看老夫人。” 醉翁之意不在酒。 老夫人送来东西是想要试探一下自己是否中招。 陆瑶打开老夫人送来的东西,看到那贵重的首饰,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果然,按捺不住又动手了。 盒子里装的是,一块温柔如玉的玉佩,上面的味道好熟悉呢。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下棋之人 微风吹来。 香气扑鼻。 陆瑶手慢慢的靠近玉佩,余光看着那个嬷嬷的表情。 就在,她即将拿起玉佩时,雪儿将盒子盖上,“姨娘,这东西如此贵重,奴婢现在就给您放到库房里去。” 陆瑶微微颔首正要开口,嬷嬷焦急的声音响起。 “万万不可,这东西是老夫人特意在寺庙供奉而来,二小姐要把他时时刻刻带在身上才更好的得到佛祖庇佑,对对对,这样对附中的小小少爷更加妥当。” 嬷嬷脑子转的极快,理由可圈可点。 陆瑶勾唇浅笑,“是呀,这个是祖母为我求来的东西呢,来人去把我给祖母他老人家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雪儿转身将盒子放到一旁,走进库房再出来时,手里面拿着一小盒熏香。 “嬷嬷,这可是皇家赏赐,太后娘娘担心我睡眠不好,所以特意赏赐的,我知道祖母她老人家岁数大了,入睡极其困难,这是我作为孙女的一篇消息。” 皇家赏赐。 这可贵重的很。 嬷嬷脸笑成了一朵花,“老奴知道二小姐是最为孝顺的老奴一定会亲自给老夫人点上。” 她双手将盒子接过去,笑得合不拢嘴,哪里还记得一定要让陆瑶亲自佩戴玉佩的事,笑呵呵的离开了。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青桃忍不住啐了一口,“什么东西呢?竟然害人害到家里来了。” 欺人太甚。 老夫人明里暗里竟然做了这么多手段,还有脸把御赐的东西拿走了。 可恶至极。 小丫头气的面红耳赤制作。 雪儿镇定自若,冲着陆瑶点了点头。 陆瑶笑嫣如花,余光看了一眼那个盒子,“这玉佩放好了,改日说不定还有用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都想要当下棋之人。 恰好,她也想。 …… 另一边。 老夫人大病初愈,服了解药后浑身轻松,她侧躺在贵妃榻上,面色红润。 关夫人早上来请安,看到这一幕,瞳孔猛然一缩,强压下心中的震撼。 老夫人冷嗤一声,“怎么看到我这老太太病好了,你很惊讶……” “自然不是母亲身体康健,儿媳妇高兴还来不及呢,更何况,过些日子王家举办宴会,母亲可要亲自前去,这样才能够表示家里的重视。” 图穷匕首见。 两人都是宅斗的高手视线教会的瞬间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就算是知道下毒又如何。 老夫人为了顾全大局,只能忍着。 而关夫人则洋洋得意,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他早就想好了,即便调查出蛛丝马迹,他也会抵死不认。 总之,没证据。 老夫人眼睛死死的瞪着关夫人,“你我婆媳多年对彼此十分了解,与其斗来斗去,还不如,化干戈为玉帛,你下毒的事情我不会计较。以后只要专心的扶持那两个孩子,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老夫人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 但关夫人见识过眼前人的卑鄙无耻,手段很辣,怎么会轻易上当。 “母亲说笑了,您的事情儿媳一概不知,不过您放心,那两个孩子既然是夫君的儿子,儿媳自当竭尽全力。” 可惜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表面和和气气,实则,暗流汹涌。 眼见着派去的嬷嬷到了门口,老夫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关夫人屈膝行礼转身离开,只是走到门口时深深的看了一眼手拿着盒子的嬷嬷。 那盒子一看就知道是皇家之物。 关夫人动作顿住,皮笑肉不笑的提醒,“陆瑶可不是个软柿子老夫人,小心被反噬。” 虽然并不在意老夫人对陆瑶的看重,但一想到敌人联合,她忍不住开口提醒。 看着关夫人远去的背影,老夫人冷哼一声。 嬷嬷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献宝一般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老夫人快看,这可是二小姐孝顺您的,听说是皇后娘娘,不对,老奴说错了,是太后娘娘赏赐的。” 老夫人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把东西拿过来,“这真的是太后赏赐的?” “如假包换。”嬷嬷谄媚的开口,“二小姐一片孝心,太后娘娘赏赐的自己也不舍得用,拿来孝敬您了。” 一番话说的老夫人心花怒。 虽然只是一盒普通的熏香,但就凭这盒子也看得出来贵重。 要知道,虽然自家儿子入朝为官,但官职卑微,老夫人活了一辈子了,也没有见到什么贵重的御赐之物。 即便是关逢雪嫁给了窦璟枭,因为不受宠,皇家人也从不少。 这些年来,即便是有机会入宫参加宫宴也是远远的坐着,就连皇上什么样也没看到呢。 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够收到太后娘娘的东西。 他拿着盒子爱不释手,看了一遍又一遍,“不错不错,不愧是皇家人的嗓子,这盒子竟然是金丝楠木的。” 只是一个盒子也价值千金。 不过…… 想到送去那块玉佩,老夫人声音低沉,“那东西可看见她戴在身上了?” 嬷嬷心咯噔一下。 她猛然想起老夫人的交代,强装镇定,“那是自然,老奴亲眼看见。” 老夫人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以后有的是机会补偿,只要那丫头帮着两个弟弟进入皇家书院,再升一个合格的国公府继承人,以后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这样有用的人一定要握在自己的手里。 绝不能像关夫人一样作茧自缚。 老夫人拿出一小撮熏香,“还等什么呢?赶快点燃,我老太太也感受一下皇家的东西。” “是是是……” 见老夫人没有在追问细节,磨磨松了口气,快速的将熏香点燃。 一时间,房间内烟雾缭绕,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老夫人闭着眼睛享受,“皇宫中的东西就是极品,这味道清新雅致又不俗气,好好好,以后每一天都点上一点,改日,把族中的几个老夫人也请来,让他们也感受一下。” 这可是皇家赏赐,怎么也要让人多感受一下,来提高自己的身份。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特殊时期,他真想举办个宴会,好好炫耀一番。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两个孩子的野心 噗嗤。 得知老夫人当场就点上,陆瑶忍不住笑了。 她手拿着剪刀,仔细观看眼前的兰花,“需要多久?” “姨娘,王家马上要举办宴会……” 王小将军立功归来,宴会之上,虽未大出风头,但,加官进爵,必不可少。 王家已经开始在筹备宴会之事。 陆瑶眉眼弯弯,“好呀,人越多越好。” 主仆几人正聚在一起侍弄花草,就听到外面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那两位小少爷可真不要脸,竟然去书房那边主动求建国公园,还要去皇家书院读书?” “恬不知耻,不愧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胆子真是大。” “也就咱们主子性子好,否则怎么容得下他胡闹,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竟然敢要求去皇家书院滑天下之大稽。” 几人窃窃私语的声音虽小,但午后周围寂静无声。 陆瑶几人想听不见都难。 雪儿压低声音,“这是今天早上的事,那两位少爷直接去了国公爷的书房那边……” 人小鬼大。 一脉相传。 关大人的儿子一个个的也只知道钻研,想要往上爬。 两个孩子野心勃勃,竟然看不上其他的书院,想要去皇家书院。 要知道,皇家书院的人非富即贵,除了皇家子弟外,只有三瓶以上,官员的儿子有资格进入。 凭着那两个人。,无论是才华还是身份都够不上。 陆瑶挥了挥手,“这件事情不用再来告诉我了,让我那个好姐姐去操心吧。” …… 另一边。 哭了一晚上的关逢雪,眼睛红肿,脑子晕晕沉沉。 当得知两个弟弟的做法时,怒不可遏手,砰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 他性格虽然柔软善良,但也绝容不下那些不守规矩的人。 更何况,对于那两个弟弟,自家母亲吃尽了苦头,作为女儿,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看着一旁的嬷嬷,“把那两个弟弟叫来吧,长姐如母,我这个当姐姐的也应该好好教导一下。” 一刻钟后,两个孩子冲冲前来。 他们似乎知道自己闯祸了,底气不足,目光闪躲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关逢雪冷冷的看过去。 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第1次见陆瑶的场景。 姐妹二人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是长相上却并没有相似之处。 反而是这两个孩子,仔细瞧眼睛竟然与自己十分的相像。 对上那双眼睛,关逢雪叹了口气,“你们可知是哪里做错了?” 两个孩子面面相觑,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长姐,我们知道错了,愿打愿罚,但我们是真心想要好好读书,考取功名,将来为姐姐们做后盾。让你们在夫家更有底气。” “对对对,姐姐我们就是这么想的,知道你将来还会生孩子,我们也想要为您为孩子做主。即便现在人为年轻,但入朝为官后自然可以为姐姐增加底气。” 二人说的情真意切,动人的很。 关逢雪心中动容,伸手亲自将二人扶了起来,“好了,你们赶快起来吧,有这份心意是好的,但做人要脚踏实地,不可好高骛远。” “我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无非就是想要去皇家书院读书,可你们知道吗?皇家书院的名额极少,身份不够,去那里也只会受欺负。” 皇家书院每年就只招收几十个学生而已。 而这几十个学生包括皇家子弟以及文武大臣家的孩子。 学院的学生不仅身份高贵,而且是需要考试的,只有考进去了才能够入学读书。 当然,考试只是针对那些身份不高的学生,身份高的可以直接入学。 但,对于这两个弟弟而言,显然是要考试的。 关逢雪耐心的教书院的是拆开揉碎的说了一遍。 愿意为这两个孩子会放弃,没想到二人目光更加坚定。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长姐你就帮帮我们吧,我们保证进去读书之后一定会好好学习,头悬梁锥刺骨……” “对,之后我们一定会以姐姐马首是瞻,也会保护母亲……” 二人说着眼泪汪汪,声音哽咽。 关逢雪也红了眼睛,“你们有这份心是好的,先下去吧,让我再好好想想。” 原本把这两个人叫来是想让他们打消念头的,但现在关逢雪心中莫名的有些动容。 虽然知道这两个孩子不一定完全靠谱,但……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既然已经决定要生下孩子,自然要为孩子的以后考虑。 所以,如果培养出两个帮手,也不是不可以。 …… 状元府邸。 作为新科状元,皇上会给每一个状元赐下府邸。 而只是令众人没想到的是,状元府邸身为状元郎的赵之缘还没有住进去,荣琅公主竟然以主人自居,带着人开始装修了起来。 偌大的院子。 荣琅公主拿着图纸前来,“虽然说本公主以后会有公主府,但为了尊敬状元郎,本公主决定以后就住在这里,所以要好好的装饰衣服。” 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从不会委屈自己。 虽然这个状元府邸看似有些小,但公主已经将隔壁的院子买了下来,两个院子打通,也可以勉强居住。 荣琅公主一声令下,手底下的人动作麻利,该拆的拆,该砍的砍…… 原本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的状元府邸,就这样成了一片废墟。 赵之缘得知消息匆匆前来,看到院子一片狼藉,面色阴沉,强压着心中怒火。 “给公主殿下请安,不知公主殿下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他说话极不客气,语气冰冷至极。 荣琅公主却毫不在意,羞涩的走了过去,“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这些日子我之所以没有出来,是因为被父皇罚跪,今日好不容易得了自由,特意过来。” “你这院子我刚刚看了,太过寒酸,听说你要把家里人也接过来,自然要好好的装饰一番,放心吧,交给我,保证几天之内就完工。” 荣琅公主自说自话,一副主人家的样子。 赵之缘眉头紧锁,脸色更加难看,“公主殿下,这是臣的府邸。” 第二百章 试探 “好了,总之交给我就行,你就忙自己的吧。” 荣琅公主好似没有听到赵之缘的话,继续指挥着众人。 赵之缘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公主殿下……” “好了,既然知道我是公主,那就应该明白我的身份,本公主从小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若是再敢多言……” 荣琅公主步步逼近,瞧着低着头的赵之缘,声音轻飘飘的,“你年幼丧父是老母亲把你拉扯大的,而且还有一个妹妹,难道你不想让妹妹嫁得更好吗。” 赤裸裸的威胁。 赵之缘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公主殿下,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的妹妹就不劳公主殿下操心了。” “好呀,既然你不让我装修这里,那就罢了,我会等着你来求我……” 荣琅公主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废墟,带着人拂袖而去。 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人群消失在门口。 赵之缘面色阴沉,难看至极,,“多雇几个镖师去接我母亲和妹妹。” 荣琅公主嚣张跋扈,身为天之骄女,从不把人命放在心上。 为了防止公主对家人动手,他只能想的周全一些。 只不过……公主身旁的人武功高强,为了稳妥起见,他写了封书信,传到了陆瑶手中。 …… 烛火下。 陆瑶眉头紧锁,眼睛死死盯着信纸上的每一个字。 荣琅公主想要对他们动手吗? 赵之缘的妹妹,是个极其乖巧的小姑娘,从小跟着赵之缘的母亲学绣花,绣手帕绣屏风赚银子。 小丫头年纪轻轻,眼神已经不好了,为了哥哥付出一切。 若她出事,赵之缘定会愧疚一辈子。 陆瑶从箱子里面拿出一张银票,“用这个多派点人过去。” 赵之缘虽然已经入朝为官,但手中银子有限,即便是派人保护,恐怕也是找一些镖局的人而已。 如果想要找那些武功高强的杀手,他银子自然是不够的。 雪儿站在原地没有动,“这件事情万一要是被……” “去吧,无论如何我们两个情分在那呢,在我眼里他就是我的长兄,更何况,我也不忍心看着那个慈祥的长辈和那小丫头出事。” 雪儿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夜幕降临。 陆瑶坐在贵妃榻上若有所思,想的太过入迷,就连房间内什么时候多个人也没有察觉。 突然眼前出现一大片阴影。 她抬头对上窦璟枭阴沉的眸子,心头一紧,“姐夫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柔弱的声音传来,窦璟枭神色稍缓坐在一旁,一把抱住的纤细的腰肢将人拉进怀里,“今天都干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在院子里面待着来着,对了,今天早上的事情对不起,都是我们给你惹了麻烦。” 两个孩子的事情,极为棘手。 陆瑶知道窦璟枭表面上看起来极为和善,但做事情有自己的原则。 那两个孩子想要去皇家书院,绝不可能。 与其等着拒绝,还不如自己主动开口,他轻轻的拽着窦璟枭的袖子,声音娇媚,“我祖母他老人家一辈子只想着让家族势力不断扩大,却忘了会给您添麻烦,我在这儿带他老人家给你道歉。” “好了,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不过你是如何想的?”窦璟枭修长的手指穿过陆瑶的秀发,他手指缠绕着乌黑如墨的头发,饶有兴致的把完整。 他声音低沉暗,像是在闲话家常,陆瑶却听出了话中的试探。 陆瑶低着头,手指不停的摆弄着帕子,“两个弟弟不知天高地厚,他们刚刚来到京城,对于情况根本就不了解,至于祖母……” 话说一半叹了口气。 她眼泪大颗大颗掉,“本以为回到京城之后总算有了亲人,至少会有人以诚相待我,只是……” 吸了吸鼻子,她将头靠在窦璟枭的肩膀上,“到底是我妄想了,从今以后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姐夫,求求你,不要厌弃我好不好。” 说到最后声音哽咽,让人心疼。 窦璟枭将人抱在怀里,手指轻轻的拍打他的后背,“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无论受到什么委屈,我都会为你做主的。” 听到头顶的叹气,陆瑶知道这一关过了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 另一边。 关逢雪看着丫头自己回来身后空无一人,脸色阴沉,“不是让你去请国公爷吗……” “回主子的话……” “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还不快点说。”关逢雪手碰了一下,拍在桌子上,语气冰冷。 小丫头噗嗤一声,跪在地上,“我去请了,只是国公爷去了那边。” 陆瑶。 一个妾室而已。 窦璟枭竟然不理会自己直接去了那边。 关逢雪面色阴沉至极,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原本还有些犹豫,但现在看来无需再去纠结什么,她深呼吸,“再去请,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嬷嬷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在小丫头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夫人,老奴知道你想要提两个小少爷的事情,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是不是要和您的母亲商量一番。” 要知道关夫人可是将那两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可现在关逢雪却要把这两个孩子送到皇家书院。 母女二人或许会因为此事心生芥蒂。 嬷嬷在关夫人身边多年,对老主子的性情十分了解,为了避免母女二人心生嫌隙,也只能够硬着头皮开口。 关逢雪摇头,“我知道你老人家说说什么,但有些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暗中对付还不如用别的手段。” 就算这两个孩子以后飞黄腾达又如何?只要自己还活着有窦璟枭在,他们两个就是自己手中的刀。 长大后,二人不仅可以为自己的孩子铺路,还可以有其他用途。 关逢雪看着窗外幽幽开口,“要抓住所有可抓住的东西。” 血脉亲情打断骨头连着筋。 更何况,两个孩子想要利用她,而她又何尝不是呢? 第二百零一章 皇家书院名额 嬷嬷悠悠叹了口气,见关逢雪,心意已决,转身离开,再三思索之后,传了消息出去。 关逢雪这边很快得到消息,脸色阴沉。 果然,这人即便到了自己身边,也是念着旧主的。 所以说母女二人不分彼此也没什么秘密,但这件事情还没成呢,这个老奴竟然把消息传出去了。 关逢雪面色阴沉,双眸凝结成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来禀告消息的小丫头,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房间内寂静无声。 好一会儿,关逢雪冷冷开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房间里的大丫鬟了,记住只要本夫人在,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小丫头激动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主子放心,奴婢一定为你马首是瞻。” “起来吧。” 关逢雪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想要做大事,身边必须有个信任之人。 但上次去寺庙祈福的时候,值得信任的人已经一个不剩了。 现如今,这院子里面都是一些陌生面孔,即便是有些得用的也是母亲那边派来的。 她从不是那些不谙世事的无知少女,嘴角勾起,“这些日子你盯着点院子里的人,如果有中心的也可以重用,记住了你我主仆,荣辱与共。” 小丫头一脸愕然,随后反应过来,连忙表忠心,“夫人放心,奴婢一定给您看好这个院子绝不让那些人吃里爬外。” …… 关家。 关夫人看着手中书信,脸色阴沉的很。 他死死抓着手中的信纸,骨节泛白,所有的愤怒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不知道,是喜是悲,这丫头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自家女儿扶持那两个孩子也是为了未来做打算。 可,这番谋算的确可圈可点,堪称大胆,有勇有谋。 但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她。 这些年来,他为这个家尽心尽力谋算着每一件事情,帮助女儿树立精忠形象,培养女儿成为京城第一大才女,嫁得高门。 培养夫君,殚精竭虑,让他从一个寒门子弟走到如今,在京城中无人敢小看。 到头来呢,丈夫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那个孩子身上,儿子家女儿也要转移注意力了。 悲从中来,关夫人颓废的坐在那儿,心思复杂的很。 一旁的嬷嬷于心不忍,“夫人或许小姐有难言之隐……” “知子莫若母,我知道那丫头最近一段时间是受委屈了,可以不应……” 既然要服侍那两个孩子,这何尝不是在她心口捅刀。 关夫人一脸疲惫,“算了吧,你们都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日子一天天平静过去。 陆瑶怀孕已经快满三个月了,越来越嗜睡,而且脑子晕晕沉沉。 如果不是因为确定自己没有被人动手脚,还真的担心是中招了呢。 只是……孕反实在太大了,每天吃什么吐什么,人不仅没胖,反而瘦了一大圈。 “呕。” 陆瑶刚强迫自己将一碗燕窝喝下去,结果下一刻就吐了起来。 这可急坏了一旁的青桃和雪儿。 两人费尽心力,好不容易让陆瑶吃进这些东西,结果刚吃进去又吐了。 转眼间,陆瑶把肚子里吃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整个人泪眼汪汪,我见犹怜。 陆瑶躺在床上,眼中闪烁着泪花,可怜巴巴的样子。 青桃满脸忧愁,“这可如何是好,这些日子我问了好多人呢,他们说一定要多吃,否则无论是对大人还是对孩子都不好。” 三个月了,正是孩子生长的关键时期。 养不好,将来孩子生下来后,身体会受影响。 雪儿眉头紧锁,“要不要咱们出去走走散散心,每天待在家里也会影响心情的。” 两人认识多年,对彼此十分熟悉。 陆瑶表面上看起来面色如常,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但,只有雪儿清楚,她心里藏着事儿。 郁结于心,心里想了太多的事情,导致食欲不振,再加上孩子捣乱,自然是什么也吃不下去的。 陆瑶想了想,“那咱们今天就出去走走。” 说走就走。 不到一刻钟,主仆三人乘坐马车来到了京城中最热闹的街市。 说来也巧,他们刚过来就看了一场好戏。 而,这场戏的主人公不是别人,正是荣琅公主和赵之缘。 酒楼前。 荣琅公主站于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人,“状元郎这是何意,本公主特意出宫前来看你,结果你看见本公主转身就走,难道是蔑视本公主不成?” 赵之缘深吸口气,低头双手抱拳,“自然不敢,本官刚刚已经给公主殿下请安了。” “请安算什么?你知道本公主来的目的。”荣琅公主步步紧逼,向赵之缘靠近。 赵之缘连连后退,只是刚后退两步,身后不知道被什么挡住了,回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公主的侍卫。 二人将赵之缘团团围住,摆明了是不想让他离开。 荣琅公主得意洋洋地靠近距离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 男女授受不亲。 两人距离挨得如此之近,在众人眼里已是不妥。 赵之缘想要躲开,结果两个侍卫却一左一右的控制住他的胳膊,将人固定在哪里。 荣琅公主踮起脚尖,直视着他的眼睛,“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些日子本公主是给你脸了,如果你再不识相信不信本公主的怒火你承受不了。” 公主殿下嚣张跋扈,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音量,反而声音抬得极高。 在场许多人停在耳边,不敢大声斥责,小声议论却是不停。 “这位公主殿下也太霸道了,就是看中了人家状元郎,人家状元郎都已经说不喜欢了,非要黏上去。” “你不要命了,竟然敢这样说,你不知道吗?这些日子公主殿下可是给状元郎送了不少东西的。” “真是的,有这样吃软饭的机会还不知道把握,羡慕呀,羡慕呀,公主殿下,什么时候能看看我这张。” 在场众人众说纷纭。 又羡慕,更多的是嫉妒。 第二百零二章 权力的碾压 众目睽睽之下。 荣琅公主挑眉浅笑,“前些日子我给你送的那些东西可还受用?那可都是皇家贡品,笔墨纸砚,应有尽有,尽管用用完了我这里还有呢。” 她调皮的眨眨眼,仿佛刚刚撂下狠话的不是她。 恩威并施。 应该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陆瑶撩开帘子,看着赵之缘面色阴沉的样子,心下一沉。 看来荣琅公主对赵之缘势在必得,否则也不会弄出这么多事情。 这些天,荣琅公主和赵之缘的事情可是传得沸沸扬扬,公主殿下极为高调,不停的往赵之缘那里送东西。 即便赵之缘想送回去,结果对方根本不收。 而公主身旁的人也是高高在上说了两个字,那就是赏赐。 这哪里是赏赐,分明就是权力的碾压。 是想用实际行动告诉赵之缘,这辈子也逃脱不了她魔掌。 陆瑶一心不忍,不想再看下去,于是连忙让车夫调转方向,向另一边走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马车刚刚离开,赵之缘似有所感的看过来。 微风吹来,车上的帘子微微飘动,露出了那张极为熟悉的面庞,赵之缘心口一致,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骨节泛白。 他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再抬头时,仍然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公主殿下,金枝玉叶,金口玉言,上次那些东西下官自然不敢不收,这是男女授受不亲,日后还请公主殿下,勿要再给赏赐。” 上次两个字一字一顿咬的集中。 荣琅公主动作愣了一下,随后勾唇浅笑,“无关紧要,就说你娘亲和妹妹马上就要来京城了,日后一定要给他们弄个接风宴才是,这件事本公主定了。” 她说完转身上了马车,快速离开。 看着那辆威风凛凛的马车消失在视野中,赵之缘袖子下的手慢慢都要松开,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 当事人走了,议论的声音却没停。 “我的天呀,公主殿下是非状元郎不嫁了,要我是状元郎还不快点屁颠屁颠的把你娶回来。” “谁说不是呢?根本就是不识抬举,如果我要是被公主殿下看上了,一定会举全家之力,赶快把公主殿下娶回来。” “要我说这件事情,状元郎不识抬举,就应该狠狠的揍上一顿。” 众人酸言酸语不断。 凭什么他们苦读数10年只能做一个微末小官,而赵之缘却凭着一张项目不仅成了状元郎,现在还没有公主殿下赏识? 恨人有,笑人无。 人的本性如此。 大家议论几句之后一哄而散。 而对面的酒楼,窦璟枭将刚刚的一幕进入眼底,包括陆瑶马车离开时那复杂的神情。 他轻轻摩擦着手中的茶杯,微微用力,价值百亿的古董茶杯,硬生生的被捏碎,碎片插入掌心,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 对面的人吓了一跳,瞳孔地震,“你这是何意,怎么是对你家那位小娘子动心了?” 蓝色衣男子慢条斯理的走到窗边,顺着窦璟枭的视线看了一眼,齐舞之人耳聪目明,底下的议论自然听得清。 而,他虽为亲眼所见,但楼下发生的事情早有人上来警告了。 其中也包括陆瑶驻足的事情。 窦璟枭阴沉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不要多管闲事也不要废话。” “看你这话说的,咱们两个不是一父一母的亲兄弟吗,战场上,尼沃克是生死兄弟,可以放心的把后辈交给对方的。” 男人突然凑近窦璟枭,赶紧盯着他的眼睛,“说说吧,几个月不见你倒是沉迷于温柔乡了?” 他手摸着下巴揶揄的开口,“真的动心了,否则,皇宫宴会之上也不会如此维护。” 窦璟枭懒懒的先动眼皮,眸光幽暗,“还是说说吧,这次有什么收获,当年的事情不简单,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真相。” 堂堂的国公府,历经数百年,凋零至此只剩下他一人。 血海深仇,他不得不报。 男人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眼神锐利,将一封书信双手奉上,“我在那边查了整整一年,但,也只找到一点蛛丝马迹而已,而且,那些人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 马上又到了一年一度朝贺的日子。 各国使者齐聚京城。 窦璟枭将信纸揉成一团,握在掌心,不停用力,骨节泛白,“确定?” 男人摇头,“事情过去太多年了,虽然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并没有确凿证据,不过,看看这个……” 当看到男人从怀里拿出来的东西时,窦璟枭瞳孔地震,冷笑一声,“果然……” 他强压下心中的愤慨,面色铁青,“这件事情你不要再继续调查下去了,免得惹祸上身还是回去当你的贵公子。” 看着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男人啧啧两声,又恢复成了那副纨绔子弟的样子,“真是不够意思,好不容易回来,难道,不应该请我去醉风楼玩上两天……” 眼睁睁的看着窦璟枭的呻吟影消失在眼前,男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有趣,真的动心了。” 话音未落,一个女子从屏风后走出不满的哼一声,“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才没有看上其他人的,一定是那个女人死缠烂打的。” “看我说的吧,当年他就是因为那个关逢雪像已故的妹妹,所以才会娶回来的,至于眼前的这个也只是为了生孩子而已……” 女子越说越确定,不停的点头,仿佛这样能够更加坚定自己说的是对的。 男人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但这么多年了他不喜欢你,你还是找个人嫁了吧。” 女人一个冷眼瞪过去,直接出手,手腕一翻一枚暗器瞬间射出。 眼见着银针落入眼眶,男人侧头轻松躲过,撇了撇嘴,“行了吧,收起你那些小把戏,我这是好心提醒,小心越陷越深,最后伤人伤。” “不用你假好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女人气的跺脚,翻窗而出,只留下一声怒骂。 第二百零三章 看好戏 哎。 空荡的房间内,男人叹气的声音响起,他手持折扇,风流倜傥的将扇子在手腕转了一圈,“无情总被多情扰。” 他看清窗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走吧,咱们也去看看好戏。” 他看着房顶,转身出了包间。 另一边。 青桃和雪儿两个人收在包间门口,两人你看看我看看你。 青桃小心翼翼开口,“真的没问题吗?” 男女授受不亲。 自家主子,和一个男子共处一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被人瞧见,他这个奴才可是会被活活打死的。 雪儿淡漠的看着他一眼,“记住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虽然知道这丫头没什么坏心眼,只是胆子小而已,但,他眉头紧锁,出言警告。 原因无他,陆瑶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身旁不留无用之人。 如果这个青桃,经不起事,即便忠心耿耿,也不能够留在身边,唯以重任。 青桃立刻反应过来,擦拭额头的汗水,“我知道了,我会管好自己的。” 包间内。 虽然有人站在他手上,但陆瑶和赵之缘两个人还是坐在桌子的两端,距离很远。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赵之缘晦涩的开口,“刚刚你都看到了?” 那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陆瑶点头,“公主殿下摆明了已经做了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嫁给你的这件事情你可想好了,该怎么办?” 公主殿下咄咄相逼,志在必得。 胳膊拧不过大腿的。 虽然不知道皇上太后等人为什么不赐婚,但万一他们有人插手的话,赵之缘根本逃不掉。 赵之缘摇头笑了,“我早已在陛下面前严明有了心上人,所以他们不会逼迫我的,更何况,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自然,做不出强迫人的事情来。” 为了打破凝重的气氛,他故作轻松的开口,“更何况,马上外来使者即将到达京城,皇上太后等人忙得不得了,没人会在意这件事情的。” 荣琅公主是皇后唯一的女儿,受宠自不用说,但也只是公主而已。 在国家大事面前,她不敢乱来。 陆瑶面色却更加凝重,“前些日子,听到一些谣言说有人想要求娶嫡公主和亲……” 最后两个字,一字一顿。 赵之缘却浑不在意,“公主殿下想要在那些人入京之前把婚事定下来,那你猜有没有人想阻止。” 朝堂波诡云谲,各方博弈。 且不说其他人,就是那些有公主的嫔妃,也不会让荣琅公主在这个时候嫁出去。 毕竟,对方摆明了是想要联姻和亲,荣琅公主嫁出去,他们的女儿就危险了。 当然,皇后娘娘也会为了保护女儿做出许多事情。 聊完正事,陆瑶提到了赵之缘的母亲,“伯母和妹妹什么时候到,你这边可安排好了,需不需要帮忙?” 众所周知,状元府邸已经被荣琅公主弄得不像样子,即便是想要装修住人也要过一段时间。 而家里多了两个人,也不知道赵之缘租住那个小院还住不住得下。 赵之缘感受到陆瑶的关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放心好了,我已经把旁边的那个院子也租了下来。” 他张张嘴欲言又止。 陆瑶主动开口,“等伯母来了,我一定要亲自登门探望,日后咱们走动也可光明正大。” “对于我而言,你就是兄长,是我尊敬的哥哥,对了,荣琅公主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也应该娶一个妻子帮你管理后宅。”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若后宅不宁,男子也无法在前朝建功立业。 赵之缘张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自然是最好的,只是我刚刚入朝为官,还不急。” 两人进入闲聊模式。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他们有说不完的话题,更何况赵之缘的母亲和妹妹马上就来了,为了让二人过得惬意,陆瑶跟着提了不少的建议。 一墙之隔。 两人谈话的声音,如长个翅膀一样往耳朵里面钻。 窦璟枭面无表情,深邃的眸子无波无澜,只熟悉的人才知道他越是平静越是愤怒。 而一旁的男子,顶着窦璟枭嫌弃的目光,却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好一会儿,听到那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男人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手拿折扇拍了拍窦璟枭的肩膀。 “兄弟,眼光不错,你喜欢的女人恐怕要给你戴绿帽子了呢。” 窦璟枭一个冷眼看过去,那锐利的眸子如同刀剑般锋利。 男人讪讪的闭了嘴,两手一摊,“早就跟你说过了,青楼出来的女子最会玩弄心计,小心这些,看看,堂堂学富五居的状元郎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不是。” 窦璟枭薄唇轻启,淡漠开口。 他眼神淡漠,带着威胁,“记住了,那是我的女人肚子里面怀着我国公府的记忆成人。之后若是再来说出这些不敬之言……” “好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男人举手投降。 窦璟枭收回视线,目光凉凉的,看着手中的茶杯。 自从进入这个包间之后,他摆弄着手里的茶杯,却一口也没有喝,竖着耳朵听隔壁的每一个声音。 好在,两人更像是好友,闲聊并没有什么大事,他松了口气。 可显然这口气松的还是太早了。 他带着人正要离开,隔壁传来了门嘎吱打开的声音。 “大人,这是您让我送来的东西……”他迈出去的腿又重新收回,坐回了椅子上。 隔壁。 看着桌子上的东西,陆瑶双手颤抖,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 “当年你外祖家只生了两个孩子,一个是你母亲,一个是你舅舅,这是你舅舅的玉佩……” 赵之缘话没说完,陆瑶颤抖着将玉佩拿过来,眼泪吧嗒吧嗒掉,“当年我母亲也有这样的玉佩……” 年幼时,两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之时,母亲也没有把那块玉佩当掉。 后来,是因为她生病了,母亲万般无奈之下含泪将玉佩给卖了。 第二百零四章 玉佩 曾经的无数个难免的夜晚,母亲跪在地上看着天空失声痛哭。 小的时候不明白,后来长大了才知道母亲不是在哭自己,而是哭家里的最后一丝念想也没有了。 玉佩再次出现在眼前,陆瑶将东西放在胸口,抬起头,倔强的将泪水逼退回去。 “这东西是怎么到你手的?” “说起来,也是缘分,当年你外祖家是被流放的,所以……这东西被人变卖了最后一圈,然后出来到我这边,不过我也知道了一个更大的消息。” 赵之缘压低声音,“当年你舅母怀有身孕,流放途中生产,血崩而亡,那个孩子还活着。” 虽然不知是男是女,但孩子还活着,这个消息却是千真万确。 因为是那个负责流放的人亲口说的。 陆瑶眼前一亮,激动的抓住他的袖子,死死的攥着,“那能不能帮我把人找回来,无论是男是女?” 无论如何,那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何想法,但冥冥之中总觉得那人手里握着更重要的东西。 赵之缘点头,“交给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找回来的,按照年龄来算,与你同岁。” 陆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包间,浑浑噩噩上了马车,脑海里全部都是母亲当玉佩的绝望。 雪儿和青桃看出她的不对。 “我知道你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想要为你母亲报仇,但你更重要的是应该保重身体,不要忘了你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呢。” 雪儿看不下去了,温柔提醒。 陆瑶思绪回笼,轻轻的抚摸着肚子,心思百转千回,“自从有了孩子之后,我突然理解当年母亲为什么那么护着我了,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一直是想要帮母亲摆脱冤屈而已。” 更重要的是报仇。 前路漫漫又如何,只要有目标找到敌人,她无所畏惧。 马车在院门口停下。 陆瑶掀开帘子,正要下马车,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了眼前。 手指骨节分明,白皙细腻,直接带着薄薄的茧子。 当看到手的主人时,陆瑶一脸愕然,“姐夫,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等你啊,是心情不好出去走走吗?怎么没买什么东西,银子不够?” 窦璟枭眉眼含笑,眼底带着几分宠溺,他抬手揽着那些细的腰肢将陆瑶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陆瑶吓一跳,惊呼出声,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脖子,当双脚落地时,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姐夫你刚刚吓到我了,万一吓到孩子怎么办。” “放心吧,没事的。” 窦璟枭将手搭在了陆瑶的肩膀上,转身向里走去,“对了,这些日子看你胃口不好,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你的身体最为重要。” 感受到他的关心,陆瑶心里暖暖的,双眸异常明亮,“孩子最近可能不想吃东西,过些日子再说吧,我问过大夫了,没事的。” “好……” 两人并肩而行,说说笑笑,如一对普通的夫妻一般。 而这温馨的画面,在其他人看来却极为刺眼。 不远处,再看到二人的瞬间,关逢雪面色霎时煞白,毫无血色,他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了过来。 四目相对。 窦璟枭微微皱眉,“这些日子你的身体好了许多,但也要注意冷暖出来了为何不添件衣服。” 他回手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披到了关逢雪身上。 披风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关逢雪惨白的脸色恢复了点血色,勾唇浅笑,看了看陆瑶,“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到时妹妹才应该更注意是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呢。” 陆瑶屈膝行礼,“多谢姐姐担心,但我身上穿的厚,里面还夹着皮草……” 仿佛为了证实所言非虚,她将衣服掀开,露出了里面的皮毛。 关逢雪面色僵硬了一瞬,随后恢复如常,“夫君,今日我来找你是有事向上的,今天晚上咱们一起用晚膳。” 娇媚的声音,温柔的深情,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祈求。 窦璟枭身体僵硬,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陆瑶身上,见她面色如常,心中莫名升起无名火。 他淡淡地嗯一声,“你先回去吧,明日有时间我再去看你。” 说话时他眼睛死死盯着陆瑶想要从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 只是……什么也没有。 陆瑶依旧是那副温柔如水的模样,娇俏一笑,“那好姐夫,我先回去了,姐姐你也注意身体。” 说着便头也不回就走了。 走了。 走的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窦璟枭面色阴沉如水,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声音猛然拔高,“走吧,今晚上我就住在你那里。” 眼界上的背影越走越远,脚步也没停一下,他心中升起无明火,大跨步的向关逢雪院子走去。 关逢雪站的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他刚刚看得清楚,窦璟枭明明就是用自己在气陆瑶。 可凭什么? 她才是正妻,才是应该与窦璟枭并肩而立的人。 他竟然真的动心了。 …… 另一边。 陆瑶脚步匆匆回了院子,刚要将其他的人打发了,把玉佩拿出来琢磨,就看到雪儿站在那里面色复杂。 “怎么了?” “刚刚你露馅了。” 面对着陆瑶的追问,雪儿叹了口气,“刚刚您太急切了,应该是一步三回头的,您刚刚走的太过干脆,看样子像是一点也不重视国公爷。” 演戏演全套。 陆瑶向来知道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流露出依恋你什么时候该吃醋? 但今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忘记表演,只是脚步匆匆的离开。 陆瑶愕然,一脸黑线。 刚刚回来的路上,猛然间想起了母亲对于玉佩的说法,太过焦急,只想着回来把玉佩研究明白,所以竟然忘了重要的事。 她手轻轻拍打额头,“那我现在可以有补救之法……” “那是当然,正好您这些日子吃什么吐什么,今天晚上就不用吃了……” 伤心的人是吃不进去东西的,而且还要哭一场,把眼睛弄得浑浊不堪。 第二百零五章 真本事 当然,也不需要陆瑶真哭,只需要配合一下就行。 雪儿动作迅速,将陆瑶按在梳妆镜前,眨眼功夫,那张绝美的面庞,憔悴不堪,眼睛红肿,看起来我见犹怜,可怜极了。 即便已经见过几次了,但青桃仍然忍不住感慨,“我的天呀,你们那地方到底都教了些什么呀。” 雪儿会医术还会化妆,而陆瑶也会不少东西。 这真是……让他这个小丫头显得有些没用了。 青桃危机感爆棚,“姨娘您放心若要是遇到什么事,我定位你冲锋陷阵。” “好了好了,这都小事,你们先出去吧,一会儿就告诉其他人,我正难过呢,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任何人不得打扰。” 青桃二人离开后,陆瑶把门关得严实,然后回到床上。 她将被子掀开蒙住头,然后闭上眼睛寻着母亲记忆中所说的轻轻把玩着手中的玉佩。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玉佩仍然是原来的样子,一点变化也没有。 难道是记错了? 说起来,关于玉佩的秘密是母亲一次醉酒时候说的。 记得,有一次晚上陆瑶被噩梦惊醒,然后就看到母亲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一边喝酒一边哭。 那时候,母亲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了,看到她,便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小小年纪的她,记忆力很好,母亲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事情,过去太多年了,才刚刚想起来而已。 母亲说过两块玉佩加在一起就是一处宝藏的钥匙,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 或许当年的灭门之渊与宝藏也有关系。 她拿着玉佩放到胸口,“难道是两块玉佩放在一起拆行吗?” 只是,这玉佩还能找到吗? 虽说已经把这件事情交给赵之缘了,但总觉得希望渺茫,毕竟事情过去太多年了。 不过能得到一块已经是万幸了。 …… 夜幕降临。 餐桌上。 窦璟枭正襟危坐,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小舅子。 这两个孩子已经在这家中住了许久,这边没说送回去,而老夫人那边也丝毫没有把孩子接回去的意思。 国功服经过几代人的积累,富丽堂皇自然不差这两个孩子的吃喝,但显然他们有更大的野心。 窦璟枭这边刚刚将筷子放下,两个孩子在关逢雪的示意一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姐夫,前两天我们出去逛街时有人见到我们,说我们是野种,说的好难听的,我们想要为家里争光,想要给自己整一条路,求姐夫成全。” “求求姐夫了,知道我们两个身份卑微,本来是没什么资格的,但只要姐夫帮忙,然后我们一定会用余生来报恩。” 两个孩子小小年纪演技不错,说话竟然眼泪已经在眼圈打转。 若是心软之人,看到两个孩子可怜成这个样子,一定会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但显然,窦璟枭并不是心软之人。 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桌子,锐利的眸子盯着他们,“你们想让我帮什么?” 声音不疾不徐,甚至堪称温柔。 但,语气里的压迫感却令人胆寒。 两个孩子太小了,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此时已经被吓懵了,大气也不敢喘,更不要说提要求。 关逢雪坐在一旁,拼命的使眼色。 暗恨这两个人太废物。 她清了清嗓子,“夫君你也知道我这两个弟弟身份特殊,若想让他们有前程,就需要走非常的路。” 抬起纤纤玉手,他正要挽住窦璟枭的胳膊。 结果下一刻……窦璟枭竟然径直站了起来,“所以想干什么?” 他语气依旧平静。 但,真正熟悉他的人才会知道这是动怒的前兆。 偏偏关逢雪和窦璟枭二人夫妻多年对彼此十分不熟。 关逢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缓缓后退两步双膝跪地,“夫君你也知道我母亲这辈子只生下了我一个女儿,现在京城之中所有的人都是单独我想要为两个弟弟的前程拼一把,也想为母亲正名,所以求夫君帮帮我。” “帮什么……”窦璟枭语气依旧平静。 关逢雪抬起头,面露恳求,“自从祖母回来之后,母亲日子过得艰难,我想把这两个孩子送到皇家书院,这样我母亲……” “你确定?皇家书院的名额有限,把这两个送进去了,日后若是国公府再有孩子就需要恩典了……” 窦璟枭意味深长的提醒。 如果其他人听到这话,早就知道不应该再为难,在做要求。 偏偏关逢雪极为执着,“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即便是孩子生下来,去学堂也要五六年的时间,请夫君成全。” “好。” 窦璟枭淡漠开口,抬腿向外走去。 关逢雪站在原地,想要张口挽留客人,转眼间已经出了院子。 她颓废的坐下,眼神迷茫,“我是不是做错了?” 嬷嬷叹了口气,“两位小少爷已经达到目的了,先回去吧,夫人也累了,需要休息。” 跪在地上的二人脑子仍然晕晕乎乎。 他们看着窦璟枭离开的方向,忍不住追问,“我们是可以去皇家书院读书了吗?” 面对着他们期待的目光嬷嬷点头,“好了,先回去吧,好好准备过些日子就能去读书了。” 两个孩子点头如捣蒜,对着关逢雪磕了个头,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屋子里面没了外人,嬷嬷走到了失魂落魄的关逢雪面前,“国公爷虽然受宠,但皇家书院的名额难得您放弃的太快了。” “可我也是为了家里呀,现在母亲和祖母两个人水火不容,只有这样才能让祖母投鼠机器。” 这次是真的冤枉关逢雪。 他不仅仅是为自己着想,更多的是为了关夫人。 娘家的消息不断传来,即便是他没回去,也知道老夫人占着婆母的身份呢,若想要为难母亲,有太多办法。 所以,对于皇家书院的事情,他势在必得,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拿捏住老夫人。 嬷嬷一脸愕然,“老奴知罪,就不知道这两个公子去到那边之后会不会认真读书……” 第二百零六章 各方反应 重点是会不会惹祸。 皇家书院,那里的学生非富即贵。 不知道有多少王孙贵族达官显贵。 凭着那两个孩子的身份,本就不配去那边读书,万一要是被人欺负,亦或者是出了什么问题。 最后倒霉,一定是国公府。 嬷嬷张嘴,欲言又止,无奈之下,只能快速传消息回去。 夜凉如水。 月光懒懒散散的照射进来。 陆瑶抱着玉佩研究了好一会儿,又想到了母亲眼泪不要钱一般的掉落。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心思格外细腻敏感更容易哭,哭着哭着,听到外面的咳嗽,她面色一变,用力的揉搓着眼睛。 门外。 雪儿叹了口气,“姨娘今天晚上又什么也没吃,一直在里面哭呢,怀着身孕又这样伤心可真让人担忧。” “雪儿姐姐,要不然我还是去夫人院子里面把郭红也请来吧,刚刚姨娘回来之后就一直躲在屋子里面哭,再这样下去会哭坏身体……”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最后又全部变成了叹息。 院子外的窦璟枭听到这话,再也按耐不住大跨步走了进来。 他步履极快,转眼间到了门口挥了挥手,让青桃等人退下,推门而入。 “不要烦我,先出去吧,我不想吃东西……” 刚走进去,听到陆瑶哽咽的声音。 窦璟枭动作一顿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温柔的拉开被子,然后就看到那张满脸泪痕的小脸。 房间里没有点灯。 精致的小脸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显得楚楚可怜。 水汪汪的眼睛,满脸的泪痕。 还有,悲伤的神情。 窦璟枭叹了口气,无奈的抬手擦拭着那脸上的泪水,满眼的心疼,“既然不开心,为什么不说呢?只要你说……” “可是,我不想让姐姐伤心……”陆瑶猛然从床上起来,然后推着窦璟枭向门口走去,“我不能够独占,你不能这样的自私,你是姐姐的,你可是我姐夫,你快去陪姐姐吧……” 陆瑶那点力气微不足道,推了半天,窦璟枭也只是后退两步而已。 他看着眼前人伤心的样子,一把将其抱在了怀里,“好了好了,我从来就不是任何人的,我是你的,以后不要再叫我姐夫了,叫我夫君。” 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他语气更加柔和,“我知道你是在意我的,至于我和你姐姐两个人……” 说着,他停顿了片刻,“当初只是误会一场,你姐姐和我妹妹一样,身体不好,从小被人欺负,我错将怜悯之心当做了男女之情……以后,也会善待他,给他该有的尊严……” 听着耳边温柔的声音,陆瑶扬起脑袋,布满泪水的眸子带着疑惑,“可是姐姐愿意吗?” “所以求求你了,不要说这些话好不好,姐姐身体不好已经不可怜了,不管我与夫人他们有什么恩怨,但姐姐对于我而言有着恩情,我不能做对不起姐姐的事情,所以你还是过去吧……” 陆瑶像是用足了权力一样往外推窦璟枭。 窦璟枭不想走,可是看到他情绪激动的样子,也只能无奈的离开。 只是当他在离开时,却是一步三回头,出了院子之后也没有去关逢雪那边,而是直接去了书房。 …… 演戏真累呀。 陆瑶躺在贵妃榻上,“确定人去了书房?” “那是当然,奴婢找了一个小丫头跟着呢,而且那个小丫头在回来的路上还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那两位公子要去书院读书了……而且是皇家书院……” 嘶。 陆瑶震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原以为即便是把这两个孩子送到苏大书院已经是恩典了,没想到竟然是皇家书院。 随后也想明白窦璟枭为何对关逢雪如此的失望。 自从上次的事情,包括这次的,关逢雪实在是有些拎不清了。 嫁接随机,嫁狗随狗,既然已经嫁人了,就应该以附加的利益为主。 可在关逢雪眼里显然并不是这样的,为了外祖家,为了娘家都可以牺牲国公府的利益。 窦璟枭或许曾经对他有愧对他有怜惜之情,但通过这两件事情之后,恐怕所有的情分已经消耗光了。 陆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太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原本还担心呢,对付关夫人他们窦璟枭会不会插手,现在看来完全是多想了。 皇家书院。 已经消耗掉了,关逢雪与窦璟枭的最后一丝情谊。 …… 进入皇家书院之时,有人欢喜有人愁。 两个孩子高兴的不得了,而老夫人得到消息,连夜去了祠堂,给列祖列宗烧香。 而关夫人怒不可遏。 他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脑子太拎不清了,怎么可以在如此关键的时候把名额浪费掉呢。” 而且是两个。 这些日子他一直没有去找关逢雪,就是想让这丫头仔细想想,想清楚点。 没想到几日过去了,竟然抛下这样一个惊天霹雳。 那可是两个书院名额呀。 价值千金。 即便是想把他们送去送一个也就算了,为何要把两个孩子都送去呢? 关夫人烦躁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来人赶快写封信过去,我要问问这两个名额能不能换一下……” 既然已经找到两个名额,那谁去也就无所谓了。 两个野种而已,凭什么要去皇家书院读书? 王家风头正盛,王小将军已经正式入朝为日后必定会成为驸马。 王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皇家书院这个机会不容错过。 一旁的嬷嬷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摇头并不认同,“夫人大小姐既然已经做了这个决定,恐怕事情已经板上钉钉,若这个时候传消息过去只会让大小姐为难。” “可这名额实在太浪费了?”关夫人满脸的不情愿。 嬷嬷压低声音,“将来公主殿下嫁到王家,前后多少名额不成,现在最重要的是公主殿下的聘礼。” 一语惊醒梦中人。 关夫人眼前一亮,“对对对,前些日子父亲还传消息让帮忙筹备呢,无论如何,公主殿下的聘礼可不能寒酸了。” 第二百零七章 看谁更狠 公主天之娇女。 王家虽然小有资产,但要想凑够丰富的聘礼,则是不行的。 关夫人眼睛转了又转,“既如此,那就先借点银子过来吧。” 说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眼睛恶狠狠的看一下祠堂的方向,“老太婆以为把孙子送进皇家书院就赢了吗?以后仍然要在我的掌心。” 关夫人想想转身来到了老妇人这边。 自从两个孩子出现后,婆媳二人再也恢复不了以前表面和谐的样子,一见面剑拔弩张。 老妇人一脸都不耐烦,“怎么,现在娘家立功了,一点规矩也没有,见到婆婆也不知道行礼问安。” “行了,明人不说暗话,当年你那样算计我,你还觉得我会把你当婆婆一样尊敬。吗?赶快说正事吧,我今天过来找你,就是想要问问你,你到底想不想让那两个孩子在皇家书院读书?” 关夫人冷言冷语,坐下后直接拿起茶水喝了起来。 四目相对。 老夫人翻了个白眼,“怎么现在是来讨功劳的这件事情,我可不会觉得是欠你什么,毕竟完成这个任务的是我的孙女。” 老妇人对于这件事情也极为惊讶,没想到最后孙女竟然能办成这样的大事。 当然了,从这一刻起也开始重新审视关逢雪和窦璟枭之间的关系。 原以为病秧子关逢雪早就已经失去了窦璟枭的欢心。 以后可以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陆瑶身上。 通过这件事看得出来,窦璟枭心里面还是在意病样子的。 婆媳二人对彼此十分了解,看老夫人的样子,关夫人冷笑一声,“怎么又开始见风使舵了?当年你儿子已经和别人定亲了,就因为对方或最然后就娶我,现在又在两个孙女中间横跳。” 在关夫人眼里,这一家子都是小人。 所以,该出手时就出手。 老妇人被讽刺也没有恼怒,“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的,如果不是因为当初我坚持的话,你觉得你会嫁过来吗?说不定你就被家里嫁去老头子那里了?” 彼此挑对方的软肋。 关夫人脸上满是怒火,“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是来找你要银子的,既然你想要那。两个孩子在皇家书院读书,那是不是也应该付出点什么。” 她直接将一个单子丢了过去。 老妇人看到上面的东西,瞳孔猛然一缩,“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王家马上就要出一个赋码了,需要大量的聘礼?” “你玩家需要聘礼,找我干什么?” 察觉到关夫人的威胁,老夫人脸色更加难看,“不要忘了你现在已经嫁过来了,就应该管着夫家,而不是每天都想着娘家人。” “行了老妇人,我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我告诉你这东西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不然的话你要知道两个孩子在皇家书院读书,可是很容易出事的……” 丢下一句话,关夫人转身离开。 老夫人看着那个无情的背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晕过去。 最后,他只能惊慌的让人将关大人叫来。 关大人匆匆前来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又无可奈何。 他颓废的坐在椅子上,“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被戴了绿帽子,仍然要忍的原因,娘再忍忍吧,只要陆瑶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生下来是个男孩,日后就可以继承国公府。 他们就不需要再这样忍气吞声了。 “我也知道需要人,可是你看看这里面都有什么东西,这个是要把我的棺材本都拿走……” 老妇人年轻的时候穷过饿过,自从儿子当官,最重视的就是钱。 这些年他明里暗里攒了不少东西,结果呢,现在竟然要全部被拿出去了。 老太太手捂着胸口,一脸的肉疼。 关大人看了一眼,嘴角抽搐。 夫妻二人同床共枕多年,他一直知道关夫人是狠的,可没想到狠成这个样子。 竟然一点也不给老夫人留,这明显是要把老夫人给气死的节奏。 眼见着老夫人上气不接下气,他连忙上前拍打着她的后背,“那个毒妇明显就是想要气死你,你可千万不能上当,万一要是出事了,最后得意的只会是他们……” “对对对,我要养好身体,不过这里面的东西该怎么办……” “行了,这件事情就交给儿子吧……” 关大人拿这个单子转身离开。 老妇人一脸的颓废,“这样被人拿捏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 晨光熹微。 陆瑶一大清早前来给关逢雪请安。 她刚走进去,就看到那两个弟弟正在那里学规矩。 而关逢雪则是一脸慈爱的坐在一旁看着那样子要多善良有多善良。 只是,眼睛里面的算计要是再少一点就好了。 看到陆瑶进来,关逢雪温柔一笑,“你来了快点看看他们两个人的规矩学的怎么样,过些日子就要去书院读书了,为了避免惹出笑话,所以我特意请了两个人来教他们。” 大家族的人都是从小开始学规矩的。 这两个孩子即将去皇家书院读书,那种地方的人非富即贵。 为了避免处处出洋相,所以规矩必须要学。 陆瑶扫了一眼,看到他们一副苦瓜脸的样子,就知道心不甘情不愿。 唉。 有些人自作主张觉得是为他们好,但殊不知那些人根本就不配。 陆瑶笑而不语,而是静静的坐在一旁跟着一起看着。 关逢雪对此也不在意,而是让人拿来了一碗燕窝,“你怀孕了应该多养身体,多吃一点。” “多谢姐姐。”陆瑶拿在手里却一点吃的意思也没有,而放在了桌子上。 怀孕以来,陆瑶所吃的每样东西都是经过雪儿他们检查的。 关逢雪看在眼里也没有在意,而是继续看着兄弟二人学规矩。 “两位小少爷,做有做小占有占小吃有吃相,你们一大清早了怎么走路还没学会,身体不能晃……” 教规矩的先生是重金请来的。 他手拿着戒尺,两个孩子做不对,上去就是一尺子。 第二百零八章 泄愤 啪啪啪…… 一盏茶的功夫,两人的掌心已经被打得红肿不堪。 两个孩子刚开始还能强壮笑容,到最后眼含泪,强忍住才没有哭出来。 陆瑶看在眼里,睡觉不由的抽搐。 关逢雪在一旁还心疼呢,也没看到那两个孩子眼底深处藏着的恨。 是的,恨。 很明显,在他们眼里关逢雪给他们找书院又叫他们规矩并没有感恩反而带着恨。 陆瑶觉得有些无聊,转身离开。 关逢雪坐在那里动也没动,满脸期待的看着两个弟弟。 “你们说过的,想要拼命读书努力,然后出人头地,这就是个机会,记住了,机会难得,你们要好好的把握。否则日后要是因为没规矩被人欺负了,我也无可奈何。”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为了让两个孩子去读书的时候,不被人瞧不起关逢雪更是大手一挥,让人做了好几套名贵的衣服。 陆瑶听着耳边禀告,摇摇头,“算了,随他们吧,想干什么干什么,我先睡一会儿。” 怀孕了身体容易累,陆瑶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 窦璟枭悄悄的靠近,看到床上的人睡得香甜,于是脱掉外衣也钻进了被子里。 只不过在他躺下的同时,陆瑶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一个翻身钻进了他的怀里。 毛绒的小脑袋在那结实的胸膛蹭了蹭。 感受到那炙热的温度,窦璟枭呼吸一窒,抱着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夜幕降临。 陆瑶这一觉睡到了天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感到怀里面暖暖的,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潋滟的眸子。 “姐夫你怎么回来了?”陆瑶嬉戏若狂扑到了他的怀里,然后在喉结上亲了两口。 蜻蜓点水的吻落下,窦璟枭喉结滚动,身体阵阵燥热,“不许乱来,不许点火。” 陆瑶撒娇似的嘟着嘴巴,“谁让你来抱我的。” “你的意思是怪我?” “那当然了,姐夫实在是太帅气了,而且身上的味道真的好好闻呀。” 这话并不是撒谎,而是实话。 窦璟枭身上的衣服是被高档熏香熏过。 那些熏香全部都是皇家赏赐,味道自不用多说。 陆瑶贴着他的胸膛慵懒的吸了一口,“姐夫,皇家书院的事情是不是让你很为难呀?如果那两个弟弟不争气被扔出来的话,这个名额是不是就浪费了?” 窦璟枭心头微动,眉眼间含着笑。 看看放不放在心上,十分明显。 关逢雪就只想着为娘家人谋福利,可是怀里的人却想着他会不会很为难。 他一脸宠溺的抱着怀里的人,“放心吧,这件事情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我就担心这两个孩子……” 声音戛然而止。 他幽幽叹了口气。 其实对于国公府而言,不要说送两个孩子了,就算是送10个孩子进去读书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之所以没做,就是担心两个孩子去到那边之后会被卷入党政。 要知道现在皇子们已经长大了,表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但,实则暗流汹涌。 那些皇子们一个个的都长了,不知道多少个心。 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利用。 而那个孩子表面上看起来十分聪慧,但太浅显了,一看就知道在算计什么。 而当他们以国公府小舅子的身份进入书院后,必定会受到许多人的关注。 陆瑶沉思了片刻,“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让姐夫为难的话,不如我去娘家说说,让他们再过一年进书院读书也好。” 窦璟枭摇头,“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还是不要再参与了,如果他们真的不争气的话,随时把他们丢出书院就好。” 果然。 得到了答案,陆瑶嘴角勾起,然后窝在窦璟枭的怀里又躺了一会儿。 原本还在琢磨着为什么窦璟枭对于这件事情答应的如此痛苦,竟然是这样的态度。 很明显老夫人和关大人心里的想法坚定一定是想把这两个孩子送到皇家书院读书。 即便这次窦璟枭能够拒绝关逢雪,日后也会有其他人上忙相求。 与其最后被迫还要做这件事情,还不如干脆一开始就答应。 反正人是送去了,至于两个孩子能不能适应,那就要各安天命了。 两个人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然后一起吃了晚膳。 原本窦璟枭是打算和陆瑶一起休息的,结果突然皇宫有事儿又去匆匆的离开了。 而陆瑶即将入睡时,突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姨娘不好了,夫人那边摔跤?” …… 关逢雪这些日子面色红润,身体好了不少,怎么会突然摔跤? 在陆瑶疑惑的目光下,青桃压低了声音,“我们的人看到是那两位小少爷,故意在地上放了一些很丝滑的鹅卵石……” 好大胆子。 现在还没有去皇家书院读书呢,就开始报复了。 很明显那两个孩子之所以做这件事情,就是讨厌关逢雪,每天让他们不停的学习。 有些孩子天生就是坏种。 不过窦璟枭不在家,陆瑶只能过去看看。 他带着人急匆匆的赶过来,就闻到了里面浓浓的药味而已,两个孩子之内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大姐姐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贪玩拿了几颗石头而已,并不知道那个石头会让人摔倒。” “大姐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我们好害怕好害怕的……” 陆瑶踏步而入,看着两个孩子一副虚情假意的样子,一脸黑线。 他目光如炬,淡漠的看了一眼他们二人,转身来到了床边。 关逢雪摔得不轻,大脑朝下头破血流,此时脑袋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即便一碗药灌进去,仍然是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 陆瑶冷冷的回头,“两个人好大胆的,竟然把你们的姐姐害成这个样子,若是这件事情被大夫人知道,你猜你们会如何?” 想到关夫人,两个孩子身体不由的颤了一下。 他们语气终于诚恳了许多。 “姐姐对不起,求求你了,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关夫人好不好?我们真的好害怕呀,好害怕关夫人会去对付我们的姨娘。” 第二百零九章 提醒 看着两个孩子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关逢雪摆了摆手。 “行了,我知道是你们两个贪玩,并不是故意的,先回去吧,我这边没什么事。” 关逢雪说完,两个孩子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陆瑶看着若有所思,张嘴忍不住提醒,“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培养这两个孩子也是为了以后,为了关夫人以后能有个依靠,但有些人真的靠得住吗?” 他们一脉相传,自私自利。 这两个孩子以后无论发展的好坏,都不会去顾及任何人的。 关夫人以后想要指着他们,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关逢雪虚弱的笑笑,“我知道你对他们两个人有意见,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会好好教这两个孩子的,这两个孩子不懂规矩,也是因为小的时候没有人教。” 看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关逢雪现在完全是疯魔了,陆瑶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 一路上,陆瑶格外的平静。 知道,无论他们两个人以前关系如何,等关夫人真正出事之后,一定是剑拔弩张。 可,即便如此,也不想关逢雪被那两个混淆的利用。 白天睡多了,晚上根本睡不着,于是百无聊赖的在花园里面逛了逛,只是刚走到假山的时候,听到不远处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借着月光,当看到那两个身影时,他眯着眸子躲到一旁竖起耳朵。 不远处。 两个闯了祸的人聚在一起,一脸的不满。 “你说那个女人已经伤成那个样子了,明天咱们还要学回去吧,从早上到晚上我的手都已经肿了,而且腿肚子也肿了。” “可不是嘛,咱们姨娘说的对,京城中的人没有人真心待咱们,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学,每天快快乐乐的课,自从来到这,每天都要被迫学东西。” 很明显,两个人今天就是故意的。 陆瑶冷着脸色正要出去教训两句……结果下一刻听到他们说的话,如坠冰窟。 “陆瑶怀着孕呢,咱们要不要为了讨好关逢雪,把那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 “我觉得可以,反正咱们现在和关逢雪是一伙的陆瑶那个贱女人竟然敢不帮咱们,咱们改天就像那天在皇宫里一样推她一下……” …… 回到院子。 陆瑶脸上的冷意还未散去。 青桃忍不住跺脚,“这两个人狼心狗肺的,当初在皇宫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主子您替他们解围的话,他们就要闯大祸了。” “不过这两个孩子太狠了,以后要多防范一点,尤其是不能靠得太近。” 都是那两个孩子想要对陆瑶动手,无论是雪儿还是青桃,两个人都严阵以待。 没办法,现在院子里的人靠住的只有他们两个。 陆瑶挑眉,“他们既然这样做,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原本还只是想着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看来有些人是天生的坏种,就不能让他们发展起来,否则后患无穷,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遭罪。 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不用管这些天避着点,再有两天他们就要去书院读书了,到时候就有好戏看。”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送两个孩子去皇家书院的日子。 这些天窦璟枭一直在忙,甚至家也没回,关逢雪为了给两个孩子撑腰,亲自乘坐马车把他们送去了书院。 马车摇晃晃。 关逢雪不停的念叨着学院的规矩。 而,两个孩子从早到晚听的耳朵都快要出茧子了。 “姐姐我们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们已经知道了,您放心吧,绝对不会给您丢人的。” “对对对,我们去了一定好好读书,光宗耀祖给您撑腰……” 听到这些话,关逢雪笑的合不拢嘴。 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人是早上送去的,结果不到中午人就被送回来了。 关逢雪和陆瑶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了大厅。 看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孩子,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没有急着说话。 书院的夫子双手抱拳,“这两个孩子顽劣不堪,我们书院管不了,不过我们也会派人去回禀陛下和国公夜。” 顽劣不堪。 听到这几个字,关逢雪脸都白了。 要知道在这京城之中很少有夫子会形容学生,更何况是皇家书院的父子。 她睫毛轻颤嗓音带着几分疑惑,“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可否仔细告知。” “自然可以,这两个小公子第1天去学堂,原本应该好好熟悉一下环境,认识认识其他的学生,可是他们却自认为身份高贵,只是与人发生口角竟然2打1……” 夫子声音不卑不亢,耐心的将整件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关逢雪脸色更白,差点晕过去。 而陆瑶则是差点笑出声音。 虽然知道这两个人烂泥扶不上墙,去那边一定会闯祸,可也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好大胆子,竟然敢对王府的世子动手。 要知道那可是亲王,那位小世子子长大是要承袭王位。 这两个不一好大胆的,竟然敢对身份如此尊贵的人动手。 夫子将该说的说完之后转身离开,态度坚决。 等人走了,关逢雪再也承受不住瘫倒在椅子上,好在身旁有人扶住才没有晕倒。 她冷着一张脸颤抖着手指着二人,“说吧,你们两个人哪来的胆子,竟然敢对人动手,不是已经和你说了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书院那边是绝对不允许动手的。” 完了,一切都完了。 苦苦哀求得来的机会,结果他们两个竟然只用了几个时辰就被人给送回来了。 更何况这件事情若传扬出去,颜面尽失。 两个孩子跪在了地上,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长姐,我们并不是故意的,是那个人狗眼看人低,他们说我们的身份上不到台面,根本就不去那里读书,可是我们的姐夫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闭嘴,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道错在哪里,回去给我反省,给我好好想想错在哪里了……” 第二百一十章 知错了 “长姐,您不要生气,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而且今天我们之所以打那个人事那边那个人竟然敢侮辱您,他说您是病秧子……呜呜……” “如果那个人侮辱我们两个的话,我们两个绝不会动手,但您可是我们的姐姐,我们不能听到他们这样侮辱您,呜呜……” 大厅内哭声震天。 两个孩子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看着十分可怜。 原本还有一些恼怒的关逢雪,心瞬间软了下来。 她浑身颤抖的质问,“那些人骂我是病秧子?” “对,不仅骂你是逼样子,还骂你无用,说你连一个妾室也压不住,还说您已经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字字珠玑。 说的每一个字都直戳关逢雪的心窝子。 关逢雪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帕子。 众人见此,惊呼出声。 “夫人不要听那些人胡说八道,您是身份最尊贵的,是国公爷的心肝,怎么会成笑话呢。这件事情一定要告知国公爷,让国公爷去好好教训教训那些个混蛋。” “对对对,夫人您千万不要动怒,身体最重要……” 关逢雪身旁伺候的人连忙围了上去,有人捶背,有人递茶水,有人连忙拿出了养生的药丸。 一番兵荒马乱后。 关逢雪呼吸渐渐平稳,此时他红着眼眶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行了,你们两个先回去吧,这件事情让我再好好想想。” “长姐,如果皇家书院不要我们的话,我们也不去了,我们宁愿去别的书院读书,也不想再让您受委屈。” “我们兄弟向您发誓,日后有能力了一定要为您撑腰,不让任何人说您的闲话。” 听听。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陆瑶冷眼旁观,看着那两个孩子,甜言蜜语,把关逢雪哄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嘴角不由得一抹冷意。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孩子会打洞。 当年,关大人就是用这样的手段去哄骗别人的吧。 见那两个弟弟离开,陆瑶屈膝行礼,“姐姐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这两个孩子都已经被送回来了,还不如送去其他的地方读书也是一样的……” “怎么会一样呢?当然不一样了,这件事情不用你管,你先退下吧……”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见关逢雪面色冰冷的样子,陆瑶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 青桃为自家主子鸣不平,“夫人也太不知道好歹了,您明明是想要劝他不要再为难国公爷,结果他偏偏不听。” “是呀,一条路走到黑。” 陆瑶冷笑一声,心情复杂。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关逢雪刚刚不仅仅是被感动了,更是想要向所有人证明人生尊贵,不允许任何人诋毁。 在这名利益的京城之中,身份尊贵才是最重要的。 或许在关逢雪的心里早就已经不在意窦璟枭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了。 她更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证明自己的被重视程度。 唉。 陆瑶不禁感慨,或许关逢雪也从来没有喜欢过窦璟枭,只是因为嫁给他地位更高,所以才会嫁过来。 两个孩子被退学的事情很快传得沸沸扬扬。 毕竟那可是皇家书院。 自皇家书院成立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有谁家的孩子被退回去呢。 关家。 老夫人得到这个消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老夫人再醒的时候,看着守在一旁的关夫人,关大人脸色难看至极。 他愤怒地指着关夫人,“是不是你,一定是你是你见不得我两个孙儿前程远大,竟然敢动手脚,你这个该死……” 老夫人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就要动手打人。 关夫人也不惯着,直接后退两步躲开,同时翻了个白眼,“行了吧,你也不要太高看我,不要忘了咱们是什么身份,我有这本事能够去皇家书院挑谁?” 皇家书院是什么地方,闲人免进。 即便是皇子公主,只要不是那个学校的人,也是不允许进去的。 由此可见,如果有人想要把手伸到那里面,手一定会被剁下来的。 而且皇家书院的院长可是当今圣上的老师。 这么多年过去,那老院长从不会徇私舞弊,更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对每个学生都公平公正。 老夫人对这件事情不了解,但是关大人确实明白。 见自家亲娘态度如此强悍,关大人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您听儿子说,没有人说什么都是那两个混蛋不争气,你放心好了,既然把他们送去了,就绝对不会让他们被退回来的,儿子在想办法。” 说起来也是丢人。 前些日子。他还满世界炫耀呢,两个孩子即将要进入皇家书院,没想到只去了一天就被人给退回来了。 不仅如此。今天回来路上碰到一些人,听到那些异常关心的声音,他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和对方打一顿。 没办法,人微言轻。 他一脸无奈,“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一会儿我就去国公府瞧瞧,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作为岳父,在窦璟枭面前他应该是站直了腰板的,可是不知为何每次见面的时候都有些心虚,莫名的不想碰面。 而这次的事情实在太大了,不得不去。 老夫人得知事情来了我去买,脸色难看的很,“那可怎么办呀?要是两个孩子真的被退回来以后还有什么颜面。” 老夫人对朝正大事懂得不多,但也知道皇家书院那可是非不即贵的地方,要不然也不会拼命的想把两个孩子送过去。 退回来,其他书院还敢收吗? 更何况,被皇家书院退了,那其他人还会高看两个孩子一眼吗? 不行,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那两个孩子送回去。 老夫人紧紧握着儿子的手,“你可一定要好好的说,把库房里那些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实在不行……” 老太太将视线落在了关夫人身上,“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这两个孩子丢人了,你们王家也会受连累。” 听到这话,关夫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真相 讽刺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关夫人毫不掩饰心中的恶意,“你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们玩家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你觉得还会在意那两个孩子吗。” “更何况那两个孩子就是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等着吧,我会让你们知道背叛我的后果。” 反正东西已经拿到,关夫人无所畏惧,深深的看了一眼关大人,“将军府即将出一位驸马的事情板上钉钉,你不是最擅长权衡利弊吗?好好想想。” 关大人他们已经把聘礼的东西筹备齐了,关夫人也不和他们废话,直接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回了娘家。 老夫人看到儿媳妇离开的背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作孽呀,作孽呀,早知道这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倒贴我们都不要。” “行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接下来就等消息,你好好休息。” 关大人换了身衣服,迈着沉重的步伐,踏进了国公府。 好巧不巧,窦璟枭在皇宫还未归来,关逢雪恰好身体疲倦,正在午睡。 无奈之下,关大人来到了陆瑶这边。 父女见面,陆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父亲是为两个弟弟而来吧,这件事情还真是难办的。” 嘴上说着难办,但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她端起茶盏,轻轻的拨弄着上面的浮沫,漫不经心的说道,“父亲,您给了我那么多的嫁妆女儿一直记在心上,可是前些日子,又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说当年外祖家的事情和你有关呢……” “胡说八道……”关大人猛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太大椅子硬生倒地发出砰的一声。 陆瑶抬头看过去,面露惊讶,眼底深处满是疑惑。 关大人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连忙找补,“那个人一定是坏蛋,想要挑拨你我之间的父女情,你可千万不要听父亲对你好不好,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陆瑶皱眉沉思片刻,“可这些年来你对我和娘亲不闻不问是事实,而且当年外祖家……” 话说一半,她叹了口气,“姐姐您跟我说说当年的事情没?要不然我总觉得像个事儿一样,前些日子,还想着把信交给姐夫……” “不行,你这丫头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呢,记住了,你现在可是个孕妇,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然后生下继承人,其他的事情全部要往后移。” “可,心中难安……父亲可否告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对着陆瑶期待的目光,关大人沉思了片刻。 他清了清嗓子,“你外祖父当年是站错队了,你要知道,京城之中波诡云诀什么样的事情都有,所以你就不要再查了,以免惹祸上身……” 随便说了几句敷衍,为了防止陆瑶继续追问,关大人,甚至连两个孩子的事情提都没提,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仓皇离去的背影。 陆瑶眯着眸子沉思片刻,“让那些人盯着,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谁。” …… 夜深人静。 负责跟踪关大人的人回来了,结果一无所获。 如上次那样,关大人又去了一个偏僻的原则,而且直接进入密岛那边比上次还要严格,外面竟然。有人守着,根本就无法靠近。 陆瑶转动着手中的茶碗,“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孕妇身体容易疲倦,陆瑶强撑着看了几页书,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窦璟枭归来,推开房门就看到那个睡得香甜的人。 床上,陆瑶乌黑如墨的秀发随意飘散着,遮盖住半张精致的脸庞。 她小脸睡得红红的,红唇微张,睫毛轻颤。 他慢慢的走近,将外面的衣服和鞋子脱掉,钻进了被子里,然后伸手将人拥入怀里。 房间内。两个人紧紧相拥,他嗅着鼻尖休息的味道,眉毛微微皱起。 怀里的人实在太固执了。 他一再提醒不要再去调查了,可是陆瑶却偏偏不信邪,不仅要调查,甚至还雇佣了那些江湖人士。 要知道那些江湖人士表面上看起来与朝廷之人毫无关系,但能够在京城之中存活的人也是有自己的靠山。 好在,今日陆瑶找的那些人与他有几分交情,并没有出卖她。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黑暗中他悠悠叹了口气,“我到底该把你怎么办呢……” 不撞南墙不回头。 晨光熹微。 陆瑶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了那张俊美清冷的面庞。 她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笑的甜美,“今日怎么没有去上朝?” “昨天在皇宫忙了一整夜,今日休息。”窦璟枭温柔一笑,拍手细心的整理陆瑶额头的碎发。 清晨,两人温柔对视。 当察觉窦璟枭眼神越来越不对时,陆瑶调皮的从他怀中挣脱,然后跳下床。 早饭过后。 陆瑶欲言又止,正要说两个孩子的事情,窦璟枭率先开口。 “我知道对于你而言母亲极为重要,你想调查当年的事情无可厚非,但答应我这件事情交给我,不要再乱来了好不好?” 陆瑶下意识想否认可是对上对方那带着压迫性的视线,话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着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但窦璟枭心里清楚,年轻人表面乖巧,但实则有主意的很。 要不然也不会打大包天的暗自联系赵之缘又是找江湖人士的。 他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将人禁锢在怀里,“你找了许多人调查可否想过卖?要是让人发现你的身份结果会如何?” “罪臣之后,即便出嫁女不担责任,但日后孩子呢?” 是呀。 皇家人或许允许一个罪臣之女生下孩子过正常的生活,但,绝不允罪臣之后,生下的孩子在朝堂上,一展所为。 细思极恐。 陆瑶感到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房间内明明燃着炭火,她却莫名打了个寒颤,头埋在他的胸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汲取一点温暖。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抱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陆瑶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可我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第二百一十二章 求情 房间内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窦璟枭叹了口气,“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但你要向我保证绝不能乱来。” 陆瑶破涕为笑,“就知道姐夫对我最好。” 她扑进窦璟枭的怀里,落下蜻蜓点水的吻。 窦璟枭喉结上下滚动,明显情动,正想把人抱在怀里做些什么,外面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夫人和亲家老爷在大堂呢。” 关大人又来了。 看得出来,关大人对儿子前程极为重视,要不然也不会一大清早就过来。 陆瑶和窦璟枭两个人换了身衣服,手挽着手一同出现。 当他们两个人踏进大厅时,关逢雪坐在那里,眼睛死死的盯着二人的手。 相比之下,关大人则是喜笑颜开,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知道你今天在家休息,所以特意过来一趟。” 众人简单寒暄一番,关大人直奔主题,“今日来就想看看孩子的事情,这两个孩子太过调皮了,只是去了一天就被撵回来,但是出有烟,您看看可不可以再把他们送去……” 窦璟枭到来之前,关大人和关逢雪两个人已经商量了许久。 他们坚定一定要再把孩子送去,否则他们的前程就完了。 窦璟枭将茶盏放下,声音平淡无波,“很早之前我就说过了,皇家书院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进的,我费尽心力把他们送去了,结果只用了一天又被退回,你们没面子,而我更是如此,只不过若再送去,别人又会说什么?” 皇家书院规矩森严。 不要说是窦璟枭了,就算是王爷家的孩子被撵回来,恐怕也没有再被送回去的道理。 关大人也明白,突然想再坚持一下,“这两个孩子被退回来试出原因,他们也是为了长姐鸣不平。” 说着他将视线落在关逢雪身上。 关逢雪低着头,眼泪簌簌落下,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的掉落。 窦璟枭眯着眸子,眼中没有心疼,反而带着几分厌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虚弱的关逢雪竟然喜欢用眼泪来解决问题。 上次是这样,这次又是如此。 他转动着手中的扳指,并未言语。 关逢雪哭着哭着,既然没有人主动打岔,哽咽着开口,“您可知道那两个孩子是为何,是因为那个王府世子竟然敢说我无能,说我是病秧子,还说我是这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说到最后,她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了帕子上。 关大人看在眼里,惊呼出声。 然后,关逢雪身旁的人开始忙碌起来,敲背的敲背地水的递水,还有人拿了一粒药丸。 看得出来,自从这两个孩子来了之后,关逢雪频繁犯病,周围的人早就已经十分熟悉了,而且伺候的得心应手。 关逢雪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一个字也没没说。 他已经是第2次看到这些了,所以并不惊讶。 而窦璟枭则是眉头皱的更紧了,“孩子童言无忌,怎能当真呢?就算是因为如此事出有因,但也不应该打人,这是皇家书院的规矩。” “他们两个是从江南而来,对于京城的规矩并不熟悉,所以求求您了,再给他们两个一次机会吧……” 关逢雪不顾虚弱的身体苦苦哀求。 陆瑶就坐在窦璟枭旁边,清晰地看到他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成了拳,紧接着他淡淡的开口,“这件事情容我再想想。” 说着他直接起身大跨步离开。 没了外人,关逢雪连着咳嗽了几声,然后又吃了两粒药丸,才渐渐呼吸平稳下来。 关大人看在眼里,有心疼,但并不多。 他迫不及待的追问,“现在情况如何?会不会帮咱们?两个孩子真的让人操心,我已经问过了,被皇家书院退回来的人去四大书院也是不行的。” 越说越气。 他恨不得把两个孩子抓回来,狠狠的暴揍一顿。 关逢雪咳嗽两声之后,面露不满,“这件事情一定能达成夙愿,您就回去等消息吧。” 关大人却并没有这么乐观,抬头看了一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陆瑶心里不是滋味。 到底不是自己养在身边的。 关逢雪这个女儿,虽然身体弱,但却极为孝顺。 相比之下,陆瑶冷酷无情,根本就不配做自己的女儿。 关大人眼中的嫌弃都快要溢出来了,陆瑶想忽视都难。 她也不着急,而是淡然一笑,“这件事情我知道人微言轻说了也是白说,所以没有搭话,就是担心会给你们拖后腿。” 什么拖后腿,根本就不想管。 关大人深深看了一眼陆瑶的肚子,看破不说破。 他又看了看关逢雪,“你从小身体就弱,身体最为重要,至于两个弟弟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要不然就让他们去普通书院读书,也是一样的。” 大不了选一个书院,等入场围观之后再让窦璟枭帮着铺路。 自私自利的,他早就已经把两个孩子的路选好了。 关逢雪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陆瑶则是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回到院子,雪儿匆匆前来,“状元郎那边传来消息,说想要带着您去吃饭?” 小心翼翼的将纸条递了过去。 陆瑶看了一眼眉眼间带着笑容。 是他们来了。 从小到大,给予他温暖的人并不多,但赵之缘的家人绝对算得上是一个。 无论是赵之缘的母亲,还是他的妹妹,他们都是极为善良的人。 小时候的她没什么玩伴,想搭理她。 而赵之缘兄妹二人就像是一束光一样,照亮了她漆黑的夜。 既然他们母女二人已经来到京城,自然是要去看看。 陆瑶迫不及待的进了裤,拿了一些适合少女穿的布料,又准备了许多贵重的补品。 “快快快,我们现在就去……” 见陆瑶兴致勃勃的样子,雪儿忍不住开口,“长公主那边正在调查状元郎心上人,您现在去?” 这不是给对方找人选吗? 陆瑶摇头,“你不懂,正因为我主动出现才不会被怀疑,因为我去看的是那个小丫头和伯母。” 第二百一十三章 状元郎家人入京 艳阳高照。 荣琅公主的马车出现在了城门口。 许多人来来往往看到那豪华的马车不由得驻足观看。 当看到马超旁边有许多侍卫时,百姓纷纷远远地躲开。 马车内,荣琅公主百无聊赖地掀开帘子,“怎么回事?不是说一大清早就会到吗?本公主在这等了好一会儿。” 他余光看了一眼旁边马车上的赵之缘。 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两个人可以同坐一辆马车。 结果赵之缘却极为固执,宁愿坐那个破马车,也不愿意与他同乘。 怒火在胸膛横冲直撞,荣琅公主脸色铁青,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住手中的帕子,用力的帕子都快要被搅碎了。 另一边。 赵之缘镇定自若,手拿着书,可是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时不时的望向城门口。 仔细想想,已经有几个月未曾相见了。 当初离开家乡时,他就曾经承诺过一定会金榜题名让母亲和妹妹过好日子的。 只是可惜,金榜题名之时,却丢了最心爱的他。 一想到上次见面时,陆瑶黯然的目光,他心口一痛,手不自觉的掀开帘子,看到远远的一辆破旧的马车驶来。 他欣喜若狂,快速跳下马车迎了上去,“母亲妹妹……” 激动的声音响起。 对面的马车停下,紧接着帘子掀开,就看到一个苍老的妇人带着一个小丫头下了马车疾步而来。 “我儿……” “哥哥……” “母亲妹妹……” 家人重逢,赵之缘迫不及待的跪在地上给母亲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然后起身将母亲和妹妹抱在怀里。 一家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尤其是赵之缘的母亲王氏。 她手上全部都是茧子,看着自家儿子意气风发的样子,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掉落。 “好好,我儿子成为状元了,太好了,你爹爹你爷爷的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 “母亲是儿子不孝没能亲自回去接您,请您谅解。还有妹妹这些日子是不是很辛苦?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们回去。” 他扶着新娘的手,便向那辆破旧的马车走去。 荣琅公主眼见着他们要离开,不满的哼一声,然后掀开帘子站在马车之上。 “好大胆子,竟然敢无视本公主?” 娇嗔的声音顿时响起,夹杂着冷意。 王氏早就已经在儿子的信中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当看到拿高高在上的公主时面上恭恭敬敬行礼问安。 “给公主殿下请安……” 赵之缘的妹妹赵婉儿,胆子小,但规矩却不差,在后面屈膝行礼。 看到二人恭恭敬敬的样子,荣琅公主怒火少了许多,一步步的下了马车,然后走到他面前。 “快快请起,之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您还是我的长辈呢,怎么能够给我问安呢。” 话是这样说,但荣琅公主眼睛里面的嫌弃毫不掩饰,甚至眼底深处还带着几分轻蔑。 说完,荣琅公主抬高下巴,就等着这两个人来巴结,或者是赵之缘主动来说话。 结果,他高傲的姿态却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重视。 赵之缘上前一步,将亲娘和妹妹挡在身后,“公主殿下,臣与家人久别重逢,先行告退。” 说着根本不给荣琅公主开口的机会,搀着亲娘迅速上了马车,然后离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动作快的很。 荣琅公主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看着那辆马车渐渐的消失在视野中,满眼的愤怒。 好不知好歹的一家人。 一大清早,身为公主的他亲自来接人,结果呢,这些人竟然毫不知礼数。 一旁的嬷嬷压低声音,“公主殿下,咱们先回去吧,免得……”被人看了热闹。 刚刚这边人来人往,许多人将那一幕看在了眼里,又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公主殿下天之娇女是皇上和皇后宠爱的女儿,可怜了他们这些奴才又要遭殃了。 而荣琅公主身边其他的人也是这样想法。 他们好话说尽,好不容易让荣琅公主上了马车,结果公主竟然不想回皇宫,反而要去状元郎的府邸。 众人无奈,只能做好被罚的准备。 …… 另一边。 上了马车后,王氏激动的握着儿子的手,眼泪叭嗒嗒嗒掉,“那丫头好吗?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马车不隔音,担心有心之人会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很小,甚至极为隐晦。 赵婉儿抓着赵之缘的另一只胳膊,“哥哥,当初姐姐不辞而别,我们可是吓坏了,打听了好一阵儿呢,仍然没有任何消息,谁能想到……” 陆瑶可是他们认准的儿媳妇和嫂子。 结果,几个月前陆瑶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费尽了所有办法,却仍然没有找到半点线索。 所以当他们看到窦璟枭写来的书信时,震惊不已。 谁能想到陆瑶有那样的身世,现在又被亲爹送去当妾。 赵婉儿有一肚子话要说。 赵之缘坚定摇头,“小心隔墙有耳……” 好在很快到达了状元府邸。 进了房间确定没有人偷听,赵婉儿再也等不下去了,“姐姐是怎么会呢,那个爹实在是太过分了,害死了,大娘不说,竟然还把姐姐送去……” “好了,你这丫头还没嫁人呢,有些话绝不能宣。之于口,不过咱们既然来到晋城了,日后是要过去看看的,如果那丫头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咱们可一定要帮忙,这些年你能够安心读书,多亏了他们,咱们可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 都是陆瑶成了现在的身份,王氏既心疼,又无奈。 他知道自家儿子的想法,早就已经默认陆瑶是儿媳妇了。 早知如此,就应该在儿子上京科考之前把两人的婚事给办了,就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而赵之缘自然也是万分后悔的,只不过现在已成定局,后悔也没有意义。 “公主是怎么回事?他会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刚刚入朝为官,会不会给你使绊子呀?”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王氏对自家儿子十分了解,并不贪慕虚荣,也不想攀附权贵。 儿子入朝为官,更想做的事为民做主。 第二百一十四章 心疼 王氏看着憔悴了许多的赵之缘,眼泪在眼圈打转,“命运弄人,你也要想开一些,过些日子娘就帮你找找,咱们还是把婚事赶快定下来,以免有人惦记。” “对对对,刚刚那个公主傲娇的不得了,根本就没有看上咱们,如果嫁过来的话,哥哥一定不会幸福的。” “你这丫头又胡说八道,年纪小以后不许把这些话放在嘴边。” “知道了,只是我很想姐姐……” 三人正在叙旧呢。 外面传来了仓促的脚步声。 他们走出房间,就看到荣琅公主浩浩荡荡的在侍女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阳光下,荣琅公主的衣服上绣着金丝闪闪发光,有神女下凡神圣不可侵犯。 尤其是此时她脸色紧绷,美的不可方物,却又自带高贵。 王氏和赵婉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而赵之缘则是上前,“公主殿下,亲自登门有失远,迎还请降罪。” “行了,你我之间无需说这些。” 荣琅公主脸上的笑容平缓了许多,嘴角带着笑,视线落在了王室和赵婉儿身上。 “你们刚来京城初来乍到,对许多事情根本就不明白,放心好了,以后有本公主在,绝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委屈,还有妹妹现在已经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本公主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刚刚在来的路上,荣琅公主已经想清楚了,既然想要嫁过来,自然要和这些低贱的人打好关系,而最好的突破口就是身份。 凭着公主的身份在京城之中无人敢惹他们,若是识相的话,就应该主动来讨好。 所以,当荣琅公主说完后便高傲的坐下等着他们来说话。 结果,那两个人就像是木偶一样,站在那里动也没动。 反而是赵之缘强压着怒火上前,“公主殿下,我的家人舟车劳顿太过辛苦,需要休息,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你们……” 荣琅公主盯着赵婉儿,“你恐怕不知道公主是什么意思吧,我可是皇上的女儿,只要我一声令下,想杀谁杀谁,想干嘛干嘛……如果我成为你的嫂子的话,一定可以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十里红妆……” 担心小丫头小听不懂,一旁的嬷嬷耐心解释,“你想想你身边那些家人的小姐妹是不是都没嫁妆,只要我们公主殿下乡,可以让你嫁给大官一辈子衣食无忧……” 赵婉儿被瞧不起,脸色仍然没变,只是怯生生的站在赵之缘身后,低着头一个字也没说。 不是害怕,是真的不想。 一想到这个公主竟然缠着自家哥哥赵婉儿一点好感也没有。 眼见着小丫头一点眼力劲也没有,荣琅公主将视线落在了王氏身上。 “作为状元郎的母亲,在这进程中是备受尊敬的,但如果要是成为了公主的婆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是皇后太后也会对您礼遇有加的……” 说完公主再次高傲的抬高下。 可是……人就什么反应也没有。 这母女二人是傻子吗? 乡下人什么也听不懂。 在公主疑惑且鄙视的目光下,王氏站了出来,“公主殿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儿当初参加科举知识就已经想好了,日后一定要报效祖国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我等不敢高攀。” 嘶。 此话一除,荣琅公主身后的人不由的倒吸口凉气。 他们不知道这个乡下来的富人哪里来的狗胆,竟然敢拒绝公主。 荣琅公主怒不可遏,手重重拍在桌子上,“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忤逆本公主?” “不敢,草民惶恐,只是您身份太过高贵,我等实在不敢高攀。” 王氏嘴上说着不敢,但态度不卑不亢那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村里来的富人,反而像是……精心培养的千金贵女。 赵之缘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娘亲宠辱不惊的样子,眉毛微微皱起。 过了好一会儿。 荣琅公主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怒不可遏,“好好,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要跟本公主作对是吧?你们给我等着。” 荣琅公主拂袖而去,头发丝儿都带着怒火。 王氏有些忧愁,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就看到管家带着另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远远看去,竟然十分眼熟。 走进来才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陆瑶。 久别重逢。 王氏激动的眼泪簌簌落下,快步走过去,将陆瑶抱在怀里。 王婉儿反应过来也扑了上去。 “你这丫头怎么也不知道送个消息回来知道我有多担心吗?看到你平安无事我才能放心,要不然真的对不起你娘。” “对呀,姐姐,自从你失踪后,我都快要吓死了,总算见到你了,呜呜……” 他们在那些艰苦的岁月中相互扶持,相依为命。 对于陆瑶而言,这些人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娘亲虽然爱他,但大多数时间都要干活干活干活…… 在那些难熬的日子里,王时氏和赵婉儿以及赵之缘就是陆瑶生命中的另一束光。 见到家人陆瑶眼泪也是不停的掉,可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他们哭了好一会儿,重新走进了屋子里。 对于公主殿下来的事情,陆瑶已经知道了,正因为知道才要提醒。 “伯母婉儿,知道你们两个同行哪里知道分寸,但有些人有些事儿要躲着点,公主殿下,极为骄横跋扈,视人命为草芥。” 刚刚马车与公主马车擦肩而过时,公主那些不堪入目的话全部传过来了。 正因如此,陆瑶却不得不提醒。 赵婉儿一脸不高兴的嘟着嘴巴,“可凭什么呀?一想到那个女人对哥哥做的事,我就好难过。” “好了,你个小丫头,懂的事情还是太少了,记住了,有些人就是不能得罪,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窦璟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会特别注意的,最近几天都不让他们出门。” 久别重逢,当然有说不完的。 陆瑶想了想,还是把他们最关心的问题说了出来。 第二百一十五章 报仇 “你们也知道的,我娘亲已经没了,而我那个爹就是我的杀母仇人,所以我会报仇。” “伯母婉儿,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想连累你们,所以今天过来看看改日如何,要是在别的地方遇到就装作认识,千万不要被我连累了……” “你个傻丫头,自己报仇多苦呀,你放心吧,我让这个混小子帮你……” “对对对,让哥哥帮你……” 这就是家人吧,互相温暖。 陆瑶心里已经做了决定,绝对不会连累到他们。 眼见着日头还早,王氏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香喷喷的饺子。 而吃完之后,大家又开始闲聊起来。 陆瑶极为有耐心,事无巨细,把能说的全部说了一遍。 快乐的时间过得飞快,眼见着太阳下山,陆瑶恋恋不舍的离开回到了国公府。 只是……他刚回来就被两个孩子给堵住了。 “你也是我们姐姐为什么不尽心尽力的,你看看那个姐姐为了我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可是你却冷眼旁观?” “祖母说了你们这些嫁出去的女人,以后如果受了委屈的话,需要我们兄弟帮你们撑腰,难道你不想帮我们吗?” 两人目光灼灼,眼睛却一直盯着陆瑶的肚子。 陆瑶早就知道他们的意图了,于是侧身躲过,让青桃和雪儿一左一右的站着。 两个孩子自然也发现了这个站位于是眼神暗淡几分。 “姐姐,我们今天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和你好好清静一下,我们刚过来的时候是你在照顾我们的,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不想搭理我们了。” “对呀,我们两个被从书院赶回来,好难过的姐姐却一点关心也没有。” 面对着这二人的虚情假意,陆瑶打了个哈欠,“既来之则安之,你们以后读书的事情等消息即可,不过我劝你们脚踏实地有目标是好事,但踩着别人就不好了。” 点到为止。 这两个孩子冥顽不灵很明显,什么也听不进去。 陆瑶也不耐烦,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陆瑶的背影,两个兄弟冷哼一声。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奴才吗,虽然说肚子里面怀了孩子,但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如果是个女孩的话又有什么用?将来还是需要咱们的。” “对对对,祖母说了,像咱们娘亲那样能够生男孩的才了不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陆瑶贬得一无是处,可是贪婪的眼神却怎么也遮不住。 很明显他们是看中了陆瑶手里面的财富。 自从陆瑶怀孕之后,皇宫里面不知道送了多少赏赐,而窦璟枭也像不要钱一般的把很多珍贵的药材东西全部送到了陆瑶那里。 他们今天只是听几个人闲聊,得知陆瑶库房里面好东西有的是,不由得有些动心。 只是,一想到陆瑶的爱搭不理,二人心情烦躁的回了小院。 …… “那两位少爷可真是不要脸,明明看不上你却又来占便宜今天你不在的时候,他们竟然来要笔墨纸砚。” 陆瑶刚刚坐下院子里面的小丫头便来告状。 怪不得那两个人在门口等着呢,原来是看中库房里的好东西。 陆瑶冷笑一声,“行了,不用理会,以后他们要是再来要东西的话,你就把事情往我身上推,总而言之一文钱也不能给他们。” “主子你放心吧,我一定守好库房。” 说起来这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自从来到这个院子之后,说话怯生生的,而且和许多人关系很好,打开消息是一把好手。 最主要的是竟然会写字会算账。库房交给小丫头,陆瑶很放心,“好啦,赶快回去吧,没什么事儿就去休息。” “多谢主子。” 小丫头得了赞赏,蹦蹦跳跳的转身离开。 很快,到了深夜。 陆瑶站在门口翘首以盼原以为窦璟枭会回来呢,结果没等到人,会一起来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窦璟枭回来时看到人睡的香甜也没有打扰,而是悄悄的靠近,在那洁白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这些日子皇宫中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但他每次回来都会先来院子这边转一圈,然后再去书房。 只不过一想到今日这小女人去的地方,他眼神幽暗。 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陆瑶和赵之缘两个人青梅竹马系长大,两家人关系相处的很好。 如果不是因为关大人在中间横插一杠子,恐怕金榜题名的赵之缘,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他眸光深邃,下巴紧绷,眼神默默有些复杂。 “你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他轻轻的将人拥在怀里,亲了又亲,最终恋恋不舍离开。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原本熟睡的陆瑶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陆瑶看着漆黑的夜,悬着的心落下。 心里清楚,窦璟枭早就已经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调查的一清二楚了,与其每天偷偷摸摸,还不如放在明面上。 王氏和赵婉儿两个人刚刚来到京城,十分不熟悉,男人女人不一样,为了避免他们受欺负,陆瑶已经拿定了主意,会送个教规矩的嬷嬷,参加宴会时也会带着一点。 以免被人欺负了。 至于公主…… 相信荣琅公主早就已经知道自己出现在那个小院的事了,只盼望着这公主能够少想一点。 如陆瑶所想,荣琅公主得知陆瑶的消息,气不打一出来。 “这个贱人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去勾引状元郎吗?” “那个女人与状元郎母亲他们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说不定是以前认识不过,看样子那个女人与状元郎的母亲和妹妹关系极好。” 甚至有人看到他们抱头痛哭。 荣琅公主心里不是滋味,“这些人好大胆子,明明知道本公主心悦状元郎还有人主动上前,算了,先让他们长点教训,就知道该讨好谁了。” 一个两个的高姿态,只要在这京城之中吃点苦受点委屈,就明白权势的重要性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公主的愤怒 大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荣琅公主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好的,上不了台面的小贱人,仗着自己怀孕竟然敢动本公主的人,来人,传个消息出去,我倒要看看那个贱人没了孩子还怎么嚣张……” 屋子里面的人扑腾一声,跪了一地。 “公主殿下那个人虽然身份卑微,但是怀的孩子可是国公府的,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都极为重视……” 说话的是公主的奶嬷嬷。 其他人说话恐怕早就被打死了,也只有他说话,公主殿下能听上一听。 荣琅公主一点都不满,“怎么本公主的身份地位还不如一个国公爷……” “那自然不是,这是这个孩子是国公府的后代,太后娘娘和皇上都极为重视,所以……” “算了,便宜那个贱人了,等生完孩子之后,本公主必定不会饶过他。” 听到这话,众人松了口气。 但,一个宫女抖机灵的上前说道,“公主殿下,整个京城人都知道您对状元郎的心思,那个女子在这个时候去找,或许正是因为与状元郎毫无关系,只是单纯的去看老夫人和那位小姐。” 荣琅公主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说来也是,如果陆瑶和状元郎真的有什么关系的话,这个时候绝对不敢出现,毕竟身份地位的人根本就惹不起他这个身份高贵的公主。 这样一想,心中怒火减少了许多。 荣琅公主拿起茶喝了一口,“算了吧,你们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本公主要亲自去一趟,既然他们来了,本公主当然要送一些礼物过去。” 上位者给下位者的赏赐当然不能少。 荣琅公主为了表示对状元郎的重视,直接送了价值万两的礼物。 荣琅公主这里的事情瞒不住其他人,当皇后得知这个消息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自从中毒之后,皇后娘娘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只有自己知道现在的身体到底什么情况。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皇后看着一旁的人,叹了口气,“这丫头从小到大是被我给惯坏了,现在竟然一意孤行,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一点也不只为大局着想。” 皇后娘娘说着自家女儿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喘,低着头降低存在感。 “算了吧,各国使臣即将来京城一定要率先把婚事定下来,以免招来祸患。”皇后喃喃自语说着将所有的名单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为了让女儿能够安心嫁过去皇后娘娘也是煞费苦心,将京城中的青年才俊全部找出来,这些人各顶各的驾驶险和才华横溢,长得貌似盘。 随便拿出一个与状元郎相比也是不差的,只可惜那丫头猪油蒙了心偏偏喜欢上了。 皇后挑选了好一会儿,始终拿不定主意,最后全部无奈化为叹息。 …… 状元郎三年一个。 按照规矩成为状元之后是要举办个宴会的。 现在赵之缘的母亲和妹妹来,宴会的事情自然也要提上日程。 可是……对于王氏而言,对于这个宴会十分陌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母女二人坐在房间里面正愁着呢,结果管家递上了一封书信。 得知是陆瑶派人送来的往事,迫不及待的打开看到里面宴会的流程,以及一些注意事项,眼眶不由的喉咙。 赵婉儿也是一点感动,“就知道姐姐是最关心咱们的,看看他担心咱们弄不清楚,竟然事无巨细,写得如此的清晰明了。” 陆瑶这封书信可是给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京城中的各大府邸的夫人以及他们的饮食习惯,还有一般的宴会需要怎样的菜肴,酒水茶水,点心…… 甚至还有一张单子上面写着哪里的点心最便宜又好吃,还有各种酒水茶水的价格。 王氏握着手里的书信微微颤抖,“这丫头和他母亲一样,两个人都极为善良,只可惜了他们两个没有缘分。” 一想到自家儿子昨天提到陆瑶时黯然神伤的样子,她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样。 就在母女二人感慨,这时皇宫那边传来了消息。 一个太监带着十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太监趾高气扬,声音尖锐,“知道状元郎的家人来到京城,公主殿下特意摁上了许多东西,你们还不赶快谢恩。” 雷霆雨露皆是君。 荣琅公主是皇家人,赏赐的东西不能拒绝。 王氏和赵婉儿规规矩矩跪在地上。 “谢公主殿下恩典。” “知道是恩典就好,记住了,这可是公主殿下的赏赐,公主殿下天之骄女从来就没有受过任何委屈,无论公主殿下与状元郎是何关系,你们都要。谨遵君臣之礼。” 太监高高在上又教训一番后转身离开。 等人离开后,赵婉儿母子二人站起身,看着箱子里面的那些绫罗绸缎以及贵重的东西,却一点兴趣也没有。 有人高高在上,让他们跪在地上先而有人则是事无巨细,写了一张单子过来。 用心不用心,一目了然。 赵婉儿忍不住抱怨,“不是说,皇家人乃是天下女子的典范,他们这样做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公主殿下天职骄傲女想要什么样的男人不行,为什么非要缠着自家哥哥呢? 每次与哥哥提到公主时,都能看到眼中闪过的厌恶。 兄妹二人一起长大,彼此十分了解。 赵婉儿知道自家哥哥心里面一直是想着陆瑶的…… 王氏看着那些东西有些犯愁,“算了,这些东西咱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让他们放库房吧,等你哥哥回来之后再说。” 荣琅公主一大清早就派人送了赏赐过去的事情,很快传得沸沸扬扬。 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陆瑶得到消息,喝茶的动作一顿,“公主殿下,这是想干什么?” 而且还让状元郎的家属跪在地上谢恩。 这哪里是赏赐,分明就是在故意折辱人。 士可杀不可辱。 荣琅公主表面上想要嫁给赵之缘,对他言听即从,但实则处处偷着算计呢。 第二百一十七章 宴会 青桃小心翼翼的开口,“过些日子,状元郎那边要举办宴会,咱们要去吗?” 雪儿明显愣了一下,警告似的看小青桃。 奴才永远是奴才,主子是主子。 青桃说的这话实在是太大胆了。 陆瑶也如此认为,掀了掀眼皮,懒懒的开口,“那你以为如何?” “当然是不要去了,你与状元郎曾经的过去已经成为了不可能的事情,国公爷对您如此宠爱,您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的日后前途远大的,只要孩子生下来,国风爷爷说了会让您做贵妾的,到时候您的身份变不一样了……” 青桃两眼放光,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正描绘着未来美好的生活,却并没有注意到陆瑶和雪儿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一个人叽叽喳喳说的,没完不停的说着以后美好的日子。 甚至已经开始畅想着,等关逢雪死了之后,陆瑶就可以成为这国公府的当家人了。 眼见着对方越说越离谱,陆瑶不轻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青桃听到声音动作顿住,抬头对上陆瑶冰冷的目光吓了一跳,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但她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无论怎样努力也是为了你好,女子应从一而终,您只要三心二意万要是被国公爷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呵。 同一而终。 三心二意。 陆瑶拿起点心,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口。 这点心是小厨房做的,甜而不腻,味道很好。 他吃完点心之后,手指轻扣着桌面,却并没有让青桃起来的意思。 雪儿站在一旁低着头若有所思。 房间内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跪在冰冷地板上的青桃,只觉得腿疼想要挪动身体,可是当察觉到陆瑶那含笑的眸子时,又不敢动了。 陆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去外面跪着吧,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儿了。” 正是初秋寒风凛冽。 外面的地面上铺着青砖,昨夜刚刚下了一场大雨,青砖上面湿漉漉的,寒凉刺骨。 这个时候要是在外面跪着,腿一定会受伤的,而且也丢不起这个人。 作为陆瑶身旁的贴身丫鬟,陆瑶身份不可同日而语,成了整个国公府巴结的对象,而她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 思索了好一会儿,权衡利弊,关夫人跪在那里思索片刻之后却一动没动。 雪儿皱眉,“赶快出去,难道主子的话你不听了?” “主子话我当然不敢不听,但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还请主子明示。” “你……” 雪儿惬意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瑶则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声音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你敢在郭公爷面前说这话吗?” “我……” “你敢在其他主子面前自称我吗?” “这……” 青桃猛然想到什么脸色煞白一片,匍匐在地。 “求主子饶命,主子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出去跪着。” 陆瑶淡淡开口,然后来到贵妃榻旁侧躺着。 这次青桃二话不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然后当着其他人的面跪在了青石板砖上。 雪儿看在眼里无奈叹了口气。 陆瑶眯着眸子,脸上的笑容悄然消失,“有些人心大了。” 青桃刚开始来到他这边的时候也是毕恭毕敬的,把她当做唯一的主子,说话从不敢逾矩。 但自从雪儿来了之后,青桃看到她和雪儿之间的相处模式,总觉得她和雪儿是一样的,所以说话越来越随便。 现在的大半天竟然敢来约束她的行为。 当然说话随便一点也没什么,只是这丫头现在心越来越大了,竟然开始为谢无咎鸣不平。 刚刚那几句话表面上是在为她着想,但明里暗里都在指责她,水性杨花不安于世。 陆瑶闭着眼睛,陷入沉思。 雪儿想了想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办?是想真的把他撵出去吗?” “暂时还没想好,你也知道的,以前我都是给人当奴才,头一次当主子,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害怕……” 如果陆瑶只是一个普通女子,身旁留着的什么人并不在意。 但他面临的不仅仅是这国公府的争斗,还有朝堂上的事呢,一朝不是满盘皆输,而且还会连累其他人。 对此,他不得不慎重。 雪儿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我也在观察,那丫头心的确有些大了,但在我看来并不是无可救药之人,只是背着院子里的人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的有些飘了。” 很明显,雪儿说的这些话就是为了青桃求情。 陆瑶不知可否,依旧躺在那里沉默不语。 门外。 雪儿在众人面前跪下,察觉到周遭打探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头悄悄的凑了过来,“姐姐你这是?” 青桃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不要你在这多管闲事,你给我滚远点。” 声音不大,当然是语气确实恶狠狠。 小丫头吓了一跳,连忙跑开。 恰好雪儿出来看到这一幕,无奈的叹了口气。 陆瑶今天的做法完全就是为了试探一下这丫头会不会改好,但是很明显青桃已经被人夸得。飘飘然了,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作为一个被罚的努力,竟然对其他人恶语相向。 而且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而已。 恐怕青桃早就已经忘了当初是有多么艰难了。 雪儿深深又看了一眼,最后转身离开。 而青桃则是气不过看着雪儿离开的背影,眯着眸子,眼神复杂至极。 青桃爱发的消息很快传到沸沸扬扬。 关逢雪的这消息愣了,摆弄着手中的镯子,若有所思。 一旁的嬷嬷压低声音,“夫人这可是大好机会,不管怎么样,只要那边出了问题,咱们就可以去拉拢一下青桃,毕竟现在青桃身边只有两个贴身伺候的人。” 后宅这种能动手的机会实在太多了。 但若想不被怀疑,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事就需要收买对方身边的人。 青桃受罚机会难得。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机会 关逢雪皱眉,“算了吧,这件事情让我再好好想。” 她这些日子一门心思想的都是两个孩子上学的事儿,以及怀孕的事情。 至于陆瑶那边,并不感兴趣。 更何况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即便是想动手,也要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 嬷嬷一脸纠结,见关逢雪完全不想理会,最后只能喜事重重的离开。 关逢雪看着嬷嬷远去的背影,微微皱眉,“你们要听好了,谁才是你们的主子,虽说你们是我娘送来的,但如果和我娘发生冲突,你们……” 身旁伺候的两个小丫头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我们是夫人的丫鬟,自然要听夫人。” “起来吧,知道就好。” 关逢雪挥了挥手,然后又赏了一个金豆子,明显恩威并施。 两个小丫头高兴的不得了,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而不远处的嬷嬷将这些看在眼里,无奈的很。 嬷嬷来到这边已经一段时间了,看得出来关逢雪并不信任她。 尤其是出了那两个小少爷的事情之后,关逢雪做事情的时候甚至是有意回避想瞒着她的。 嬷嬷向房间那里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日子一天天平静的过着。 转眼间状元府已经决定好了举办宴会的日子。 陆瑶这天正研究着送什么,就透过镜子看着青桃在后面欲言又止的样子。 自从上次青桃受罚之后,陆瑶什么也没说,依旧让他在屋子里伺候着,可显然青桃对这件事情并不满明里暗里总是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雪儿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面色不悦,“你在干什么呢?不是已经说了吗?让你给主子准备衣服,你还傻站在这儿,明天参加宴会耽搁了,你承担得起吗。” 青桃如梦初醒,然后快步走了出去,一副十分焦急的样子。 雪儿走过去,站在陆瑶面前欲言又止。 陆瑶看在眼里笑而不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觉得那丫头年龄还小,应该再给一次机会,可是你看看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雪儿和青桃两个人在陆瑶身边伺候,但是两个人分工明确。 雪儿会把更多的时间放在整个国公府上,不仅要打探消息,还要与外面联络。 所以忙碌的不得了。 而陆瑶身旁伺候的活大多都会交给青桃。 可这些日子以来,陆瑶身上的衣服不是没有洗干净,就是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包括陆瑶小厨房里面的食材也是问题不大。 本来怀孕食欲不佳,陆瑶的东西都是要精心制作的,可是这些天送来的食材总是有些不新鲜,甚至有些东西看起来像是被人吃过的。 雪儿沉思片刻,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些东西,心中五味杂陈。 作为一个过来人,雪儿比他们大了许多,当然希望能够给那丫头机会。 可是青桃这些天就像是钻了牛角尖一样,丝毫没有把伺候主子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每天不知道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要不然明天参加宴会,还是奴婢陪着你一起吧。” 明日可是状元郎家的宴会,凭着民主公主的身份,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去参加,若是在宴会上出现什么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陆瑶想了想点头,“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吧,至于其他的事情,等宴会结束之后再说。”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又快速分开。 就在这时青桃回来了,手里面拿着刚刚洗好的衣服,只是衣服的边缘却出现了磨损。 陆瑶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说累了,回到床上躺下。 …… 另一边。 这些日子,关夫人每天都往返于娘家,一想到自家的侄子要把公主娶进门,整个人精神抖擞,值得一买。 甚至忘记去看亲生女儿了。 老夫人和关大人将这些看在眼里,心里虽然不满,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因为惹不起。 遮天,关夫人回来便被老夫人叫了去。 老夫人拿出了请柬,“状元府举办宴会,而且公主殿下即将要嫁过去,这礼物你要好好选选。绝对不能够丢咱们家的脸,更何况你也不想让你女儿丢脸吧。” 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大家终究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老夫人知道就凭这关夫人对关逢雪的重视也不会丢人的,干脆把这件事情交出去。 关夫人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拿着东西转身离开。 老夫人看着那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让人盯着点。 关夫人心事重重的回到房间,然后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哈哈大笑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那个小贱人不是觉得自己怀着孕就猖狂吗?我倒要看看这次他还是否敢猖狂……” 一旁的小丫鬟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最后压低声音,“您要实现那个计划,要不要和大小姐说一下?” 关夫人坚定摇头,“那丫头太善良了,如果把这个计划告诉他,他一定会反对的,总而言之听我的,先把事情完成再说。” 等了大半年了,终于有机会置对方于死地,决不可能心软。 陆瑶现在之所以受宠,是因为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可是如果那个孩子不是谢无咎的,还会受到这些重视吗? 一想到陆瑶即将被浸猪笼,死路一条,关夫人畅快的大笑。 身旁的丫鬟跟在关夫人身边多年,忠心耿耿,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可这件事情万一要是闹大了,连累的大小姐可如何是好王老爷子……” “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父亲母亲出的这个主意对咱们有影响,但我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若是在半年前关夫人在做事情的时候,还会瞻前顾后,顾及到女儿和关大人的名声。 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关夫人深刻的体会到,无论是女儿还是男人都不靠谱。 一想到,这些日子受到委屈,心中怒火蹭蹭的往上窜,关夫人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杀意,“有些人猖狂太久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干女儿 状元府举办宴会。 三年一个状元。 赵之缘才华横溢,前途不可限量,家中举办宴会,自然有许多宾客前来。 更何况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荣琅公主对赵之缘情根深重,迟早是要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所以,几乎整个京城的达官显贵,全部来参加宴会。 状元府是个四进大院子。 第一次举办宴会,王氏极为紧张,一大清早就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检查各种东西。 赵婉儿极为乖巧,知道自家娘亲紧张也跟在一旁。两个人事无巨细的将所有东西全部对了一遍。 确定没有疏漏,赵婉儿在一旁忍不住抱怨,“这京城这周就是规矩多,好好过日子不就行了吗?非要举办这些宴会。” 王氏摇头,认真叮嘱,“今日不同往日,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即便是口不择言也不会得罪人,但在这种地方一定要谨言慎行,尤其是你,你是一个姑娘家,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日后是找不到好婆家的。” 听到婆家这两个字,赵婉儿一脸娇羞,“你要女儿才不要嫁人呢,女儿要一直陪在你身边。” “你个傻丫头,怎么可能不嫁人呢,乖乖的,以后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你哥哥现在已经入朝为官,你将来也能找个官宦人家,你若不愿意高价,也可以找个寒门学子……” 王氏并不是重男轻女的母亲。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她知道自家女儿单纯的性格不适合高门大院,只盼望着女儿能嫁得如意郎君。 赵婉儿脸更红了,“你要今日举办宴会呢,不要说这些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反正你年龄还小,还要过几年才能嫁人呢,你要一定要好好补偿你。” 早年丧夫,王氏一个人拉着两个孩子长大,儿子要读书,女儿就只能懂事,每天跟着他一起秀帕子做刺绣赚银子。 这么多年,她自认为对得起任何人,却唯独对不起女儿。 苦尽甘来,她定要好好的补偿女儿。 眼见的时间不早了,王氏开始安排底下的人准备迎客。 他们母女二人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一辆马车来了。 王氏看着马车有些眼熟,目光灼灼。 赵婉儿则面带疑惑,“不是说宾客至少要一个时间后才会来吗?这马车会是来做客的?” 宴会帖子上都有时间的,即便是早来,最多也就一刻钟,绝不会早来一个时辰。 马车渐渐靠近,在门口停下。 一双纤纤玉手掀开帘子,露出了一张绝美的面庞。 王氏母女二人眼前一亮。 “你怎么来的如此早?”王氏笑着上前。 赵婉儿欢快的笑出了声,“姐姐,你是来帮我们的吗?”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瑶。 见两人高兴的样子,陆瑶嘴角微微勾起,“当然是来帮你们的,担心你们第1次举办宴会紧张,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谢谢姐姐。” 赵婉儿笑得俏皮,那张娇美的面庞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生动美丽。 王氏在女儿的头上戳了戳,“说多少遍了,你已经长大了,举止要稳妥一点。” “知道了……”赵婉儿乖巧的应下,暗地里却吐了吐舌头。 母女二人有说有笑,气氛温馨。 陆瑶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后将复杂情绪藏于眼底。 她与王氏等人进了院子,看到周围的布置以及酒水菜品,陆瑶颇为震惊。 原以为第1次举办宴会总会有些疏漏的,没想到竟然如此完美。 不仅陆瑶震惊就是雪儿,也完全没想到。 出身青楼的她,后来又家人帮着安排了许多事情,自认为也是有一些见识的。 可仔细看了看,却一点错处也看不出来。 雪儿脸上不显,心中却带着疑惑。 将所有的东西检查一遍之后,陆瑶不得不感慨。 “怪不得你能培养出状元郎的儿子呢,您实在是太痛苦了,这里的东西只是我说了一遍,竟然全部做得如此完美。”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在这儿忽悠我呢,好了,现在趁着宾客还没来,先坐着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你跟我一起招待客人,别人要是问的话就说你是我干女儿,你觉得如何?” 日后大家都在京城是要常来常往的。 荣琅公主对自家儿子穷追不舍。 为了不给陆瑶惹麻烦,这是王氏想了一晚上才想出来的。 干女儿干娘。 陆瑶眼眶微红,“您愿意吗?” “你这傻丫头当然愿意了,你和那混小子没缘分,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来找我……” 王氏一脸疼惜的摸了摸陆瑶脸颊,声音带着一分哽咽。 赵婉儿也是一脸激动,“太好了,以后我就是有哥哥和姐姐的人了……” 今日算正式认了个干亲。 陆瑶笑嫣如花,甜甜的叫了一声干娘。 时辰到了,陆续有宾客前来。 当,那些人看到陆瑶站在王氏身旁时,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疑惑。 王氏大大方方当着众人的面说了认干亲的事情,当然没有说今天认的,只是说在老家的时候有过救命之恩。 众人虽然并不相信,但谁也不会傻到去质问。 于是,陆瑶这个干女儿的身份就此被众人得知。 宾客陆陆续续到达,陆瑶一直跟在后面帮忙接待客人。 很快,关夫人关大人以及关逢雪等人前来。 四目相对,他们一家人看到陆瑶招待客人的样子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关夫人皱眉开口训斥,“毫无规矩,不是和你说了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作为客人交友客人的样子,你一大清早独自全来就算了,怎么还站在那里……” “这位夫人不要说孩子了,我们很早就认识,我是这丫头的干娘……” 没等关夫人训斥的话说完,,王氏出言打断,于是又将认亲的事情说了一遍。 关夫人和关大人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他们将视线落在了关逢雪身上。 见关逢雪一脸茫然,关大人瞬间笑着开口,“原来有这层关系啊,怎么从没听你说过,你这丫头有福气,竟然能认这位夫人为干娘,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 第二百二十章 嫉妒 这边动静的太大,许多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察觉到那些视线,关大人更加得意挺直了胸膛。 他的女儿就是牛,竟然有状元郎的母亲做干娘。 然后,这京城之中又多了一大助力。 他沾沾自喜的同时,心中也在责怪陆瑶,这么大的事情没有提前说。 陆瑶见他想要攀附的意思,清了清嗓子,“干娘,你先去招待其他客人吧。” 很明显,不想让王氏与关大人之间有过多牵扯。 王氏心领神会带着赵婉儿转头去招待其他客人。 关大人僵原地,面色带着几分冰冷,“你这何意,这么好的机会……” “男女有别。” 陆瑶淡淡吐出几个字。 关大人瞬间没了脾气,只能陪着笑脸。 按照规矩,宾客是要分男女来招待,只是经历大清早赵之缘有事儿暂且不在,所以他们一行人才在这里招待所有宾客。 说曹操曹操就到。 赵之缘骑着骏马疾驰而来,当他看到一群人站在门口时微微皱眉。 “下官来晚了,还请大家进去再聊……”赵之缘规矩齐全,但在面对关夫人等人时,态度明显冷了几分。 关大人倒是一脸热情,正要开口说话,关夫人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说起来状元郎和我家这丫头还是干兄妹的关系呢,只不过来到京城这么久,为何从未说过?” 关夫人声音一出,周围许多人纷纷看了过来。 赵之缘动作顿住,猛然想起昨天晚上娘亲说的话,他深吸口气将复杂情绪藏于眼底,然后不动声色的开口,“男女有别,自然要等娘亲来了之后再说,大家还是先进去吧。” 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情给说过去了。 关夫人还想说什么,最后被关大人扯了扯袖子,一行人走了进去。 当四周无人时,赵之缘抬头看了过来。 两人对立而战,明明只有几步之遥,他却莫名觉得疏远了许多。 沉默了好一会,他双手抱拳,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妹妹,之后我就是你的靠山,有事可以来找兄长。” “多谢兄长。” 两人之间的关系算是在众人面前过了个名路。 紧接着,就有宾客陆续到来。 令人惊讶的是今天王家人也来了,而且来得很全,除了王老爷子王老夫人以及其他几位公子少爷外,那位炙手可热的王小将军也来了,而且还带着王婉儿呢。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往往而看到陆瑶的瞬间抬高了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只是,当她得知陆瑶是赵之缘的干妹妹时,满眼的嫉妒。 “什么干妹妹呀?要我说是情妹妹吧,你们两个一定是不清不楚……”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王婉儿手捂着脸,眼冒金星。 当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她狠狠的瞪着陆瑶,“你这个贱人……” 啪。 又是一巴掌。 这次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扫了一眼王婉儿脸上露出的清晰手指印,陆瑶活动活动手腕,语气冰冷,自带威严。 “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你刚刚那番话,既在侮辱状元郎也在侮辱我,同样也是在侮辱国公爷?” “是呀,你这丫头怎么可以随便胡说八道,这位姨娘肚子里面怀着国公爷的孩子呢,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竟然敢污蔑女子的清白,这巴掌挨的不屈。” “这位王家小姐看你年幼没想到说话竟然如此,口无遮拦网王家人定要好好教育,这话若是传到皇家人耳中……” 过来说话的都是诰命夫人。 他们表面上在训斥,实则也是在警告。 王家如日中天备受宠爱,但也要分跟谁比。 若是陆瑶名声受损,影响到国公府的下一代,皇家人自不会轻饶。 这几位夫人原本是好心的提醒,结果,王老夫人根本就不领情。 王老夫人走过来,看到王婉儿脸上清晰的手指印,脸色阴冷,声音威严。 “你好大胆子,一个晚辈而已,身份卑微的一个妾室,竟然敢对主子动手……” “那又如何?” 没等对方说完,陆瑶直接开口打断,余光看到赵之缘想帮忙捕捉痕迹的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男人若是掺和进来会变得复杂的。 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刚刚王婉儿在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有染,若是赵之缘这时候开口维护定会又掀起风浪。 赵之缘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站在一旁迟迟未开口。 双方对峙。 老夫人没想到陆瑶竟然有这样的胆子,直接硬刚过来,只是,自家人理亏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回去。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穿着锦衣蓝袍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对着陆瑶双手抱拳,“这些有理了,家中妹妹虽然口不择言冒犯了您,但您又怎么可以动手呢?他只是年幼而已……” “呵。” 陆瑶一个没忍住,冷笑出声,随后回头看着雪儿,“一孕傻三年,我这怀有身孕记性不好,我多大来着?” “回主子的话,您年方十六……” 对上陆瑶狡黠的目光,雪儿立刻配合的说,同时扬高声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主仆二人配合默契,陆瑶笑的眉眼弯弯,目光温柔的看着王婉儿,“请问王家小姐年方几何?” “你……” 王婉儿气的眼睛都红了。 而就在这时,补刀小能手赵婉儿走了过来,两个人同名不同姓,性格也截然不同。 赵婉儿蹦蹦跳跳,像是一只欢快的兔子一样,当看到人群时,却立马变得规矩起来,步履娉婷,温温柔柔,迈着小碎步来到了陆瑶身旁。 “姐姐,这是怎么了?” 陆瑶温柔的摸了摸赵婉儿的脑袋,“我们婉儿多大了” 赵婉儿眨了眨眼,“姐姐你怎么忘了呢?我年方12,,比你小4岁的呀。” “哦,我们的晚上好懂事呀,一大清早就陪着干娘准备所有东西,规规矩矩的招待客人,真棒。” 面对着陆瑶的夸赞,赵婉儿羞红了脸。 而王婉儿脸也红了,气的。 更红的是,王家其他人的脸。 第二百二十一章 霸气护妻 刚刚还说自家女儿小不懂事呢,结果人家年方12的女儿已经开始帮忙招待客人了。 王家人直接脸颊火辣辣的。 王老夫人更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王小将军在战场上拥有无敌,但此时却也是仗义冷冷的看着陆瑶,那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 从战场归来,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追捧的对象。 更何况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即将成为驸马,原以为他站出来说话,眼前的人会给几分薄面,没想到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刚刚那些话就像是一个巴掌一样甩过来。 他面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说话,门外响起尖锐的声音。 “荣琅公主驾到,平阳公主驾到……” 公主来了。 而且还是两个公主。 荣琅公主喜欢赵之缘人尽皆知来了无可厚非,但,平阳公主又是为何…… 众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在了王小将军身上。 随着尖锐的声音落下,众人齐齐的走出去,准备迎接两位公主。 众人按照身份高低在门口迎接。 两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停下。 荣琅公主和平阳公主二人下了马车,众人齐齐跪下。 两人虽然都是公主,但也有尊卑之分,荣琅公主是皇后所处唯一的嫡公主,身份贵不可言,自然走在前面,平阳公主则慢了两步。 当他们走到众人眼前时,荣琅公主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随后将视线落在了赵之缘身上,又看了看王氏。 “行了,都起来吧,今日状元府举办宴会,大家都是客人,不必如此多礼。” “是呀,今日我与姐姐前来也只是参加宴会而已,大家快起来吧。” 荣琅公主声音傲慢,高高在上。 相比之下,平阳公主则平易近人,声音娇俏。 二人站在一起各有千秋。 众人站起来后,作为主人家的王氏和赵婉儿,主动上前。 “给两位公主请安贵客前来。未曾远迎,还请赎罪。” “行了,你们本就没什么规矩,也不指着什么了,还不快点带本公主去看看,看看准备的是否合规。” 明珠公公主说着傲慢的走在了前面,当看到陆瑶混在人群中时微微皱眉。 她走到陆瑶身旁,停住了脚步,“说你们没规矩还不服气,你一个妾室怎么能来参加宴会呢?还不快点回去。” 荣琅公主说话时目光冷冷的看向陆瑶,那眼神要多嫌弃我都嫌弃。 他正要挥手让人将陆瑶带下去。 王氏主动上前一步将陆瑶拦在了身后。 “公主殿下,这是民妇的干女儿今日跟着一起招待客人的。” “干女儿?”荣琅公主震惊的开口。 王氏点头,又将刚刚的说辞说了一遍。 荣琅公主升起无名火,冷冷的看着陆瑶,“本公主倒是不知道你和状元郎还有如此关系,真是令人震惊。不过即便是干女儿,也没有来参加宴会的道理,来人还不快点把人给我轰出去。” 公主殿下一声令下,立刻有两个嬷嬷上前一左一右的抓住了陆瑶的胳膊,就要把人拖出去。 四堡面色一变,正要上前阻止,突然一阵破空之声响起。 紧接着,两个嬷嬷,额头浸出鲜血头破血流,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一个人影飞快跑来。 砰砰。 两声巨响,两个嬷嬷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在地上。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陆瑶已经被窦璟枭用在了怀里,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一旁的赵之缘,眼神黯淡,眯着眸子死死的盯着窦璟枭,握着陆瑶肩膀的手,而他袖子下的手则是慢慢的攥成了拳头。 “啊啊……” 安静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两个嬷嬷惨叫的声音。 荣琅公主反应过来,自认为没了颜面瞪了过去,“你这是想干嘛?想要造反吗?我可是公主,他们是我的人,动了他们就等于动了本公主。” “为何要打他们,难道公主不知道吗?” 窦璟枭仔细检查一下,确定陆瑶没有伤,不客气的回怼过去。 他目光如炬,视线带着极强的压迫性。 明明一个是臣子,一个是皇家公主。 可,荣琅公主却感受到了压迫感,莫名的有些心虚。 眼见着气,有些不对,陆瑶不想招惹麻烦,仰着脑袋温柔的看着窦璟枭,“没关系的,今天是干娘举办宴会的大日子,我们还是给干娘帮帮忙吧。” 窦璟枭微微皱眉,嘴角抿成一条线。 陆瑶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夫君今日是干娘的大日子,我不想让干娘难堪。” 吐气如兰,伴随着炙热的气息。 窦璟枭喉结上下滚动,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淡淡嗯了一声,轻轻揽着陆瑶转身向里面走去。 闹剧落下帷幕。 可荣琅公主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高傲如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作为主人,王氏硬着头皮开口,“公主殿下宴会厅在那边民妇让小女带您过去……” “哼,上午的台面认得干女儿也是如此,以后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全部给我断了,免得丢人现眼。” 气急败坏的荣琅公主,冷冷的说完,大跨步走了进去。 平阳公主落后了几步,安抚的看着吓坏了,这玩意儿又看了看王氏,“姐姐今天心情不好,还望大家多多海涵。” 说着,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两个公主,一个刁蛮任性,一个温柔贤惠,高下立见。 许多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王氏,毕竟公主殿下要嫁过来的事情几乎是板上钉钉。 一想到日后有一个公主儿媳妇还如此刁蛮,婆婆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在场许多夫人已经成了婆婆,眼神意味深长。 面对着那些怪异的目光,王氏面色不变,带着赵婉儿继续招待客人。 而被丢下的王家人,自然也庆幸逃过一劫,他们顺势跟着人群走了进去。 周围一切恢复平静,大家说说笑笑的,将刚刚的不愉快全部抛到脑后。 而作为主人家,除了年纪小的赵婉儿外,其他人面色如常。 尤其是王氏,即便被那么多人看着,脸上仍然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第二百二十二章 怪异的王氏 众目睽睽之下。 王氏笑容得体,举止颇有大家之风,丝毫看不出是乡下妇人。 她嘴角勾起一个优雅的弧度,对着众人道,“初来乍到,若是有不合规矩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海涵,请大家移步。” “夫人客气了,您能培养出状元郎那样的公子必定本事不俗。” “对对对,近日前来还想要问问你呢,是怎么培养出如此俊秀的儿郎。” 这些话并不是恭维,而是真的羡慕。 三年一个状元。 每年的状元都是出身于大家,还从未出现过一个穷秀才成为状元郎的。 而他们这些人平时也是读过四书五经的,文采卓越,我当看到状元郎的文章时,却忍不住感慨此乃天纵奇才。 在常住人家里面也是有孩子的,也盼望着家里的孩子能够高中为朝廷分忧。 众人说说笑笑,气氛缓和了许多。 很快,大家开始热闹起来。 陆瑶作为这个家的干女儿,自然也要忙一些事情的,于是和窦璟枭两个人也负责帮忙招待着客人。 而众人看到窦璟枭也帮忙,不由的露出了怪异的目光。 毕竟,在许多人眼中确实上不到台面,根本就不可能招待客人。 但无论是窦璟枭还是王氏,对陆瑶都极为重视。 宴会即将开始。 王氏想了想,还是让陆瑶去厨房那边盯着一点。 陆瑶点头,然后带着雪儿两个人匆匆来到了厨房,只是,他们刚走出一段距离,就感受到了后面有人在跟着。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而就在这时,被叫出一个小丫头突然走了出来,手里面不知道端了什么,直直的撞了过来。 陆瑶想要闪躲,可是已经来不及,雪儿反应极快,先一步挡在了前面。 “啊。” 一声尖叫声响起,那一盆子汤竟然全部泼在了雪儿和陆瑶身上。 陆瑶站在身后,沾染的少些,但衣服还是脏。 参加宴会,穿着这样不洁的衣服,极为失礼。 小丫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位主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刚刚是崴了脚……” 小丫头低着头哭的梨花带雨,那样子像是怕极了一样。 陆瑶嘴角勾起,淡淡一笑,“没事的,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下午来的时候带了换洗的衣服,带我去客院吧。” 小丫头并且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她刚刚已经想好了说辞,结果还没等说呢,陆瑶竟然主动上套了。 事情太顺利,小丫头反而愣住了。 雪儿冷哼一声,“还在这等什么呢?还不快点带我们去一会宴会开始了,耽误正事你承担得起吗?” “是是是,奴婢现在就带您去更衣。” 小丫头说着率先走在了前面,只是刚走两步,还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下,确定陆瑶他们跟在后面,然后大胆的向前走。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 小丫头低着头,“您进去吧,就在这里换衣服。” 陆瑶点头,然后带着雪儿走了进去,他们刚进去就闻到了一阵香气扑面而来。 两个人下意识的摒弃精神,随后外面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两人早就有所准备,雪儿从荷包里面拿出两粒药丸,两个人分别吃了进去。 房间很小,里面还点着香炉呢。 雪儿不屑的开口,“这些人也不看看咱们是从哪里出来的,竟然用这样卑劣的手段。” 是一种催情香。 而且,是价格很低的那种。 看得出来,关夫人这段时间为了娘家的事情,花了不少银子做梦陷害这种事儿,也舍不得多出点儿血。 陆瑶嘴角抽搐,“行了,咱们就静静等着吧……” 话音刚落,外面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下一刻,赵之缘匆匆赶来,砰的一声将门踹开,看到里面的人正站着一脸错。 “你们……” 突然声音戛然而止,他瞬间明白了,“这是有人要算计咱们。” 陆瑶点头,然后将一粒药丸递了过去。 赵之缘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吃了进去。 “你难道就不害怕我给你的是毒药?” 赵之缘笑了,“在这个世界上,我相信任何人都会害我,但唯独你不会,我会永远相信你的。” 四目相对,两人思绪流转。 陆瑶轻笑一声,随后指了指后面的窗户,又指了指外面。 众人瞬间安静了许多。 然后就在这时突然门砰的一声从外面关上,同时,听见了落锁的声音。 这明显是要栽赃陷害他们。 这些人太过大意了,觉得自己那种药就已经可以让他们意乱情迷,,所以根本就没想过他们会逃,后面的窗户还开着。 陆瑶走到后窗,正要跳出去,然后就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四目相对。 陆瑶娇滴滴的扑到了他的怀里,“姐夫你怎么才来呀?刚刚可吓死我了。” “确定害怕了?”窦璟枭稳稳的抱着怀里的人,意味深长的看向里面。 赵之缘看着二人紧紧相拥,心里不是滋味,不过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出来,而是笑着走了过去,“不管怎么样,咱们先离开吧,以防对方还有别的算计。” 窦璟枭淡淡的一声,然后抱着陆瑶转身离开。 …… 宴会正式开始。 结果,赵之缘却不知所踪。 王氏无奈之下只能够亲自主持大局,好在在场的人极其给面子,自主管乐声响起之时,大家极为捧场的,看着歌舞表演。 只是,一曲完毕,赵之缘仍然没有回来。 不仅赵之缘不在,甚至,陆瑶和窦璟枭也不在。 关夫人和关逢雪坐在一起原本已经计划的好好的,可是却没有看到窦璟枭一时间有些情况拿不定主意。 眼见着自家娘亲不断的向另一边看去,关逢雪不安的开口,“娘亲,你在看什么呢?” 关夫人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随后,将视线落在了荣琅公主身上。 自从宴会开始之后,荣琅公主就一直在四处查看,想要找寻赵之缘的声音。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却仍然没有看到人,他脸上露出了怒容。 第二百二十三章 捉奸 关夫人深吸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走过去凑到荣琅公主身旁低声道,“给公主殿下请安,知道您在找寻状元郎,臣妇知道他在哪?” 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其他人根本就没听见。 荣琅公主听到了,也是懒懒的抬了抬头,“你知道在哪?” “公主殿下请跟我走,一定能帮您找到人,而且还能看一场好戏。” 听到关夫人的话,荣琅公主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过依然站了起来。 两人离开时并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有附近的人看到了,而那些人看到他们离开的背影也缓缓起身跟了上去。 人传人,眼见着公主殿下都走了,许多人也跟在了后面。 所以,等他们来到偏僻院子的时候,身后竟然跟满了人。 而就在他们靠近时,里面突然传来了暧昧的声音。 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钻过来,众人听到后面红耳赤,甚至那些未嫁的女子全部被自家娘亲捂住了耳朵。 荣琅公主脸色铁青至极,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听声音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荣琅公主正要发货,关夫人突然跪在地上。 “殿下,我这也是没了办法,只能够用这样的方法求您做主,陆瑶出生不正与状元郎早就有染,肚子里怀的孩子也是状元郎的,此时两个人在里面就是最好的证明。” 话说到最后,关夫人红着眼睛,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之所以今日戳穿也是没了办法,总不能让一个野种来继承国公府,还请公主殿下明见。” 嘶。 此话一出,周围响起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陆瑶是谁呀?那可是窦璟枭的妾室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 而赵之缘,可是陛下钦点的状元郎。 这两个人若是有染,事情可就大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低低议论起来。 “我说呢,以前怎么没听说干妹妹干哥哥的事情,原来是用干女儿的身份来遮丑,说不定就是为了方便两人约会才认得干亲。” “龌龊至极,这样的人还能成为状元郎,明日一定要让我家老爷参奏一本,这样的人绝不能够成为状元郎。” “可惜呀,可惜呀,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白日宣吟,应该浸猪笼。” 听着周围那些议论声,关夫人都快要笑出声了。 而就在这时王氏走了出来,面色涨红,身体微微发抖,“胡说八道,我的儿子我最了解与那丫头只有兄妹之情,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今日,我府上举办宴会,你竟然敢如此栽赃陷害……” “这位夫人,我知道您接受不了自己的干女儿和儿子睡在一起,但这就是事实,要不然咱们现在就闯进去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关夫人不甘示弱,目光灼灼语气言之凿凿。 原本一些人心里还存着疑惑,可是看到关夫人这副新痴呆的那样子也信了几分。 荣琅公主站在原地浑身气的发抖,这些日子,整个京城都知道他这个公主对赵之缘情根深重,没想到赵之缘放着公主不要,竟然要一个贱人。 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他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扇门。 大保健差不多了,抬手就要去推门,王氏突然冲上来一把将关夫人推到一旁。 “你好大胆子,这是在我的家里,你竟然敢闯进去,今日我绝不会让你闯进去?” “你这是心虚吗?”关夫人冷声质问。 王氏后背贴在门上,脸色不变,“不用在这颠倒黑白,屋里面的人无论是谁,大家都是要名声的遗传进去,坏了别人名声该如何是好,今日若是没有人抓到日后屋里的两人私下定亲即可若是被撞破……” 虽然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是谁,但王氏极为善良,不愿意让里面的人难堪。 更何况……在这宴会之上,若是出了这种事情,日后还如何见人? 总之门不能开。 赵婉儿匆匆前来,也挡在了门口。 母女二人态度坚决,摆明了不让人进去。 而这样的举动,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心虚。 荣琅公主暴跳如雷,“本公主今天倒要看看这里面的人到底是谁,若是状元郎本公主一定要一剑弄死他。” 说着荣琅公主挥了挥手,立刻有嬷嬷上前将堵在门口的王氏和赵婉儿扯开。 紧接着众目睽睽之下,荣琅公主直接踹门而入,紧接着就听到里面传来两声尖叫,然后那两人便躲在了被子里。 关夫人紧随其后走进房间,看到地上的那些衣服,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不过,现在协商不得不发。 已经计划了这些日子绝不能功亏一篑。 关夫人直接冲上去,不过却并没有忙着掀被子,而是,冷声咒骂。 “你这混账东西,虽说你出身青楼上不到台面,但我们也从来没有看不起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些伤风败俗的事情……” 就在这时,关逢雪终于反应过来,从人群中挤出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亲娘。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总觉得这里面有新娘的手笔。 毕竟后宅之中毁人清白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见了。 可亲疏远近,关逢雪站在一旁并未言语。 而,关夫人还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之中。 人群中,关大人瞬间接受了许多目光,看到那一个个鄙夷的眼神,他怒不可遏。 今天这件事情无论真相如何,只要陆瑶和别人睡在一起了,那就是伤风败俗,死路一条。 利益至上的他,立刻有了决断。 “今日大家都在这,那我就在此宣布,陆瑶与我关家毫无关系,日后也没有,请大家再次做个见证。” “您还真是会挑时候呢,您怎么确定里面的人一定是你女儿呢?” “对呀对呀,哭了这么半天,里面的人到底是谁?我们还没看到呢,你们口口声声的说是陆瑶和状元郎,但是掀开被子看看呀,总要捉奸出双才好。” 在场的大家都是人精。 许多人没脑子,在那里阴阳怪气,已经认定这个事实。 第二百二十四章 颜面 但还是有许多头脑清醒的人的,这些夫人正义感十足,这辈子始终蒙着,直接开口。 捉奸捉双,怎么样也要掀开被子才能确认对方的身份。 荣琅公主听到这话,眼前一亮上前就要扯被子,结果被子里的两个人也在拉扯,双方进行了拉锯战。 而突然被子掀开一个缝。 当关夫人看到里面的那双眼睛,瞳孔猛然一缩,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怎么会是她。 关夫人眼见着被子要掀开,突然间冲上去,死死的压着被子。 荣琅公主吓了一跳,冷声呵斥,“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阻止本公主?” “公主殿下这件事情臣妇也是为了您好,您现在还没嫁人呢,要是看到那些脏东西会脏了你的眼睛的,更何况。这里面的人无论如何也有状元郎应该给留些颜面。” 关夫人言之凿凿,说的话仿佛每一句话都是为荣琅公主以及赵之缘着想。 但实际上,做法刚刚截然不同。 在人群中的王老夫人看到女儿这个样子,还以为是心软了,直接走过来。 “你呀,从小到大就太善良了,所以才会养出如此善良的女儿,看看你和这丫头一直善良真诚待人,可是呢,最后还不是被人给坑了,快点把被子掀开,老太太不怕脏眼睛我来……” 王老夫人岁数大了,但体力却很好,撸起袖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边走过去,然后抓着被子用力一扯。 而当她把被子掀开一个缝,恰好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吓得手一抖被子又被拽了回去。 床上两人死死的拽着被子4个角,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同时身体也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眨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里面的人最害怕。 可是……长眼睛的人也看出了王老夫人和关夫人的异常。 有些人看不过去,打抱不平。 “这是怎么了?不是说捉奸捉双吗?赶快把被子掀开,我们在这看了好一会的戏了,还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呢?” “从刚刚开始,这位夫人极为坚定的说,里面的人就是陆瑶和状元郎,快掀开被子看看吧,毕竟你们刚刚还说那女子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的。” 这是涉及到国公府,兹事体大,总要弄个清楚的。 王老夫人和关夫人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额头汗水瞬间落下,就在他们脑子迅速转动,不知该如何是好是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大家不在前院听曲看戏,为何来这儿?难道宴会举办地方变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 众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去。 当,众人看到陆瑶和窦璟枭两个人站在不远处身后还跟着赵之缘时,许多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些人呀,偷鸡不成蚀把米,是不是坑到自家人了?口口声声的说要捉奸,结果呢,人家在那儿呢,衣服穿的板板正正的。” “我说关夫人赶快把被子掀开吧,我们也好奇里面到底是谁?” “对呀,今天这么多人在呢,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无论如何我们这些人都要看看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个没完,摆明了就是在阴阳关夫人。 当然也有许多人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关大人的。 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呢,就当众与自家女儿断绝关系,这样的亲爹也是绝了。 现在好了,话已经说出口,覆水难收。 见众人的目光全部看过来,陆瑶装作疑惑的样子,娇滴滴的靠在了窦璟枭的胸膛,“这是怎么了?他们为何都看着咱们?” 就在这时荣琅公主走了过去,看着赵之缘身上的衣服穿的好好的,而且还是刚刚那件,松了口气。 荣琅公主从小在宫中长大,什么样的场面没看过,看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显是有人想要故意陷害陆瑶和赵之缘。 身为公主竟然被人,荣琅公主冷冷的看了一眼关夫人和关大人以及那些王家人,声音冰冷。 “刚刚我们正在参加宴会,结果呢,这位夫人却突然来到本公主面前,说是带本公主来捉奸,所以他们说被子里面的人是你们俩……” 荣琅公主说话毫不客气,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陆瑶脸色一白,娇滴滴的扑到了窦璟枭的怀里,眼泪在眼圈打转,“他们怎么能够如此冤枉我呢?我才没有呢,我一直和夫君在一起的。” “是是是,放心吧,谁都不能冤枉你……”男陆瑶明知道陆瑶是演戏,但还是有些心疼,手轻轻的拍抚着他的后背。 而陆瑶却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猛然间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人群后面的关夫人。 “夫人,我知道你想害死我,就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但你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方法呀,误人凝结,还想侮辱我肚子里的孩子,今日若是做兼程了,那我肚子里的孩子该如何是好……” 说到最后陆瑶已经哭得泣不成声,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然后将头埋在了窦璟枭的怀里。 “夫君我好害怕,就因为我碰到关夫人与人通奸,他竟然害死我,而且我还知道关夫人现在肚子里面已经怀了孩子了,为了保守这些秘密,他想弄死我我好害怕呀……” 陆瑶哭个不停,但是口齿却极为清晰,每一个字都说的清清楚楚,在场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的。 “我的天呀,怪不得要用这样印度的手段去害人呢,原来是因为自己与人通奸有了孩子。” “对对对,这样的人就应该立刻浸猪笼,而且还很多竟然敢陷害国公爷的人,这样的人就应该立刻处置。” 听到关夫人肚里有孩子,众人立刻就相信了陆瑶的说辞,于是开始讨伐关夫人。 关夫人整个人都是懵的。 怀孕了。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被戴了绿帽子的关大人,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关夫人的胳膊,“这个贱人好大胆子,老子已经不能生了,你竟然又弄出一个聂总出来,我打死你。” 上次在寺庙捉奸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这才过多久呀,竟然弄出一个野种。 即便是窝囊的男人,碰到绿帽子也不能忍,他高高举起巴掌,啪的一下打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 流产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不停的响起。 满腔怒火的关大人已经顾不得什么颜面了,抓着关夫人的脑袋,蒲扇般的巴掌不停的甩过去。 几巴掌下去,关夫人被打的眼冒金星满脸是血。 王家人这是真无语,反应过来了,连忙冲上去。 “你这个杀千刀的,凭什么动我们家的女儿,我女儿嫁你才是委屈呢,你这个混蛋竟然敢动手……” 王老爷子和王老夫人看到自家女儿被打成这个样子,连忙跑了过来,而王家的其他人也开始七手八脚的帮忙。 关大人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打倒在地,而关夫人则是被王家人护在了身后。 关逢雪站在角落里,整个人都懵了。 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抬头对上陆瑶那双含泪的眸子,心中带着恨。 虽然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但明白这件事情一定是他做的。 关逢雪看了看陆瑶和窦璟枭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脸上带着怒火。 她快步跑过去,挡在了关大人的身后。 “父亲无论如何你应该调查清楚,而不是听信人的一面之词,你竟然敢说我母亲怀孕了,你有何证据……” 关逢雪太过激动了,说话时根本就没过脑子,话一出口顿觉后悔,但又无可奈何。 而陆瑶等的就是这句话,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向其他人。 “今日宴会上有这么多人,有没有会医术的,以一个怀孕的脉搏很好看的。” “我来,我最擅长的就是摸脉象。” 一个夫人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然后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将手指搭在了关夫人的脉搏上,然后重重点头,“的确是怀孕了,而且已经有三个月了。” 这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而关夫人终于脑子清醒了几分,听到这话声音尖锐,“胡说八道,我上个月还来了月事呢……” 关逢雪连忙点头,“对对对,这种事情是骗不了人的,屋子里面伺候的人全能作证。” 陆瑶不满的嘟囔,“您这边伺候的人还敢不听你的吗?更何况一个人看错了,其他人也能看错吗?还可以让其他人过去看看。” 于是人群中又走出了几个愿意看热闹的人,他们直接将手指搭在了关夫人身上。 关夫人原本想躲的,但一想到自己不可能怀孕,于是坦荡的将手主动伸了过去。 一个两个三……当那些人全部把完脉后一致的点头。 “的确是怀了身孕。” 听到这话关夫人整个人都懵了,“不会的不会的,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疯魔的她,看到人群中的陆瑶,眼睛瞪得溜圆,“是你,一定是你……” “我好害怕呀,我只是撞破她怀孕了她就想杀我,现在又要动手了,我好害怕……” 陆瑶装作极为害怕的样子扑到了窦璟枭怀里。 而这是关大人再次发飙,直接冲过去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关夫人肚子上。 “啊。” 一声尖叫声响起,紧接着,关夫人疼的蜷缩成一团,大量的鲜血从两腿之间流出。 流产了。 众目睽睽之下流产。 王家人吓得魂都没了,也顾不得其他连忙七手八脚的抬着关夫人离开。 关大人站在原地看着那满地的鲜血,整个人也懵了,不过更难看的是周围那些看着的眼神,就是慌忙的跑走了。 一时间周围安静了许多。 而,就在许多人离开。 陆瑶再次开口,“可是还不知道被子里面的人是谁呢,我可不愿意给别人背黑锅,咱们要是不来的话,里面的人就变成了我了,所以我要看看谁这么大胆……” 窦璟枭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荣琅公主想了想,因为冤枉了赵之缘,心里有些愧疚,于是直接挥手,让身旁的嬷嬷过去。 嬷嬷心领神会,两个人直接走进去,然后几个人只是用力一扯,被子下的人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啊。” 当看清床上的人时,有人忍不住惊呼。 紧接着,便是女人的尖叫声,以及男人的怒骂声。 “好大胆子,赶快给我滚,给我滚……” 男人将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完全没有顾及到床上赤裸裸的女人。 而王婉儿光着身子,看着门口的那些人,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荣琅公主则是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差点笑出声。 “王小将军你好大胆子,表面上勾引我的妹妹,结果贝蒂竟然和自家亲妹妹搞在了一起……” 是的。 床上的男女不是别人,正是王小将军和王婉儿。 他们可是亲兄妹呀。 虽然说不是一个爹一个妈的,但也是堂兄妹。 此事有悖人伦。 而王家人早就已经离开了,一个人也没有。 王小将军孤立无援,可看到人群中没有平阳公主松了口气,他冷声开口。 “这件事情是被人算计的,而且我们刚刚两个什么也没发生,只是盖着被子而已……这件事情我定会与公主殿下解释……” “哼,想怎么解释是你们的事情,总之你们还是想想怎么回去吧。” 里面的人都已经看清楚是谁了,大家也不会久留,就是转身去了前。 而,陆瑶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带着窦璟枭离开。 转眼间,所有的人都走了。 只剩下关逢雪和王小将军以及床上晕倒的王婉儿。 只是现在关逢雪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踉跄着走过去,将床单扯下来,盖在了王婉儿的身上。 王小将军刚刚虽然蒙在被子里,但周围发生的事情直到一清二楚,此时看关逢雪的脸色也极为不对。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和你们说过了吗?要老实一点,不要再惹事了,现在正在关键时候,我马上就要成为驸马了,结果…” “我倒要问问你怎么会在这,而且还……” 想到刚刚看见的画面,关逢雪胃里无限翻涌,声音冰冷刺骨。 被一个女子质问,王小将军想发火,可是一想到窦璟枭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还问我呢,我也是被逼无奈,原本只是和婉儿两个人在说事情而已,结果突然闻到香味,然后就晕倒了,再醒来就已经来到这儿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幕后之人是谁 就在这时,王婉儿悠悠转醒。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王婉儿再也承受不住扑到关逢雪的怀里痛哭起来。 “表姐怎么办?我这辈子都毁了,这辈子都没有翻身之地了。” 众目睽睽之下与男人睡在一起,而且还是自己的堂哥。 放眼整个京城,任何人都不会再娶她了,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路。 关逢雪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眼睛不由的红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先是关夫人与人通奸的事情被放到了明面上,而且还怀了身孕。 现在王家又发生这样的事…… 王婉儿是死是活还未可知,但是王小将军若是想要把公主娶回来,难上加难。 关逢雪深吸口气,“不管怎么样,先穿好衣服吧,我送你们回去……” …… 宴会发生这么大的事。 风波一个接着一个,自然无法再继续下去。 王氏和赵之缘等人只能带着歉意,送人离开。 当其他人全部离开后,陆瑶一脸歉意的看着王氏。 “干娘对不起……”陆瑶一脸歉意,低着头,甚至不敢直视王氏的眼睛。 王氏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你这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的,你可是我的女儿,而且我知道我的女儿是最善良的,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先招惹你,你是绝对不会做什么的。” 今天这件事情是在状元府发生的,王氏只要稍微用手段编制到了事情来龙去脉。 正因为知道才更加心疼陆瑶。 她一脸慈爱的摸着陆瑶的头发,“这京城波诡云绝,一朝不慎满盘皆输,日后自要好好的,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也可以来找我们。” “谢谢干娘。” “傻丫头谢什么?赶快回去吧……” 王氏亲自将陆瑶和窦璟枭两个人送上了马车。 眼见着马车越走越远,赵之缘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迟迟不肯收回视线。 赵婉儿忍不住提醒,“哥请你记住身份,那是我的姐姐,你的妹妹日后要规矩些,千万不要被人看到了。” 小丫头在一夕之间就成长。 在自己家里竟然被别人做局。 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若真的被人算计了,那么自家哥哥将身败名裂,不要说是当官了,恐怕会被活活打死。 至于陆瑶……女子更为凄惨,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小丫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于是认真的开口,“兄弟如果你今天遇到喜欢姐姐的话,更应该禁言慎行。” “对呀,今天这件事情看似告一段落,但更难的还在后头。” 来京城时间不长,但王氏也分析了朝政局势。 表面上看起来是王小将军优秀,皇上想嫁公主,但实际上皇上也只是想要利用王小将军收拢兵权。 陆瑶现在得罪了王小将军,日后还有许多麻烦呢。 一家人气氛莫名变得怪异许多。 …… 马车上。 陆瑶慵懒的窝在窦璟枭的怀里,不满的嘟着嘴,“今天这件事情你不信任我是不是?要不然为何不一早出现,而是在我跳窗的时候才出现?” 陆瑶在做所有的事情的时候,没有刻意隐瞒他。 原因无他,因为暗处有人时刻盯着。 正因为知道这些才更加的恼怒。 窦璟枭轻笑一声,“你还学会倒打一耙了,也不想想,如果今天不是我的话,会如此顺利吗,而且一箭双雕?” “那你为何会把他们两个抓过去?”陆瑶心生疑惑。 窦璟枭眯着眸子,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看着不顺眼罢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陆瑶却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窦璟枭不说,她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怀着身孕呢,又忙了一小天,早就已经困了,马车摇晃晃,陆瑶很快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窦璟枭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可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眯着眸子,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 王小将军在朝堂上炙手可热,许多人都盯着呢。 谁能想到竟然是个斯文败类,他赶过去救陆瑶的时候,竟然听到这两个人在密谋着,想要趁着陆瑶浸猪笼的时候把人救了,然后藏起来折磨。 好狠。 而且王小将军说话时一脸隐血的目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王婉儿更狠,竟然想要将陆瑶的四肢全部打断,因为这样才一辈子都跑不了。 两人一宿之后狠毒至极,所以他才临时改变了主意,把那两个人扔到了。 自作孽不可活。 他并不后悔。 …… 马车停在家门口,陆瑶缓缓睁开眼睛正要撒娇,外面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国公爷姨娘刚刚关家传来消息,让你们过去一趟。” 关夫人流产,事情实在闹得太大了,所以他们才邀请他们回去。 按照规矩请窦璟枭这个女婿回去主持大局理所当然,为什么要请自己呢? 陆瑶眉眼弯弯,心中带着疑惑,不过有好戏看,当然要过去看看。 于是两个人又来到了关家,他们刚走进大厅,就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 刚刚流产的关夫人也在这儿呢,而且跪在地上狼狈不堪。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在看到陆瑶的那一瞬间,关夫人像是一只饿狼一样就要扑过来,好在身旁有两个人将他又按在里面。 陆瑶装作害怕的样子,手捂胸口躲在了窦璟枭身后。 窦璟枭安抚的拍了拍他,然后抓着他的时候两个人坐了下来。 大厅内气氛冷凝。 老夫人怒不可遏手重重的敲打着拐杖,“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今天这件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也无法再请你们打算如何?” 问的是你们,但是老夫人却将视线落在了窦璟枭身上。 很明显在他们的身份最高是打算询问他的意见。 窦璟枭挑了挑眉,“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件事情我是晚辈不好参与的,还请你们定夺就好。” 没有得到满意答案,老夫人眯着眸子再次追问,“按照规矩出轨的人是要直接进猪笼的,但是我又担心我那大孙女从小身体就不好,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与青灯古佛为伴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顾及到关逢雪的。 所以现在在试探窦璟枭的态度。 面对着老夫人灼灼的目光,窦璟枭依旧镇定自若,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然后又将一块点心放到了陆瑶嘴边。 摆明了是不想参与这件事情。 老夫人一时间犯了难。 关大人突然间站了起来,“母亲是可杀不可辱,今天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若是不能处置的话,儿子日后就没脸见人了,这个贱人就应该打死……” 上次已经丢了人,今天的更加愤怒,竟然怀孕了。 一想到明日我面临那些怪异的目光,关大人浑身颤抖,恨不得直接把人打死。 眼见着儿子要失控,老夫人当机立断,“好了好了,一日夫妻百人不管怎么样,你们之间还有孩子呢,就算是看在大丫头的面上也不能怎样。” 老夫人说着时刻观察着窦璟枭的表情,见他根本就没有理会的意思,于是咬着牙。 “你这个奸夫竟然敢做出如此败坏家风之事,你可对得起女儿,可对得起娘家,罢了,既然事情确凿,从今日起你就去佛堂清修吧,日后与青灯古佛相伴。” 说完看窦璟枭脸色没变,老夫人直接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下帷幕。 关夫人的战斗力太差。 怎么没闹一闹或者是收拾老夫人。 陆瑶性质缺缺,总觉得自己好戏还没看够。 窦璟枭看到陆瑶这副可爱的小表情,嘴角忍不住勾起了笑意,只不过两人正想着要不要离开,好戏又开场了。 当众人看到关逢雪带着王婉儿回来时,众人惊掉了下巴。 要知道,王婉儿现在已经成了烫手山芋,谁都不想沾边。 偏偏关逢雪可能带回来了,可当她看到屋子里面的这些人时,也是一脸的惊恐。 这回老夫人快要被气晕过去了,“你这混账东西到底知不知道何为重要的事,你娘出那么大的事不赶快回来,竟然还管闲事。” 关大人也是怒不可遏,张了张嘴可看到窦璟枭斥责的话,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关逢雪跪在了地上,但手却一直扶着王婉儿。 “祖母,您以前教过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现在婉儿没法回王家了,回我那边又不合适,所以只能让他赞助,求求您收留她吧……” “滚滚滚,你这个没脑子的……” 老夫人一边说一边看着窦璟枭,一脸的无奈,直接挥手让人把他们两个人全带了下去。 而自始至终窦璟枭看也没看关逢雪演那样子,就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 老夫人和关大人全看在眼里。 原本还不敢对关夫人做什么,可看到窦璟枭的态度,便明白了关夫人已经失去了最大的靠山,至于王家。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事情,王家接下来都会成为京城中的笑料,恐怕公主是绝对不会下嫁了。 热闹又没了。 陆瑶拽着窦璟枭的袖子撒娇,“咱们回家吧,我好累呀,怀着孕不知为何总想睡觉。” “好。” 窦璟枭淡淡嗯了一声,然后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向外走。 关大人站的原地欲言又止,想要上前制止又没这个胆子,最后只能看着他们离开。 人走了。 从头到尾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离开。 关大人陷入迷茫。 老夫人则是一拐杖打了过去,“你这个混乱东西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冲动,不要鲁莽,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呢,竟然断绝关系,现在好了吧,一个女儿不中用了,一个女儿断绝关系,你想干嘛?” 这儿子从小就不聪明,所以他这个当娘的可是操碎了心,没想到已经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如此拎不清。 更可气的是……这个混账东西竟然离开的时候没有把关逢雪也带回来。 现在好了,关逢雪又带回来一个麻烦。 麻烦一个接着一个,这家里愁云惨雾。 关大人一脸无奈,最后哼了一声,“受委屈的人是我才对,我现在就去弄死她。” 他拂袖而去,怒气冲冲的直奔佛堂。 老夫人看在眼里也没有阻止,心里清楚,儿子这怒火要是发泄不出去对身体不好。 …… 状元府。 当所有人全部离开后,王氏却惊讶的在花园里面看到了平阳公主。 刚刚事情闹得那么大,平阳公主竟然一直待在这里,并没有去看热闹。 而,平安阳公主正坐在凉亭之中欣赏着美景,察觉到目光,回头看了过来。 阳光下她娇羞的一笑,“夫人这是怎么了?干嘛如此看着本公主?” 王氏平缓着心情上前,“公主殿下宴会已经结束了,而且荣琅公主已经走了,一会儿民妇弄辆马车送您回去。” 听到宴会已经结束,平阳公主愣在了原地,“怎么会呢?我只是偷个懒,想在这儿欣赏会儿美景宴会怎么结束了?” 事无不可对人言,王氏想了想,将所有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当平阳公主听到王小将军和王婉儿睡在一起的时候,脸色复杂的很,然后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带着人匆匆跑了。 只不过当平阳公主跑到赵之缘面前时,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露出最完美的侧脸,哭着离开。 赵之缘站的原地,眉头紧锁。 按照道理来说,刚刚动静大的那么大公主殿下为什么没有听到?就算是他没听到,难道身边的人也没听见吗? 王氏看着自家儿子陷入沉思,叹了口气,“京城所有人都知道,荣琅公主喜欢你,可是这位公主刻意留下你好好想想,日后躲着点。” 女大不中留,儿子大了也是如此。 很明显这两位公主全看上自家儿子了。 只不过这位公主身份没有荣琅公主高,不敢抢而已。 若是其他人得知这件事情自然会为儿子感到高兴,但王氏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若是皇上知道了两个女儿对赵之缘情根深重,会不会做出其他的事情。 王氏面色凝重,“去好好打探一下,看看王家是怎么处理的,这件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第二百二十八章 舍弃 佛堂。 炊烟袅袅,四周漆黑一片。 关夫人被五花大绑强制的贵在哪里,他眼睛死死的盯着关大人。 夫妻二人针锋相对,眼睛都像是淬了毒一样,看着彼此。 关大人愤怒之下,一脚踹了上去。 只听砰的一声,关夫人狼狈的摔在地上,头破血流,鲜红的血液顺着头顶流出,模糊了视线。 她却没有丝毫惧怕,反而强撑着用胳膊贴在地上,缓缓起身,那时候嗜血的眸子满是嘲讽。 关大人上前抓住关夫人的头发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不停响起。 紧接着关夫人被打得头破血流,狼狈至极。 而关大人打累了,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突然,只感到后背阵阵发凉,下一刻,不知关夫人什么时候挣脱了绳子,只见他一个飞扑,然后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砰砰砰的撞在了地上。 大脑与地面相撞。片刻功夫脑冒金星,完全失去抵抗能力。 关夫人却并没有就此放过他,而是抓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开始扇巴掌。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打累了,关夫人将刚刚的绳子拿过来绑在了关大人的双手双脚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才过了多久呀,两个人竟然对调了身份。 见关大人想要求饶关夫人嘲讽一下。 “忘了吗?你刚刚过来的时候不是跟我说了吗?有本事你就叫呀,就算是叫破喉咙,也就因为这附近的人都已经被你给调走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关大人今天晚上就是来发泄怒火的,谁能想到最后吃亏的竟然是他自己。 关夫人狼狈的将脸上的血擦拭干净,眼睛死死盯着关大人。 “你这个畜生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埋怨我,还怪我给你戴绿帽子,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关夫人已经彻底疯魔了,双眸猩红,面色癫狂,“你给我记住了,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被你害的,是当初你承诺我这辈子只有我一人,结果呢……” 当年,关夫人在京城中虽不是名门望族,但也是知书达礼的千金小姐。 想嫁什么样的人家嫁不到,怎么会和陆瑶的母亲争这样一个男人? 后悔了。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初就应该听从家里的安排找个贵家公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你给我听好了,现在是我不要你了。” 关夫人眼神恶狠地看着关大人,随后一抬脚踩在了两腿之间。 被堵着嘴的关大人瞬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而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房间里早已空一人。 所以。 关夫人真是跑了。 看着那开着的门,关大人满腔的怒火,拼命的挪动身体,到了院子门口。 寒风萧瑟,满身是血的关大人被冻的瑟瑟发抖,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家丁巡逻。 “快快快出事了,老爷被打了……” 听到家丁的声音,关大人终于放心的晕了过去。 …… 王家。 偌大大厅,人满为患。气氛冷凝。 王老夫人和王老爷这两个人,再也没有趾高气昂,志得意满的样子,反而愁云惨淡。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今天事情实在闹得太大。 自家人睡在一起,这可是乱伦呀,传扬出去还拿油脸了。 此时王小将军的亲生母亲哭的上气不接假,看着儿子一脸无奈。 老爷子手碰一下,拍在桌子上,“行了,不要再哭了,这件事情必须有个了断,今天……” 察觉到老爷子要说,王婉儿的母亲和父亲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老爷子我们知道在家里面人微言轻,但我们可只有这一个女儿,当年,大女儿出生遇到灾荒,后来没了,我们只有这一个女儿,求求你千万不要……” 没了名节的女子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路一条。 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涉及到乱伦。 王婉儿平时在老人家面前还有几分颜面,但是与王小将军相比不值一提。 很明显,自家女儿要成了那个被牺牲的那个。 老爷子冷冷的看着儿子儿媳,态度坚决,“听好了,要以大局为重,一会就把消息传出去,那个逆女根本就不是咱们王家的亲生女儿,只是当年那个孩子夭折了,从路边捡回来的。” “告诉众人往往是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担心自己没有好日子才会勾引小将军……明日就把人找回来,送去寺庙剃度出家。” 完了。 听到这话,王婉儿的父母陷入绝望。 他们没想到老爷子竟然如此心狠,不仅否认了自家女儿的身份,竟然还要扣上一个勾引小将军的名声。 王婉儿母亲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老爷子求求你了,给我女儿一条活路吧,要不然咱们就把人偷偷的送走,如何这件事情时间久了就不会有人在意了,或者是换个身份……” “是呀,父亲母亲求求你帮帮儿子吧,儿子感恩戴德,日后定当听从你们的,只求你们给婉儿一条活路。” 把人送去寺庙,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那个寺庙可是出了名的折磨人,不仅,吃糠咽菜,穿粗布麻衣,日子过的艰苦就算了,还要…… 想到那些传言,夫妻二人,匍匐在地,苦苦哀求。 王老夫人一滴着泪流下,颤抖着唇,欲言又止。 她最后所有的话全部被咽回去,化为一声叹息。 王老爷子心冷硬如铁,早已有了决断,“你们听好了,这才是我们王家的未来,无论任何人只要影响到了他的未来,休怪老头子,我冷酷无情。” “更何况王佳马上就要把公主娶回来了,你们也不想想日后会得到多少好处,我们玩家即将改换门庭,你想要当罪人吗?” 直接一个大帽子压过去,王婉儿的父母哭的泣不成声,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老夫人看到儿子儿媳这样心疼的不得了,上前扶住了自家儿子,“你好好想想,你可不只有这一个女儿,还有儿子呢,难道你想让你的儿子走出去被人议论吗?” 第二百二十九章 王婉儿的恨 大厅内哭声震天。 王婉儿的父母哭个不停,却也无可奈何。 得到这个结论,王小将军一家人总算松了口气。 老爷子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你们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任何人都不许搭理那个孽障,他们竟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之事,自然要把他们逐出家门,包括那个逆女。” 提到自己女儿老夫人于心不忍,“你要三思,可是咱们的女儿是我怀胎10月生下来的……” 更何况,还有关逢雪这个外孙呢。 老爷子对老夫人的想法知道的一清二楚,“行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办,记住了,任何人要是敢影响家族名声,羞怪我无情。” 该说的说完了,老爷子转身就走。 很快大厅内的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开。 而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假山后面两个人影珍藏在那里。 而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关夫人和王婉儿。 关夫人从佛堂里跑出来,原本是想找娘家求助的,打算让你们家撑腰,然后再回去,趾高气扬收拾关大人他们母子二人。 万万没想到,在逃离的时候竟然碰到了王婉儿,想寻死,于是两个人一起回来了。 不过周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他们担心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从另一个侧门进来的。 他们二人对家里十分熟悉,躲开了许多人,并没有惊动谁。 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二人全部被家里面给舍弃了。 王婉儿呆若木鸡眼神麻木,像是木偶一样,坐在那里眼睛不停的流泪。 “姑姑怎么办?他们想要舍弃我,他们让我去修行……” 王婉儿嘴里喃喃着,眼神却没有半分光彩。 关夫人心里不是滋味,把人抱在怀里细心的安慰,“好了好了,人的命是靠自己闯出来的,难道你就想这么认命吗?咱们有的是机会,他们既然对不起咱们,也就不要怪我们反击了。” 月光下关夫人面色狰狞,眼中迸发出惊人的恨意。 王婉儿被鼓舞的,点了点头,“姑母,那你说该怎么办?今天表姐已经尽了全力了,如果不是表姐的话,说不定我现在就被送到寺庙了。” 提到唯一的女儿,关夫人流下了眼泪,“咱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总之绝对不能让那些人找到咱们,否则……” 两人下场凄惨。 王婉儿重重点头。 趁着其他人还没有发现,关夫人带着王婉儿悄悄的离开家,转身向一处偏僻的院子走去。 今天注定是个不眠夜。 此时的陆瑶却睡得香甜。 怀孕的她每天爱吃爱睡的,整个人圆润了一圈又一圈。 她两只小手搭在窦璟枭的胸膛,小脑袋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动了好一会儿,找了个合适的姿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美人在怀。 温香软玉。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营绕,窦璟枭喉结上下滚动,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陆瑶红润的唇,爬上酡红的脸颊,圆润的额头…… 还有……玲珑曲线。 自从怀孕之后,陆瑶圆润了许多,没有了往日的纤细,但是却别有一番风味。 想到前些日子两人在床上做的事,他心头升起,阵阵燥热,直奔小腹而去。 他手指轻放在那纤细的腰肢上,深吸一口气。 “小狐狸。”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温柔浅卷如同情人般的呢喃。 炙热的气息喷洒而来,陆瑶感觉痒痒的用手挠了挠脖子,随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 晨光熹微。 陆瑶一睁眼便对上了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窦璟枭剑眉星目,五官立体下摆紧绷,整张脸如鬼斧神刀般雕刻的一样,是上天最好的作品。 陆瑶伸手细细描绘着这张脸颊,就在手指即将要触碰到眉毛时,那,肾虚的眸子猛然睁开。 四目相对。 陆瑶脸羞红一片,立刻低头将头埋进了被子。 窦璟枭反应过来轻笑一声,然后缓缓的掀开被子勾起陆瑶的下巴吻了上去。 “小狐狸,你想把自己憋死。” 窦璟枭的吻辗转反侧,可是当看到陆瑶脸颊别的通红时,恋恋不舍的松开,拍手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陆瑶脸更红了,“谁说的?我只是在练憋气。”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今天如果有人来赶找你麻烦的话,你就待在院子里,那都别去。” 宴会之上闹出那么多事情。 表面上看起来是意外,但真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一想到这个小女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出这些事情,他眼神暗了几分,“记住了,你是我的女人,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有我在呢。” 堂堂国公爷即便是在皇上太后面前也是有几分颜面的。 不知为何这个小女人遇到事情竟然不来找他,反而去找赵之缘。 想到她和赵之缘之间默契的样子,他眼神又暗淡几分,惩罚性的勾起陆瑶的下巴,吻了又吻,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陆瑶脸上的娇羞消失不见,眼神一片清明。 她拿出帕子将脸上的汗水擦拭干净,转身换了件衣服。 雪儿从外面匆匆赶来,眼尾眉梢间带着喜色,“主子,老夫人让您回去一趟。” 陆瑶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好呀,那咱们现在就回去。” 马车上雪儿将打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陆瑶却找到了重要的信息,“都是找了许多大夫,而且听到了惨叫声?” 雪儿点头,“而且听说老爷是受了重伤,昨天老夫人可是请了好多名医呢。” 惨叫声。 重伤。 两腿之间全是鲜血。 想到关夫人的很多陆瑶眼睛一亮,“看来,咱们终于可以安心的看狗咬狗了。” 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还真是期待呢。 马车在家门口停下,陆瑶脚步匆匆被请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而好巧不巧,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老夫人将一个茶盏丢到了关逢雪的脚下。 这可是从来没发生过。 关逢雪身份特殊,就算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老夫人为何发如此大的火? 第二百三十章 彻底废了 砰的一声。 又一个茶盏递过来。 这次不是丢在了脚下,而是直接直奔关逢雪脑袋。 陆瑶瞳孔猛然一缩,将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同时后退一步。 眼睁睁看着那个茶盏落在了关逢雪的脑袋上。 霎时间,鲜红的血液顺着头顶留下,关逢雪却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声音一字一顿,“祖母,您现在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这个女儿大义灭亲杀害我的母亲?” “你这个混账东西在说什么?我只是让你把你母亲找出来。”老夫人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那双浑浊的眸子杀意毕现。 老夫人人老成精,既然选择撕破脸,那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 陆瑶见他们二人气氛冷凝,眉眼弯弯的走了进去,“祖母你老人家这是怎么了?如此发火,而且姐姐的身体可是最重要的。” 人她先是扶着老夫人坐下,然后又来到关逢雪面前,仔细看了看,发现老夫人动手也是有准头的。 只是破了点皮,并不会伤到其他。 由此可见,还是忌惮窦璟枭的。 关逢雪抬起头,看着陆瑶心情复杂。 昨日的事情真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而自家母亲被人算计,也只能说是自认倒霉,没有算计过别人。 可是…… 关逢雪强下压住心中复杂的情绪,再次将视线落在了老夫人身上,“孙女做不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孙女昨夜是有事儿归来今日就先走了。” 说着根本不给老夫人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 他步履缓缓,走的每一步却格外的坚定。 春风吹来,那瘦弱的身躯在狂风中显得格外。 但……后背直直的,原来已经下定了决心。 低速低着头,若有所思。 老夫人这个时候走过来握住了陆瑶的手,浑浊的眼泪吧嗒嗒嗒掉落。 “你可是你父亲的亲生女儿,一定要救救他,现在只有你能帮忙了,能不能让窦璟枭帮忙找找神隐,现在只有神医才能救你父亲……” 看来的确是彻底废了。 陆瑶强行压住上扬的嘴角,用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泪,“祖母您说说我父亲到底是怎么了?我还没尽孝了,难道父亲不行了吗?” 她眼中迅速氤氲着泪水,转身向关夫人的院子跑去。 推门而入,冲动的药味扑鼻而来。 关夫人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双眼紧闭,额头冷汗大颗大颗的话。 陆瑶情绪激动一般,熬的一嗓子哭着扑到床边,然后握住了关夫人的手,手指不经意的落在脉搏上。 真的废了。 关夫人够狠,这一脚竟然把人给踹飞了。 而且鸡飞蛋打。 陆瑶再次嚎啕大哭,“父亲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那人好狠的心呀,到底是谁害的你,我一定会为您报仇的。” 头埋在被子上,哭声不断。 可是,嘴角却忍不住的上扬。 …… 老夫人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 这么多年以来他自认为利益之上,把家里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唯一对不起的就只有陆瑶与其母亲。 老夫人眼角含泪的走过去,安抚的拍打着陆瑶的肩膀,“好了,还是让你父亲好好的休息,咱们来说说神医的事情。” 昨天有那么多的大夫全来了,说再也治不好。 当然如果说只有一线生机,那就只有把神医找到。 陆瑶抬起头满脸泪痕的小脸坚毅无比,“你放心,就算是把所有的财产全部拿出来,也一定会治好父亲的。” “对对对,你才是好孩子,行,你先回去吧,记住一定要让国公爷帮忙。” 陆瑶低着头,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祖母如果要找神医的话,一定会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咱们这边……” “对对对,你等着,祖母现在就把银子给你拿来。” …… 半个小时后。 陆瑶拿着一个匣子上了马车。 马车摇晃晃,陆瑶颤抖着将盒子打开,里面不出所料,全部都是金条金凳子以及银票。 看来,即便是家里面已经有了继承人,但老夫人最疼爱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也对。 一个男人不能生,人已经废了一半,若是那个在废了,恐怕日后定会一蹶不振。 而家里面的两个孙子年龄太小,以后的未来尚不可知。 或许老夫人还在心存幻想,想着能多加几个孙子呢。 见陆瑶看到那些银子没有丝毫高兴,反而面色更加阴沉。 雪儿把东西拿过来看了一眼,“这些都是您外祖家的?” 虽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陆瑶点头,“对呀,你也看出来了吧,这就是我外祖家的东西。” 很明显,当年外祖家出事的时候,给他们留了不少财。 对于外祖家而言,已经把关大人他们当做了家人,甚至留了大笔的银子,就想让他们在暗中帮衬着。 他们怎么会想到这些人狼子野心,根本不值得信任。 想了想这些日子调查的信息,陆瑶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现在只盼望着外祖家还有人活着。” 这样平反才有意义。 马车很快来到了热闹的街市,结果刚走到路口,马车突然停下。 陆瑶缓缓掀开帘,就听到远处传来争吵的声音。 雪儿下马车前去看消息,回来时,面色难看,“前面是两个千金小姐马车相撞,现在正争执,咱们恐怕一时半会走不了了。” 京城之中达官显贵众多。 这两个千金小姐身份一定不简单,不然也不敢在这当街争执,还把路给堵上了。 陆瑶身份卑微,自知无法通过,便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只是书本刚刚拿起来,便听到国公爷这几个字若有似无的传来。 她再次掀开帘子向远处看去。 “太傅府的小姐又如何,这些年一直觊觎国公爷,结果呢,国共爷宁愿要以一个下贱之人生孩子也不要你,主要是你早就找个绳子把自己给吊死了,还想来跟我抢东西,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极为刺耳,说话时刻意提高音量,声音传的老远。 第二百三十一章 心思被戳穿 人群中央。 两个马车互不相让。 那个刁钻的小姐一开口就是王炸,说出的话令在场的人一片哗然。 “我的天呀竟然是这样,怪不得这么多年了,太傅府的小姐一直没有嫁出去,原来是想要嫁给国公爷呀。” “对对对,当年听说两家已经在议亲了,结果最后杀出一个程咬金,当年事就传到沸沸扬扬的,原本以为是谣传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行了,这些全国之间的事情咱们怎么知道呀?不过看这位小姐的意思就是真的了,你看看半天没有说话。” 众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了另一位小姐身上。 太傅府小姐此时面红耳赤,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张嘴想反驳,可是像是被遏制住喉咙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一旁的小丫鬟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天塌了。 有些事情虽然是如此,但从未宣扬出去。 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戳破了心思。 这可如何是好。 谣言猛如虎。 不管真相如何,从今日起,家里要遇到大麻烦。 家里的小姐或许还有出路,大不了就远嫁他们这些丫鬟怎么办。 陆瑶悄然的来到了这边,看着人群中央的两位千金大小姐,面色一紧。 所以……这两位小姐看起来都对窦璟枭有益。 果不其然……曾几何时窦璟枭就是京城中人人想要嫁的对象。 湿纸巾,多年过去了,仍然有人痴心不改。 而那位太傅府的小姐就是如此。 陆瑶低着头若有所思,青桃压低声音,“当年我还是个小丫头呢,但也听说过这位小姐曾经在家里寻死觅活,也想嫁过来做平妻。” 但窦璟枭身份特殊,即便是肽护肤,主动请旨赐婚也没有得逞。 得知曾经过往。陆瑶眉头紧锁,更加难看了。 两驾马车在路中间停着,其他人无法通过,而这里看到的人也越来越多。 两位主子还没反应过来,可是双方的丫头不知不觉已经打了起来。 荒谬,太荒谬了。 当街打架。 陆瑶猛然想到什么连忙回了马车。 不知过了多久,那边的冲突终于结束,陆瑶心事重重的回了院子。 夜幕降临。 许多人进入梦乡时,陆瑶依旧无法入眠,眼神时不时的落向外面。 门口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已经深更半夜了,却还没有回来。 陆瑶深吸一口气,顾不了太多,转头回到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 更加真正反侧的人,是关逢雪。 当年窦璟枭和那位小姐的事情,她知道一清二楚。 对方太优秀了,身份高,而且是京城中著名的才女。 两者相比相差太大。 刚刚成亲时,他每日郁郁寡欢,诚惶诚恐,就担心窦璟枭会把人带回来,结果窦璟枭直接告知他是绝对不会把人带回来的,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现在又旧事重提。 恐怕,此时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若放在平时还可以找母亲商议,但是现在…… 悲从中来,关逢雪红了眼睛。 一旁的人惊慌失措的劝慰,“夫人,您现在的身体最为重要,可千万不能够劳心伤心,夫人不是来消息了吗,夫人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为了您夫人也会好好的。” “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我心疼呀,母亲一辈子养尊处优,从没有吃过任何苦,还有表姐……” 下午已经收到了书信,知道他们二人在一起,关逢雪悬着的心放下,可是随后又开始担忧。 他们二人现在面临着重大危机,虽然说有原则,但难保不会被人找到。 王家人已经摆明了态度,向京城中人解释,王婉儿不是亲生的,而是捡回来的,而且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了王婉儿的身上。 所以,多说无益。 王家人已经彻底放弃那两个人。 一想到自己的母亲以后要偷偷摸摸的活着,心痛的无法呼吸。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母亲的事情还没处理好,结果现在又闹出了这种事情。 皇宫。 御书房。 威严的皇上此时没有了往日的乾坤独断,此时一脸头疼。 “这件事情闹得太大,救人一个是到七级浮屠当年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嫁人。也就算了,但是现在闹得沸沸扬扬,你难道就想让朕的老恩师死不瞑目?” 皇上一脸愁容,左右为难。 他当然知道窦璟枭从不是个退让的性格,这些年来,太傅府的小姐屡屡主动,他却不为所动。 摆明了,他不想与太傅府有任何牵扯。 但,头疼呀…… 见窦璟枭不说话,皇上语重心长的开口,“这天下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骗你如此倔强,虽然说你现在已经有了个孩子,但是男是女还未可知。不如把人带回去,就当娶个平妻,将来有了个孩子,身份也更贵重些。” 在皇宫之中讲究母凭子贵,子凭母贵。 老百姓家里也是如此。 陆瑶虽然身怀有孕,但是身份终究上不得台面。 日后即便是生了孩子,将来若在这京城之中想要混出名堂,身份则是一大问题。 窦璟枭缓缓抬头,“我国公府的儿郎永远都靠自己的拳头打天下,无需靠任何人。” “唉。” 皇上又叹了口气,“那你?” “这件事情其实很好解决,只要您写一封圣旨夸赞一番,谁还敢嚼舌根。” 窦璟枭语气淡然,仿佛这件事情和自己毫无关系一样。 而,躲在屏风后面的人再也撑不住直接走了出来。 太傅大人看着窦璟枭油盐不进的样子,怒不可遏,“好好好,难道就不能给我太傅府一个面子?” 窦璟枭坚定摇头,“我国功夫不是慈善营……”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离开。 太傅大人气的胸口约起伏差点直接晕过去。 皇上看在眼里无可奈何,“爱情先不要生气,要不然把人嫁给皇子也是一样的,你看看……” “皇上,我们家只忠军爱国,绝不会参与任何人斗争,这话以后没有再说。” 太傅大人说着也转身走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求赐婚 御书房。 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皇上过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这一个两个……” “父皇求父皇成全……” 荣琅公主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扑腾一声跪在地上,眼角含泪带着恳求。 皇上更头疼了,额头突突跳个不停,“你这混账东西又想干嘛,想要嫁给状元郎,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赶快给朕退下。” 没一个省心的。 窦璟枭态度坚决,这些年来似乎早就已经拿定了主意,就算是一辈子不成亲,也绝不会与那个太傅傅小姐有任何牵扯。 结果这家这个女儿,也是不争气。 竟然喜欢上了状元郎。 若是两情相悦或者是状元郎爱慕权势自然可以成全。 作为皇上的女儿,备受宠爱成全了也算是一段佳话。 可是在册封状元郎的当日,他就曾经问过,是否有婚配。 结果呢,对方已经明确表示有青梅竹马的人。 放眼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荣琅公主喜欢状元郎,但状元郎却不假辞色。 几个月过去了,这女儿却仍然跟着人家屁股后面跑。 丢人现眼。 皇上目光威严地瞪过去,“给我记住了,你可以嫁给了天下任何人,却绝不可嫁给状元郎。” “为什么您说过的我是您的女儿而且还是嫡公主身份高贵,这天下任何优秀的少年郎都嫁的,为何不能嫁给他。” 荣琅公主满腔怒火,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十分高贵的他,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有雨。 从未品尝过得不到的滋味。 或许是爱而不得。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嫁给赵之缘。 皇上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你要是再敢乱来……” “知道了。” 宫中长大的就没有傻子。 见皇上动怒,荣琅公主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离开。 …… 夜色正浓。 睡得香甜的陆瑶猛然感到后背贴上什么,接下来源源不断的热源涌来。 她猛然睁开眼睛看着窦璟枭那充满欲望的眸子,瞬间清醒,小鸟依人般的靠在了他那结实的胸膛上。 “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呢……” “好了好了,这不是回来了,处理这件事情。” 窦璟枭说的轻描淡写,但陆瑶也知道恐怕与太傅小姐有关。 当然沉默的谁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相依偎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窦璟枭抬手轻抚着陆瑶的秀发,“就没什么想问的?” “看你心情不错,就知道已经解决了,恐怕那位小姐还是不能嫁过来,对吗?” “够聪明,但记住了,以后要是碰到躲着点。” 防止由爱生恨。 陆瑶小鸡啄米,“近日闲来无聊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姐夫当年那么受欢迎,好多人都想嫁给你呢” 年纪轻轻国之栋梁。 面容俊朗,芝兰玉树,风度翩翩。 重要的是身份尊贵,嫁过来后没有公婆就可以当家作主。 这样的男人是个女人做梦都想嫁回来的。 陆瑶仰着脑袋,“听说,各国使者要进京了吗?” 窦璟枭微微颔首,“的确如此,所以,荣琅公主为了在那些人进京之前嫁出去,一定会绞尽脑汁的,你离他们远一点。” 这个他们是谁?不言而喻。 陆瑶抬头,摇了摇头,“一个是我干妈,一个是我干哥哥,而且我干妹妹还在呢,你觉得我能离他们远吗?而且……” 这个时候更不能离开了。 干妈他们刚刚来到晋城,接下来会参加许多宴会,担心不适应,所以自然要处处关照。 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窦璟枭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 清晨。 窦璟枭已经走了。 陆瑶刚刚吃过早餐,就被叫到了关逢雪院子。 姐妹二人再次相见,气氛微妙。 关逢雪压着嗓子,“昨日,国公爷是否回来了?” 原来是为了打探消息。 一个妻子却要向小妾打开消息。 可悲的很。 看着关逢雪苍白的脸色,陆瑶于心不忍,“无需担忧,事情已经解决了,不过与其担心那个女人嫁过来还不如管好自家,以后你不要再为了娘家人而……” 话音未落,那兄弟二人噔噔噔噔跑了进来。 他们两人眼中明显带着慌张。 “姐姐,听说父亲病了……” 两孩子虽然有心机,但年龄还是太小了。 得知关大人生病担心的不得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在这个家里面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关大人了,至于老夫人,老夫人岁数大了,说不定哪天就生病没了。 提到关大人的病,关逢雪早已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才更加的担忧。 他强打的精神,看着他们兄弟,“行了,这件事情不用你们管,先回去吧,好好准备过些日子就去读书了。” 两兄弟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陆瑶还在,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陆瑶悠悠叹气,“我知道你重情重义,想要帮他们两个,但也要明白你想帮忙,但不能损害别人的利益。” 见关逢雪一脸不解,她继续说道,“不管怎样,至少应该管一下夫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咱们不能帮忙,也不能时刻捣乱。” 朝堂破鬼云诀,就算是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也知道各国使者即将入京,而皇子和公主也都大了各坏心思。 居安思危。 窦璟枭站在高处,高处不胜寒。 他只忠于皇上一人,现在,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拉拢他。 当然陆瑶做这些事情并不是想要帮关逢雪,只是单纯的不想影响孩子。 孩子将来生下来之后是要在这里过一辈子继承家业的,不想给孩子留太多麻烦。 关逢雪也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缘由脸色胀红,又羞又恼,“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嘴上说的硬气,但语气却有些虚。 陆瑶点头,“我自然是不能管姐姐的,只是希望姐姐做事三思而后行,妹妹先行告退。” 她走到一半,猛然回头,“那位小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会嫁过来,你还是好好养身体吧。” 说着干脆利落,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 第二百三十三章 暗中的毒蛇 眼下青紫黑眼圈浓重。 说话时语气虚弱,上气不接下气。 前些日子关逢雪的身体已经养好了许多,但今日看来恐怕忧思过度,导致彻夜难眠。 陆瑶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关夫人纵有千错万错,但是对唯一的女儿却是十分宠爱的。 关逢雪她们母女情深。 自从关夫人出事之后,关逢雪彻夜难,眠茶饭不思。 再这样下去,身体根本撑不住。 陆瑶心事重重的回了院子,却并没有注意到暗处有一双眼睛如毒蛇般盯着他。 另一边。 关逢雪坐在镜子前,看着惨白的脸,脸色更加难看。 “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回来说一声,我担忧了整个晚上,结果呢,回来了却没有让人给我传消息,反而去了那边……” 虽然以前也是这样的,无论窦璟枭发生任何事情,也不会派人来通知他。 但,那是家里面只有自己,现在却多了一个人。 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关逢雪身体更加虚弱,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熟悉的声音传来。 关逢雪猛然回头,泪水不要钱,一般的掉落,“娘……” “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所以才特意过来看看,放心吧,我好着呢,以后还要给我女儿做主,怎么敢轻易的倒下……” 关夫人大跨步前将女儿抱在怀里细心的安慰。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过了好一会儿,关夫人帮关逢雪擦干眼泪,“好了好了,不用再哭了,我已经买通了这院子里的人以后可以随时过来看你的,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了,要是有事我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想要陷害陆瑶,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儿呢……”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既然没有度过人家,咱们就要认栽,不过你放心,这次算我输了,但不代表永远会输。你就安安心心的过你的日子。” 为了让你配放心,关夫人仔仔细细的将计划话说了一遍。 关逢雪不敢相信,“您这是要是被人查到的话,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现在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够孤注一掷,在这个世界上你能依靠的就只有我,如果我要是彻底消失,你可怎么办呀。” 大家都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所有的事情都以利益为先。 可以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而牺牲小数人。 例如现在……自家女儿孤立无援。而王家人却从来没有想过过来撑腰或者是来安一安孩子的心。 现在王家人全部心思都在即将成为驸马的这件事情上。 换句话说……即便自家女儿去求助,恐怕王家老爷子也会权衡利弊。 女儿若是有利用价值,他们或许还会斟酌一点,但若是失去利用价值,他们一定会毫不留情地舍弃的。 要知道王婉儿可是老爷子和老夫人,疼爱的孙女。 这么多年,王婉儿是在两位老人家跟前长大的,结果呢,说舍弃就舍弃了。 而关夫人刚刚逃出去,也想回娘家求助的。 但两位老人家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 关夫人目光坚定,“你听好了,现在已经别无他法,既然那一家人不想让我活,那我就。只能够换一个身份,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一定会重新回到你面前,而且身份更高。” “你好,你不要去了好不好?你就留在我身边,我一定会说通的,让国公爷答应你留在这……” “你这傻丫头呀,有些时候是不能这样做的,你要是万一说了,那以后你这辈子都要矮人一劫,放心吧,娘亲是不会输的。” 眼见的时间差不多了,关夫人直接转身离开。 关逢雪一个人坐在那里,如坐针毡,忐忑的很。 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家娘亲办法,而且极为精密,但是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事情。 万一计划失败,要是被人看出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他紧紧的抓着嬷嬷的胳膊,“万一呢,万一要是出事了可如何是好,我该怎么提高自己的地位……” 好后悔呀。 太没用了。 这些年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养身体身上,可是到真正出了事之后,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助自家娘亲。 还好自己有这个高贵的身份,不然亲娘被人打死了。 嬷嬷低着头沉默不语。 刚刚母女二人说话的时候,他就在门外听着,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也觉得有点冒险,但,富贵险中求。 只要成功,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 …… 偏僻的小院内。 王婉儿焦躁不安的站在门口,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脚步声传来,他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缩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 “tnd不是有人说在这附近看到了吗?怎么人不见了?” “行了行了,少废话,老爷子和老夫人可是说了要把人抓回去,而且任何人把他们抓回去,可是立了大功有1百两银子呢。” “我当然也想用银子,这银子拿到手就可以娶媳妇了,但是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你说说。是不是见鬼了,刚刚还看到的人这么快就没了……” 听到那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王婉儿身体蜷缩成一团,呼吸都慢了。 很快,那些人在附近搜了搜,没有找到转身离开。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王婉儿狠狠松了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 刚刚太饿了,出去买个烧鸡,结果就被人盯住了。 好在那些人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竟然在这里有一个院子。 不过。 想想更加心寒。 现在家里面的人是全把他放弃了吗? 祖父祖母那边已经有了杀意,父亲母亲为了儿子也放弃她了。 悲从中来。 王婉儿回了房间,泪如雨下,浓浓的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怎么办?怎么办? 要是按姑姑说的,这辈子就再也没有别的机会了。 难道真的要去那种地方…… 不知不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在他即将哭晕过去时,关夫人匆匆的赶了回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王婉儿的野心 “怎么回事,刚刚我好像看到了咱们出嫁的姑奶奶,一转眼不见了?” “行了吧,是不是眼花,咱们姑奶奶金尊玉贵的可受不了这样的苦,而且,这里是哪儿?这可是贫民窟,要是小姐还有可能,姑奶奶绝不可能……” 在王家人眼里。 关夫人出嫁年过的日子,养尊处优,从没受过任何苦。 即便落魄,也有关逢雪这样的女儿,均沦落不到这里。 很快,门外两个人嘟嘟囔囔的走远了。 房间内,关夫人和王婉儿两个人狠狠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总算是逃过一劫。 王婉儿扑到关夫人的怀里,“姑姑怎么办?祖父和父亲他们明摆着是要置我于死地,偏偏要把我抓起来,我要是被抓起来这辈子就完了,姑姑你救救我好不好?” “好了好了,孩子不要哭,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有办法脱困的,而且将来身份也是水涨船高,到时候定要为你觅得一个如意郎君……” 关夫人只生下了关逢雪一个女儿。 而女儿身体弱,养大不知道费了多少心。 而王婉儿就像是他的另一个女儿,像开心果贴心的很,从小一直陪在他这个姑姑身旁,所以对于这个侄女她是真心疼爱。 王婉儿摇着脑袋,“可是我害怕呀,我怕我等不到那天了,看看他们现在所有人都在抓我,万一呢?” 说着哭的更加绝望了。 关夫人眼中含着泪花,“那你先不要哭了,我想想办法看看你表姐那里怎么样,能不能把你暂时安置在国公府……” 这已经是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王婉儿眼前一亮,“谢谢姑姑,我就知道姑姑对我最好了……” “你这丫头从小就嘴甜,等等吧,看看你表姐那边怎么样。” …… 接下来几日风平浪静。 王婉儿表面上看起来乖巧的很,但总是明里暗里的催促着入国公府的事情。 关夫人全身心都在想着自己的计划,一时间有些走神并未注意到子女的不对劲。 而另一边,陆瑶得知关夫人的藏身之地,嘴角不由的勾起。 怪不得……王家部下天罗地网也没有把人找回来,原来是灯下黑。 谁能想到金尊玉贵的关夫人和王婉儿两个人会藏在贫民窟,而且地方极其破旧。 青桃压低声音,“咱们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王家吗?” 陆瑶摇头,手拿着一杯茶盏,拨去浮沫喝了一口,“急什么,这样的日子才更好,不是吗。” 看了看手里面的荷包,马上就要完成了。 过些日子就是窦璟枭的生辰,恐怕关逢雪为了娘家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早就把者件事情抛到脑后了。 更何况,就算记得,关逢雪恐怕也不会动用什么心思。 不过,这样于他而言更好。 陆瑶轻轻摸索着荷包上绣着的并蒂莲,“再等等吧。” 看着外面的天色,陆瑶带着青桃,两人来到了热闹的街市。 秋高气爽。 许多人家开始举办赏花宴。 对于这样的宴会是不会给陆瑶这样身份地位的人请柬的,但关逢雪那里却收到了许多。 关逢雪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娘家的事儿,自然也不会理会。 陆瑶则沉浸养胎,下了马车,他们来到了最负盛名的布料铺子。 在小二的指引下,陆瑶他们来到了棉布这里。 雪儿看到陆瑶挑的布,小声提醒,“知道您想要为小公子做些东西,但是是不是也应该想想国公爷。” 陆瑶点头,“帮我再多找一些蓝色的锦缎,回去之后这些东西可以给孩子做衣服也可以……” 连接着肚子一天天变大。 若是家里没有长辈的话,恐怕有些东西早就已经准备起来了。 但关逢雪作为当家主母,对于这些事情一窍不通,而窦璟枭是个男人自然也想不起来。 所以这些任务只能够落在陆瑶身上。 他温柔的抚摸肚子,同时脑袋里面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多给孩子做一些衣服,至少把几岁之前的全部做出来。 陆瑶忙个不停,很快便买了几十匹的布,正要转身离开,却被人拦住了脚步。 …… 酒楼包间。 陆瑶不疾不徐的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淡淡的看向对面。 张明华太傅府嫡女,身份高贵自不用说,上次见面时还是在皇宫宴会那时候艳压群芳的她,耀眼夺目。 可这才过了多久呀……那张明艳的面庞带着几丝愁容,人也憔悴了许多。 尤其是……那双眸中的光彩,黯淡无光。 陆瑶清了清嗓子,“张家小姐,请问找我有事吗?” “今日前来,我相信你应该是知道的,我与国公爷之间的缘分要追溯到多年前,那时候他对我而言有救命之恩……” 张明华说话时有些怀念的看向窗外,语气怅然。 在她的话语中,陆瑶知道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故事。 英雄救美,女子一见倾心。 男子少年英雄,意气风发。 少男少女,情窦初开,在相处之中产生了情谊。 只可惜……命运弄人。 当年,张明华的伯父竟然投靠了贵妃娘娘,涉及党政,二人不得不被棒打鸳鸯。 自此以后,男子对情爱失了兴致,颓废之下去了边关。 后来,男子立大功回京,知道有人要拿他的婚姻做筹码,担心,卷入党争之中,于是,直接请旨娶了小官之女。 说到最后,张明华泪眼汪汪,眼中闪烁着泪花,“当年是我的错,我为了家族荣耀,不得不与他分开时隔多年,我现在只是想弥补而已,只是他太倔强了。” 当年因为朝政大事,无法在一起。 如今也是如此。 皇子们已经长大,野心勃勃。 皇后太后前朝后宫……牵扯到太多的利益。 窦璟枭备受太后和皇上宠爱,一举一动,皆牵扯着朝政大事。 牵一发而动全身,窦璟枭为了家族荣耀,只能对心爱之人避而不见。 张明华擦拭着眼泪,“这些日子我一直想要见他说清楚,可是他一直逼人不见,麻烦你帮我把这封信给他好不好,不求其他,我只求有个名分,即便是假死托生,我也愿意跟他在一起。” 第二百三十五章 是真是假 马车摇晃晃。 陆瑶脑海里不断的回响着张明华所说的话。 难道是真的? 窦璟枭对关逢雪确实没有爱。 不然,也不会有自己的存在。 至于张明华所言……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若真的是深爱,以窦璟枭的本事不可能无动于衷,或许,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青桃看到陆瑶走神,忍不住嘀咕,“主子要我说这封书信就应该赶快撕了,凭什么让咱们给他传信。” 陆瑶思绪回笼,“你觉得你我能做主?” 说的好听是切实,说的难听点就是一个玩物而已。 生死都不能做主,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事情。 回到过功夫,陆瑶率先来到书房。 好巧不巧,门口竟然没人守着,陆瑶正要推门入,里面威严的声音传来。 “国公爷,太傅府欺人太甚,只是因为您不愿意与张家小姐成亲而已,竟然明里暗里给咱们使绊子,而且,他们明显已经投靠了贵妃娘娘,这次也是为了帮贵妃娘娘来拉拢咱们。” “是呀,现在各个皇子争斗不断,无论如何国功夫向来忠军爱国,绝不能参与其中,而那位张家小姐……无论过往种种如何,都该做个了断才是。” “要不然咱们去求太后娘娘吧,让太后娘娘给那位小姐指婚如何?” 听到这儿,陆瑶心提到嗓子眼莫名的有些紧张。 而下一刻,窦璟枭冰冷的声音传来。 “不用,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从今日起,无论张家作何举动,都要视而不见避其锋芒……” …… 不用。 不想给张明华找夫家。 那是不是意味着当年是有情分在的? 而现在之所以不能把人娶回来,完全是因为朝政大事。 回到院子,陆瑶坐在窗前思绪万千。 不过也十分庆幸今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书房那边没人守着,若是有人看到听到自己也偷听这句话,说不定会引来无限的麻烦。 手轻轻放在肚子上,叹了口气。 “看得出来那位张家小姐是个善良的,以后你也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更何况,不管怎样,这孩子都是窦璟枭的长子,即便是没了亲生母亲的庇护,也会得到父亲的青睐的。 唉。 还有几个月,几个月之后就要离开了。 她今日在出门的时候,已经和暗处的人取得联系。 那些人每天都盯着关夫人他们的,那边的一举一动自己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夜幕降临,书房那边灯火通明。 所有的幕僚全部离开后,窦璟枭做在桌案之前沉思片刻,用手按了按眉心。 一旁的小厮开口道,“那位小姐每天都写了好多书信过来,你要看吗?” 窦璟枭淡漠摇头,“你就没什么关系,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来告诉我。” 早知道当年无意中,救下的一个女子会惹来这些麻烦,时光倒流,他宁愿见死不救。 当年,他只是游历天下而已,归经之辞误打误撞救了被山贼抓走的张明华。 只是,自那以后那个女子就像是疯了一样缠着自己。 好在他意志坚决,而且还有太后和皇上护着,不然早就被强制娶了那女子。 时隔多年,再次提起此事,窦璟枭面色阴沉,难看的很。 张家算计极为明显,他们早就已经投靠贵妃那边了,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拉拢自己,为贵妃娘娘效力。 国公府忠君爱国,从不参与任何争斗。 当年是,现在也是。 即便被威逼利用多年,他,从未改变过。 可很明显对方却穷追不舍,不愿意就此放弃。 而那位张明华……哼,表面上是在等他多年不嫁,实则…… 他手指轻扣着桌面,眯着眸子,目光森寒,“若他们再穷追不舍,休怪我无情。” 咚咚咚。 门外敲门声响起。 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一刻钟后,房间内温度如坠冰窟。 窦璟枭冷冷开口,“所以她与张明华见面说了那封书信,同时还在书房外偷听?” 黑衣人点头。 所以……在陆瑶眼里也是他们两个人有私情,而且也不想来质问,更不想听解释。 呵。 好样的。 他身上气息越发冰冷,转身来到陆瑶的房间,看到那个人睡的香甜脸色更难看了,转身离开。 ……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装睡的陆瑶猛然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今天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脑子晕晕乎乎,竟然忘记了暗处有黑人的事情。 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那索性就不想了。 清晨,陆瑶刚吃过早饭,就被关逢雪请到院子里。 只是万万没想到,在家里竟然多了一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婉儿。 再次见面往往是没有了往日高傲的样子,反而低眉顺眼的像个小可怜一样。 关逢雪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连忙安慰,“好了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现在已经结束了,今日把妹妹叫来也是想要讨论一下关于表妹的事情。” 陆瑶眉头紧锁,一脸的疑惑。 不明白王婉儿住在这个家里面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关逢雪笑了笑,“你也知道的,我表妹在宴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现在已经成了家里人舍弃的,若是回去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决定把人留下,但是我又担心……” 声音欲言又止。 求助的看向陆瑶。 很明显是担心窦璟枭反对。 陆瑶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王婉儿,“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已经嫁人了,就应该以附加为主,您现在是不是……” 太过分了些。 且不说王婉儿现在声名狼藉,无论到哪儿都会给人添麻烦,就说王婉儿的野心也不足以让人留下。 王婉儿现在表面上看起来可怜,但是那野心全部写在了眼睛里。 不明白,关逢雪配合可以视而不见。 陆瑶的提醒,令关逢雪有些为难。 王婉儿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我知道当初我年龄太小了,做了很多错事,现在是无路可走了,求求你们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安分守己。” 第二百三十六章 王婉儿的去留 大厅内气氛怪异。 陆瑶对于苦苦哀求的反而视而不见,将视线落在关逢雪身上。 “我身份卑微,做不了主,这件事请姐姐做主即可。” 说着转身就要走。 关逢雪出言挽留,“你也知道的,因为两个弟弟的事情,国公爷对我意见颇大,所以这件事还请要你来帮忙?” 对上关逢雪那带着哀求的目光,陆瑶叹了口气。 “这件事我真的做不了主……” “不用做主,只要你帮着隐瞒也可,毕竟国公爷这些日子很忙,很少进后院……” 看得出来关逢雪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而这些日子把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娘家人身上的她,却丝毫没有在意朝堂的变化。 王小将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驸马。 王家即将进入贵妃娘娘的阵营。 而窦璟枭,在朝堂上如履薄冰,胆战心惊,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可家里却多了个拖后腿的。 陆瑶忍不住提醒,“王小将军昨日与公主殿下同游的事你可知道?” 关逢雪点头,脸上还带着几分期待,“那是自然了,表弟与公主殿下情投意合,这也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儿。 听到这几个字,陆瑶差点气笑了。 关逢雪从小到大也是熟读四书五经之人,没想到竟然对这些事情十分不敏感。 陆瑶张张嘴想要把其他事情再说一遍,可是最后还是把话又咽了回去。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自己身份卑微,即便是说了关逢雪恐怕也听不进去,反而认为自己在挑拨离间。 毕竟在关逢雪心里,或许窦璟枭的分量根本就抵不过外祖家。 陆瑶深吸口气,“那这件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总之我不会告状,但也绝对不会参与。” 说着便决绝离开。 看着那背影渐渐消失,王婉儿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关逢雪则是满脸愁容,看了看屏风后面,“您都看到了出来吧,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关夫人从屏风后走出,死死盯着陆瑶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那个贱人好大胆子,竟然敢不帮忙。” 原以为陆瑶即便是得宠,但也要知道是在谁眼皮底下投生活。 没想到,竟然拒绝的如此干脆。 关逢雪犹豫着,“要不然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再找个时机再说,毕竟这些日子因为孩子的事情……” 关逢雪多愁善感,从小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自从那两个孩子进皇家书院的事情后,窦璟枭的耐心明显少了许多。 仔细想想,两个人已经几天没有相见了。 关逢雪即便是去书房送点心和茶水也是见不到人的。 关夫人坚定摇头,“不行,还是让你表妹留在这吧,我接下来有事要做,我担心她会被你外祖家人抓起来……” 提到娘家,关夫人眼中多了几分神采,“放心吧,只要完成计划,到时候你外祖家和你表弟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 这些日子东躲西藏,关夫人终于明白了一些大道理。 那就是因为利益结合才更加稳固。 现在王家如日中天,投靠了贵妃娘娘。 然后等贵妃娘娘成为了太后,那么王家水涨船高,到时候自己在立大功,成为太后的座上宾,女儿的地位稳固,谁都动摇不了。 关逢雪想了想,勉为其难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母亲你千万要小心。” “放心吧。” 安排好所有事情之后,关夫人悄无声息的离开。 关逢雪看着王婉儿一脸犯难,“我一会儿就给你找一个偏僻的院子住着,那边很少有人过去,你放心,只要你不主动出现,不会有人发现的,更何况陆瑶已经答应了不会告状。” 在没有得到窦璟枭的同意之前,也只能先把人藏好。 …… 偏僻的院子。 杂草丛生,房屋虽然不至于破败,但已经许久没有住人了。 看着荒无人烟的院子,王婉儿脸色难看。 关逢雪挥了挥手,“你们赶快把这院子收拾起来,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在这儿照顾表小姐记住了,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表小姐在这,而且要与前院的人少来往。” 一个时辰后。 院子终于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且还配了十几个伺候的人。 即便如此,王婉儿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尴尬。 关逢雪察觉不对,忍不住追问,“你是觉得这里不好?” “当然不是了,我是太感动了,表姐你知不知道,自从这些日子逃亡以来,我才知道以前过的是什么好日子。” “不要说是干净整洁的院子,还有人伺候了,就算是你让我住柴房,我也不会反对的。”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王婉儿这些日子吃的苦,已经让他明白了诠释的重要性。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住进来了,就绝不会离开。 安顿好了王婉儿,关逢雪又重新回了院子,不过依旧是心事重重的。 他看了看身旁的人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与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不同,现在身旁的人都是刚过来伺候。 而且,在这些人眼中,自己的母亲,比她这个主子更重要。 关逢雪叹了口气,“既然表妹已经住进来了,以后你们就常过去看看有没有缺少的东西要及时补充。” “夫人有句话,奴婢虽然知道不该说,但总是忍不住,您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万一呢?” 一旁的小丫鬟是真心为关逢雪着想。 毕竟,主仆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卖身契在关逢雪手里,而对于小丫鬟而言,那关逢雪就是他的主子。 关逢雪愣了一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前或许表面还想要嫁过来,但是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相信他已经不再这样想了,更何况……” 就算嫁过来又如何? 或许对她而言更是好事。 至少这家里面多了一个牵住陆瑶的人。 她看着一旁的小丫头,“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要明白一点,这家里有许多事情,早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了。” 作为女人,王婉儿的野心,她自然看得一清二楚。以后各凭本事…… 第二百三十七章 勾引 夜深人静。 许多人进入梦乡时。 王婉儿站在镜子面前,身着一身红纱,玲珑曲线若隐若现,精致的面庞涂满了胭脂,眸光魅惑,红唇微勾。 趁着其他人已经入睡,她悄悄的来到了书房。 刚看到摇曳的烛火下那挺拔的身影,她眼神中隐隐带着期待,躲过暗处的人,悄悄的来到了门口。 她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周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树枝上,两个暗卫你看看我看看你,皆默契的离开了视线。 随后意识不对,他们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王婉儿。 这人太无知了。 也不想想国公府的书房,怎么会没人看手呢?会让一个弱女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闯进来。 偏偏这人蠢而不自知。 王婉儿并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只觉得后背一凉,鼓足勇气,推门而入。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就没有。 她进去后冲着那道身影便扑了过去,“姐夫……” 娇媚的声音如长了钩子一样勾魂夺魄。 她扑到怀里之后,那张小脸,紧紧贴着有力的胸膛蹭了蹭,揉揉骨的小手落在结实的腰间,轻轻的勾住腰带,声音更加柔媚。 “姐夫,从第1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你了,只是那时候你与表姐两情相悦,作为妹妹也只能够成全,但现在……既然你想找人生孩子,我也可以的,我保证为姐夫生孩子,然后交给姐姐抚养……” 感受着怀里人身体僵硬,她心中乐开了花,只是微微沉肩,衣衫半褪,香肩半露,同时不着痕迹地咬碎口中的香囊。 一时间……浓浓的香气在空中弥漫开来。 感受到头顶的呼吸越发粗重,王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缓缓抬头,当看到那张络腮胡的脸,惊叫出声,“啊。” 反应过来,她一蹦三尺高连连后退,意识到自己的衣服还露着呢,连忙将胸口捂住。 “你是谁?好大胆子,竟然敢来我姐夫的书房……” 洛腮胡男子不自然的摸了摸脑袋,回头冲着桌案前的人,尴尬一笑,“我说你太不够意思了,知道这女人跑过来竟然把我推出去。” 是的,退出去。 刚刚两人在谈论事情。 只是在门打开的瞬间,络腮胡男子本来是躲在暗处的,却,被窦璟枭一脚踹了出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女子给抱住了。 原本他想把人推开的,结果女人身上穿着轻纱,肌肤若隐若现,还有身上那香气,还有那些话…… 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他,与敌军厮杀,眼睛都不眨,可面对这样的女人却僵在了原地。 窦璟枭目光如炬,冷冷的看了野男人,又看了看王婉儿。 那冰冷的目光,犹如一把把刀射过来,令人无地自容。 王婉儿迅速躲到屏风后,哭的梨花带雨,“姐夫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够让我和其他男人抱在一起,这我还哪有活路还不如死了呢……” 王婉儿唱念做打,哭喊着就要去寻死。 洛腮胡男人吓了一跳,正要阻止窦璟枭一个眼神看过去。 男人停住脚步,眼见着王婉儿要撞在墙上,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结果下一刻奇迹发生。 王婉儿在撞墙的瞬间,身体软趴趴的倒在地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男人回头挠挠头。 他征战沙场多年,不了解女人却了解阴谋诡计。 那微微起伏的胸口,颤动的睫毛…… 根本就没有晕是装的。 窦璟枭冷笑一声,“记住了,以后长点脑子,不要总被人利用。” 他挥了挥手络腮胡男人转身离开。 而紧接着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了房间,然后抓着王婉儿的胳膊将人拽了出去。 夜风微凉。 王婉儿像是一只狗一样被拽出了院子丢了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 王婉儿重重摔在地上,疼的这张脸就成一团。 …… 清晨。 陆瑶一杯茶水喷出,剧烈咳嗽。 “主子你小心些……”青桃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拍打他的后背。 雪儿更是一脸焦急,“你这样咳嗽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的。” 陆瑶哈哈笑个没完,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停住笑声,“所以昨天晚上去书房勾引了?” 太蠢了。 蠢而不自知。 王婉儿自作聪明,觉得头开松抱,窦璟枭就会直接把他收下,殊不知,这样不清白的人不要说是窦璟枭这样身份了,就是普通老百姓恐怕也不会接受的。 陆瑶爽朗的笑声在房间内回答。 青桃若有所思的开口,“难道您就一点也不吃醋吗?” 陆瑶深深看了她一眼。 自从前两天冷落青桃之后,这些日子这小丫头为前为后的,殷勤备至。 还以为这丫头改了呢,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陆瑶深沉的目光,令青桃心头一跳,猛地跪在地上,“主子我错了,下次一定不会再说这些了。” “罢了,还是赶快起来。” 陆瑶没有多言,而是静悄悄的吃早餐。 只是,这顿饭却一波三折。 肚子还没填饱呢,管家匆匆赶了过来,而身后跟着的,则是关老夫人身旁的嬷嬷。 嬷嬷一见陆瑶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小姐,你赶快回去看看吧。” “这是怎么了?”陆瑶眨巴着大眼睛,明知故问。 嬷嬷欲言又止,硬着头皮道,“大人自从知道真实的身体状况后,便茶饭不思,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老夫人也差点晕过去……” 陆瑶强制压下上扬的嘴角,“原来如此,那我可要回去看看你放心,我马上就回去。” 换了身衣服,陆瑶匆匆坐上了回娘家的马车。 只是……马车刚行驶到热闹的街道,陆瑶掀开帘子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青楼。 青楼。 不对。 看着青楼门口那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陆瑶脸色一变,“等等。” 马车停下,陆瑶只交代一声,让他们在这等着脚步匆匆的绕过正门,来到了青楼的后门。 青桃和雪儿,反应过来也跟了上去,当他们看到陆瑶要干什么时,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二百三十八章 得不到就毁掉 眼见着陆瑶要踏进青楼。 众目睽睽之下,青天白日的。 二人连忙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胳膊。 “主子,你这是要干嘛?要是被人发现这个是要浸猪笼的?” 陆瑶理智回笼,带着两个小丫鬟来到了隔壁,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再次踏进青楼,这次不是从后门,而是从大门走进去的。 此时他们三个女扮男装,乍一看去,翩翩少年郎。 只是,老鸨阅人无数,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女子身份。 就在老鸨想要开口年龄时,陆瑶直接递了一张银票过去,然后大拉拉的走了进去。 青天白日,里面的人并不多。 陆瑶很快就找到了被算计的赵之缘。 砰的一声,他踹门而入,就看到赵之缘被两个女人围着,衣衫凌乱了,他死死的拽着领口不让衣服被脱掉。 只不过,他状况糟糕极了,面上染着不正常的红晕,两只眼睛迷离。 他完全靠本能在保护自己。 陆瑶脸色一变,猛然回头看向老鸨,“你们好大胆子,知不知道这是谁?这可是当今状元郎……” “哎哟喂,你这是在说什么呀?我不知道什么状元郎,只知道是他自己进来的,至于其他事情……” “哼,离远点。” 眼见着赵之缘的衣服要被扯下去了,陆瑶迅速上前与雪儿交换了眼神。 雪儿手指放在赵之缘的脉搏上迅速做出判断,然后从荷包里面拿出一粒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转眼间,赵之缘迷离的眸子有了几分聚焦。 他茫然的看向四周,随后将视线落在陆瑶身上,“不是的,我来这事出有因……” “好了,咱们还是赶快走吧……” 不管怎样,都是有人要算计赵之缘,再不走就要落入圈套了。 老鸨对此是一无所知,所以看着他们走也没有阻止。 陆瑶他们从后门离开,即将远离时,赵之缘却突然顿住脚步。 他眼中闪过挣扎,“今日是有人给我发纸条说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 陆瑶脸色一变,“你来这,是为了我的事?” 虽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赵之缘没有隐瞒点头,“的确如此,当年的事情过去太多年了,想要调查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 正说着,远处,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来。 陆瑶他们脸色一变,连忙躲到了角落里,身体紧紧贴着墙壁。 随着马车靠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都安排好了?” “公主殿下放心吧,恐怕现在状元郎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等你进去之后,状元郎会迫不及待的……” “好了好了,丢死人了……不过若是他今天还不想如本公主的愿,本公主就把他送给那些脏女人。” 嘶。 陆瑶吓得倒吸口凉气。 公主金枝欲孽,天下女子的表率,竟如此狠辣。 这明摆着得不到就要毁掉。 而且,荣琅公主显然有备而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 朗朗乾坤,如此大胆。 不行,要赶快离开。 来不及多想,陆瑶拽着赵之缘连忙左拐右拐的上了马车。 只是两人拉扯扯的样子,却被酒楼包间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看到了吧,没想到呀,你这个小女人认识的人倒是怪多的,又被认为干闺女,现在又和干哥哥拉拉扯扯的。” 包间内,紫色衣袍男子邪魅一笑,冲着对面抬了抬眼。 窦璟枭阴沉着一张脸,“无需多言,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包间内。 男子看着那扇开着的窗户,嘴角勾起,“万万没想到战场上战无不胜的战神,有一天也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那个女子水性杨花根本就配不上他,要不要我……”一直做隐形人一般的男子,手放在脖子上态度明显。 紫色衣袍男子摇摇摇头,“行了,谁不知道你的心思呀,把你那些小心思给我藏起来,不要乱来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起。” 说着,打开折扇,潇洒不羁的离开。 而包间内就只剩下了一人。 见四下无人,男子在开口时声音尖细,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而是女扮男装而已。 她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看到了吗?一个两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当初如果不是我爷爷救了他们的话,他们早就……” “主子,这些年来两位爷对你已经很好了,这话可不能再乱说……” 暗处警告的声音响起。 随后房间内响起一声轻哼。 …… 另一边。 马车一路疾驰,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陆瑶让马车停下,让赵之缘离开。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而且位高权重,若是真的盯上你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些日子你要千万小心,不要再来这种地方了。” 赵之缘淡淡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只是他刚走出一段距离,却看到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状元郎,我家爷有请。” 听着不容置疑的话,赵之缘转身向另一辆豪华的马车走去。 宽敞的马车内。 窦璟枭悠闲自在的端起茶杯喝了一杯,慵懒的掀了掀眼皮,威严的目光压迫性十足,淡淡的落在赵之缘身上。 “你可知道若是公主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 荣琅公主刁蛮任性,视人命为草芥。 赵之缘身体不由的颤了一下,“我不会带来任何麻烦……” “哦?” 窦璟枭声音淡淡,语气中却夹杂着嘲讽,“万一呢?这事实上的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确定?” 赵之缘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一脸隐忍,“那……” “罢了,以后离远点,免得害人害己。” 窦璟枭随意挥了挥手,赵之缘觉得一阵狂风袭来,身体不受控,向马车外滚落。 等他反应过来时,马车已经远远的离开了。 他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那双锐利的眸子闪过一抹暗芒。 与此同时,无力感涌上心头。 狂风吹来,他发丝凌乱,衣服沾满尘土,大跨步转身离开,这是刚走到拐角处,再次被人拦住脚步。 看着眼前陌生的人,他一脸警惕,“你是谁?” 第二百三十九章 合作 “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你喜欢陆瑶,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定当助你达成所愿。” 男子一身锦衣华服,气宇轩昂,眉目清秀,只是那喉结…… 赵之缘瞳孔猛然一缩,冷笑出声,“那是我干妹妹,你竟然如此揣摩其心可诛……” “哼,不敢承认的孬种,等你承认再来找我合作。” 男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转眼间小巷空空如也。 若不是手里多了块玉佩,真以为刚刚全是幻觉。 所以……有人想要伤害陆瑶。 远处仓促的脚步声,赵之缘不敢多留,转身离开。 …… 关家。 看见陆瑶归来,老夫人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快快快,看看你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劝劝他?”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短短几天,老夫人苍老了许多。 原本头发也只是白了几个而已,现在已经满头华发。 即便是恶毒如老夫人一般,对自己的儿子还真是担忧呢。 陆瑶眼中含泪,嘴角却勾起一抹讽刺,转眼来到了床边。 此时的关大人,脸色惨白如纸,满目苍凉,眼神麻木,乍一看去……如下一刻就要离开一般。 袖子下的手重重的掐着大腿,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她极力压制着上扬的嘴角,扑了上去,“父亲您这是怎么了?虽然说您现在不能生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但你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只要好好的培养……” “滚。” 不知道是哪个字刺激到了关大人,他猛的挥手将陆瑶推开。 陆瑶猝不及防,眼见者摔倒在地,身后的雪儿和青桃连忙叫人扶住。 关大人像是没看到陆瑶摔倒,猛地做起身体恶狠狠的看过来,“你这个扫把星,就是因为你回来才会如此的,要不然老子怎么会这样?” 他如疯魔一般,抬手就要打人。 老夫人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阻止,“你这混乱东西是疯了吗?看清楚了,这可是你的女儿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呢……” 孩子两个字一字一顿。 关大人仿佛没听到,不停的挥舞着手臂。 连日来不吃不喝,身体虚弱的他,用了好大的力气,也没有将老夫人推开,眼中喷火的盯着陆瑶。 “你是扫把星,你是扫把星……就因为你,老子才会变成这样的……” 眼见关大人越来越过分,老夫人无奈连忙挥手让人将关大人的嘴巴堵住,同时将人按到床上。 陆瑶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用眼神示意青桃和雪儿将他带到了大厅。 见四下无人,陆瑶压低声音,“去查查,是不是被算计了。” 关大人即便是寻死觅活,也不会对自己动手的。 利益熏心的他,不该如此颓废。 当年为了权力地位,可以与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分开对自己女儿下狠手,怎么会在有儿子的情况下还如此绝望? 雪儿点了点头,以去厨房拿吃的为由离开。 而青桃眼睛转了又转,一直陪在陆瑶身边。 好一会儿,老夫人红着眼眶走了进来,“乖孩子,今日之事千万不要怪你父亲,你父亲这些日子是疯魔了,不过……神医的事?” 陆瑶轻咬着下唇,眼泪吧嗒吧嗒掉,“这些日子家里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你也知道姐姐把王婉儿也接了回来,所以……” “什么?” 老夫人怒火中烧,“这个混账东西和那个贱人一样,毫无分寸。” 王婉儿是谁,说是过街老鼠也不为过。 放眼整个京城人人都躲着,偏偏关逢雪主动凑上去。 人老成精的她,眼中闪过一抹暗芒,“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姐姐做这样的事情,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也会连累你和孩子,所以……” 陆瑶眨巴的眼睛,面带茫然。 老夫人压低了声音,“一个贱人而已,王家已经彻底放弃他了,即便是死了也无人在意……” 这是想杀人灭口。 陆瑶仍旧装作什么也没懂的样子。 最后还是老夫人身旁的嬷嬷,把话挑明,“二小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婉儿的事情会连累您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碗毒药一场火,皆可要人命。” “这什么意思?这是想让我杀人吗?不行,我不敢。” 陆瑶浑身一颤,惊慌失措,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老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一脸慈爱的握着陆瑶的手,“好了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神医的事情……” “唉,你也知道现在如果想要找生意的话,就只有找国公爷,可是王婉儿那天……” 陆瑶悲悲切切,把勾引窦璟枭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夫人满腔怒火,“好呀,好个贱蹄子,残花败柳之躯,竟然还想要攀高枝……” 紧接着,每当老夫人提起神异的事情,陆瑶就会把家里操心的事儿说出来。 夜幕降临。 眼见着天色不早了,陆瑶被老夫人恭恭敬敬的送出了家门。 当看到陆瑶的马车消失在夜色时,老夫人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 “好个小贱人,竟然里外不分,不想着帮衬娘家,只想着帮衬外祖家。” 王婉儿算个什么东西,两个孩子去皇家书院最为重要。 一想到家中发生的事,她攥紧手中帕子,“给我查,今天事情究竟如何。” 儿子这些天虽然颓废,但从未有过动怒的时候。 而看到陆瑶时,他眼中的杀意却太清晰了。 老夫人在后宅摸爬滚打多年,却万万没想到,在眼皮底下被人动了手脚。 另一边。 陆瑶听到雪儿的禀告,意外挑了挑眉。 “所以,是那碗燕窝?” “奴婢为了不引起人怀疑,只能够在厨房与人闲聊,今日大人吃食欲往日一般无二,只是得知您今天回来特意加了一碗燕窝。” 事出非常必有妖。 想必是那碗燕窝被人动了手脚,不过对方极为聪慧,竟然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不过到底是谁呢? 突然想要置她于死地。 微风吹来,帘子掀开,突然马蹄声阵阵,循声望去…… 第二百四十章 上位者怒火 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 为首者,一身艳丽的红衣,面容冷肃,双目喷火。 眨眼间,一群人已经到了跟前。 而荣琅公主在路过陆瑶时,猛然拉紧缰绳,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还真是巧,在哪都能看见你。” 夹杂着怒火的语气,带着无尽的冷意。 对上那双喷火的眸子,陆瑶身体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缓缓起身对着马车外的公主屈膝行。 “给公主殿下请安,刚刚回了一趟娘家,所以……” “哼,很好,本公主今天接待你去看场好戏。” 荣琅公主冷冷的看着驾车的人,“跟着本公主走,丢了本公主要你的命。” 一鞭子抽在马背上,荣琅公主骑着骏马疾驰而去。 而身后那些侍卫,紧随其后。 一阵尘土飞扬,那群马儿已经渐渐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驾车的车夫一脸茫然,“主子,要不要奴才去禀告国公爷。” “不用了,跟着吧。” 看到荣琅公主离去的方向,陆瑶心沉到了谷底,命令车夫急忙跟上去。 于是,两队人马一前一后来到了状元府。 等陆瑶到的时候,状元府外已经站满了侍卫,而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尖叫。 是婉儿。 陆瑶快速跳下马车,抬腿就向里面跑去,刚走进院子,就看到赵婉儿狼狈的摔在地上。 而一旁的王氏挤得满头大汗,慌忙的将人扶了起来,“公主殿下,这是何意,即便您丢了镯子,但与我女儿无关,您怎可……”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王氏脸上印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荣琅公主慢条斯理的收回手活动活动手腕,冷冷的开口,“好大胆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敢与本公主大呼小叫……” “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我……”赵婉儿看到自家亲娘挨打,脸色难看的很,如果不是被人挡着,恐怕早就冲上去了。 而被打的王氏却格外的冷静,死死地抓着女儿的胳膊将人拦在身后,当看到门口的陆瑶时,冲着他摇头示一起离开。 而就在这时,荣琅公主也看了过来。 她那张桀骜不驯的面庞,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哦,你真的来了,没想到你对这个干娘干妹妹倒是蛮在意的。” “给公主殿下请安,不知发生了何事让公主殿下如此愤怒,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即便是犯了错,也有官府管着,公主殿下怎可妄动私刑。” 陆瑶步步靠近,背脊挺得直直的,语气不卑不亢,眼中带着几分冷意。 而下位者的怒火对于上位者而言毫不在意。 荣琅公主冷笑一声,“好呀,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本公主面前胡言乱语。” 她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侍女。 侍女立刻冷着一张脸,走出来,抬手就要向陆瑶的脸上打去。 眼见着巴掌落下,陆瑶却迅速后退两步,“公主殿下,夜里我要伺候国公爷,若是脸上出现伤痕……” “哦?” 荣琅公主一个眼神,打人的侍女退下。 她闲庭散步般的走过来,绕着陆瑶走了一圈,“不愧是肚子里面怀着孩子,母凭子贵,自来如此,说话都有底气。” 压迫性的视线由上而下,落在微微隆起的腹部。 她伸手慢慢的贴了上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不错,不过就是好奇是男是女,若是个女孩,你还猖狂得起来吗?” 说着,荣琅公主仰起头,猖狂的大笑起来,“看来本公主善良太久了,你们都忘记本公主的身份,本公主是皇后的女儿,这唯一的嫡公主,就算本公主今天杀了你们又如何……” “公主殿下。” 夹杂的怒火的声音骤然响起。 赵之缘逆着光匆匆而来,看着亲娘脸上的红印,妹妹满脸的泪痕,他面色铁青,快步走来。 “给公主殿下请安。”他强行压下心中怒火。 荣琅公主冷笑一声,“怎么,本公主约你便迟迟不来,涉及到家里人来的倒是怪快,你猜,再晚一点会如何?” “今天,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本公主心悦与你你明日早朝就向父皇请旨赐婚,否则……” 他利落地抽出侍卫的刀剑,抵在了赵婉儿的脖子上,“大家一起死。” 最后一个字尾音拉长,语气轻松像谈论天气如何一样。 但,说出来的话却令人胆寒。 这摆明了是命令,不是商量。 赵之缘抬头,语气坚定,“恕在下不能从命……” “那就等着同归于尽吧……不对,是你们死,然后看着本公主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荣琅公主手腕微微一动,利刃划破肌衣服鲜血汩汩流出。 众目睽睽之下,赵婉儿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小小年纪的她被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好在荣琅公主及时收起利刃,并没有再次受伤。 王氏死死的咬着唇,稳稳将女儿接住。 赵之缘大跨步走过去,一把将妹妹抱住,眼尾发红,眼底渐渐染上猩红,“公主殿下,国有国法……” “那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本公主就是王法……” 荣琅公主手提着带血的利刃,步步逼近,抬手将刀抵在了赵之缘的胸口。 “没时间了,过些日子外朝使臣,即将入京,本公主没时间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荣琅公主狗急跳墙,想赶快出家。 想到前些日子在窦璟枭那里听来的消息,陆瑶目光微沉,正思索,下一刻利刃抵在了她的腹部。 “对了,这是你的干妹妹,要下地狱就应该一家人整整齐齐,到时候我会送你们一起走的,记住了,机会只有一次……” 荣琅公主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陆瑶的腹部,转身离开。 荣琅公主浩浩荡荡而来,离开时,同样声势浩大。 状元郎府邸,周围皆是达官显贵。 荣琅公主离开后,许多人不约而同地围在了门口。 “我的天啊,什么情况?荣琅公主竟然喜欢状元郎,原来以为是谣言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第二百四十一章 决心 “行了行了,少废话没看到吗?现在人家荣琅公主摆明了是必须要嫁过来的,状元郎还有心上人。” “心上人有什么用?能够飞黄腾达一飞冲天的机会可不常有,再拒绝的话,荣琅公主可不是什么好性格的人。” 眼见着周围一轮的声音越来越大,陆瑶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去把门关上。 大厅内。 赵婉儿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此时正惨白着一张脸窝在王氏的怀里,眼泪吧嗒吧嗒掉。 小姑娘明显吓坏了。 在村子里,大家看对方不顺眼,顶多是骂两句薅头发掐人。 男人之间,最多是拳脚相加。 哪里见过一言不合就直接动刀,见血的。 王氏看到女儿呆呆愣愣的样子,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现在如何是好?如果明天……” 赵之缘冰冷的声音响起,“士可杀不可辱,当初我已经说过了,有心上人……” 话说一半,他抬头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陆瑶,“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娶荣琅公主的,更何况朝政大事涉及到党政……” 状元郎真才实学。 赵之缘入朝堂时间不长,但对于朝堂局势却看得清清楚楚。 皇后娘娘没有儿子,荣琅公主将来无论嫁给谁,都会成为各方争抢的对象。 而皇上正值壮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皇上表面上看着几个皇子明争暗斗,不予理会,但背地里却一直在权衡各方。 当然,也在看哪个皇子更适合当皇帝。 朝堂上波诡云谲,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一个毫无根基的状元郎,若无根无缘,皇上自然会重视,但一旦投靠了一方,必定会遭受其他人的构陷。 他语气坚定,“总之,我一会儿就进宫禀告皇上。” 皇子争斗,皇上需要一把刀,他甘愿做马前卒。 他双手抱拳,对着妹妹深鞠躬,转身向外走。 陆瑶开口制止,“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一步一旦踏出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日后无论是哪个皇子……” “那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赵之缘早已有了决断,只是缺少契机而已。 看着他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陆瑶心里不是滋味。 王氏更是默默流下眼泪,“这孩子从小就讲打定的主意是不会轻易更改的,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得几十年的自由。” 回去的路上,陆瑶慵懒的靠在雪儿身上,喃喃道,“有没有觉得干娘很不对劲?” 明明是个乡野村妇,但是对于京城的规矩却十分了解。 面对那些高门大户,也是不卑不亢,态度柔和。 遇事不慌,通晓朝政大事。 要知道,她能了解朝廷这些事情也是用了好长时间才理清的,而且还是在雪儿的帮助下。 但王氏似乎无师自通。 例如今日,赵之缘去皇宫目的为何,陆瑶是知道的,可是没想到王氏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雪儿若有所思,“您的这位干娘很不简单,识文断字,而且把两个孩子教导的轨迹齐全,虽然出身相应,但……规矩上并不差。” 不仅是赵之缘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就是小小年纪的赵婉儿,平日里忙着刺绣钻银子但琴棋书画也并不逊色。 状元府办宴会之日,雪儿曾看到过,赵婉儿看到那些娇小姐在那里做事,心生向往。 不过她并没有靠近,只是站在远处喃喃的叫那些娇小姐做的事评价了一番。 声音虽然小,雪儿却听得一清二楚。 由此可见,赵婉儿在藏着。 陆瑶听闻,心下愕然,“算了,人人都有秘密,我们不必深究,先回去吧。” 一想到赵之缘要走的路,心中苦涩。 上位者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下位者的命运。 荣琅公主已经铁了心的想要嫁给赵之缘,而且以命相携。 今日,赵之缘是要孤注一掷,否则万劫不复。 回到院子,陆瑶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的向门口看去。 只是,当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她眼前一亮,“姐夫你回来了,是从皇宫出来的吗?” 窦璟枭缓缓靠近,看到陆瑶那张艳丽的面庞,面露惊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他抬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人带进怀里,“怎么,看到我如此开心?” “那是当然了,您可是我的天,看到您自然开心,而且孩子也想见到父亲。” 既然窦璟枭没有提到赵之缘。 陆瑶十分聪慧的转移话题,抓着他宽厚的手掌落在了腹部。 肚子微微隆起,小孩子已经有了微微的胎动。 在那宽厚的手掌落下的瞬间,窦璟枭突然感到掌心被踢了一下,他双眸一亮,心头微颤。 他下意识的蹲下,身体将头贴在了陆瑶的肚子上,“刚刚是孩子在踢我吗,好活泼的孩子,一定是个好动的男孩,将来我带他骑马射箭,驰骋沙场……” 男人愉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他金贵的面庞,布满了喜色,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在他的描述,孩子可以骑在他的肩膀上去看世界,而且可以在马背上长大学四书五经,治国之策,征战沙场…… 陆瑶静静的站在那里,听着如此美好的描绘,脑海中不禁想象出了那幸福的画卷。 “怎么哭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陆瑶思绪回笼,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她慌忙抬手用帕子将眼泪擦干净,抬头将眼泪逼退回去,“没事,你描绘的太幸福了,让人心生向往,咱们的孩子真的会过上这样幸福的日子吗?” 以后,他会不会有其他女人还会生很多孩子? 她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窦璟枭心思细腻,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傻丫头,想什么呢,知道吗?在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有多心思的人。” “国公府,从不会出现不同母亲生的孩子,你来京城时间不长,不了解我们国公府,国公府传承百年,只是怎会如此稀少,你想想为何人才凋零至此……” 第二百四十二章 国公府的规矩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战场上,一招不慎会导致无数枯骨。 几十年前,国公府的祖先几兄弟一同上战场。 只不过领兵的是嫡长子,而其他几个庶子在一旁协助。 战争到达白热化阶段,嫡长子眼见着就要把敌方首级砍下,结果突然被自己人背刺。 当他回头才发现竟然是那几个庶子,联合想要将他绞杀。 那是场极其残酷的战役,嫡长子身旁的人拼得九死一生才救他一命。 战争结束,嫡长子立即下令,将那几个庶子全部斩杀。 但杀了又如何,那场战役就因为那些人的私心死伤无数。 一将成名万古枯,自那以后,国公府便立下了规矩,只要一母同胞的孩子。 也就是说,陆瑶生下这个孩子之后,这国公府,就只会有陆瑶生下的孩子。 当然,这规矩只有历朝历代的国公爷知晓,其他人无从得知。 陆瑶听着耳边的声音,心中酸涩,“所以,如果我肚子里的是个儿子,在家里绝不会再有其他孩子了?” “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还有你生的孩子呀,我们要给孩子多生几个弟弟妹,日后可以互帮互助……” 国公府屹立不倒。 平的可不是皇家恩宠,而是实打实的功劳。 窦璟枭从后面拦住陆瑶的腰,将其禁锢在怀里,“总之,你要多生几个孩子,当年我就陛下一命,陛下曾经允诺过,如果我们有两个孩子,第2个孩子也可以封为侯爵。” 陆瑶更惊讶了。 知道皇上和太后宠窦璟枭,没想到宠到了这种程度。 在家里,若真有两个儿子,那一个是国公爷,一个则是侯爷门第显赫至极。 陆瑶张嘴想要说什么,外面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主子,两位小公子求见?” 呵。 陆瑶看到走到门口的人,不由的心中冷笑。 一脉相传,自私自利,骨子里的东西是变不了了。 作为关大人的儿子,自家亲爹危在旦夕,缠绵病榻,不想着回家看看,反而还忙碌着去皇家书院读书的事情。 而走进来的两人,察觉到陆瑶的目光,眼中明显带着疑惑,不过却并没有理会,而是走到了窦璟枭面前。 “给姐夫请安。” 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以一副翩翩小公子的样子。 或许是即将升为人父的缘故,窦璟枭乍一看二人心中却带着几分欢喜。 他抬了抬手,“行了,起来吧,不是让你们两个留在院子读书吗?” 这两个孩子自从来到这之后,规规矩矩的待在院子里面。 还以为是乖巧的,没想到刚去皇家书院一天就与人打架被送了回来。 他去书院那边已经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原本想着过几天惩罚过了,就把人送回去了。 没想到这二人竟然不请自来。 两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红了眼睛。 “姐夫,我们知道你日理万机忙碌的很,我们不应该来打扰,但这也是没办法,我父亲他生病,命悬一线,祖母让人传来消息说让我们这边去书院读书,这样也算是冲洗父亲心情一好也许病就没了。” “对,就是这样的,姐夫求求你帮帮我们好不好?我们也不想劳烦您,但真的是担忧父亲。” 两个孩子双膝触地,背脊微弯,眸光泪眼汪汪,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可怜。 陆瑶对此颇为意外,没想到老夫人竟然让他们两个以此为由,来逼迫窦璟枭。 作为身份卑微的她,窝在窦璟枭的怀里,姿态轻慢慵懒,却一个字也没说。 而窦璟枭察觉到怀里的人漫不经心,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 “行了,赶快起来,我知道你们两个有这份心了,孝心可嘉,一会我就送你们回去,先陪陪岳父,日后再去书院也不迟。” 两个孩子带愣原地,明显这件事情出乎了预期。 可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窦璟枭手艺会立刻有人上前,将他们两个客客气气的给请了出去。 噗嗤。 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陆瑶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像是一只慵懒波斯猫一样靠在窦璟枭的肩膀,红唇贴在喉结处吻了一口。 “姐夫你好狡猾呀。” 两个孩子明显是想要去书院,结果窦璟枭却以孝道为由把他们给送回去了。 越想越想笑。 陆瑶笑的花枝乱颤,眉眼弯弯。 窦璟枭看到怀里的人笑得开怀,眉眼间,温柔宠溺,“好了好了,这件事情高兴成这样,老夫人想用这件事情来逼迫我。” 而身居高位者,最厌恶的就是逼迫。 陆瑶抱着窦璟枭好一番亲密,就在二人气喘吁吁衣衫凌乱之时,他轻轻的将人推开,声音娇媚。 “姐夫,你从皇宫出来有没有听说什么事情?” 话一出口,房间内暧昧的气息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窦璟枭神色不变,眼底一片漆黑,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陆瑶的眼睛,“想听说什么?” 陆瑶像是做错事了一样,从窦璟枭怀中挣脱第一折头,两只手无意识的交叉画圈,好一会儿,她讷讷地开口,“今日,荣琅公主找上门了,要干哥哥明日清早上朝……” “不许说别人的名字。” 窦璟枭漆黑的眸子更加幽暗,伸手勾起陆瑶的下巴,弃身而上。 房间内,旖旎的气息弥漫开来。 床缦微微晃动,床嘎吱嘎吱作响。 摇曳的烛火下,二人影子紧紧纠缠。 门外。 青桃雷打不动的守在门口,雪儿见状,连忙将人扯到了一旁。 走出一段距离。 青桃不满的嘀咕,“咱们身为奴才的就应该在这照顾一会儿,国公爷若是需要水,咱们要及时送进去的。” “不要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雪儿不满地警告。 “这话应该我告诉你才对吧,我知道你和姨娘关系不一般,但要明白在这家里面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国公爷的,而姨娘的荣辱也全在国公爷的一念之间。” 青桃说到最后胸口剧烈起伏明显是气到。 雪儿冷笑,“所以,你觉得姨娘与状元郎相交,是不守妇道红杏出墙,所以你心生不满,自认为没有告状,已经进了主仆之情,你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姨娘好?” 第二百四十三章 所谓的两情相悦 寒风瑟瑟。 月光下,雪儿面色青冷,双眸凝结成冰。 此时,往日温柔和善的大姐姐已然不见,只剩下,气势凛然之人。 青桃咽了咽口水,死死的盯着雪儿,想要反驳却心虚的目光躲闪。 沉默代表一切。 雪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也知道,你看上了管家的儿子,但你确定管家的儿子想要你吗?” “你,胡说八道……” 青桃嘴上否认,但脸颊通红,又羞又恼,说到最后急的直跺脚,想要上前捂住雪儿的嘴巴。 雪儿一把将人推开,“身为奴婢,想要给自己谋个前程,理所当然,但是你不该去牺牲别人,尤其是不该牺牲姨娘。” 陆瑶待人以诚。 自从她来这个院子之后,发现,陆瑶并没有成为主子的高高在上,反而是是为他们两个丫鬟着想。 平日里衣食住行对他们照顾的面面俱到,从未把他们当下人看。 而正是因为如此才给了这丫头一种错觉,觉得身份水涨船高。 雪儿叹了口气,“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姨娘身份贵重是因为肚子里怀着孩子,你觉得你有什么能比的,管家的儿子读书认字……” 管家之子得了主子的恩典,在书院读书,现在已经考取了秀才。 若干年后,只要能够成功地考取举人和进士,日后,窦璟枭必定会给予恩典,放管家一家人自由。 所以,青桃喜欢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可能。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看在两人相处这么久的份上,雪儿苦口婆心,将事情轻重说了一遍。 “凭什么呀,主子旁边的大丫鬟就是可以嫁给管家儿子的你自己残花败柳,没了未来也来瞧不起我,你算什么东西,我和你不一样……” 恼羞成怒的青桃,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那么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雪儿万般无奈。 不远处,正在搭理院子的小丫头走了过来,“雪儿姐姐还是不要再劝青桃姐姐了,青桃姐姐已经……” 小丫头声音欲言又止。 雪儿心却沉到了谷底,“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刻钟后。 得知真相的雪儿脚步,匆匆的出了院子,七拐八拐的来到了前院。 夜深人静,许多人已经进入梦乡。 雪儿穿着一身黑衣,隐没在月色中,转眼便来到了管家的小院子。 国公府占地面积极大,为表主子的宽容,窦璟枭大手一挥,在前院一大片空地上建了很多个小院子。 而这些小院子就是借给那些小管事以及管家等人住的。 趁其他人不注意,雪儿悄悄的来到了窗边,果然,听到了青桃诉苦的声音。 “凭什么呀,不就是和姨娘认识的时间长吗?竟然敢来教训我,还说我配不上你,当初可是你先招惹我的,你要是敢抛弃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青桃库的梨花带雨,整个身体贴在了管家儿子的身上。 他只顾着自己诉苦,却并没有看到男人冰冷的神色。 而雪儿顺着门缝,却看得一清二楚。 薄情多是读书人。 那个男子,紧紧的抱着青桃,语气温柔宠溺,“好了好了,不要听那个残花败柳胡说八道,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配得上我,放心,等姨娘生产之后,我必定要向主子说把你娶过来。” “我就说你才不会骗我,只是,还要那么久吗?我真的不想在那边继续伺候了,表面上说把我当好姐妹,吃的穿的用的都给,但是骨子里还是把我当奴才。” 青桃语气娇滴滴,可是话里话外却都在控诉着陆瑶。 而男人语气更加温柔,“那可不行,咱们都是家生的奴才,当然要为主子分忧,这个时候要是把你叫过来,那么万一主子的孩子有个什么可如何是好。” 男人声音温柔,但,眼底的嫌弃却毫不掩饰,甚至还带着几分鄙夷。 看得出来,青桃彻底沦陷,可那男人显然并没有把青桃放在眼里。 雪儿闭上眼睛,深吸口气,调整好心情之后,转身离开。 事出非常必有妖。 按照道理,后院伺候的奴婢是绝不会与管家之子有交集的。 自从来到国公府之后,为了掌控这国公府的情况,他将许多人的信息全查了一遍。 这个管家之子的母亲是管家的原配,原配生产时血崩而亡,而现在,管家已经又娶了一个妻子,同时还有几个小妾。 管家除了长子之外,还有几个女儿和几个儿子。 只不过,那些人并没有太高的读书是天分。 所以,这个长子是极为受管家重视的,从小就没有干过任何活,只是一心读圣贤书。 这样的男人野心勃勃,怎么会赶紧娶一个小丫鬟? 权衡利弊之后,雪儿面色更加凝重。 …… 皇宫。 御书房。 皇上威严的声音响起,“你确定?” 赵之缘跪了一下午了,浑身僵硬,漆黑的瞳孔更加坚定,“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就为了个女子?你可要知道,荣琅公主可是朕与皇后的掌上明珠,一旦成了驸马,风光无限,日后前途大有所为?” 皇上声音不辨喜怒,修长有力的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桌子。 咚咚咚。 那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内格外响亮。 每敲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里一样。 其他人或许不知,而一直伺候皇上的总管太监,却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伴君如伴虎。 皇上这是动怒了。 他虽不想让状元郎和荣琅公主在一起。 那是因为他觉得状元郎根本就配不上他金枝玉叶的女儿。 现在好了,状元郎竟然如此的不识抬举,拒绝公主殿下。 简直该死。 而赵之缘也感受到了压迫性的目光,以及皇上身上的杀意。 他缓缓抬头,眼眶微热,“陛下,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臣一辈子只喜欢过一人,即便不能和那人在一起,但也不愿意辜负其他人,只盼望着来生情意。” 书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好一会儿。 皇上感慨的声音响起。 第二百四十四章 决断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痴男怨女,罢了,退下吧,从今日起,去刑部当职。” 刑部。 听到这两个字的男人,赵之缘知道成了。 他匍匐在地,“多谢陛下隆恩!” 得到皇上允准,他悄然退出御书房。 夜凉如水,狂风吹来,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 伴君如伴虎在这一刻,显现的淋漓尽致。 他跪了一下午,双腿僵硬,浑身无力,却不敢有丝毫诗怡深一脚浅一脚踉踉跄跄的向外走去。 只是,他刚走到御花园,就看到几道身影在远处站着。 荣琅公主怒气冲冲而来,死死瞪着他,“你好大胆子,为了不娶本公主,竟然想出这样的阴招,不过本公主嫁定你了,你给我等着。” 荣琅公主说着眼角含泪转身跑开。 皇亲贵胄,天之骄女,骄傲如她,不允许在男人身旁落泪。 眼见着迷路公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赵之缘松了口气,离开皇宫后率先让人去给陆瑶传消息,然后回到了状元府。 而王氏,赵婉儿一直在大厅等着呢,见人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你这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何就不能听我的呢?” “母亲,儿子有自己的想法,多谢母亲成全。” “行了行了,跪了这么久,赶快回去休息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王氏红着眼睛挥了挥手,连忙让伺候的人将赵之缘带走。 当房间内,只剩下母女二人时。 王氏再也忍不住,眼泪如雨水般落下。 赵婉儿也跟着哭,“要不然咱们不报仇了好不好?你要咱们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现在哥哥已经被公主殿下给记恨上了,日后可如何是好。” 小小年纪,但并不代表什么都不懂。 一想到,哥哥每天走在刀尖上,她满眼的心疼。 “这怎么行,你哥哥年少就看到你们的爹爹在他面前惨死,他立志要报仇,谁都阻止不了的,咱们能做的就是支持。” “娘,那要我去联姻吧,把我送给皇子或者是送给那些王府也成这样,可以帮帮哥哥。” “不行……这些年来为了让你哥哥安心读书,已经让你牺牲太多了,娘只愿你平安顺遂……”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王氏这辈子只有一儿一女。 儿子为了报仇,注定一生坎坷,一片荆棘。 女儿不能再这样了,她一脸慈爱的摸着女儿的脑袋,“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你爹爹就说过我的女儿要无忧无虑的活着,娘要你完成你爹的心愿。” 说着,母女二人抱头哭了起来。 …… 关家。 已经入睡的老夫人从床上起身,得知两个孙子被送回来,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此时的她,犹如火药桶一点就炸。 换好衣服,她带着满腔怒火看到两个孙子。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吗?让你们利用孝道重回书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怒火扑面而来。 两个孩子早就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跟在老夫人身边多年,在江南时,老夫人对他们就极为严厉。 可是看到满腔怒火的她,两人更是习惯性地跪在了地上。 看到两个孩子如此软弱一点,长进也没有。老夫人怒火更盛,“废物,跪着有什么用?还不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祖母这件事情不怪我们都怪二姐,对就怪二姐,二姐一定是他煽风点火,让我们不能够再重回书院。” “今天我们去找姐夫的时候,二姐也在,不知道二姐说了什么,姐夫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就把我们送回来了,说让我们尽孝。” 两人异口同声,默契十足。 当然这些都是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商量好的。 老夫人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随手将茶盏甩落在地。 “该死。” 老夫人怒火中烧,额头青筋突突跳个不停。 讲到这些日子,陆瑶表面上哭的梨花带雨担忧不已,但是却一件事情也没做过。 在家里拿了那么多银票出去,这些天过去了,连神医的影子都没看。 想想自家儿子,老夫人难得看像孙子时眼神带着几份慈爱。 “好了,你们两个赶快起来吧,也不要怪我对你们严格,现在也是没了办法,你父亲成了这个样子,日后如何还未可知,以后还要靠你们两个把家里给撑起来。” “祖母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日后光宗耀祖,让您也当告命夫人。” “对对对,我们一定会好好孝顺祖母,别人有的祖母也有。” 见两个孩子如此有孝心,老夫人嘴角带着慈爱的笑,“你们有这份心就好,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再去看你的父亲。” 两个孩子离开,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悄然消失,“你们说那个贱人到底想干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事情竟然一点也没做,现在又把他们两个送回来。” 按照道理请神容易送神难。 好不容易把他们两个送到国公府的。 老夫人早已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两个孙子留在那边,日后,也可以陪着陆瑶的孩子长大。 一起长大的情谊自然是不必多说。 孩子们将来在朝堂上也可以互帮互助。 万万没想到孩子刚送去没多久就被送回来了。 越想越气,她冷冷的看着伺候的人,“这丫头心大了,不过咱们社区那么多东西怎么还没有效果?” 要知道那种药膏可是从西域买来的。 废了好几千两银子呢。 自从得知陆瑶怀孕之后,老夫人就派人找了这种药物。 都是这种药物,可以控制人更是大手一挥买了好多。 结果,这么久过去了,却毫无效果。 一旁的嬷嬷低着头,“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有效的,会不会是因为怀孕改变了体质,可惜那位老大夫不见了,要不然咱们还可以把人抓回来问问。” “算了吧,既来之则安之,要是动静闹大了,只会被人怀疑,从今天开始给我仔细细细盯着那边,我倒要看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效果。” 第二百四十五章 算计 晨光熹微。 陆瑶睡醒时身上像是被压锅一样浑身酸痛。 不过……到底是估计她怀有身孕,并没有胡来。 只是,当她起身时锦被滑落,满身暧昧的痕迹清晰可见。 雪儿和青桃恰好走进来,看在眼里。 面对这种情况,陆瑶以前还会害羞,现在已经镇定自若。 雪儿和青桃两个人连忙上前将衣服给她穿好。 穿好衣服吃过早饭。 陆瑶挥了挥手,让青桃去厨房拿东西,然后偷偷的问雪儿,“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 “已经传回消息了,现在状元郎已经被调去刑部。” 陆瑶无奈的摇头,“没想到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算了吧,既来之则安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初一十五是要给正妻去请安的。 陆瑶穿戴整齐,来到了关逢雪的院子。 短短几日不见,关逢雪面色憔悴了许多。 而一旁站着的王婉儿则是满脸的怒容,看陆瑶的样子就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一样。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王婉儿一想到那天被狼狈丢出来的样子,眼眶通红,双目喷火。 行礼问安之后。 关逢雪主动提出,“父亲变成那个样子,虽然说父亲现在并不想看到我这个女儿,但作为女儿不能不孝顺,你带我回去看看吧,至少安慰安慰父亲,也照顾那两个弟弟,还有祖母。” 话说一半,她叹了口气。 “按照道理,现在这个时候祖母是最需要人安慰的,原本还想着让两个弟弟重回书院读书,可以让他老人家开怀,只是万万没想到……” “有些人就是活脱脱的白眼狼,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好歹也是家中的人,好狠的心,竟然对家里的人不管不问。” 王婉儿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说话是阴阳怪气的。 陆瑶在像没听到一样,无视王婉儿,将视线落在了关逢雪身上,“姐姐应该是知道的,昨天我已经回去了,看到父亲虽然状态不好,但由下人伺候。” “至于祖母,老人家岁数大了,身体难免不使,但为了父亲为母则刚祖母也会坚强地置于两个弟弟,现在已经回去了,也可以照顾。” 总而言之,想让自己回去,门都没有。 发生许多事情后,关逢雪的演技增强了不少,可是王婉儿眼中的仇恨太明显了。 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回去,说不定有多大的阴谋。 不过……陆瑶眼睛转了又转,“不知道关夫人现在情况如何了,说实话,自从上次相见之后,已经许久没见过了,听说父亲和祖母想要把人关进祠堂,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互相伤害,谁也不要客气。 陆瑶这话就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射过去。 而,关逢雪心头一梗,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那你先回去吧,改天再回娘家也是一样的。” 陆瑶离开,王婉儿气得跺脚,“既然那个老夫人已经说了,一定要让陆瑶回去,你为什么不强制把人送回去呢?” 王婉儿知道那个老夫人可是看陆瑶不顺眼的,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慈爱,但背地里说不定是什么阴谋诡计呢。 所以,当得知老夫人让人传句话的时候,他才特意赶过来,为的就是想看热闹。 关逢雪摇头,“好了,我知道你心中是怎么想的,但记住了,肚子里面怀着的孩子,那可是国公府未来的继承人,谁都不能招惹。” 更何况,娘家和外祖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自己在窦璟枭眼前的地位,不复从前。 若陆瑶肚子里的孩子再因为自己而发生什么事,后果难以想象。 所以……有些事情可以帮着传话,但绝不能强制。 王婉儿不服,“你可是正牌夫人,正儿八经国公府夫人有什么好怕的。” “好了,有些事情你根本就不懂,先退下吧,过些日子太后那边要去佛寺上香,每年都会带着很多人的……” 前些日子贵妃娘娘已经传来消息了,会让自己也跟着。 想到什么,关逢雪低着头,用手抚摸着腹部,“现在对于我而言,任何事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孩子,你先退下。” 无用之人。 原本还想着王婉儿能有些脑子,至少能够争一争宠。 大晚上的竟然被人撵出来了。 无用之人不需再费什么心思。 …… 转眼到了,太后一年一度的礼佛。 要知道,太后娘娘从年轻时就十分信奉佛教,每年都会在佛寺待上一个月。 而,为表对天下黎明百姓的祝福,太后每年也会挑选一些官府家眷,一同前往。 这对于全京城的人而言,都是一个重要的日子,而且一旦能够随太后一起去念经祈福,也是偌大的荣耀。 只是……每年跟在太后身边的都是有告命的正妻。 为什么会有她。 关逢雪看着手中的帖子,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王婉儿好奇的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这算什么事儿呢?陆瑶那个身份卑贱的人怎么有资格去陪在太后娘娘身旁?” 上次进宫参加宴会也是。 宴会上的人非富即贵,偏偏太后娘娘去召见了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人。 现在好了,去念经也要把人带着。 见关逢雪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十分精彩,王婉儿忍不住的嘀咕,“其实不想让人去办法,有的是怀孕的人舟车劳顿是不利于身体的,随便动动手脚……” “你好大胆子,这种话要是传出去你还有命吗。” 没等王婉儿说完,关逢雪冷声呵斥,随后看了一眼房间内伺候的人,面带威胁。 “你们给我听好了,今天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死路一条一个都不要活。” “奴婢绝不敢泄露一个字。” 屋子里伺候的人吓了一跳,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王婉儿也意识到自己说什么,连忙用手捂着嘴巴,“对不起表姐,我给你惹麻烦了,我不是想做这种事情的,只是一时看不过,想为你出头而已。” “行了,无需多言,先退下吧。” 第二百四十六章 请柬 四下无人,关逢雪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浑身气的发抖,袖子下的手慢慢的钻进指甲镶嵌在掌心。 转眼间,掌心已经被掐的血肉模糊。 她却像感受不到痛一样,直至耳边响起惊呼声。 “我的夫人呀,您金尊玉贵怎么可以为那些贱人伤害自己呢?就算是他贱人有这个资格又如何?您才是当家夫人永远的正妻。” 嬷嬷看到关逢雪袖子下的血,吓了一跳,当看到血肉模糊的掌心时,更是心疼的落下眼泪。 她虽然不是一直陪在关逢雪身边的,但忠心耿耿的,他对关逢雪就像是对待自家女儿一样。 慌忙的拿来药,嬷嬷动作温柔,把药膏撒在了掌心,然后又仔细的包扎好。 面对着如此关心,关逢雪红了眼眶,“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我了,也不知道娘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娘已经好久没来看我了。” 说是好久也只有几天而已。 可自从关夫人躲出去后,关逢雪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甚至晚上还会做个梦,就梦到自己的娘被抓起来,然后被人害了。 好在关夫人人没来,时不时的会写几封报平安的书信。 嬷嬷也红了眼眶,“您就放心吧,你们母女福大命大,一定能够尽享荣华,不会让那些贱蹄子得逞的。” …… 阿嚏。 正在院子里面散步的陆瑶猛然打了个喷嚏。 当他看到手里面多出来的请柬时,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太后娘娘去祈福,难道不应该带着身份高贵的人吗? 陆瑶一脸的疑惑,管家走上前压低声音,“皇宫里的人极为重视您腹中的小主子,这是荣耀,你放心吧,有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见到管家一脸谄媚的样子,陆瑶心情复杂,余光看了一眼青桃。 果然,青桃的丫头对管家态度恭敬的很。 自从管家来之后,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 而管家对于自家儿子和三毛之间的事情似乎一无所知。 想到前些日子雪儿调查来的信息,陆瑶叹了口气,“多谢管家提醒。” 雪儿上前,拿了一个荷包过去,“多谢管家。” 收到打赏,管家笑得更加开怀,“这些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奴才先行告退。” 是呀。 奴才。 管家在窦璟枭面前得脸又如何,是老人又如何,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奴才的命永远在主子手上攥着。 主子要去生就生,要去死就死。 毫无自由可言。 可,窦璟枭是个极其宽厚之人,从不会亏待身旁的人。 有些人,人心不足蛇吞象。 陆瑶闭了闭眼睛看了看,正在愣神的青桃,“说起来你年龄也不小了,雪儿已经想好不会再嫁人,你有没有中意的人,我可以做主把你嫁出去?” 青桃下意识的看小雪随后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主子既然你已经说了,那我也不瞒着,我与管家的长子两情相悦,还请主子成全。” “那你确定他也想娶你吗?”陆瑶冷声质问。 青桃重重点头,“那是自然,他已经答应我了,日后考取功名,等您生下孩子之后就会求娶。” “那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听好了,选择只有一次,依依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等我生产之后会给你找个合适的人嫁过去,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管家的儿子。其次就是现在就嫁出去,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会给你陪嫁。” 一次不中,百次不用。 想到前些日子汤药里面加的东西。 看在往日的情分,陆瑶再给对方最后一次机会。 可惜呀,青桃已经被情爱迷了眼睛。 他面露惊喜,“若是主子能成全,奴婢感恩戴德。” “那就好,那今日我就成全。” 夜幕降临。 窦璟枭归来时,陆瑶格外殷勤,桌子上放满了美味佳肴,甚至还有窦璟枭平时最喜欢吃的人参鸡汤。 要知道,这人是鸡汤,看似不起眼,但要想做出窦璟枭满意的,要忙整整两三个时辰。 看到鸡汤,窦璟枭挑了挑眉,见陆瑶正忙着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抱在怀里。 “说说吧,又是汤又是美人计的,有何企图?” “看你说的,我就不能够想讨好你,给你准备点东西吗。” 两人相处的越发自然。 远远看去,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没有准备反而极为温馨。 陆瑶眼角含笑,满脸的温柔。 窦璟枭则宠溺的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这可是你说的,那咱们先吃。” 晚饭过后,两人坐在一旁吃着点心的陆瑶笑着打趣。 “你也知道我身份卑微,其实不太适应有这么多人伺候的,我现在身边有雪儿了,青桃也到年龄了,我想把她嫁出去,不过……” 窦璟枭端茶的动作顿住,随后,状似无意的问道,“恐怕这人选不一般吧,不然你也不会问我?” 要知道陆瑶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国公府唯一的孩子,身份自然不一般。 他身旁的侍女身份水涨船高。 若是想要把青桃嫁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欢天喜地的想要把人迎娶回去。 既然来找自己,那就代表对方身份不简单。 陆瑶眉眼弯弯,媚眼如丝的看过来,“姐夫聪慧,我的丫头是个有眼光的,喜欢上了管家的长子……” 此话一出,窦璟枭面色不变,眼底漆黑如墨。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漫不经心的看向青桃。 那目光虽然平淡,但,仔细看才能看出眼底的冷意。 偏偏青桃沉浸在自己即将嫁给心上人的喜悦之中,丝毫未察觉,跪在了地上。 “给两位主子请安,我与管家长子两情相悦,还望两位主子成全。” 成全。 当然会成全。 窦璟枭即刻下令,让人将管家和管家的长子叫了过来。 管家来时一头雾水,不明所以,而管家的儿子跟在后面则是脸色铁青,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滴落下。 路过花园时,管家突然回头叮嘱,“虽然国公爷重视你,但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就是主子,要矩些,千万不要让主子生气。”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成全 管家长子愣在了原地,脸色更加惨白。 他动了动惨白的唇,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管家这时终于察觉到不对,“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管家儿子迟迟未开口,管家心更是沉了一下,转身,步履匆匆,向前走去。 转眼间,他们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陆瑶院子。 大树下,陆瑶慵懒的窝在窦璟枭怀里,看到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来,挑了挑眉却并未言语。 窦璟枭将陆瑶抱着,手指有意识的敲打着桌面。 管家父子二人进来之后直接跪地请安。 窦璟枭却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让他们起来,薄唇轻启,语气意味不明,“近日来找你们,是有件事要与你们商议,青桃这丫头说与你两情相悦,想要让我们成全你们意下如何?” 管家震惊的抬头,脸色铁青,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儿子,随后匍匐在地。 “请主子惩罚。” 管家儿子早就被吓得两股战战,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浑身瘫软的跪在那里。 一时间,周围空气凝滞,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只能够听到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 管家颤巍巍的声音再次响起,“主子,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论这臭小子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背叛您的事,您无需手软。” “爹。” 管家儿子身体颤抖,不敢置信的开口。 管家则态度坚决,“你这个混账东西,当年你读书有天分,是我跪求了老国公爷让你读书的,这么多年以来你享受着最好的资源,远想着你日后考取功名建功立业可以为主子分忧,没想到你……” 管家在国公府待了一辈子。 他从小就耳提面命告诉几个孩子,一定要为主子分忧,做个忠心耿耿的人。 万万没想到,自家儿子竟然混蛋至此。 虽然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只凭着儿子与青桃两情相悦,便知道这儿子不能要了。 窦璟枭并未言语,威严的视线落在管家之子身上。 “机会只有一次……” 声音不高不低,但不容质疑。 管家见儿子不开口,一巴掌甩了过去,“你这混账东西,如果还想活就赶快说。” 管家儿子如梦初醒,看了看窦璟枭,“我……” 啪。 又是一巴掌。 管家冷声呵斥,“奴才就是奴才,你竟然敢自称是我……” 管家儿子脸被打成了猪头,还想开口时,青桃心疼的直接扑了上来。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人,姨娘你说过的,凭着咱们两个人的情分,你会成全我,你是在骗我吗?你想棒打鸳鸯……” 恋爱脑青桃,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在他眼里,两情相悦本就应该在一起的,为什么会被打?为什么气愤变成这个样子,他脑袋一团浆糊想不清楚。 雪儿上前一把将其拽了起来,“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她心里清楚,这是陆瑶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若是青桃抓住了,至少还能活命。 若是执迷不悟…… 她闭上眼睛死死的抓着青桃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捂着嘴,任凭三包怎么挣扎,就是不松手。 而管家儿子,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冷冷的看向青桃,那时候眼睛没有了往日的浓情蜜意,反而像是在看仇人一样,眼底的阴郁,犹如一把利刃,刺的青桃浑身痛。 窦璟枭薄唇轻启,“机会只有一次。” “主子奴才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前些日子在路过花园时看到了青桃,见他天真。浪漫面容较好,所以两情相悦还请主子成全……” 管家儿子说着头磕在地上,一副诚恳至极的样子。 管家大失所望,再次抬起了巴掌。 窦璟枭抬手制止,“罢了,人各有命,我也不能耽误你的前程,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从即日起,你们一家将恢复平民……” 听到这话,管家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如丧考妣,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匍匐在地。 “多谢主子……即便我们离开,但仍然记得您的恩情。” 管家离开时,身材佝偻,整个人像是老了几十岁不止。 而管家儿子在后面离开,而一同离开的人还有青桃。 三个人中只有青桃喜气洋洋,仿佛,即将奔赴幸福生活。 见三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窦璟枭叹了口气,“家中换了管家,日后还有许多事情,我去安排一下。” 按照道理来讲,管家的事情应该由家里的当家夫人管理的。 但,关逢雪身体虚弱,总是指望不上的。窦璟枭丢下一句话后匆匆离开。 院子空荡荡的。 陆瑶和雪儿两个人对视,叹了口气。 “你会不会觉得我心狠手辣?”陆瑶喃喃道。 雪儿摇头,“您是最宽厚的主子了,这种事情若是发在其他人身上,早就赏赐一杯毒酒。” 这些日子,青桃对陆瑶的怨恨与日增加。 在那丫头看来,都是因为陆瑶怀孕才会影响他与心上人的事情。 所以,竟然在那人的怂恿下,在陆瑶的汤药里面加了催产的药物。 要知道,临近生产的产妇加催产药可以顺利生产。 但现在陆瑶肚子里的孩子才仅仅几个月而已,用了那种药物,会早产的,甚至会血崩而亡。 偏偏那丫头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不顾陆瑶的生死。 陆瑶叹了口气,“也没想到那丫头竟然如此绝绝,就这么走了。” 离开时甚至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有轻松。 雪儿苦笑,“以后苦日子还在后面呢,您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从此以后我身边就只有你了,不过你放心,等离开的时候咱们两个可以一起走,我带着你去看这大好河山。” 陆瑶抓过雪儿的手,眼泪在眼眶打转,“这么多年以来,除了您就只有青桃了,我还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母亲死了。 身边空无一人。 除了雪儿之外就只有青桃了。 曾几何时,陆瑶是真的把青桃当做家人的,只可惜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幕后之人 雪儿拿起帕子擦拭她眼角的泪水,“好了,你也是即将当娘的人了,怎么能一直哭鼻子呢。” 有人欢喜有人愁。 陆瑶这边伤感的落泪。 而另一边,随着管家等人离开的青桃喜气洋洋。 一路上,极为没眼力劲的她,跟在管家儿子身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太好了,咱们两个马上就能办亲事儿了,主子说了,等我嫁出去的时候会给我嫁妆的。” “对了,咱们一家人明天就可以变为普通老百姓,成为平民了,以后你读书我在家里会修帕子,还会做好多事情,赚银子供你读书。”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与此同时,聒噪的声音也停了。 青桃手捂着脸颊,眼中闪烁着泪花,“你干嘛打我?” “你这个蠢货……” “混账东西。”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先开口的是管家儿子。 而冷声怒骂的则是管家。 他眼神阴冷的看着儿子,再次开口,“你这混账东西还想要打人,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不是想要娶这个丫头吗?明日去办理户籍之时,我就会把你们两个的事情也写好……” “父亲,你这是想毁了我吗?” “难道这不是你的选择,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从明天起青桃就是你的妻子,你好自为之。” 管家说完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管家儿子被丢在后面,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道身影,咬牙切齿。 青桃眼中含着泪花,越发的委屈,“你怎么可以打我呢?我为了咱们两个在一起付出了那么多,你竟然打我?” “闭嘴吧,不是听到了吗?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打你的机会有的是呢,你我慢慢来。” 管家儿子一把抓住青桃的手腕,不断的用力,一开始扯着他的手便向前走。 一路上青桃狼狈至极,几次差点摔倒,不过对上那双森寒的眸子却也不敢再闹。 而等他们两个人回到管家的小院时,就看到许多双恶毒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哟,两情相悦的人回来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竟然又想读书,又想要算计主子的,卑鄙无耻的白眼狼。” “可不是吗?这么多年以来读书的费用全部都是主子拿的,结果到头来竟然想要背刺主子,现在好了,连累我们也要离开这个地方。” 说话的是管家的另一个儿子。 这些儿子都是管家后来娶的媳妇生的。 他们与管家的长子向来不和。 在他们看来都是管家的儿子,凭什么把读书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而他们则要在这府里面当差。 所以,日积月累的仇恨,早就让他们水火不容。 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让他们记恨的人,竟然给他们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一想到明天天亮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一个个的恨不得吃了这对奸夫淫妇。 面对着众人的怨恨目光,管家儿子丝毫不惧。 “行了吧,少在这里说风凉话,难道你们不高兴吗?马上就要恢复自由了……” “对呀,你们算是什么东西?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们都给我放规矩点,否则按照规矩,我们夫妻二人是可以惩罚你们。” 管家儿子和青桃两个人同仇敌忾。 在青桃眼中,自家男人是最厉害的,将来离开了只会发展的更好。 而眼前这些人都是绊脚石,又有什么资格说她男人。 护导的她自认为有陆瑶做靠山,又怎么会害怕这些人。 “有些人蠢而不自知,行行行,等搬出去之后父亲说了,就让咱们分家以后各过各的日子,看看谁过得好。” “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呢,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因为背靠大树好乘凉,就凭着他那点本事,怎么可能有现在的日子。” 管家的其他儿子冷言冷语,说话时,也没耽误收拾东西。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收拾。 而管家儿子也明白,明天大清早就要走了,于是拽着青桃回房间也开始收拾起来。 青桃嘟嘟囔囔不愿意,“就算是要走,也不至于这么急吧……” 对上管家儿子冰冷的目光,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忙起来。 清晨。 天刚刚亮。 管家带着几个儿子在院门口给窦璟枭磕了个头,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窦璟枭并没有出来,甚至没有任何赏赐。 而陆瑶则是站在小楼上,看着青桃喜气洋洋的跟在管家儿子身后上了马车。 这没良心的小丫头走的时候还挺开心的。 雪儿眼中更加失望,“以前觉得这丫头没心没肺缺心眼,没想到竟然蠢成这个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必定不会好的。 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陆瑶摇头,“人各有命,让人盯着点,我倒要看看谁想害我。” “好。” 雪儿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 一个时辰。 管家的几个儿子看着偏远的小院,还有分到手里的家产,以及代表身份的名蝶,怔在了原地。 “父亲您这是为何?就算是要分家把那个白眼狼分出去就算了,我们不想分开?” “对呀,父亲,您养我们这么多年,该到了我们给您养老的时候了,咱们分的这些家产虽然不多,但是买一些田地买个铺子还是够用的,咱们就不用分了。” 看这几个儿子管家态度坚决,随后将目光落在长子身上,“从今以后咱们就不是一家人了,看到了吧,家产已经分完了,你们如果想去买别的地方住也可以,但这个小院就是我养老住的,谁都不要惦记。” 说着管家带着妻子和小妾走了进去。 小院虽然偏僻,杂草丛生,但好在地理位置还可以,至少还在京城。 管家亲自动手带着人开始收拾起来。 而院子里面的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觑。 几个儿子没想到竟然真的分家了,不过随后便是高兴。 他们手里的银子不少,至少,可以让他们衣食无忧,还能买些家产。 当然,唯一不高兴的就只有管家长子了,只有他,阴沉着脸。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识好歹 天空灰蒙蒙一片。 大中午,整个天空像是被一口黑锅盖住了。 而更黑的,是管家儿子的脸。 他手慢慢的攥紧,骨节泛白,不停用力,指甲镶嵌着。 深吸一口气,他看着老管家,“父亲,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儿子读书多年,只要假以时日,一定能够封侯拜相,你还记得吗,老国公爷曾经说过,儿子有宰辅之命。” 声音掷地有声,字字清晰。 周遭嘈杂的声音,瞬间停下,许多人皆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过来。 管家长子脸色难看,并未理会其他人,跪在了管家脚下,“更何况,就算是要分家,父亲也应该跟着我这个长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所有的儿子全部分出去。 万一这件事情又要传染出去,被有心人利用,岂不是会被诟病。 不孝,这可是天大的罪。 管家居高临下看着他,对上那双不服的眸子,便知道他心中所想。 正值壮年的他,叹了口气,挺直的,背脊再也直不起来了,两腿一弯,坐在了一旁的石墩,身形佝偻。 “你可还记得当初为什么会去读书?” 管家长子愣一下,显然,早就忘记了。 管家冷笑出声,看着天边乌云密布,仿佛陷入回忆之中一样。 当年,作为家里的管家,正忙的焦头烂额,哪有心思管孩子读书呀。 而是老公爷,心地善良侠肝,在练舞场练舞的时候看到了跑出去玩儿的长子 那时候,老国公爷看着脏兮兮的他,乐的合不拢嘴,那时候身为小公子的窦璟枭,正在宫里伴读。 老公爷闲来无聊,就将几岁的侄子抱在了怀里,不嫌弃孩子的身份卑微,反而耐心的教导他读书写字。 后来,看出来孩子有几分天分,所以就直接拿银子把人送到了学堂。 知道管家家中情况,但是孩子读书会让家宅不宁,于是,大手一挥,将孩子读书的费用全部包揽了,上到读书的费用,下到笔墨纸砚四季衣裳…… 老管家想到老主子,老泪纵横,“按照家里的情况,哪有那么多银子供你读书呀,而且你还是去的四大书院,你可知道,当时你去那边读书的时候,有很多人都想欺负你的,都被家里的主子给挡回去了,你能平平安安地读书,全部都是主子的恩典。” “凭什么?” 管家长子突然怒吼出声,“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就是恩典两个字,凭什么就用这两个字把我所有的努力全部抹灭了,我奋发图强,头悬梁锥刺股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说到最后,声音越发癫狂,越来越高。 一旁的青桃吓坏,上前想要把人拽起来,可又不敢,只像个鹌鹑一样缩在那里。 老管家越发失望。 而老管家的妻子不干了,直接翻了个白眼,“你算什么东西,想要看看那些真正努力的人是吧?走我们带你去看看。” 说着,他一个眼神看向几个儿子。 老管家其他几个儿子心领神会,抓着管家的长子向外走。 老管家看在眼里,却并没有阻止。 青桃像隐形人一样,不知该如何是好,拔腿就向国公府跑。 松竹书院。 京城中著名的最艰苦的书院。 当然,这书院与四大书院相比也并不逊色,名声鹊起。 而如此破旧的书院,没有如此名声原因无他就是凭着这里的人艰苦。 他们来的时候正好是中午,管家长子被压着来到了食堂这里。 “看清楚了,这才叫艰苦,你也不想想从小接受的是怎样的资源,这里的孩子读书每个月都有考试,只要考试不合格就会被撵出去,你觉得你和他们相比,哪个更艰苦?” “可不是吗,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这些年来,如果不是凭着国功夫,你觉得你会受那些人的尊敬,不信你现在再出去看看,以往对你爱戴有家的师长还会不会搭理你。” 管家的其他几个儿子把管家长子压到了窗口,让他脑袋正好对着那些餐桌。 窝窝头,野菜汤……甚至还有粗粮。 喝的那些粥,稀的能照出人影,根本就没有几粒米硕士粥,还不如说是米汤。 而桌子上唯一的能下饭的东西,也是野菜做的咸菜。 而就这样艰苦的环境,许多学子一边吃饭一边手拿着书,即便有人看过来,却丝毫没有理会全程关注的一心只有圣贤书。 他们一个个吃的最差,衣服上满是补丁,秋日寒凉,他们却并未穿厚实,反而淡薄的很,甚至很多学子的鞋,已经露脚趾头还有的底儿都快磨漏了。 看到这一幕,管家长子却不以为然,“怎么就算没有主子的恩典,难道我凭着父亲也会跟他们一样吗?” “你还真是冥顽不灵,好呀,有本事你就去找原来的那些朋友师长吧。” “对对对,咱们不要跟这种无情无义的人多说什么,这人从小心眼子就多,明明比咱们大好几岁呢,吃的穿的用的也不差,偏偏说爹偏心。” 管家的其他几个儿子,对这个大哥也是失望至极。 小的时候,他们这些小弟弟对能读书认字的哥哥最是崇拜了。 结果呢,这个哥哥不是每天争吃的就是争穿的,好像他们占多大便宜似的。 而且每次见他们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久而久之,他们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也就失了尊敬。 多说无益,他们嫌弃的看了这位大哥一眼转身离开。 国公府后门。 秋日天短了,太阳下山,寒风萧瑟。 陆瑶披着披风而来,身后还跟着小心翼翼搀扶他的雪儿。 两个人刚一出现,青桃趾高气昂抬起了下巴,怒指着看门的小厮。 “看到了吧,我可是主子在这家里的第一个丫鬟,而且还是贴身丫鬟,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阻止我进国公府。” “而且你给我听好了,我可是受了主子的恩典,现在恢复了自由身,我跟你们可不一样,不再是不自由的奴才,而是主子。” 第二百五十章 旧情 一阵微风吹来。 青桃发丝飘动,整个人也灵动了许多。 那张往日恭恭敬敬的脸上,明显,与往日截然不同。 似乎更像是小人得志。 陆瑶缓缓走近,“今天刚刚搬出去,怎么又回来了?” “主子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呀,那个老管家也太过分了,我们刚刚搬出去管家竟然就要分家,而且他们以多欺少,竟然把我相公给抓走了?” 相公两个字叫的好顺口。 陆瑶叹了口气,“既然你及家人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件事情我不必参与。” “对啊,你既然已经嫁过去了,就应该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只是主仆之情。” 雪儿见青桃还想说话,直接堵住了话头,“行了,今天是你成亲的日子,主子也给了你银子好好回去过日子吧,至于以后,还是少来的好。” “我……” “看看你现在的称呼不也是称呼自己为我吗,一口一个我们的,你以后可是要当官夫人的总来往会被人看低身份。” 蛇打七寸。 雪儿知道青桃最在意什么,果然这话一出口,青桃立刻站直了身体。 很明显,这丫头自认为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官夫人了,可以与陆瑶平起平坐,甚至高上一节。 毕竟,妾室和正妻天壤之别。 又寒暄几句,青桃急匆匆离开。 看着那破旧的马车,雪儿不禁感慨,“有些人注定是要失望了。” 青桃自认为自己勾搭上了一个金龟婿,日后是要飞黄腾达的。 可是,却忽略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管家长子,之所以在书院混的风生水起,那是因为有靠山。 没了靠山,恐怕这辈子将泯于众人。 陆瑶冷笑,“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他们应得的,还是盯着点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贵妃。 皇后。 还是关家。 总之,无论是谁,那只爪子都要剁掉。 夜幕降临。 青桃匆匆回了破旧的院子,恰好看到管家之子也回来了。 两人在门口相遇。 看到自家男人满身颓废,青桃吓了一跳,“相公,你这是怎么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青桃不敢置信,用手捂着脸颊,眼角含着泪花。 夜色下,管家之子眼眸漆黑,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原地深处迸发出惊人的恨意,“都怪你这个小贱人和你说多少遍了,要瞒着要瞒着,为什么非要沉不住气……” 他一把揪住青桃的头发,将人拖进了房间。 小院儿,众人正在吃晚饭,看到这一幕,却视而不见。 很快,那个破败的房间里响起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管家叹了口气,“身在福中不知福,也是自作自受。” “行了,你现在已经不是管家了,没什么权利,以后就过好自己日子吧,儿大不由娘,更何况你这大儿子从来就不是省了的。” “娘说的对,总之以后大家过过过的日子,我也想把家里的孩子送去读书,我儿子都快三岁了。” “对对对,我家这也怀孕了,等孩子到年龄也送去读书。” 看着家人的态度,管家悲从中来。 这家,终究是要散了。 …… 摇曳烛火下。 陆瑶拿着从外面送进来的书信,叹了口气。 老管家在国公爷身边待了多年,见识颇广。 相信他老人家一定知道,儿子是被利用了。 所以,离开后直接分家了,而且每一个儿子都分出去,单独成了一户人家。 之后,即便是发生什么,也不会被牵连。 而管家长子,一下午时间拜访了许多往日的好友以及恩师。 无一例外,读书人最重气节,得知他被国公府撵出来,立刻与之绝交。 甚至,他在书院的资格也被取消。 现在,京城中有名的书院都不会再录取他了。 按照调查结果,管家之子读书天分与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相比,相差甚远,只是有人在铺路而已。 无论是考童生还是考秀才时,一听与国公府有牵连,那些人都会故意放水。 毕竟,皇家对国公府有愧。 而国功夫只有窦璟枭一人之称,自然也希望能多些人才帮国公国支撑门庭。 可惜呀,有些人看不清楚。 若管家之子能够一直待在国公府,必定富贵荣华日后封王拜相也不是不可能。 终究目光短浅。 想的太出神了,陆瑶感慨万千,突然,眼前一黑。 她缓缓抬头,那双带着疑惑的眸子对上了漆黑的眼眸。 窦璟枭温柔的抚摸着陆瑶的脑袋,声音温柔,“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只是在想,那小丫头以后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窦璟枭轻笑一声,随后坐在一旁,看到那张绝美的面庞,带着几分愁云,他伸手捏了捏陆瑶的下巴,眼神温柔宠溺,“人各有命,无需在意,更何况……” 他猛然凑近,自然而然的牵起陆瑶的手,将其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时不时的用手指轻抚着他的掌心。 陆瑶感觉痒痒的,想要把手抽回,结果,那只大手却更用力了。 两人之间纠缠在一起,无形之中,暧昧氛围弥漫开来。 距离不知不觉靠近,目光交汇,窦璟枭慢慢凑近,鼻尖轻轻抵在陆瑶的额头,呼吸纠缠,“你呀,以后只我们两个人,不要谈论其他人。” 说着,他弯腰一把,将其抱在怀里,放在床上。 窦璟枭凑近陆瑶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温柔,“你,要补偿我。” 陆瑶面红耳赤,心跳加快,猛然想到,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那,灿烂的笑容,犹如春日的阳光,看得人心痒痒的。 窦璟枭喉结上下滚动,放下帷帐,弃身而上。 金丝楠木做的大床,剧烈晃动,咯吱咯吱响着。 而门外的雪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余光看了一眼院子外,注意提高音量,“那个小丫头赶快去准备水,主子一会儿用。” 而院子外,一道身穿白衣的身影,摇摇欲坠,差点跌倒在地。 第二百五十一章 正妻的体面 明月阁。 站在院子门口的关逢雪,抬头,看着月光下闪闪发光的几个字。 曾几何时,这几个字是窦璟枭亲笔写上的。 说好了,她会是天边,最耀眼的明月。 而他,则是守护者会让月亮永远一尘不染,皎洁明亮。 可有些人,终究食言了。 她任凭泪水无声落下,袖子下的手早已将掌心掐得血肉模糊。 哭吧…… 眼泪流干了,心意就变狠了。 曾经以为,无论窦璟枭怎么宠爱陆瑶,至少会给他正妻的体面。 现在看来,如此可笑。 母亲说的对,男人一旦变心将变得一无是处,一文不值,窦璟枭也不例外。 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既如此,她为何要做那个哭的人,要做笑的人。 闭上眼睛,她抬头将所有泪水逼退回去,再睁眼时眼神坚定无比。 “珍珠和彩云,在做什么?” “回夫人的话,他们还在厨房呢……” “无论如何,那也是宫里面派来的人,从今天开始让他们去书房那里伺候吧。” 此话一出,关逢雪身旁伺候的人皆是一愣。 尤其是关夫人拍来的嬷嬷,眼神愕然,“夫人你可想好了?” “不想好又能如何呢,那位又得宠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若真的生个小公子,这家里面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吗。” 关逢雪自嘲的笑了笑,随后第一头看了看平坦的肚子。 原以为,只要自己身体好了,能够与窦璟枭圆房,也能生下一儿半女。 但这段时间,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身为正妻,穿着单薄出现在书房,目的不言而喻,又几次三番的把人请来。 可是……他却不为所动,眼神中竟然还带着几分抗拒。 抗拒?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放心吧,就把他们安排在书房,如果有人问的话就说是本夫人安排的。” …… 清晨。 陆瑶沐浴在阳光之中,缓缓睁眼,就看到一张俊美的脸。 睡眼朦胧她,瞬间清醒,“姐夫,你今日不用去上朝吗?” 熟睡中的窦璟枭睁开了眼睛,他眼神迷茫了一瞬,很快笑意满满的,抬起头在陆瑶额头落下,“今日休息。” 晨起梳妆,陆瑶刚落座,窦璟枭突然走了回来,他笑盈盈的看着镜子中那满面桃花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轻的俯下身体,拿起了眉笔。 “听说描眉梳妆也是夫妻间的情趣,要试试吗?” 男人声音温柔,眼神宠溺。 有一瞬间,陆瑶莫名有种错觉,在此刻,他是爱他的,而且心里只有他一人。 但,这想法只在脑中一闪而过,很快消散的一干二净。 她眉宇间带着温柔的笑,一把抢过窦璟枭手里的眉笔,“姐夫,你这双手可以提笔写奏折,也可挥斥方遒,征战沙场,唯独不能拿着小女儿家的东西。” 窦璟枭看着空空荡荡的手,垂下眼睑,眼神莫名复杂。 陆瑶娇笑着回头,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撒娇道,“好了,知道你就算休息也有很多事情的,快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快去吧。 书房里还有惊喜呢。 陆瑶刚刚去洗漱时,就已经听到了雪儿的汇报。 病急乱投医的关逢雪竟然把彩云和珍珠弄去了书房。 这回,有热闹看了。 在这世上男人都一个样,可以不在意别人,但是却不允许别人忽视。 一个妻子给男人主动送女人,已经落了下乘。 果然,不到一刻钟,雪儿便传回了书房内的消息。 原来,窦璟枭刚刚到书房,就看到了两个穿着单薄的美人。 国公府规矩森严,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一怒之下直接一脚一个将两人踹翻在地。 当看清二人一种容貌,他怒不可遏,得知二人是被关逢雪送来的,更是脸色铁青直接让人把他们送回了关逢雪的原则。 陆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我这位姐姐从小被当花儿一般娇养着,手段着实不怎么样。” 雪儿忧心忡忡,“昨日夜里关夫人失踪,而且,今天一大清早老夫人又派人送来消息让您回去。” 关夫人失踪了? 想到她前些日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陆瑶慌了一瞬,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无论如何,怕是没用的。 至于回关家。 陆瑶稳了稳心神,“的确该回去一趟,毕竟银子花的差不多了。” …… 半个时辰后。 陆瑶脸色苍白,身形微微晃动的出现在了关家。 老夫人看到陆瑶这样,吓得瞳孔一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药效发作了? 不对。 药效发作应该是痛苦不堪的,然后到处撞墙而不是这个样子。 在老夫人疑惑的目光下,陆瑶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泪水无声落下。 雪儿则是轻哼一声,“老夫人,这可如何是好呀,国公也已经知道上次主子在这府里受的委屈了,说是要给主子出气,关大人已经许久没有去官府了,恐怕……” “什么?” 老夫人大受打击,身形摇晃,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她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把抓住了陆瑶的手,“好孩子,上次的事情都是你父亲不对,等他身体好了,祖母一定替你出气,但这件事可千万不能闹到朝堂上。” 自家儿子多年来,殚精竭虑,奋发图强,好不容易才爬到如今的位置。 若是被窦璟枭撸了官,她遍体生寒。 这就怕了。 还有更害怕的。 雪儿继续开口,“姨娘身体不适,前些日子找了一个太医说我家姨娘中毒了,中了一种被人控制的药物……” “老夫人……”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老夫人身体再也无法承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又是一番兵荒马乱,众人七手八脚的将老夫人抬回了院子。 “祖母,你老人家这是怎么了?吓死我了。” 陆瑶哭哭啼啼,跟在后面,趁着许多人乱作一团时,对着雪儿使了个眼色。 老夫人晕了,关大人病着,家里竟然没有一个主子。 在场的许多人纷纷将视线落在了陆瑶身上。 第二百五十二章 当家作主 陆瑶泪眼汪汪,哭的停不下来,完全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突然出现。 众人看到是老夫人从江南带回来的那两位小公,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没办法,只是两个小孩子而已,能顶什么用? 但显然,两个孩子自己不这么想 二人匆匆跑来看到周围乱糟糟的样子,声音冰冷。 “你们这些个奴才是怎么伺候主子的?祖母病成这个样子还不快点去找大夫。” “二姐姐,知道您对这个家一点归属感都没有,没有把这个家当回事,但是祖母他老人家已经这样了,你怎么能不孝顺呢?” 陆瑶,“……”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两个孩子才多大呀,竟然学会了颠倒黑白。 陆瑶冷笑一声,身后的雪儿更是站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位小公子。 “无论如何,长幼尊卑,且不说我家主子,是国公府的妾室,就凭是你们的二姐姐,你们可以这样无礼吗?” 当然不行。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按照规矩,两位公子虽然是男的,但也是弟弟,见到姐姐,自然是要行礼问安的。 但显然,他们两个早就已经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而一门心思的想要装孝顺。 察觉气氛有些不对,他们没有再理会陆瑶,而是跑到了床旁边。 “祖母你怎么了?我们好担心呀。” “祖母,您老人家一定要睁开眼睛看看呀,我们可是您最疼爱的孙子。” 两个人哭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比赛呢。 而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身影在众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被废的关大人。 当他走进来时,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老爷你总算是来了,赶快看看老夫人吧,老夫人刚刚……”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嬷嬷声音戛然而止,不着痕迹看了一眼陆瑶。 而就在这时,陆瑶却率先开了口,“父亲您总算是出面了,吓死我了,刚刚祖母让我过来就是想要劝劝你的,就算是做不成男人又如何,反正你现在已经有儿子了……” 陆瑶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字字如刀,每句话,精准的射在关大人的胸口。 关大人强撑着身体走过来,此时已经摇摇欲坠,听到这些话后更是一口鲜血喷出。 不过好在,到底是大男人撑得住,并没有直接晕倒。 他眼睛冷冷的看着陆瑶,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女儿而像是看仇人。 陆瑶也不理会,而是低着头继续说,“祖母她老人家这次之所以晕倒,也是因为听说了关于您的事情……” 听到自己又要被革职,关大人脸上的怒火僵住,随后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孩子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服务期日后要是被赶出朝堂,你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管家心领神会,见自家主子已经气的说出话了,在一旁搭腔,“二小姐,你不知道这些日子,老爷虽然在病着,但也在担心你呀,你看看你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老爷也想着能够光耀明媚,给您和孩子增加底气。” 到了这个时候还如此虚伪。 陆瑶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关大人极其不满,却强压怒火,“好了好了,和孩子说这些事情干嘛呀?咱们还是说说正事……” 正好大夫来了,老夫人是气急攻心,几针下去,人就醒了。 当老夫人看到关大人走过来时,老泪纵横,激动的差点又晕过去。 关大人急忙上前扶住老夫人的手,“母亲是儿子不孝,这些日子让您操心了,你放心,从今以后儿子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好好好,好孩子,就知道你是绝不会让我这个老太太失望,只不过……” 老夫人将视线落在了陆瑶身上。 很明显,想让陆瑶说些什么。 陆瑶站在原地,眼角含着泪花,悲悲切切的走过去,眼泪恰到好处的留下,“祖母,您老人家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呀,父亲现在整个人都颓废了,还有两个弟弟呢,这家可离不开你。”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父亲会重整旗鼓的,就算是为了你,为了你的两个弟弟也会如此。” 老夫人说着将视线落在了儿子身上。 母子二人,心领神会,很快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关大人看了看那两个儿子,“在那干什么呢?还不快点跪下,求求你们姐姐,你们正是读书的年纪,怎么能够在家呆着呢。” 两个孩子变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小脸满是泪痕。 “姐姐求求你帮帮我们吧,我们也只是想要读书而已,你放心,只要让我们有书读,将来一定会报答你的。” “对对对,姐姐,我们将来会为小侄子撑腰。” 两个孩子很会说,演的也很好。 拼演技,陆瑶就从没输过,一脸感动的样子将他们两个扶了起来,“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会不愿意帮忙呢?祖母您前段时间托我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了,只是这些日子过功夫事情也太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见儿子好不容易振作起来,老夫人不想再提不开心的事情。 老夫人醒了,而关大人也出了自己的院子。 这皆大欢喜的日子,老夫人做主,让大家在一起吃一个团圆饭。 一个时辰后,大家齐聚一堂。 老夫人乐的合不拢嘴,“这才是一家人,以后要常常回来咱们一起吃饭,一会你回去的时候就把两个弟弟带回去吧。” 老夫人一副命令的样子,根本就没有给陆瑶反悔的机会。 陆瑶勾唇浅笑,“那自然是可以的,祖母既然已经这么说了,以后你们就跟我回去吧。” 食不言,寝不语,大家吃饭时气氛融洽,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午饭后。 陆瑶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当然这个院子已经被重新修整过了,到处都透着精致。 第二百五十三章 账本 看着陌生的房间,陆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恰好雪儿回来了,“夫人……” 声音欲言又止。 陆瑶挥了挥手,房间内其他伺候的人全部退了出去,雪儿将门关好,然后将一个木匣子拿了出来。 木匣子很小,小的只有巴掌大小。 可陆瑶却看得泪眼汪汪,“这里面装的是……” 想到母亲曾经说过的话,陆瑶小心翼翼的接过来,然后抱在怀里,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将里面的东西打开。 果然……这上面竟然是一个简写的账本。 好大胆子。 他们这些人是在克扣军饷。 而且,逼着外祖父他们与之同流合污,外祖父不肯,结果他们就威逼利用。 而外祖父为了自保就找到了他们的证据,只可惜这证据还没有交出去呢,就被对方陷害了。 想到外祖父一家的惨状,陆瑶浑身一颤。 “恐怕这个东西是外祖父教给他的。” 当初,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对于外祖父而言,最可靠的就只有父亲一家人,所以才会把能够翻盘的东西交给他们,结果呢…… 这些人狼子野心,不仅把东西藏了起来,甚至把那些银子也藏起来了。 好可恶。 这些人还想要飞黄腾达,门都没有。 陆瑶脸色阴沉,不想再应付这些人,见时辰差不多了,带着两个孩子,上了回家的马车。 马车宽敞明亮。 两个孩子却显得格外拘谨。 毕竟,他们曾经做过什么,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陆瑶面对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态度,却并没有离婚,也没有安慰,而是掀开帘子看向外面。 好巧不巧……正好看到荣琅公主的马车停在不远处。 而,赵之缘就在那里。 陆瑶放下帘子,对着雪儿说了几句,雪儿掀开帘子看着车夫,“把我们放到前面那个酒楼吧,我们进去坐坐,吃些点心,你带着两位小公子先回去。” 知道暗处有人保护着陆瑶,车夫也没说什么,而是找个地方停下后便带着两位小公子离开了。 陆瑶看了一眼四周,两个人并没有进酒楼,而是来到了一个茶楼。 而此时,荣琅公主和赵之缘正在茶楼的隔壁。 窗户打开,陆瑶竖起耳朵,恰好能听到不远处的声音。 荣琅公主眼神恶狠狠的看着赵之缘,“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呢?宁愿坐那上不得台面的人也不想要娶我。” 此时的公主殿下已经快要气疯了。 这些天,他被皇后关在宫中,无法出宫。 得到自由后,他第一时间就冲了出来,想要当面质问。 上次在御花园见面时,荣琅公主情绪太激动了,好多话都没有问清楚,这次当然要问的明明白白。 赵之缘依旧是那副冷静克制的样子,“公主殿下,身份有别,您是天之骄女,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有,何必执着?” “可那些人都不是你啊,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为什么?” 荣琅公主快疯了。 这些日子,周围的人都在告诉她,两个人不合适,他和赵之缘两个人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不是公主吗?不是天之骄女吗?为什么只是想得到一个男人却得不到。 荣琅公主步步紧逼,眼睛冷冷的盯着赵之缘,“你知道什么叫得不到就毁掉吧,如果你要是不娶我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毁了你?” 赵之缘被迫后退,身体抵在了墙上,“公主殿下……” “怎么又想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吗,好好好,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女授受不亲。” 荣琅公主眼角含泪踮起脚尖,就要吻上去。 眼见着红唇要贴上来,赵之缘镇定自若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慌忙的侧头躲开,同时将袖子挡在了二人中间。 眼前一黑。 荣琅公主泪水连连,“好好好,你给我记住了,本公主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荣琅公主转身就跑。 赵之缘一个人留在原地叹了口气,余光看了一眼旁边,嘴角微微勾起。 四目相对。 陆瑶笑了笑,然后眼神示意。 赵之缘心领神会很快便来到了包间之中。 门关上瞬间,陆瑶叹了口气,“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堂堂状元郎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现在成了皇上的刀,将来可如何是好……” 此时,赵之缘已经彻底成了,皇上手中的利刃。 以后,这把刀说不定会刺向谁,总而言之,等下一位君主出现时,最先收拾的就是他。 赵之缘轻松的摇头,“那又如何,人生应活在当下,我入朝为官,为的就是想要帮百姓,然后即便是惨死,又能如何?” 此话说的豁达,但也让人心酸。 陆瑶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我也不再说什么,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情……” 想了想,陆瑶小心翼翼的将木匣子交了出去。 赵之缘看到后,浑身忍不住的颤抖,“所以……” “这账本上都是一些大的数据,如果想要找到当年的账本的话太难了。” 在马车上时,陆瑶就仔细分析过这件事情。 心里清楚,要想要为外祖家翻案的话,就需要拿到详细的账本。 当然,这件事情必须需要赵之缘的帮忙。 赵之缘点了点头,“简直是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力完成,放心吧……” 两个人又研究了好一会,他们已经确定了目标。 历年来有关于边关的账本都会送到户部。 所以……户部是真正的突破口。 两个人商量的事,身体不自觉拉进,永远看去,两个人像是贴在一起一样。 而另一边。 关夫人登高远望,啧啧两声,看着对面的公主殿下,“我早就提醒过你了,他们两个人关系不一般,你偏要不相信,现在亲眼所见了吧?” 荣琅公主恨的咬牙切齿,悄悄的面庞如同蒙上一层寒冰,冷冷的看着关夫人。 眼前人在公主殿下面前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可谁能想到,这人竟然是太后娘娘的救命恩人。 荣琅公主冷笑一声,“你想要对付陆瑶帮你的女儿,想要借刀杀人,利用本公主?” 第二百五十四章 立功 “公主殿下,此言差矣,今日前来就是想让你知道赵之缘和陆瑶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甘亲,二人早就暗通款曲……” 关夫人说着浑身气的发抖,“娘亲是个狐媚子,女儿也是如此,敌人敌人就是朋友,咱们两个联手如何?” 荣琅公主冷笑,并没有言语。 他嘴上什么也没说,但是眼睛里面的轻视却是显而易见的。 很明显,在荣琅公主眼中,即便关夫人现在已经成了太后娘娘的救命恩人,但也不足为惧,甚至从未看在眼里。 对此关夫人并不意外,“那公主殿下好好想想吧,您身份的确高,但如果真的要对陆瑶以及孩子动手的话,你敢吗?” 敢吗? 当然不敢。 荣琅公主虽然贵为公主,但是手里面能用的人实在太少了。 身边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保护安全,但同时也是一种监视。 他只要敢对陆瑶动手,立刻,皇后,太后,那边就会收到消息。 所以。想要动手也需要借刀杀人。 而关夫人。 荣琅公主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那个房间,眼泪在眼圈打转,“你说那个贱人有什么好?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了,他偏偏念念不忘,既然要舍弃本公主。” “是那些人配不上公主,公主殿下皇亲贵重,是那等人不配。” “对,我会让他跪着来求我的。” 荣琅公主挑了挑眉,“关于关夫人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嬷嬷将一封书信拿了出来。 荣琅公主看了一眼,“看来这个人的确有些本事,既然能够准确的拿到太后娘娘的行踪,而且……”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太后娘娘去后山祭拜好友,结果却遇到了陷阱掉了进去,恰好关夫人路过把人救了。 太后娘娘念经祈福十分注重缘分。 在他们家看来,深山老林遇到救命恩人,自然要好好报答。 所以……太后娘娘已经把关夫人当做真正的救命恩人了,而且还要专门为救命恩人举办宴会,封他为诰命夫人。 关夫人在这京城中也是出了名的,可是太后却毫不在意,一门心思的报恩。 哼。 想利用。 那就看谁,更技高一筹。 …… 关夫人救了太后,这件事情虽然低调,但,京城中的达官显贵,有自己的渠道。 窦璟枭率先知道消息,关逢雪这边也收到了消息。 此时关逢雪泪眼汪汪的看着手中的书信,委屈巴巴。 而一旁的王婉儿,则是不耐烦的,撇了撇嘴,看了看珍珠和彩云。 珍珠和彩云两个人已经被打出了内伤。 很明显,窦璟枭宁愿要他们的命,也不会让他们过去伺候。 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也不知道你配是哪个筋搭错了,偏偏把这两个人留在院子里伺候,并没有把人撵走。 对此,王婉儿一脸不耐烦。 关逢雪哭了好一阵,终于回过神,看了看一旁的王婉儿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 心中暗骂一句废物。 原以为这两个怎么说也是皇宫出来的,应该会有些本事。 没想到,竟然被人给打出来了。 不过作为当家夫人,当然不能够惩罚底下的人要宽宏大量。 关逢雪清清嗓子,“行了,你们两个也赶快起来吧,无论如何从今以后就在我身边伺候,至于其他事情就不要想了,免得……” “奴婢以后不敢再心存妄想,只求能够守在您身边。” “对对对,奴婢也是如此,按照规矩,我们是要在皇宫里面待够25岁才能够被放出来的,现在能够提前出宫是我们的福气,求主子收留。” 如果说在此之前珍珠和彩云两个人还心存幻想,但现在已经完全梦醒了。 他们是真的怕。 冰冷的目光,嗜血的眼神,还有那凛然的气势。 他们的确爱慕窦璟枭,恨不得给其作妾,但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既然知道窦璟枭不会要他们,那自然也不会再自取其辱。 关逢雪满意的点头,“既然如此,从今以后你们就留在我这吧,你也知道上次在寺庙的事情,我身边的人已经……” 想到那些身旁伺候的人,她又红了眼睛。 “多谢夫人收留,我等以后一定忠心耿耿,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多谢夫人,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上彩云和珍珠的眼睛,知道他们是真心的。 关逢雪挥了挥手,“好了,回去先休息吧,身体好了再过来伺候也不迟。” 打发走了两个丫头。 王婉儿皱着眉,“你为何把他们两个留下呢?他们两个一看就知道不安分,更何况是皇宫里出来的,在宫里面还有人脉呢,你就不担心养虎为患?” “不然你以为如何把他们继续送去厨房吗?你也不想想他们可是皇宫中来的人。” 因为窦璟枭,即便是宫里的主子,知道了也不会怪。 但时间长了,总会怪自己这个当家夫人。 更何况及时不同往日。 关逢雪拿着手中的书信,嘴角不自觉上扬,“过些日子我就能见到母亲了,太后娘娘非常注重母亲,还要举办一个宴会呢。” …… 有人欢喜有人愁。 对于关逢雪而言,母亲立了大功,是太后娘娘的座上宾,她身份水涨船高。 而与陆瑶而言,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她拿着点心的动作一顿,“所以,关夫人现在成了太后的救命恩人?” 窦璟枭脱掉外衣,淡淡嗯了一声,“的确如此。” 见陆瑶心存好奇,他也没有隐瞒,直接将整件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看来,关夫人真的很不简单。 太后娘娘出宫这件事情并没有告知任何人,甚至是极为隐秘的。 结果呢,关夫人竟然知道,而且能够准确地守在一旁,在太后娘娘遇难时出手相救。 这其中……有太多算计了。 难道太后不懂? 陆瑶脸上变幻莫测,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 窦璟枭轻笑,一把抱住那纤细的腰肢,“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这普天之下就没有人能够瞒住太后的睿眼。” 第二百五十五章 老夫人的罪行 暧昧的氛围在空中弥漫开来。 察觉到腰间的时候开始不老实,陆瑶粲然一笑,手抵在胸前,“今日累了。” 肚子里面怀着孩子,还要应付许多事情,自然应接不暇。 窦璟枭轻笑一声,一脸心疼,“手里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交给其他人,你只需要管好自己就好。” 陆瑶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娘娘的事情有一些操心而已,我把那两个小家伙又带回来了。” 说起那两个孩子十分头疼。 毕竟,窦璟枭态度明显已经把人送回去了,现在自己又把人带回来,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窦璟枭却毫不在意,轻轻摸了摸陆瑶的头发,“既来之则安之,已经带回来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说着,他牵起陆瑶的手来到了两个孩子休息的院子。 此时,兄弟二人正把所有伺候的人全部撵了出去,待在房间里面窃窃私语呢。 而窦璟枭他们来了之后也没有让人通报,而是悄悄的靠近。 很快,房间里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呀?咱们虽然回来了,但是去书院的事情却没有人跟咱们说,不会像上次一样无功而返吧,我才不要再被撵回去呢。这次回去之后祖母对咱们的态度变了好多。” “是呀,在琢磨眼中咱们就只有利用价值,如果不能够达到他的目标的话,就不会再搭理咱们了,怎么办?我也好慌啊。” 很明显两个孩子虽然小,但对于很多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们明白自己之所以受宠并不是因为自身,而是因为他们是男孩,而且可以为家族带来利益。 世态炎凉。 一想到这些日子在家里面遭受的事情,二人忧心忡忡。 清楚的明白,他们这次如果不能够顺利留在这边的话,以后回去,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房间内陷入沉默。 好一会儿,忧心忡忡的声音,再一次想起。 “要不然咱们对那个孩子动手吧,所有人都说了,如果陆瑶肚子里面的孩子没了之后,就不会再受宠了,那么咱们趁机安慰,你说会不会专心为咱们两个着想?” “我觉得这个可以,那个贱女人只是一个比咱们身份还卑贱的人,凭什么要在这里过这样的好日子,咱们明天就动手,到时候,咱们每天在旁边嘘寒问暖,一定能够得到要的东西……” 两兄弟在房间内,越上人越来劲,而且声音越越高。 陆瑶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直接牵着窦璟枭的手转身离开。 二人很快来到花园,陆瑶仰着脑袋,“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把他们两个带来,也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 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虽然在陆瑶眼里并没有把那两个孩子放在心上,也完全没有把两个孩子的事情当做正事。 但,这两个孩子有害人之心,人尽皆知。 而且……想要对肚子里的孩子动手,太可恶了。 要知道,陆瑶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备受宠爱的,无论是皇上太后还是窦璟枭都非常在意。 那两个孩子的大包天没有任何人指使,居然想要通过除掉肚子里的孩子来增加自己的地位。 太可怕了。 龙生龙凤生凤。 关大人生的孩子与他一样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陆瑶低着头,心情复杂。 窦璟枭一脸心疼,一把将其抱在了怀里,“好了,你千万不要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这些事儿我早就已经知道了,你要相信我。” 想到前些日子调查的结果。 老夫人这些年在江南养病,表面上看起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实际上却与许多人勾结。 耳手里的那个西域药物就是别人送礼送的。 换句话说,老夫人这些年来行贿受贿参与了很多官职买卖,真的追究起来的话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还会连累家族。 想了想,他还是将调查结果说了一遍。 陆瑶一脸愕然,“所以老夫人胆大至此,竟然敢收受贿赂,而且还联系了许多商家,给他们介绍权贵?” 没想到,老夫人竟然有这样的单子。 窦璟枭点头,“的确如此,而且事情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有证据的……” 他与陆瑶回到院子,然后将调查的结果拿了过来。 看着那一桩桩一件件的罪行,陆瑶整个人呆愣原地许一句我没有回过神。 好大胆子呀。 老夫人竟然为那些商户女牵线搭桥,帮他们加入官家,然后再收取好处。 他自认为做了好事,可是却害了许多无辜的女子。 要知道那些为了嫁妆为了银子取商户的人家的好东西,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对商户女婿好,但只要真正得到嫁妆之后,就会想办法把人害死。 短短几年时间,竟然有十几个女子死于这样的算计。 而老夫人对此心知肚明,却并没有阻止,而是助纣为虐。 要知道那些商户,人家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想要把女儿牺牲的,有些得知女儿的死训之后就想要去讨回公道,结果呢,老夫人竟然在暗中周旋,让那些商户人家破产。 所以,老夫人才是家里面最富有的,表面上看起来一穷二白,但实际上有很多财产隐喻。 陆瑶深吸口气,“不管怎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有人告的话,那就秉公处事。” 无论如何,老夫人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还害了那么多人命,就应该接受惩罚。 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原以为家里面藏的最深的是关大人和关夫人,没想到竟然是老夫人。 所以……真是藏龙卧虎。 窦璟枭一脸忧愁,“你不担心这件事情会连累自己?” 陆瑶坚定摇头,“当然不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他们之间的事情和我有关系吗?我并没有在族谱上,不是吗?” 窦璟枭更心疼,“那个族谱其实也没什么用,等你生下孩子之后,我让你进家里族谱如何?” 四目相对,目光灼灼。 对上窦璟枭幽暗的眸子,陆瑶心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第二百五十六章 动心 摇曳的烛火。 窦璟枭附身而立,那双漆黑的瞳孔满是心疼。 陆瑶将头轻轻的靠在结实的胸膛,温柔地笑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是为了将来孩子的前途着想,但是在我眼里,你的前途才更重要,所以以后这话就不用说了,只要你好好待我和孩子就好。” 对于许多人而言,这样的名分渴望而不可及是毕生追求。 但对陆瑶而言却并不重要。 日后的事情早就已经想好了,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就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刚刚的确是心动了,但也只是心动了一瞬而已。 天下男子皆薄幸。 当年,母亲和关大人,青梅竹马期长大,感情深厚,可是最后又如何呢? 关大人为了权力,竟然毫不犹豫的舍弃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对于男人而言,一时的喜欢也只是像是养小猫小狗一样,并不会动真情的。 就比如,如今…… 陆瑶是一口气牵着窦璟枭的手回到了床上,两个人如普通夫妻一样慵懒的躺在一起,闲话家常。 夜深了,两人什么也没做,就这样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 另一边。 关逢雪左等右等却没有等到窦璟枭。 原以为母亲已经得到了太后的赏识,无论如何窦璟枭也会给些面子的,没想到……就这样无视。 屋子里面伺候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眼见着月色越来越浓。 关逢雪脸上的失望越发明显。 嬷嬷硬着头皮上前,“主子子你还是先休息吧,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算了吧,我知道了,不过今天这件事情不允许告知任何人,还有那两个孩子……” 没想到那两个孩子又被重新送回来了,关逢雪忧心忡忡。 原以为老夫人这些日子如此安稳,就已经放弃了两个孩子入皇家学堂的事情,没想到竟然仍然惦记着。 若放在往常关逢雪自然会第一时间把两个孩子安顿好。 但今时不同往日。 母亲立了大功,成了太后娘娘身旁的红人。 而那两个孩子对于母亲而言,是屈辱的存在。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母亲从来没有提过要与父亲和好的事情,但关逢雪心里清楚,这些年来两人感情是有的。 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之后,母亲是失望,但是却不会放弃。 所以……两个孩子的事情要暂时放下。 关逢雪忧心忡忡的开口,“你们觉得国公爷还会让那两个孩子去皇家书院读书吗?” 这次说话时看的是珍珠和彩云。 这两个丫头自从留在身边之后,很明显他们有着自己的想法和独特的见解。 两人与其他家伙相比,在皇宫中生活多年,对很多事情都有着清澈的认知。 彩云和珍珠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心里清楚,这是关逢雪对他们的考验。 珍珠率先开口,“回主子的话,国公爷位高权重,而且备受太后和皇上的宠爱,其实两个入学名额而已,轻而易举。” “对对对,这件事情我也虽然是这么看的,但希望你要想清楚,鱼和熊掌不得兼得,有些事情只能够取舍。” 见关逢雪眼中还有几分迷茫,彩云仔细的将是请来龙去脉仔细的分析了一遍。 过了好一会儿。 关逢雪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自从外祖家的小将军立了功之后,他自认为王家就是他和母亲的靠山。 所以,在外祖家遇到任何困难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的向窦璟枭求救,只盼望着能够加深两家的联系。 可现在听到彩云等人的分析才明白,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利益。 王小将军立功又如何,对于窦璟枭而言毫无用处。 她的讨好,又显得如此的荒谬。 要知道国公府,在竞争之中屹立不倒百年,并不是凭着结党营私,而是凭着自身的本事。 错了错了,大错特错。 不应该因为娘家的事情而让窦璟枭为难。 难道这些日子他的疏离和疏远,心中痛苦万千。 关逢雪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们两个,“不愧是皇宫出来的,这件事情还多谢你们为我分析,不然到现在我也不会想清楚的。” 彩云和珍珠两个人摇头。 “能够为您分忧是我们的本分,您放心,以后这些事情我们都会帮您留意的,而且,我知道您对两个弟弟的态度,既然在你眼中那两个弟弟可有可无,又何必为他们劳心伤神。” “更何况您觉得那两个地点即便是将来成才了,封侯拜相,会把您这个姐姐放在眼里吗……” 当然不会。 那两位小公子表面上看起来恭恭敬敬,但暗地里却小心思不断。 彩云他们两个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总是听几个小丫头议论。 那两位小公子在这里住着,每天不是吃好的就是穿好的。 稍一不如意,就会打骂院子里的下人。 很明显,他们两人很会装在主子面前乖巧懂事,但是在下人面前嚣张跋扈。 不仅如此,他们几次三番的表达对关逢雪和窦璟枭的不满。 在他们眼里,家里就应该无条件地帮助他们,至于闯祸了又如何,也是应该立刻解决的。 最重要的…… 彩云犹豫的开口,“你要明白到什么时候把自己便坚强抓住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两个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的讨好窦璟枭,但也只是为了生存而已。 皇宫中长大的人,哪有简单。 他们若不是拼尽全力活下来,恐怕早就不知道命丧哪里了。 在皇宫中周旋多年,他们只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男人是最不可靠的。 皇宫里人都在讨好这一个男人。 可,那个男人分明冷酷无情,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却十分享受着众人的吹捧与爱慕。 男人最是无情,只有权利才是最重要的。 关逢雪重重点头,“的确如此,我是这家里面的当家主母,就应该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安排到自己手里,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个就帮我吧。” 听到这话,两人明显高兴了许多。 “主子放心,我们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第二百五十七章 后悔了 夜色正浓。 躺在床上的关逢雪,将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想了一遍之后,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自从陆瑶出现之后,为了彰显自己的重要性,几次三番的为难窦璟枭,是他错了。 从今以后一定要想清楚,绝不能够在危害夫家利益。 现在也只盼望着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 关家。 大堂内。 迎来了不速之客。 看着关夫人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了他们眼前,而且一副嚣张跋扈,有恃无恐的样子。 关大人和老夫人两个人敢怒不敢言。 尤其是关夫人,竟然直接闪了老夫人一巴掌。 老夫人怒不可遏,想要打回去,可是看到太后身旁的嬷嬷最后不得不忍气吞声。 关夫人畅快的大笑,“怎么有没有后悔?我早就说过了,你们都不过我的,结果呢,偏偏要与我作对?” 他轻蔑的看了关大人一眼,“你现在已经成了废人了,这辈子都无法拥有女人怎么样?爽吗?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你这个毒妇这件事情一定有误会,你这班很多怎么会救人呢?我会向太后揭发的,一定是你的算计或者是冒领的功劳……” “放肆。” 关夫人身旁的嬷嬷,冷声怒斥。 他可是太后身旁的人,就算是皇上皇后见了也要给三分薄面。 关夫人满意的点头。 关大人和老夫人都是吓得瑟瑟发抖。 两人不服,但也无可奈何。 看到两人如此狼狈的样子,关夫人笑得更加畅快,“怎么样?没想到会有今天吧,当初你们想要治我于死地是又在想什么……” “你这个老不死的,要知道,当初如果不是我的嫁妆的话,你会过上现在这样的好日子吗?结果过河拆桥,竟然用我的嫁妆养了两个贱人,还剩下两个贱种……” 自从老夫人回来之后,关夫人心里面就一直窝着火。 前些日子他派人去江南调查,当得知所有的事情之后,气的快要晕过去了。 老夫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财产,所以是拿着自己的嫁妆去养妾室和孩子。 想想还真是蠢。 当初老夫人去江南时,所有儿媳妇的关夫人虽然不满,但为表孝道还是送了很多金银财宝过去。 现在,那些东西全部成了嘲笑他的筹码。 图穷匕首见。 老夫人心里清楚,大晚上的关夫人亲自前来就是为了报仇报复。 为了儿子为了家。 她深吸一口气,“曾经的是是非非,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咱们还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是回来吧,你想想如果你这边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丫头也会受连累的。” 前句话是妥协,后一句是威胁。 很明显,老夫人是在表达,即便他们现在本事不强,但是有窦璟枭和陆瑶在哪。 而,关夫人要是出事的话,那倒霉的就会是关逢雪。 关夫人冷笑出声,“所以你们现在是在威胁我吗?好呀,那咱们就走着瞧,放心吧,我会让太后娘娘赐你一个好夫人。” 说着,关夫人一脸得意的离开。 看着那个背影关大人气的咬牙切齿,差点咬碎牙齿。 “母亲这件事情我不服,我一定会仔细调查清楚的,这件事一定有猫腻。” 两人夫妻多年吃,关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关大人是最清楚的 表面上看起来温柔贤惠大气端庄,但实际上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关夫人害人,他见过。 但救人……绝不可能。 关大人目光冰冷,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成拳头,眼底杀意腾腾。 老夫人见状,吓得遍体身寒,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你可千万不要乱来,不管怎么样一日夫妻百人,既然他现在已经成了太后身旁的名人,为何你们不能和好呢?” 知子莫若母。 心里清楚关大人表面上看起来很多,但是手段却并不厉害。 要不然,在朝堂多年为何还是如此碌碌无为? 所以……这件事绝不能报复回去。 老夫人声音冰冷,“我知道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不就是觉得我能戴着绿帽子,不想要妥协,想抱不回去吗?” “可惜时不同往日,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不想为那些孩子吗?” 打蛇打七寸。 若是以前的关大人,或许会拼尽全力不顾一切的报复,但现在截然不同了,有两个儿子在呢。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关大人做事情也会为两个孩子着想。 至少,不会给两个孩子添麻烦。 关大人满脸颓废,“母亲我是不是很没用,以前要靠女儿,现在又要带绿帽子。” “瞎说什么呢,不许妄自菲薄,就算家里出了一些事情如何你要好好的振作起来,以待来日。” …… 马车摇摇晃晃。 关夫人来到了太后次的那个宅子里面。 当然,按照太后想法是想让他住在宫里面陪着的,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住在后宫总是有些不合适,担心有变故,所以才会搬出来。 微风拂面,关夫人回到家里之后,连忙将京城中许多单子找了出来。 他想要亲自给关大人娶个妻子。 关大人自私自利,这样的人就应该配一个更加恶毒的。 而,跟在关大人身旁多年的一个丫鬟,忍不住提醒,“如果家里面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可能会连累小姐。” 一语惊醒梦中人。 关夫人脸色一变,他脸色惨白如纸。 这时才发现,自从出事以来,想的都是报复回来却从来没想过会不会给女儿带来麻烦。 不行。 他的确可以为了报复给关大人找一个凶悍的女人,让关大人永无宁日。 但,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也会连累女儿。 关夫人冷笑一声,“那你觉得该如何?” “夫人,夫人聪慧无双,相信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何须奴婢多言,只是这样就委屈你了。” 是呀。 好委屈呀。 当初差点被害死了,死里逃生逃出来的,现在又要回去了。 关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看到了吗?这就是女人,嫁人了就再也没有自由。” 第二百五十八章 风光归来 晨光熹微。 阳光正好。 早膳过后,陆瑶百无聊赖,在院子里面踱步。 太医说了,肚子里的孩子营养过剩,若想要顺利生产就要运动,而且还要控制饮食。 否则,孩子太大,生产时是要吃大苦头的。 陆瑶大仇未报,当然会惜命,于是每天都会在院子里面走将近半个时辰用来锻炼身体。 突然,外面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雪儿跑回来了。 经历许多磨难后,她早就练就了泰山崩前面不改色的本事,可,此时却跑得额头稀罕涔涔。 陆瑶心下微沉,“怎么了?” “关夫人来了?” 关夫人来了。 陆瑶不在意的笑了笑,“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她很快就被打脸了。 因为,真的令人害怕。 国公府大厅。 关夫人满头珠翠雍容华,被众人簇拥着,坐在了主位,而他旁边坐着的都是关逢雪。 母女二人长相极为相似,不同的是,做了官夫人多年,关夫人满脸威严,慈祥柔和,只是,身上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那双眼睛透着精光。 而反观关逢雪,是一种柔弱的美。 即便已经成了国公府的当家夫人,但被呵护着长大的她,面色柔和,没有丝毫威严。 再次相见,母女二人有说不完的话。 关逢雪红着眼眶泪眼汪汪,“母亲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 “这孩子不委屈,能够成为你的靠山,母亲我开心着呢。”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看到女儿哭成这个样子,关夫人心疼,但也无可奈何。 按照现在的身份,他可以训斥窦璟枭一番,那以后呢…… 男人即为要自尊。 即便依照着身份训斥了,以后吃亏的还是自家女儿。 关夫人疼爱的抚摸着女儿的脸颊,“你这丫头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又瘦了,和你说多少遍了,不用担心这些事情的,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母亲……” 有娘的孩子是块宝。 关逢雪抓着关夫人的胳膊撒娇。 母女二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气氛温馨。 而,当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时,让人同时向外面看去,脸色微变。 关逢雪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缓缓坐下。 关夫人则是冷冷的看过去,“没想到多日不见你竟然养得如此圆润,不过这样也好,多吃些孩子才会健康。” “对了,今天来想要告诉你一个大好消息,你肚子里怀着孩子呢,为了让孩子有个高身份,太后娘娘已经说了,这孩子生下来之后就让你姐姐替你养着。” 嘶。 这哪是好消息,分明就是噩耗。 陆瑶身形明显顿了一下,对上关夫人充满恶意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所以,这是太后娘娘的命令?”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就算是太后娘娘身份尊贵,也没有管臣子家里事情的道理。 所以,陆瑶话一出口,关夫人顿觉不妙,冷声呵斥。 “好大胆子,竟然敢污蔑太后娘娘……” “可那不是你说的吗……” “闭嘴,太后娘娘只是随意一说……” 事实上,关夫人在谈论孩子的归属问题时,太后并没有搭话。 可,却并不耽误她扯着老虎皮做大旗。 气氛有些不对,关逢雪笑着开口,“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坐下说吧。” 陆瑶笑着屈膝行礼,然后坐到了一旁。 关夫人强压下心中怒火,“你呀,就是太善良了,谁家的妾室不伺候主母,还敢坐下……” 风光无限的她,有了靠山底气十足。 说话也硬气了。 陆瑶却并没有如她想的诚惶诚恐,或者是露出害怕的神色,依旧面色淡然。 可下一刻,关夫人却拿出了一种养生丸,“这个是太后娘娘赏赐的,特意为你求来的,还有这个嬷嬷以后就跟在你身边了,保证要生出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 陆瑶愣了一下,看着送过来的药丸,又看了看走过来的嬷嬷。 她正要开口拒绝,而,身旁的嬷嬷率先开口,“给主子请安,老奴在太后身旁多年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又是太后身旁的人。 陆瑶瞬间明白了。 这是阳谋。 一个两个的都来照顾她的身体。 必然是要把她喂的胖胖的,把孩子养的健健康康。 而至于她的命,无人在意。 这是想去母留子? 怪不得雪儿害怕。 的确令人心惊。 陆瑶无法拒绝,只能笑着收下,“说起来我那边已经有了一个太后娘娘的人了,是张嬷嬷,以后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 听到张嬷嬷这几个字,眼前的嬷嬷脸色明显变了变。 “那太好了,照顾的人多多益善,这个嬷嬷姓王,以后就叫王嬷嬷就行,放心,这都是太后身旁的人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达到目的,关夫人挥了挥手,将陆瑶打发掉。 当人离开后。 关夫人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一旁的关逢雪则是一脸荒,“母亲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不会是……”想要害陆瑶肚子里的孩子。 不管怎样,那孩子备受重视,若是出了什么事一定会调查。 做过的事情必定会留下痕迹。 她害怕。 关夫人得意的笑了笑,“你这傻丫头想什么呢,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 “孩子这次见你发现你变了许多,既然已经想明白了,那就应该知道做事有很多不留痕迹的办法,例如说,捧杀。” 见关逢雪还是有些迷茫,关夫人凑了过去,“孩子,怀了孕的女人如果吃得太胖……” 胎大难产。 4个字在脑海中划过,关逢雪忍不住颤了一下,“母亲……” “前些日子我已经见到了贵妃娘娘知道你的决心,不过,你怎么敢保证生的一定是个男孩,有备无患。” 对于关逢雪生孩子的事情,作为母亲关夫人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支持。 但是,有备无患。 两个孩子总是能安心些。 关逢雪红着眼睛,“母亲都怪女儿没用,让您为我操心了。” “傻丫头,母亲为了你做什么都是情愿的,以后长点脑子,千万不要再被人利用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丰富的膳食 水月轩。 雪儿早就有所准备,看到陆瑶归来,笑嘻嘻的迎了上去。 “这位嬷嬷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房间,就在王嬷嬷旁边。” 伸手不打笑脸人。 张嬷嬷一脸严苛的模样,可看到雪儿难得扯出了一丝笑容。 而就在这时,往日总喜欢待在房间里面看书的王嬷嬷走了过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王嬷嬷哼了一声,“没想到呀,你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出宫了。” “那又怎样,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你陷害我的话,又怎会如此,我也出来了,你猜会怎么样?” 张嬷嬷一脸阴郁,咬牙切齿。那样子像是要吃人一样。 王嬷嬷气笑了,“当年到底是谁害谁,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无需多言,但你给我听好了,若是想害人,死路一条。” 言尽于此,王嬷嬷转身离开。 站在不远处的陆瑶看着二人的样子,若有所思。 而雪儿则凑了过来,“两个人之间有恩怨,刚刚,王嬷嬷在花园里遛弯的时候就看到张萌萌了,那时候眼神可怕极了。我一直在注意呢,刚刚偷听到……” 担心隔墙有耳,两人悄悄的回了房间。 “王嬷嬷和那个嬷嬷有仇,而且,重要的是张嬷嬷当年为太后除去了不少人……” 当时雪儿就在门口偷听。 虽然只是听到了只言片语,但还是抓住了几个重要的字眼。 胎大难产。 太后原本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一步一步往上爬,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对于这几个字,陆瑶并不奇怪。 太后要是没点本事,早就被人弄死千百回了,怎么会有如今的地位。 “行了,从今天开始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我的,你也帮我分担一下。” 做好的营养品扔了是不可能的。 至于告诉窦璟枭……更不可能。 男人志在四方,就算是说了又如何,他对这些事情会不会在意,会不会在意自己的命,皆未可知。 与其去赌那个不确定,还不如好好的计划一下。 …… 夜幕降临。 窦璟枭有事没回来,陆瑶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看书呢。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张嬷嬷一脸严苛的走了进来,“姨娘,这是老奴亲手为您煮的鸡汤,太后娘娘也知道我的手艺,以后您的一日三餐就交给我按摩什么的交给王嬷嬷即可。” 张嘴闭嘴就是太后娘娘。 这明显是在压自己。 陆瑶放下书本,抬眸看了过去。 张嬷嬷明显愣了一下。 能够让万年冰山动了情,足见其美貌。 可,摇曳的烛火下,陆瑶美的不可方物犹如一只成精的狐狸精,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她抬头瞬间,潋滟的目光,勾魂夺魄。 她自认为在宫里是见过各色美人的,可,却不得不承认,这美人的确是很漂亮。 只可惜呀。 红颜薄命。 她将鸡汤双手奉上,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陆瑶知道不喝不行,嘴角勾起,“那就多谢了。” 她拿起鸡汤小口的喝着,“夜深了,您是太后身旁的人,太后对国公爷最是宠爱了,所以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害我的。” 精致的小脸灿烂一笑,明亮的眸子,满是信任。 张嬷嬷得意的勾起嘴角,“那是当然,老奴可是太后派来的,你不必因为关夫人对老奴有意见。” “您放心吧,我知道的,关夫人虽然得宠,但却越不过我们国公爷。” 陆瑶一副尽在掌控中的样子。 看起来蠢极了。 张嬷嬷嘴角笑容更大了,眼中满是鄙夷的转身离开。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离开后,陆瑶便将鸡汤放到了一旁,交到了雪儿手里。 “以后就麻烦你。” 雪儿点头,二话不说,拿着鸡汤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做过的事情会留下痕迹。 若是把这个汤偷偷倒掉的话,万一要是被那个嬷嬷发现了,告到太后那边,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陆瑶早就打定主意了,以后送来的补品就雪儿帮着吃。 …… 几天时间。 陆瑶每天都会把嬷嬷送来,东西吃的干干净净。 王嬷嬷看在眼里,几次欲言又止。 没办法,明哲保身是人的本性。 在他看来,张嬷嬷即便大胆,也不敢害陆瑶,而,现在所作所为,完全是接收到了命令。 而幕后之人是谁,不敢想。 宫里的人心思百转千回。 太后对窦璟枭的宠爱人尽皆知,而这孩子将来生下来后,若是生母还活着身份自然会被人诟病,只有圣母没了才能够名正言顺地接受所有人的宠爱。 所以,对于去母留子这种事,她只能管好自己嘴。 陆瑶自然也把王嬷嬷的样子看在了眼里,却装什么也不知道。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静的过去。 窦璟枭对陆瑶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可,见陆瑶自己解决问题,却不来找他求助,脸色难看了几分。 这些天,他表面上装作忙碌,没有去看陆瑶,实际上心里想念的很,更希望那个小女人能够主动过来。 结果呢,那人竟然只顾着养胎,丝毫没有来看他的意思。 终于,他挺不住了,忙完手头上的事情来到了水月轩。 四目相对。 陆瑶一脸温柔的走过去,撒娇似的拽着他的袖子,“姐夫你好久没来看我了,我好想你呢。” 嘴上说着想念,可是眼睛里……一片平静。 窦璟枭叹了口气,看了看一旁的张嬷嬷,意有所指的开口。 “我看你每天吃吃喝喝快活的似神仙,哪里还有时间来想我。” “哼,冤枉我了。” 陆瑶拽着窦璟枭的袖子进了房间,然后亲自倒了杯茶水。 两人如普通夫妻一样闲话家长。 陆瑶像只百灵鸟一样,说着这几天吃的贵重东西。 那张精致的小脸满是欣喜,仿佛真的很喜欢。 窦璟枭嘴角不由的抽搐一下。 若不是知道这小女人把东西扔了,还真的会信呢。 只是,他拦住那纤细的腰肢,俊脸凑了过去,“我说过的夫妻是一体,无论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有我在。” 第二百六十章 诰命夫人 四目相对,他死死地盯着那双潋滟的眸子。 房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面对着那压迫性的视线,陆瑶懵了一瞬。 过了好一会儿,她猛然想到什么,委屈的泪滴大颗大颗滑落。 窦璟枭瞬间慌了。 即便知道眼前人有可能是装的,但心还是抽痛一下。 他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耐心的安慰,“好了好了,又掉金豆,会伤害孩子的。” 陆瑶哼了一声,身体转到一旁,“我就知道你关心的只有孩子,却不关心我,这几天你根本就没有来看我。” 娇媚的声音,如同猫儿般。 听的人心里痒痒。 窦璟枭再顾不上其他,一把将其抱在怀里,伸手温柔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都是我的错,可以了吧,这些天实在太忙了,没时间过来。” “是真的吗?还是厌倦了?” 陆瑶反客为主,抱着窦璟枭的脖子,那双美丽的眸子带着几分审视。 窦璟枭无奈,轻笑一声,“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原因?” 当然知道。 陆瑶原本对于窦璟枭的冷落也是懵的。 可,经过雪儿的分析之后才明白。 窦璟枭之所以不过来是在生闷气,觉得自己遇到问题却没有向他求助,这是不信任的表现。 可是,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自己处理问题,不会麻烦其他人。 所以,即便知道了暗处有人盯着自己,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告知窦璟枭,但还是什么也没做。 雪儿曾经劝过,但他却拒绝的干脆。 如果窦璟枭真的在意自己,这些问题可以暗中解决的,根本就不需要她求助。 不过……现在改变主意了。 陆瑶扑到了窦璟枭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最后声音闷闷的。 “好多事我都知道的,但又能怎么办呢?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太后娘娘对您就像是对待晚辈一样,我能怎么办呢?又没什么身份。” 自嘲的话,犹如一把把利刃一样。 这的人心血淋漓。 窦璟枭更心疼了,把人紧紧的抱着,“是我的错。” 是他错了。 不应该去计较这些的。 陆瑶身份卑微,在这家里活得小心翼翼的,这怎么敢告状? 是他错了,没有给足安全感。 他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心猿意马,喉结上下滚动,“放心吧,交给我,不用再强迫自己喝东西了。” 只是一个嬷嬷而已。 …… 半刻钟后。 张嬷嬷被赶出老国公府。 她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是懵。 不明白怎么会突然间被赶出来,而且还被安了一个偷盗的罪名。 要知道,张嬷嬷在太后身边虽然并不是贴身伺候的,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就这样被撵出来了。 心有不甘的她,却并没有想回去告状,而是拿着卖身契急忙离了京城。 没办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位高权重的人从不把奴才的命放在心上。 再不跑,命就没了。 …… 另一边。 关夫人接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圣旨,眼泪滑落。 这是欣喜的眼泪。 有了这圣旨,以后谁还敢小瞧她。 宣旨的太监,亲自将关夫人扶了起来,“你以后就是一品告命夫人了,之后可千万不要忘了咱家。” “您说笑了,这可是您带来的福分,您在太后人家身边多年伺候的好,我才要让你勿忘了我呢。” 关夫人说着塞了一张银票过去。 宣旨太监嘴角勾起,好话不要钱,一般的又说了几句转身离开。 看着那马车渐渐远去,关夫人昂首挺胸,抬起脑袋,“走吧,咱们该回家了。” 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既然逃不掉,那就重新回去。 这次风光归来,一定要好好折磨的母子二人。 很快,关夫人带着几马车的东西回到了关家。 老夫人和关大人两个人虽然早就有所准备,可是当真正看到他回来时,仍然忍不住心惊肉跳。 “母亲,相公,你们这是怎么了?是在害怕吗?” “当然不是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怎么会害怕呢?既然你回来了,那咱们就好好过日子,赶快进来吧。” 老夫人强壮镇定,然后一脸慈爱的牵着关夫人的时候,两个人走了进去。 关大人一个人站在原地。 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忍耐,但是脸上的怒火还是无法隐藏。 很快,众人来到大厅。 关夫人看着脸色难看的关大人,嘴角勾起,“按照道理来说,男人是一家之主,应该坐在主位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可是一品高明夫人,若是坐在下面的话,让人知道了会说闲话的,所以……” “不用不用,咱们都是一家人,坐在哪里都无所谓的,你先做吧。” 老夫人担心儿子失控发火,于是连忙开口打断。 关夫人笑了笑,然后在关大人怨恨的目光下坐在了主位。 要知道,这年头就算是女人比男人身份高,也会把一家之主放在主位的。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关大人恨的牙切齿坐在了一旁。 关夫人慢条斯理的喝茶,十分得意的欣赏着每一个人的神色。 正想说什么,突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管家匆匆前来,跪在了地上,“给老夫人夫人大人请安,王老爷子来了。” 关夫人要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自从自己救了太后有功劳之后,王家人几次三番的上门,他都婉拒了。 没想到,这家人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不过正好。 独木难成林。 想到自己的计划也需要娘家人帮忙,关夫人挥了挥手,“赶快让父亲进来吧。” 不一会儿,王老爷子在管家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再次见面。 关夫人并没有如往常一样上前迎接,而是稳稳的坐在那里。 王老爷子心中不满,但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红了眼睛,“你这丫头怎么回事?离开家也不说回来找我们。真是让人伤心。” “父亲真的担忧我吗,那怎么没耐心找找呢?我可就在你眼皮底下呢?” “你……” 王老爷子脸上的表情僵住,差点把戏演砸了。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一副担忧的模样,“你说你住在哪儿,为何不回家呢。” 第二百六十一章 心虚 四目相对。 王老爷子的气势明显弱了许多。 对待自己女儿,他心里清楚,这女儿从小就猴精猴精,什么事情都骗不过她。 他叹了口气,“无论怎样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你侄子马上就要成为驸马了,难道你不高兴吗。” 关夫人脸色一变。 看着自家亲爹,只觉得无比荒谬。 从小到大,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个父亲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一肚子的算计。 当年,王老爷子就已经想好了,要用女儿联姻拼命的往上爬。 当初看中的是一个老头子,年过半百了,而且孙子的年纪都快有她大了,结果呢,这爹竟然要把她送过去做续弦。 好在当时有关大人出现,他当机立断做了许多承诺,然后才成功的嫁过来的。 原以为,事情过去多年早就忘记了。 可当在面临这张面无表情的脸时,不堪的回忆全部涌上了脑海。 关夫人脸色铁青,“那当然要恭喜父亲了,父亲以后就有个公主做孙媳妇,日后定当风光无限。” 嘴上说这是恭喜,当然是缺面无表情。 很明显,对于这件事情并不在意,甚至是排斥的。 王老爷子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看向了老夫人和关大人。 柿子挑软的捏。 王老爷子对自家女儿不能说什么,但对于这母子二人则是一点也不可信。 “我女儿当初嫁给你们家的时候,你们家还一穷二白一无所有呢,兢兢业业的帮着扶持,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结果呢,你们竟然过河拆桥。” “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收拾不了自家的女儿就来拿我们做法子,想要来欺负我们?” 老夫人是看出来了,关夫人对王老爷子已经失望透顶,既然如此,又何必给对方颜面。 他端起茶杯,冷冷的回怼,眼睛时不时的瞟向王老爷子,尴尬的神色,心里无比的猖狂。 这么多年以来,两家虽然是亲家,但王家比他们要好上太多了。 每次见面老夫人都会被王老爷子以及王老夫人讽刺几句。 机会难得,她再次开口,“有句话叫做30年河东,30年河堤,虽然现在看起来我们家处于弱势,你们马上就要迎娶公主了,但日后呢?” 迎娶公主,的确让人羡慕,但涉及党政危机四伏。 老夫人前些日子还想着呢,让儿子投靠哪个皇子,然后挣一个从龙之宫飞黄腾达。 但这几天已经改变了主意。 不是什么人都有那个命的,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家族好不容易有了近视,今日的地位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或者是因为贪功冒进而一切化为灰烬。 要知道,押宝押对了,自然按飞黄腾达要是压错了宝日后可是要跟着倒大霉的。 更何况,老夫人对自己儿子十分了解,蠢笨的不行,根本就做不了大事。 与其每天担惊受怕,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当官。 至于以后能爬到哪步,那就要看造化了。 总之。绝不能参与到党争之中。 王老爷子也察觉到了老夫人的变化,冷哼一声,“算了,既然我女儿已经回来了一两个人以后就好好过日子,以前的事情大家就都不要再提了。” 看得出来,王老爷子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关夫人挥了挥手,“行了,我既然已经回来了,咱们是一家人,以后有的是机会说话,先退下吧。” 退下。 听到这两个字,老夫人和关大人脸色一变。 他们可是一个是婆婆,一个是关夫人的男人。 这女人竟然不知所谓胆大包天让他们退下。 关大人怒火中烧,脸色胀红,正要开口训斥老夫人先站了起来。 “好好,你们妇女二人也许久未见了,好好聊聊吧,我们先离开。” 眼见着儿子要发火,老夫人直接拽着关大人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一段距离,关大人心里不服,“母亲他们欺人太甚,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呢。”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夫为妻纲。 关夫人虽然现在已经成了太后,身旁的红人是救命恩人,但也不该如此折辱他们。 老夫人格外冷静,“现在你还没看出来吗?他是不诚心跟你过日子的,但是为了女儿不得不回来,先忍忍,机会有的是。” 救命恩人又如何?皇家的恩情恐怕在册封那刻起就已经还清了。 老夫人人老成精,虽然见太后的机会不多,但也知道那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太后娘娘或许会因为救命之恩给些赏赐,但是却绝不会允许关夫人得寸进尺的。 凭着关夫人这个作死的劲,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舍弃。 老夫人语重心长的开口,“总而言之,你给我老实一点,要是出什么事的话,看我怎么修理你。” 关大人心中不服,但却极为孝顺,亲自将老夫人送回了院子,然后独自一人回了书房。 人废了。 再也不是正常男人了。 所以他这些日子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睡在书房的,哪里也没去。 正因为如此更憋屈了。 想到始作俑者,恨不得直接冲过去,酱那个人撕个粉碎拿去喂狗。 偏偏,关夫人竟然立功了,不仅不能够收拾,还要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不行。 绝不能一直这样被人压制。 猛然想到陆瑶,关夫人嘴角微微勾起,将一个匣子拿了出来,“把这个送去我的宝贝女儿那里,只要他能够平安生下男孩,即便这个不是男孩,以后也有机会。” 关夫人的靠山有两个。 一个是王老爷子,一个是关逢雪。 王老爷子证明主力关夫人有利用价值就会为他撑腰,如果有一天一点价值也没有,就会毫不犹豫的舍弃。 如老夫人所说,太后娘娘或许会护着关夫人,但是却不会一直护着的。 早晚有一天,有报仇的机会。 至于关逢雪,从小娇滴滴的身体不好,嫁过去这么多年,不要说是伺候男人了,就算是做一些基本的管家之事,也做不了。 所以废物一个,根本无需在意。 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今时不同往日,来日方长。” 第二百六十二章 后悔的两兄弟 大厅内。 王老爷子让人在门口守着。 他拿起茶杯意味深长的开口,“你知道的,家里面马上就要迎娶公主了,但是聘礼还没有凑齐,你也是王家人一荣俱荣,玉损俱损,等公主殿下嫁过来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招惹你了。” 要知道,这样的意思可是要把贵妃娘娘的公主嫁过来呢。 所以说是个庶出,但终究是金枝玉叶。 更何况,贵妃娘娘名下还有皇子呢,贵妃娘娘的儿子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太子,下一个皇上。 之后,家族兴盛就在眼前。 听到这毫无廉耻的话,关夫人嘴角微微勾起,“父亲这是想让出嫁的女儿拿银子?传出去也不怕被笑死。”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了许多。 王老爷子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怪我觉得我上次没有护住你,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你要知道那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如果我护着你也会让王家备受诟病的,难道你想要毁了王家吗。” “行了吧,总而言之我算是看明白了,有用的时候我是女儿,没用的时候我就是外人。至于聘礼的事,我一个出嫁女泼出去的女儿嫁出去的水参与不合适。” “当然了,这件事情你也不要去找我女儿了,她也更是外人。” 关夫人声音一字一顿,很明显没有给对方留丝毫无颜面。 王老爷子怒不可遏,猛的起身,“好好好,我算看出来了,你是不打算在管娘家了,以后你要有事,娘家也不会再管你。” 恼羞成怒的他,说完转身离开。 关夫人静静的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心中无波无澜。 经历了那些痛苦,好多事早就已经想开。 以后只需要管好女儿就行。 …… 水月轩。 陆瑶看着手里面银票,一时间没反应。 自从关夫人生病以后,她明里暗里在老夫人那里得了不少好处,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她挑了挑眉,“这些都是父亲让你送过来的?” 管家重重点头,“那是当然的,老爷说了,您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需要营养,手里面没银子是不行的,所以特意让老奴给您送过来,这些银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这可真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足足有上万两银票呢。 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大方的时候。 伸手不打笑脸人,陆瑶自然也不会拒绝送上门的银子,“那就多谢了,你回去告诉父亲,我开心的很,以后再回去看他,而且神医的事情也有眉目了。” 管家眼前一亮,“老爷就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开心。” 又寒暄几句之后,陆瑶客客气气地将管家送走。 只是管家前脚走后脚两个孩子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他们二人跑进院子之后,东张西望,没有看到管家急忙的追问。 “父亲派人来了,有没有给我们送东西或者是送银子?” 看到他们两个急切的样子,陆瑶坚定的摇头。 “怎么会呢?我们当时离开的时候,祖母可是说过会让人给我们送东西的,难道什么也没有吗。” “姐姐你在和我们开玩笑是不是我看到那个瞎子了,曾经在书房看到过的,这是父亲的东西里面是给我们的吧。” 说话间,大弟弟就走过来,就要把匣子拿在手里。 雪儿微微皱眉一把将匣子抢了过来,冷声呵斥,“好没规矩,这是老爷送给我们主子的。” “怎么会呢?难道就没有东西是给我们的吗?” 这回两个人是真急了。 上次他们来这边住的时候,衣食住行都有人安排的妥妥当当。 所以对于他们而言,银子没有任何用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当他们重新回到国公府的时候,这里面的人好像对他们有敌意一样,衣食住行都不伤心。 低下头,他们看了看身上没有洗干净的衣服,想了想早上吃着的饭菜,眼泪在眼圈打转。 “姐姐你帮帮我们好不好?帮我们问问夫妻和祖母。” 这样的日子再过下去都快要疯了。 面对着两个孩子恳求的目光,陆瑶冷笑了一声。 “怎么现在不想要害我肚子里的孩子了,想要求我?” 此话一出,对面两个人脸色大变。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们呢?我们可是你的亲弟弟,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怎么会想着害你。” “对您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们的亲侄子,我们是不会害你的。” “话说的可真好听呀,你们以为自己那点小心眼能够瞒过我吗,你们还是长长脑子,想想其他事情,对了,还有事想和你们说,记住了,这世上的人和事都很复杂,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看着两人呆愣的样子,陆瑶只觉得讽刺。 自从这两个孩子回来之后,没有了自己的特别关照,他们过得的确不怎么好。 当初,即便没有把这两个人当做亲弟弟,但是陆瑶并没有虐待孩子的习惯,所以仔细的交代了厨房又好好打点一番,让他们每天都吃上营养健康的东西。 不仅如此,他给他们做了新衣服以及鞋子什么的。 但,当看清楚两人的真面目后,才不会在养虎为患。 两兄弟心冷了,他想说什么,但对上陆瑶病人的目光,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雪儿有些忧愁,“主子,万一他们要是在背后搞鬼怎么办。” “两个孩子而已,无需在意。” 他们两个的确很毒,但太小了。 没钱又没人。顶多是背地里骂几句,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无关痛痒。 陆瑶回身拿着手里的荷包,陷入沉思。 马上就要到窦璟枭的生辰了,虽然自己早就已经决定了,生完孩子之后就会离开,但……为了让孩子过得好,也只能够拼命讨好那个男人。 只是…… 从小聪慧的她学什么学的都极快,但是对于刺绣却是一窍不通。 雪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要不然还是让绣娘来吧。” 一个荷包拆了秀,秀了拆。 上面已经有许多的痕迹了。 再这样下去,这个荷包都要被弄烂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生辰礼 陆瑶叹了口气,“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不送这个了,想想换个别的。” 窦璟枭位高权重,什么样的东西都见过,所以,送礼最重要的就是心意。 两个人正研究着送什么礼物呢,外面脚步声传来。 窦璟枭身穿一身墨色衣衫,走了过来。 他看到陆瑶整张脸皱成一团,宠溺的笑了笑,然后抬手摸了摸她小脑袋,“说吧,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想……” 陆瑶踮起脚尖凑到了窦璟枭耳边,吐气如兰,“在想怎么伺候姐夫。” 娇媚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炙热的气息犹如最好的春药。 窦璟枭喉结上下滚动,只觉得阵阵燥热直窜下面。 他耳根通红,一手将陆瑶抱在怀里,低头在额头上落下一吻。 房间内的其他人在窦璟枭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退出去了。 两人恍若无人地抱在一起。 陆瑶仰着小脑袋,粲然一笑,“今天回来的好早呀。” “对呀,特意带你出去转转。” 怀孕的人敏感多思。 担心陆瑶一个人待在家里面胡思乱想,窦璟枭特意早回来带着他出去吃东西。 陆瑶倒是颇为意外,嘴角含着温柔的笑,“那姐姐呢?” “你不介意三个人?” 窦璟枭轻笑一声,抬手勾了勾他的鼻子,“小狐狸,明明是在意的,非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还是咱们两个一起去吧。” 马车摇摇晃晃来到了热闹的街市。 临近天黑。 可这里却热闹非凡。 看着那些各色的灯笼,陆瑶嘴角勾起,莫名的想起在青楼时的日子。 马车在一个酒楼门口停下。 窦璟枭二人刚下车,掌柜的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国公爷您来了这个包间可是我为您特意留的,今天您可来找了有很多珍贵的食材,有从南面运来的海鲜。” 窦璟枭一听眼睛一亮,带着陆瑶走进了包间。 很快,桌子上出现了许多陆瑶未曾吃过的东西。 对于这些海鲜,只见过,没吃过。 窦璟枭则极为细心,将那些虾壳和螃蟹壳全部剔除干净,将肉放到了他的碗里。 陆瑶嘴角微微勾起,笑的十分甜蜜,“谢谢姐夫!” “你呀,总是这么客气,快点尝尝吧,看看好不好吃。” 窦璟枭拿起一个虾仁,亲自放到了陆瑶嘴里。 两个人你侬我侬十分甜蜜。 而另一边,关逢雪就坐在隔壁,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眼神阴沉至极。 知道这家店来了许多海鲜,原本想着买一些回去亲自做给窦璟枭吃,然后两个人也可以增进感情。 没想到,那两个人竟然亲自来。 而且……听声音,窦璟枭竟然亲自给陆瑶去虾壳。 身体微微颤抖,关逢雪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 而巧的是,房门突然被打开,荣琅公主从外面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关逢雪微微皱眉。 荣琅公主则不亲自来,闲庭散步般的走过去,坐在了对面。 “知道吗?上次我和你娘亲也是在这里的,你娘亲想要借刀杀人,想要借我的手来对付陆瑶,你猜我来是为了什么?” 当然也是为了借刀杀人。 公主殿下恐怕早就已经知道了陆瑶和赵之缘之间的关系。 而对于公主而言,杀个人并不难,但重要的是怎么能够保全自身。 毕竟,公主殿下即便身份证贵,有皇后太后等人做靠山,但如果对陆瑶动手伤了窦璟枭的孩子……恐怕宫里那几位主子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毕竟公主有好多,而与朝廷有功之人却寥寥无几。 关逢雪早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缘由,笑而不语。 荣琅公主勾唇浅笑,“你母亲把那个嬷嬷带回去,原因很简单,就是想要太大难产,然后去母留子,你们自认为聪明可一定能成吗。” 想到被撵走的张嬷嬷。 关逢雪脸色更加难看,“那公主殿下想干什么?听说外国使臣马上就来了,到时候……” 外国使臣年年前来朝廷供奉。 说的好听是来供奉,但实际上也是来挑衅的。 每年这个时候,所有公主郡主都是人心惶惶。 毕竟,谁也不愿意远走他乡去和亲。 而荣琅公主表面上风光无限,但实际上能靠的人却并不多,虽然皇后娘娘疼爱他,但如果皇上做了决断,他们也无法阻止。 这件事众人心知肚明。 荣琅公主垂下眼睑,“你说的对,所以我才要尽快的嫁过去,你们可以帮我,我也可以帮你们除掉陆瑶,咱们可以双赢。” “那公主殿下想要怎么合作。”关夫人低着头,若有所思。 荣琅公主笑了笑,“还记得明华郡主吧……” 关逢雪愕然,“这是……” “当年很多人都在传窦璟枭和明华郡主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小无猜,将来一定会在一起的只是……” 后来的事情出乎所有人预料。 谁也没想到窦璟枭竟然抛弃了青梅竹马的明华郡主而求取关逢雪,并且用军功换取婚约。 这件事当年闹的太大。 明华郡主不堪受辱,远走边关。 而,荣琅公主冷冷的看向窗外,“明华郡主马上就回来了,你说,如果明华郡主主知道了陆瑶肚子里的孩子会怎么样?” 明华郡主是战王爷唯一的女儿。 老王爷痴情,一生只有一个妻子一个女儿。 所以,老王爷战死沙场后,明华郡主就成了王府遗孤,备受太后娘娘等人的宠爱。 当年,皇上想过要把明华郡主接到皇宫里抚养的结果,明华郡主却极为倔强表示愿意遵从父亲遗志镇守边关。 想想,明华郡主已经远离京城好些年了。 而,偏偏喜欢在陆瑶怀孕的时候回来,十分微妙。 关逢雪搅动着手中的帕子,心中更加不安。 “那如果明华郡主真的要嫁给他的话,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吗?” “那你怕什么?你现在可是太后娘娘撑腰呢。” 荣琅公主一语惊醒梦中人。 关逢雪点头,“好,我就赌一把,那你想怎么合作?而你想要嫁给赵之缘恐怕并不简单。” “不简单吗,赵之缘喜欢陆瑶,如果我们把陆瑶握在掌心,你猜我会不会嫁过去。” 第二百六十四章 贵客 清晨。 众人齐聚国公府外。 陆瑶哈欠一个接着一个,怀孕的人较多,而且怎么也睡不醒。 而这几天,更是如此。 每天天黑就睡了,可是天亮却仍然睡不醒。 所以,她整个人靠在雪儿身上,半阖着眸子,闭目养神。 前面是窦璟枭和关逢雪两个人并肩而战。 而他们后面,则是两个孩子。 大人尚且能耐心等待,等了一会儿,孩子有些失去耐心。 “姐夫,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呀?那位郡主怎么还没来?” “姐姐,郡主难道在京城没有家吗?为什么要住到这里?” 两个孩子童言无忌,但也同样问出了其他人心中的疑惑。 陆瑶没有睁眼,但却竖起了耳朵。 关逢雪也侧头看了过来,“夫君往年郡主回京不都是住在王府吗?今年为何……” 要知道,虽说王府只剩下明华郡主一人,但府内还有很多奴才守着呢。 即便是暂住,应该住皇宫而非这里。 窦璟枭眯着眸子,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陆瑶,淡淡开口,“老王爷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次住在这里也是想要和我切磋武艺,你无需多想。” 这话既是说给你配听的,也是说给陆瑶听的。 他今日刚进皇宫,就被太后叫了去,虽然想要制止,但最后还是没有说。 所以,这件事儿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极为突然的。 他也不明白明华郡主为何要住在这里。 宽敞的马路,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而来,上面明晃晃的挂着明华两个字。 马车在门口停下,帘子掀开,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来接我?” 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明华郡主动作麻利,直接跳下马车,一身华丽衣装的她,更衬的她艳丽无双。 她下了马车之后,噔噔噔的径直走到窦璟枭面前,“此次回京家里乱糟糟的,只能暂助你这里了。” 窦璟枭轻轻点头,“自然是可以的,早就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会就让管家带你去院子。” “那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我这次来的目的可是要和你切磋武艺,还有正事呢,你可千万不要天天不着家。” 明华郡主为人爽朗至极,有着将门虎女的大气。 他侧头看了一眼关逢雪,一如既往的看不上,撇了撇嘴,“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病秧子一样,生病了就好好养着,出来干嘛,给人添堵吗。” 没给关逢雪说话的机会,她又将视线落在了陆瑶身上。 “肚子里怀着孩子国公府马上就要后继有人了,恭喜恭喜。” 大家简单寒暄一番后,窦璟枭和管家招待明华郡主。 陆瑶和关逢雪两人则是悄悄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关逢雪挺住脚步,“你可知道明华郡主与国公爷之间的渊源?” 陆瑶笑而不语。 关逢雪叹了口气,“说起来郡主与国公爷之间是青梅竹马戏长大,当年许多人都认为他们两个会在一起呢……” 老生常谈。 关逢雪将京城中的一些流言,以及过往的一些事情说了一遍。 说话时他一直暗中观察陆瑶的表情,见其面色不变,心生疑惑。 难道就一点也不在意? 不会的,不会的。 一定是装的。 关逢雪说着用帕子擦拭着眼角,“按照道理来说,有些事情不应该告诉你的,但,我也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这些年太后一直没有放弃撮合二人,甚至曾经不止一次说过让明华郡主嫁过来做平妻……” …… 水月轩。 陆瑶枯坐在窗前,手托着下巴,看着外面的风景。 不知不觉,太阳下山了。 雪儿悄悄的走过来,“国公爷和明华郡主一起离开的,不过他们去哪儿了并没有人知道,而是骑马走的。” 陆瑶点头,“盯着点吧,只要他们不伤害咱们这边一切无需理会。” “夫人,不高兴就说出来吧,总比一个人憋着强。” 雪儿对陆瑶十分了解,见她面色平静,却也明白心中一定是难过的。 陆瑶嘴角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那又怎么样呢?我只是一个妾室而已,而且天下男人皆薄幸。” 相处这么久,动心吗,自然是动心。 但与性命相比,与自由相比,那些旖旎的心思不值一提。 当年母亲的事不就是个例子吗? 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男人,把身家性命全交出去了,最后呢,得到的只是背叛而已。 相信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母亲一定不会选择相信那样一个狼子野心之人。 陆瑶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准备买车,我要去看看干娘。” 雪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状元府。 看到陆瑶,王氏与赵婉儿两人欣喜若狂,高兴的不得了。 寒暄一番后,陆瑶看到这玩意儿,一副娇羞的样子,挑了挑眉。 “妹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有心上人了?” 小丫头长大了也开始春心荡漾。 赵婉儿面红耳赤,脸色羞红,“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呢,我要多留在娘家几年陪陪母亲和哥哥。” “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这丫头从小吃了太多苦,我想让他留几年好好补偿。” 王氏心里清楚,这些年最亏欠的就是女儿。 儿子只需要读书,而女儿却要跟着刺绣干活,皮肤也粗糙。 来到京城之后,他下定了决心,用了许多药方,想要把女儿的肌肤养得娇媚一些。 当然了,也能够再考验考验女儿的心上人。 陆瑶一听就知道,婉儿喜欢的人王氏是认同的。 她心中更加好奇,“不知道是哪家的好,二郎干娘和妹妹都喜欢。” 害羞的赵婉儿脸颊通红一片,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不和你们说了。” 小丫头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 陆瑶忍俊不禁,“干娘妹妹到底喜欢上谁了呀?” “说起来你也认识的,是你哥哥的同窗……” 听到王氏说的人选,陆瑶认同的点头,“的确,两人十分般配。” “我也觉得是,晚上的丫头天真善良,不想让她嫁的太复杂。” 第二百六十五章 慈母之心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对于王氏而言,亏欠女儿颇多,不想让女儿联姻,更不想让她嫁入高门,只希望她嫁得顺心如意。 而,赵婉儿的心上人,是赵之缘的同窗,王成才。 与赵之缘不同,王成才出身商贾之家。 朝廷律法规定,商贾之家可以科举的。 今年,王成才考得不好,只是中了举人而已,不过,家里人拿银子,让他在京城当了个芝麻绿豆点的官。 虽说他文采不行,但,人忠厚老实。 曾经远远看过几次,知道是个靠谱的。 而且,王成才家中虽然富有,却并没有那些不好的毛病,反而真诚善良。 陆瑶想了想,“那王家人同意?” 她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王成才与赵婉儿,王家人自然乐见其成。 王氏压低了声音,“王家人也来京城了,前些日子我们偷偷的见过一面,他也很喜欢婉儿。” 陆瑶点头,“干娘,你这是为妹妹找了个好婆家。”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赵之缘回来了。 他将一封书信拿了过来。 陆瑶打开一看,面色微变,“兄长,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查了,交给我吧,我想自己来查。” “你疯了吗,这件事情非同一般,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你的身份,对方一定会下死手的。” 罪臣之后。 就凭这几个字,足以让陆瑶落入地狱。 对上赵之缘担忧的目光,陆瑶态度坚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姑娘了,不是吗。” 扯着老虎皮做大旗。 无论如何,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对方也不会轻举妄动的。 陆瑶攥紧手中的书信,转身离开。 看着那决绝的背影,赵之缘目光深沉,复杂至极 一旁的王氏拍了拍儿子肩膀,“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要明白那丫头已经长大了,以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高门大户的妾室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将来窦璟枭会不会再有妾室,会不会有其他孩子……一切皆未可知。 与其做温室里的花朵,还不如长成参天大树。 王氏悠悠的说道,“更何况,后宅的血雨腥风不比朝堂少。” …… 马车摇晃晃。 陆瑶闭着眼睛抬头将眼泪逼退回去。 虽然,许多事早已有了猜测,可是当真正看到时,仍然忍不住心惊肉跳。 那些人好大胆子。 竟然克扣边疆战士的粮草,还陷害外公一家。 这件事,一旦揭发,将有无数人因此殒命。 所以,窦璟枭会不会阻止自己。 马车在门口停下。 陆瑶失魂落魄的扶着雪儿的手,刚下马车就听到远处马蹄声传来。 远远看去,无数骏马疾驰而来。 为首的二人,男俊女美,他们骑着高头骏马骑车来。 马背上,女人张扬肆意,明媚动人。 一旁的男子面容俊朗,气质矜贵。 两人该死的般配。 夜色下,二人很快来到了跟前,他们看到陆瑶及时的勒住了缰绳。 窦璟枭翻身下马来到陆瑶身旁,“你这是去哪儿?” “没什么,去看看干娘而已,你……” 陆瑶声音戛然而止,看着明华郡主手里面的东西,眼神暗淡了几分。 窦璟枭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回头看了一眼明华郡主,“今日就先这样,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有事就找管家。” 说着弯腰一把,将陆瑶腾空抱起,转身向院子走去。 明华郡主站的人,冷冷的看着越走越远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你们说,他们真的般配?” “郡主,您在说什么呢,那女子身份卑微,根本就配不上国公爷。” “是呀,根本就配不上,走吧,我们去会会那位当家夫人。” 明华郡主说着昂首挺胸的来到了关逢雪院子。 再次见面。 关逢雪面色好了些,“你这是?” “看不懂吗?送你的礼物呀,看到你身体好了许多,这些可以用来做衣服也打扮打扮,不要每天死气沉沉的,只是穿一些寡淡的衣服。” 桌子上摆满了艳丽的布料。 而明华郡主说话也极其不客气,那张嘴像是淬了毒一样。 关逢雪心中愕然,一点都不高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夜深了,明华郡主先回去休息吧。” “你以为我来只是为了给你送布料的,不妨告诉你太后娘娘已经说了,过些日子就会想办法让我嫁过来,不过,你放心,即便是我嫁过来了,你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威胁,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嘶。 明华郡主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开门见山。 关逢雪虽然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真正听到时仍然忍不住心惊。 他红唇颤了颤,“所以,他答应了吗?” “这话还用说吗?当年之所以不答应是因为形势所迫,现在也是如此,你觉得,他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去和亲吗?” 和亲。 听到这两个字,关逢雪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是呀。 怪不得明华郡主会住过来。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关逢雪却心知肚明。 对于皇家人而言,窦璟枭是有功之臣,而且是福星,要好好的护着。 外国使臣即将到来,前些年就有人提出想让明华郡主去和亲。 当年是窦璟枭站出来的。 几年时间过去了,明华郡主一直未出嫁,而那位王子也是如此。 今年恐怕又会卷土重来。 若那位王子再次求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只会影响两国邦交。 所以,为了避免和亲,就只能住过来了。 那么接下来,会不会有婚约? 想到什么关逢雪遍体生寒,身体忍不住的颤抖着。 明华郡主翻了个白眼,“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中用。” 眼中嫌弃都快要溢出来了,几乎是毫不掩饰。 关逢雪有苦难言,扯出一丝牵强的笑,“我也觉得自己挺没用的,而且如果你想嫁过来的话,想对付的人也不应该是我。” 悲伤的抬起头,她眼睛看向了陆瑶院子的方向,神情落寞之际。 “这家里,一山不容二虎,怀孕的不是我,而受宠的也不是我。” 第二百六十六章 借刀杀人 啪啪啪。 鼓掌的声音响起。 明华郡主讽刺的声音尖锐,“不错不错,几年不见倒是长本事了,竟然想要借刀杀人,怎么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蠢,会受你的挑拨去对付陆瑶?” 太瞧不起人了。 陆瑶于她而言,不值一提。 怀孕如何,生孩子又如何,身份在那儿了,一辈子都不会成为正妻。 只要嫁过来成功怀孕,孩子继承国公服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从未把陆瑶放在心上。 关逢雪愣了一下,最后垂着头,意味深长的开口,“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事情过去这么久,你猜谁后悔了。” “事情怎样你我心知肚明,本郡主可是皇家中人。” 身份高贵的郡主,是不屑与一个身份卑贱之人计较的。 所以,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从未将陆瑶放在眼里。 这就是皇家郡主的底气。 看着明华郡主离开的背影,关逢雪掌心都戳烂了,血肉模糊。 看着袖口的血迹,嬷嬷心疼的不得了,“主子,您又何必如此愤怒呢。” “可是,他们凭什么这样作贱我?” 这些年来,见明华郡主的机会屈指可数。 可,每次见面,都会被讽刺。 以前看在窦璟枭的面子上不想计较,但现在却不想再忍了。 关逢雪看着掌心的血迹,冷声开口,“想嫁过来是吧,那我倒要看看未来会有多热闹。” 嬷嬷张嘴,欲言又止。 关逢雪摇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再糟还会糟糕过现在。” 明明是国公府的正妻,可,待在家里像是隐形人一般。 这些日子,他几次三番的向窦璟枭示好,为的就是圆房能够平安生下孩子。 结果呢,窦璟枭每次只是进来坐坐,便找借口离开。 再这样下去,不要说是生孩子了,正妻的位置能不能保住未可知。 “给我盯着点,该慌的人不是我。” …… 摇曳的烛火下。 两道身影紧紧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床晃动的速度渐渐慢下来,归于平静。 陆瑶气喘吁吁的趴在窦璟枭的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姐夫,明华郡主……” 声音戛然而止。 明显带着试探。 窦璟枭轻笑一声,“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想问什么就大大方方的问。” “所有人都说你们青梅竹马情意深厚,所以……” 陆瑶从窦璟枭怀中抬起头,那双媚眼如丝的眸中明显带着几分探究。 眼尾还泛着红,眼底深处的情欲还未完全散去。 竟然来试探自己。 窦璟枭心中复杂,长臂一挥将其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沙哑着开口,“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只需要记住,在我心里最在意的只有你一人。” 所以,会有更多关系吗? 陆瑶没有在追问,而是闭上眼睛乖乖的躺在他的怀中。 …… 第2天清晨。 老夫人派人送来消息,让关逢雪和陆瑶两个人回去用膳。 于是,他们姐弟4人一同回了家。 老夫人看到关逢雪和陆瑶,脸上一脸慈祥的笑,可是当看到两个孙子时,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 “你们这两个泼猴有没有给姐姐惹麻烦?” “当然没有了,我们在姐姐家可是乖着呢,一直等着去书院读书。” “对呀,祖母,我们这些天可乖了,就算是吃冷饭,冷菜也没有说什么。”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老夫人脸色冷了几分,抬头看向陆瑶和关逢雪。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身为姐姐难道不应该好好照顾弟弟吗?怎么能够让他们吃冷饭冷菜呢。” 陆瑶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低下头。 关逢雪则皱了皱眉,“你们两个怎么可以胡言乱语,在国公府谁敢给你们委屈受?” “姐姐,我们真的没有撒谎,不信你去问问,我们院子住的偏僻,从大厨房那边送来的饭菜本就不怎么好了。” “对呀对呀,长姐,我们没有骗你。” 见两个孩子说的信誓旦旦,关逢雪侧头看了一眼嬷嬷,见其点头,心沉了一下。 国公府院子和厨房之间相隔甚远。 天冷了,说是没注意,的确会吃到冷饭冷菜。 可这两人为什么从没说过? 关逢雪正疑惑着,老夫人敲打的声音响起,“无论怎样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没孩子将来或许还要指着弟弟呢,难道不应该好好照顾吗。” “行了吧,我女儿身体是我从小到大就没照顾过人,当然了,如果伯母你觉得我女儿照顾不好的话,可以把那两个人带回来。” 身为一品诰命夫人,关夫人底气十足,直接将老夫人挤到一旁,牵着关逢雪的手转身走了进去。 老夫人站在原地气不打一出来,手指着那二人的背影,却迟迟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这就是权利。 陆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可,再抬头时意念真诚。 “真是委屈父亲了,被一个女人害的成了太监,还要天天卑躬屈膝,真是太难了。” 老夫人,“……” 怀疑陆瑶在故意阴阳。 可,对上那双真诚的眸子,又将这种想法压了下去。 她上下打量陆瑶一番不捉痕迹的抓住她手,手指不知不觉搭在了脉搏上。 陆瑶知道他要干嘛,也没有阻止,而是任由其抓着。 两人各怀鬼胎,相扶着走进了大厅。 一路上,老夫人脸色精彩至极,清一阵白一阵的很明显陆瑶的脉搏令其十分疑惑。 到了大厅,落座后,老夫人不得不松开陆瑶的手。 不过她依旧不死心,“你肚子里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了,我派个人过去照顾你吧。” 这哪里是派人照顾,分明就是监视。 在老夫人威严的目光下,陆瑶摇头,“祖母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更何况我一个妾,怎么能带人回去呢。” “那有什么不行的,你肚子里怀着孩子受宠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那可不成,我不想破坏规矩,更何况我身边有人伺候呢,如果您真的心疼我,就给我一些补品吧。” 第二百六十七章 入族谱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老夫人面色僵硬,很明显,如果要是得到好处的话,当然会拼命的往前走,但一想到要拿出东西,一脸的不高兴。 而旁边的关夫人则是有恃无恐的翻了个白眼,“怀着孕真以为自己怀了个金疙瘩吗?适可而止,这家里面的银子将来是要留给儿子的,你一个出嫁的女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想回娘家来打秋风。” 今时不同往日。 关夫人底气十足,一边看着亲生女儿的脸,一边嫌弃陆瑶。 很明显,此时他根本就没有把老夫人放在眼里,甚至连陆瑶也不放在眼里。 老夫人脸色铁青,冷冷的回头看去,“按照道理来说,你现在是家中的当家主,母家里的孩子的事情应该交给你的,结果呢,你自己不尽职尽责,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身为婆母,再忍下去就要成忍者神龟了。 很明显老夫人就是想要借着陆瑶在这儿呢,好好教训关夫人。 关夫人冷笑出声,“您的意思是说让我给他准备东西吧,可以呀,咱们库房里面有那么多的好东西呢,一会儿都拿走吧。” 说话间直接叫来了管家,然后问了问管家库房里面值钱的东西。 管家整个人愣住,下意识的看向了老夫人。 关夫人轻哼一声,“怎么我现在还是当家夫人的,而且是太后娘娘的救命恩人,这样事情也做不了主?” 管家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他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很明显家里的这些主子他一个也得罪不起。 要知道他在这个家里面多年,对老夫人的手段是见识过的。 而至于关大人,就更不用说了,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混成如今的地位,当然也是不缺手段。 管家额头汗水都快滴下来了,抬头看了一眼老夫人又看了看关夫人。 陆瑶巧笑嫣然,用帕子擦拭着,拿着茶杯的手,“这是怎么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祖母在这儿呢,而且夫人也在这,你一个做奴才的还不快点说。” 管家低着头,声音颤颤巍巍的将库房里面之前的东西说了一遍。 果然好寒酸。 只剩下一根百年人参还看得过去。 剩下的都是一些破铜烂铁,还有一些不值钱的布料。 这些东西若是在普通老百姓家里自然会当做宝,但权贵之家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老夫人脸色难看。 关夫人则是笑的得意,“伯母你现在也知道了,库房里面有这些东西的,你想把哪个拿走,儿媳妇儿定当遵从。” 打肿脸充胖子。 这些年来家里面的衣食住行都靠着关夫人的嫁妆才能维持。 自从关逢雪出嫁,家里的钱财就少了许多。 而这些年来,关夫人为了维持关大人的体面,几乎是自掏腰包。 当初是傻愿意拿嫁妆填补,但现在不想了。 家中开始,捉襟见肘。 老夫人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他拿起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冷冷的看着管家,“岂有此理,你好大胆子,难道是你中包私囊?” “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 管家不敢辩解,跪在地上苦苦求饶。 老夫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岁数大了,家里面的好多事情都管不了你放心,你可是我最疼爱的孙女,一定会给你带补品回去的。” 陆瑶笑得更加灿烂,“那是当然了,我就知道祖母最心疼我了。” 两人各怀心思的寒暄一番。 过了好一会儿,老夫人终于说出了正题。 “按照道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本是没有资格管娘家是的,但你们两个都是我疼爱的孙女,所以今天才把你们叫回来。” 话说一半老夫人叹了口气,“说实话,你父亲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个能知应门庭的儿子,现在有了两个儿子,当然要好好的培养。”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怪不得把他们叫回来呢,原来是为了那两个孩子。 老夫人说说停停,原本是想着有人能够帮衬的,结果在场的三人沉默不语,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把计划说了出来。 “这件事我与你们父亲已经商量过了,过些日子就举办个宴会,然后把两个孩子正式写入族谱。” “祖母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为何还要让我们回来呢?” 看到关夫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关逢雪却格外伤心。 从小到大母亲对父亲有多么的喜欢,作为女儿看得清清楚楚。 无论是春夏秋冬,父亲身上的衣服永远是母亲拿最新的料子亲手缝。 衣食住行更是照顾的无微不至。 可,母亲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未来关逢雪格外愤怒。 “祖母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按照规矩,只有我母亲承认才能够进入族谱,成为嫡子。” 那两个孩子的母亲只是上面的台面的丫鬟而已。 这样的身份凭什么成为嫡子。 看到关逢雪如此愤怒的样子,关夫人温柔的拍了拍关逢雪的手,“好了,这件事情你祖母和你父亲已经商量好了,咱们无需多言。” “可是……” “放心吧,在家里也没什么可争的,我以后会好好照顾那两个孩子的。” 放心吧,这两个字是对着你配说的,而最后一句话则是冲着老夫人。 关夫人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那丝笑容却莫名让人胆寒。 老夫人咽了咽口水,莫名的有些不安。 随后他将视线落在了陆瑶身上。 在老夫人看来,现在家里面唯一拥有话语权的就是陆瑶了。 窦璟枭是皇家的宠儿,无论发生任何事情,皇上太后都惦记着呢,而陆瑶则是母凭子贵。 陆瑶瞬间成为焦点,淡然一笑,“我自知身份卑微,自然不能说什么的,不过还是要恭喜母亲和父亲有了孙子和儿子。” 想要把那两个孩子记入族谱不难,但非要逼着人家认做亲子。 这母子二人,一脉相承的心狠手辣。 老夫人见没有人反对,再次抛下重磅炸弹。 第二百六十八章 拒绝 “按照道理来说,这丫头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应该认祖归宗,所以这次打算把陆瑶也放到族谱里面,只是这名字……” 老夫人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 关夫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尖锐,“这件事情我绝不允许这人出身,青楼要是被人扒出来,可是会影响家族名声的。” 当初之所以把陆瑶带过来,就是为了生个孩子,然后去母留子。 现在情况已经失去了控制,如果再让陆瑶,成为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 后果不敢想。 更何况,陆瑶的出身本身就见不得人。 老夫人微微皱眉,难得没有反驳。 察觉到他们的视线全部看过来,陆瑶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要我说还是算了吧,姐妹二人同嫁一人,这话传出去也不好听,更何况……” 陆瑶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上,“也会影响国公爷的名声的。” 放眼整个京城两姐妹嫁一人的少之又少。 因为,当年先皇后就是趁着怀孕的时候把亲妹妹照进了皇宫,最后姐妹二人自相残杀,再后来,皇家人极为忌惮这点。 所以,整个京城并没有多少人敢这么做。 老夫人猛然想起什么,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对对,那这件事情就算了吧,咱们先吃饭,吃完饭你们就可以回去了,记住了,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们弟弟。” 老夫人很明显,只是随便一提,对于入不入族谱这件事情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在考验其他人的看法而已。 而在所有人眼里,陆瑶应该是那个愿意入族谱的,但出乎他们意料,陆瑶格外的平静,什么也没说。 吃过午饭,陆瑶他们并没有先离开,而是回到自己的院子休息。 …… 关逢雪这边回到关夫人的院子颇有物是人非的感觉,因为这房间里面多了许多贵重的摆件。 “母亲您确定一定要待在这里吗?对于我而言,您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您不开心的话可以离开?” 关逢雪知道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正因为明白才更加上心。 关夫人不在意的笑了,“好了,不要在那里胡思乱想,我留在这家里也是为了折磨他们,凭什么他们想荣华富贵而把我害成这个样子。” 说到最后,语气却格外的平静起来。 “总而言之,你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要好好的养好身体,你不是想生孩子吗?母亲会帮你的。” 提到孩子,关逢雪神情暗淡,用手摸了摸肚子。 他几次三番想要张嘴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 另一边。 老夫人仔细问了一下,两个孙子的生活得知每天吃冷饭,衣服也洗不干净,气的差点晕过去。 “中午怎么办?我们真的不想回去了,每天都吃凉饭肚子痛,你看看我这才几天呀,就已经瘦了。” “对呀,祖母,求求你要为我们做主,那两个姐姐根本就不要搭理我们,表面上看起来把我们当弟弟,但是谁也没有把我们放在心上。” 两个人终于见识到了世间的险恶。 这些天,他们每天又哭又闹的就是为了吃一口热饭,结果呢,家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离。 后来他们去找关逢雪和陆瑶告状,结果呢,也是没人给他们做主。 小小年纪的他们从小在江南长大,备受宠爱,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 这几天,他们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世间险恶。 老夫人心疼的不得了,把他们两个抱着看了又看,“你们放心,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一会儿走的时候带些金瓜子,想要什么可以找人。” 国公府家大业大,没想到竟然欺负两个孩子。 对于陆瑶而言,这两个孩子没有任何的威胁,也不会去针对。 那么就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关逢雪。 想也知道,之所以折磨这两个孩子,就是因为想要帮关夫人鸣不平。 老夫人想明白这点更加的愤怒,于是抓了一大把金瓜子给兄弟二人。 “你们两个省着点花,等去了皇家书院读书以后一切都好了。” 看着手里面的金瓜子兄弟二人明显不满 毕竟他们已经知道了老夫人对陆瑶极为大方,一出手就是银票。 不过两个孩子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装作欣喜若狂的样子。 …… 另一边。 陆瑶回到空旷的院子,看着老夫人派人送来的东西,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老夫人够狠。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被下了药。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药肥已经被换掉,这些东西吃下去恐怕就会成为瘾君子,被人算起来。 雪儿脸色难看,“老夫人心太狠了。” “没关系,我们彼此彼此。” 老夫人想算计他,陆瑶早就已经算计回去了,所以算不上是谁心狠。 夜幕降临。 陆瑶等人乘上了马车。 而,当上了马车之后,很明显的感受到这两个弟弟脸上带着欣喜,甚至时不时的看向陆瑶那边。 “姐姐祖母可真疼你,每次都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 “对呀,姐姐祖母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如果以后遇到什么事情的话,也让我们来找你,你会帮我们的对吗?” 两个孩子人小鬼大,摆明了是想要来占便宜。 陆瑶笑而不语,拍了拍两人的小脑袋,“你们两个如果把所有的心思全部用在读书的话,就不至于去想这些事情了。” “好男人身在四方,不应该去算计这些,而是应该把眼光看长远。” 看到两个人脸色变了,陆瑶顿时觉得有些后悔,太多话了。 龙成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关大人精于算计,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把算计两个字记在心里。 又怎么可能要求两个孩子志向远大。 回到国公府,陆瑶率先离开。 关逢雪则是带着两个弟弟回到了自己院。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说在这里吃的不好呢?你们受委屈了?” 关逢雪明知故问,然后一脸慈爱的抓着他们两个人的手,“前些日子是姐姐不对,事情太多了,忽略你们。放心吧,以后不会。” 第二百六十九章 噩梦 两兄弟明显眼睛一亮。 “姐姐,你以后会好好照顾我们吗?” “这些日子我们吃不饱穿不暖,都快要委屈死了,姐姐求求你不要这么不好,我们保证以后飞黄腾达了,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你的孩子的。” 两个孩子人小鬼大。 知道关逢雪在意什么,所以故意说这些话。 关逢雪目光变了变,一脸慈爱的摸了摸他们两个的小脑袋。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以后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了,还有就是书院的事,我已经和你们姐夫商量了……” 皇家书院的事情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过两天就能够把他们送走。 关逢雪得到这个消息时也是颇为意外,原本以为窦璟枭不会再管了,没想到竟然把事情安排的如此妥当。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卖个人情。 两个孩子得到消息高兴得不得了,笑着转身离开。 房间里其他人面面相觑。 嬷嬷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您为何非要帮助这两位公子呢?” “你不懂。” 关逢雪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京城之中波鬼云诀,各个皇子争斗不断。 如果把这两个孩子送到书院那边的话,或许会分担一些活力,那些人会在两个孩子身上动手的,这样也能够分担压力。 当然这些话是不会告诉手底下的人。 毕竟他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一个非常爱护弟弟的姐姐。 …… 另一边。 陆瑶也收到了消息。 窦璟枭还没回来,但是已经让人送回了书信。 想到两个孩子过些天就要去皇家书院了,陆瑶脸色阴沉了几分。 “这两位公子的事恐怕已经被许多人盯上了。” 雪儿说到最后忧心忡忡,很明显很担心你两个孩子会出大事。 陆瑶则是慢条斯理的脱掉外衣摇了摇头,“怕什么?就算是出事了又如何?和咱们有关系吗?” 在许多人看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两个孩子和窦璟枭已经深度捆绑,就是一家人。 但实际上,那两个孩子姓关。 即便出事了,倒霉的也是关大人。 只可惜老夫人他们还想着没事呢,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危机。 …… 夜凉如水。 关大人回来得知老夫人的计划连连点。 “多谢母亲,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的话,恐怕我这辈子就没有儿子了……” 提到两个儿子的事儿,关大人恭恭敬敬得跪一下,给老夫人磕了个头。 老夫人笑着把人扶了起来,“咱们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更何况我也是为了这个家记住了以后要长点脑子。” 看到儿子这副颓废的样子,老夫人心里也不是滋味,想当年孤儿寡母都熬过来了,没想到最后却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关大人嘴上没说,但他心知肚明,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关大人被戴绿帽子的事会被指指点点。 他握着儿子的手,“记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等有朝一日飞黄腾达就可以报复回去了,再等等。” 关大人重重点头,“母亲放心,我心里知道的。” “那就好,陆瑶那边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够为我们所用,接下来你也低调点,千万不要再惹出什么事情来。” 母子二人窃窃私语说了好多。 而门口有人守着,所以并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 关夫人站在窗口听到耳边人的汇报,冷笑出声,“老狐狸肯定是那两个孩子的事情,不过就算是记入族谱又如何。” 两个孩子分明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关夫人勾了勾手指,然后,将一个瓷瓶放到了丫鬟的手里,“老夫人为了家人忧思成疾,睡不着觉,把这个放入熏香。” 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而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赞助在国公府的王婉儿。 关夫人吓了一跳,“不是说让你老老实实在你表姐那呆着吗?你来这干嘛?” “姑姑我现在活不下去了,你看看我到底该怎么办呀?我肚子里……” 王婉儿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手放在肚子上,苦苦哀求。 关夫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可是当反应过来之后吓得浑身一颤。 “你什么意思?” “我也是万般无奈才来找你的,我这个月没来。” 完了完了。 王婉儿竟然怀孕了。 这件事情可如何是好?万一要是被人知道的话,恐怕立刻就会被抓起来弄死的。 关夫人知道王家老爷子的狠辣,他当机立断,“我送你离开京城,去江南好不好?” “可是……” “已经无路可走了,如果你不离开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关夫人雷厉风行安排好所有之后,当天晚上就把王婉儿送出了京城。 而巧的是,王婉儿的马车刚刚离开城门,就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迎面而来。 而那辆马车竟然是窦璟枭的。 王婉儿突然跳下马车,然后跑了过去,“姐夫求求你救救我吧,姐夫求求你了……” 黑夜里,女人悲切的声音响起。 窦璟枭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人眉头紧锁。 王婉儿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结果我知道做过许多错事,但现在人命关天求求你,只求你救我一命,我要是被送走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窦璟枭微微皱着眉,不想多管闲事。 可王婉儿去手脚并用的爬了过来。 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窦璟枭又想了想关逢雪挥了挥手,“行了,你先上你自己的马车跟在我们后面。” 成了。 王婉儿再次回到国公府,嘴角不由的勾起。 他知道,怀孕这件事情一旦曝光,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要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放眼整个京城唯一的活路,最好的路就是窦璟枭这里。 下了马车。 王婉儿再次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姐夫,我知道你手底下有许多人能不能帮我嫁出去,我敢保证以后一定会和那人诚心诚意的过日子,只求活命。” 很明显,透明的他已经明白是不可能留在窦璟枭身边的,只求退而求其次。 只可惜他的算计却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第二百七十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王婉儿又回到了国公府。 陆瑶一大清早得知这个消息,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那位千金大小姐心气傲着呢,看不上一般人,不过……” 怀孕的事儿倒是颇为意外。 原以为王婉儿就算是无知也会喝一碗鼻子汤的,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疏忽。 现在好了,肚子里怀着孩子。 将来无论是嫁给谁,只要大夫把脉便能够查看出来。 雪儿在一旁若有所思,“王家小姐看样子是想要住在这里,然后把孩子生下来……” 想了想,他压低声音,“恐怕还有其他算计。” 陆瑶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需理会。” 吃过早饭,陆瑶正在院子里遛弯呢,结果便看到一个宫里面的嬷嬷走了过来。 嬷嬷一脸傲慢,看了一眼在院子旁边的王嬷嬷,嘴角勾起一抹笑,“老姐妹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在这呆着倒是挺安稳的。” 话里话外带着浓浓的讽刺。 毕竟,太后身旁的人处处受恭敬,无论走到哪都被受重视。 而现在,虽然在一个妾室院子里当差。 身份地位天差地别。 王嬷嬷放下手中的东西,不软不硬的说道,“怎么,太后娘娘派我过来的,你有意见?” 那个嬷嬷立刻服软,“当然不是了,只是有些想念姐姐了,听说前些日子张姐姐也来了,人呢?” 王嬷嬷冷笑出声,“要我说你还是管好自己吧,不是说在公主旁边伺候吗?这又来这干嘛。” 两人看似如好友般寒暄,但暗含讥讽。 陆瑶站在一旁静静的听,并未参与。 三言两语间那个嬷嬷已经落了下风,他将怒火对准了陆瑶,“我家公主来了,需要您去伺候快这些吧。” 公主。 荣琅公主吗? 陆瑶带着疑惑来到了大厅,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房间内的三个人。 三个女人一台戏。 刚走进去就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荣琅公主坐在首位,而旁边坐着的不是关逢雪,而是明华郡主。 作为家里的当家主母,国公夫人,关逢雪竟然坐在了下首。 陆瑶缓缓走近,屈膝行礼,“给公主殿下请安,给郡主请安,给姐姐请安。” “行了,赶快起来吧,没想到你一个乡下来的倒是学会规矩了,不错不错,比上次见面又规矩了许多。” 荣琅公主语气傲慢,拍了抬手赏赐了一根簪子。 明华郡主嘴角勾起,语气柔和,“你肚子里面怀着国公爷的孩子呢,赶快做吧,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事情,我们可担担不起。” 语气夹枪带棒,很明显带着解围。 陆瑶顺势坐在了旁边。 关逢雪和陆瑶两个人坐在对面,乍一看两人像是平起平坐一样。 荣琅公主意有所指的开口,“说起来我与明华一同长大,青梅竹马,我们和国公爷的情分都是一样的,还真是怀念那些日子呢。” 说起曾经,明华郡主脸上的笑容也争气了几分,“想当年咱们都是孩子,喜欢骑马在郊外游玩……” 两人有着许多情分,不知不觉开始回忆起小时候的事儿。 不过,这些事情无论是关逢雪还是陆瑶,都未曾参与。 听到,荣琅公主和明华郡主以及窦璟枭之间的往事,陆瑶一脸期待的模样,心中却冷笑。 反观,关逢雪反应极大。 原以为和窦璟枭是两情相悦,没想到却是相敬如冰。 此时听到窦璟枭的过往,心中有些懊悔,如果不是因为身体不好,或许也可以和他们一样与窦璟枭一起长大。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中午。 荣琅公主直接提议一起吃点东西。 食不言,寝不语。 东西上桌,大家并没有说话,但荣琅公主却突然将一盏燕窝递到了陆瑶手边。 陆瑶吓了一跳,诚惶诚恐地跪下,“公主殿下饶命,奴婢不敢。” 荣琅公主天之娇女。 他亲自递过来的燕窝,谁敢直接揭下来。 荣琅公主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看你吓成这个样子,这是赏赐,宫里面的皇祖母,父皇母后都极为在意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对了,我给你送了许多燕窝呢,以后每天都要喝上一碗。” 事出非常必有妖。 长者赐不可辞。 上位者的赏赐,也是如此。 陆瑶谢恩,“多谢公主殿下。” 然后在荣琅公主的注视下将燕窝吃了进去。 当然他并不担心这燕窝被动了手脚。 毕竟,荣琅公主从小在皇宫中长大,如果只有这点手段的话,恐怕早就被人陷害了。 一顿饭众人吃的各怀心思。 饭后。 众人来到大厅喝茶吃水果。 接下来,陆瑶身为孕妇是最辛苦的,原本想回去,结果荣琅公主再次开口。 “你怀着身孕的就在这陪着我们就行,近日前来也想邀请明华妹妹入宫,皇祖母很喜欢你,很想你。” 很明显,荣琅公主醉翁之意不在酒。 此次前来看似是做客,但实则是要把明华郡主请进宫。 可为什么呢? 想到即将到来的那些各国使臣。 陆瑶心中有了计较。 很明显,明华郡主喜欢窦璟枭想要嫁过来,但若是要和亲的话,总是要身份高贵的人。 放眼整个皇宫,贵妃娘娘名下的平阳公主已经许配给了王小将军。 虽然这件事情还未下圣旨,但是相信要不了多久,请旨赐婚。 而,其他公主年龄不合适。 所有公主,最合适的就只有荣琅公主。 如果荣琅公主不想,就只有把郡主推出去。 朝堂波诡云谲,各方势力博弈。 许多郡主的娘家人也想着通过联姻得到更多好处。 更何况,皇子的争斗已经开始。 荣琅公主如果在这个时候随便推出一个人的话,一定会得罪一大家子,显然明华郡主这个孤儿最为合适。 明华郡主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公主殿下还真是想念我呢,不过你不知道,当年父亲和母亲离开时,太后和皇上曾经答应过我,绝不会让我去和亲,婚事自己做主。” 此话一出,房间内气氛冷凝。 第二百七十一章 荒了的荣琅公主 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好一会儿荣琅公主才反应过来,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公主殿下何必如此激动,我父亲和母亲用两条命换得的自由,难道就这么让你震惊吗?” 再次开口,明华郡主语气不善。 陆瑶在一旁静静看着,余光看了一眼在场所有人的表情。 荣琅公主整个人是懵的,本来这件事情并不知道,而这也打乱了他的计划。 关逢雪则是脸色铁青,一脸为难,夸张精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看着十分精彩。 荣琅公主极力压制着心中怒火,“你父亲和母亲征战沙场保卫百姓,令人敬佩,难道你就不想为朝廷做点什么?”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皇上下旨,本郡主自当遵从。” 这是皇上会吗? 当然不会。 当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文武百官皆知道明华郡主的自由。 若,皇上太后真的让明华郡主去和亲文武百官也不会让。 荣琅公主没有了再说下去的心思,“好了,今日本公主身体不适,改日再聚。” 丢下一句话,荣琅公主拂袖而去。 看着那急匆匆的背影,明华郡主冷笑出声。 “这世上永远不缺聪明人,但缺的是那种真正的聪明人。” 明华郡主说话时,目光落在了关逢雪身上,“听说关夫人立功了,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也受到奖赏。” 关逢雪低着头,“母亲立功自然是要为自己欣赏的,而且母亲生养我一场,自然没有给母亲添麻烦的道理。” “那就好!记住这句。”明华郡主转身离开。 转眼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姐妹二人。 关逢雪眼泪无声落下,“看到了吧,他们一个两个的都不把我放在眼里,真的是……” 刚说几句话,眼泪哗哗的掉,声音哽咽。 若放在平时,陆瑶自然是要安慰一番的,可是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两人明显生疏了许多。 她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姐姐无需在意,姐夫是在意你的就好。” “算了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只是担心你,明华郡主态度明显,就是想要嫁过来,即便是平妻的也是妻子,日后妹妹和孩子可怎么办。” …… 平妻。 回去的路上,陆瑶脑海里不断的徘徊这两个字。 他心里清楚,关逢雪之所以说这些就是想让他们之间争斗起来,然后他渔翁得利。 对于这服里面多几个女人少几个女人,陆瑶毫不在意,但却担心明华郡主会破坏自己的计划。 不知为何,总觉得当年的事情和明华郡主的父亲有关。 回到院子,陆瑶刚走进房间,就看到桌子上的书信。 他缓缓靠近,正要走过去,雪儿抢先一步。 “还是让我来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 雪儿走过去仔细的检查,确定信封没有问题,才把信纸摊开。 只是当看到信纸上的内容时,陆瑶脸色一变,慌忙的走出了房间,看着院子里的小丫头。 “你们谁进过我的屋子?” “回姨娘的话,我们一直在外面收拾,并没有进去。” 这院子里面的人都是各方安插的人手,陆瑶信不过,所以从不让他们进屋的。 只是,那房间内的书信是怎么来的? 陆瑶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却并没有发现可疑的。 回到房间,陆瑶将手上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雪儿低头若有所思,“知道你想调查当年的事,但千万不要操之过急,以免被人利用。” 陆瑶眼含热泪,“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你看看这些,当年的事情有人在调查的,是不是有人和我一样也在查这件事情。” “不过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想借刀杀人吗?但只凭着这点证据根本就办不到对方,他们可以信任?” 当年的事情不止陆瑶外祖一家倒霉。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当年边关粮草的事情一出,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丧命。 记得,曾经听人说过当年的菜市口,血流成河。尸体堆积成山。 外祖家算是运气好的,至少没有被当场斩杀,而是流放。 只不过背后的人心很熟了,为了防止当年的事情暴露,竟然在暗中把那些人全部杀死了。 陆瑶激动的握着雪儿的手,“所以不止我一个人在调查,我们是不是可以跟他们合作。” 看陆瑶的样子,雪儿看了口气,“你现在的心乱了,再等等吧,先冷静一下。” …… 另一边。 偏僻的小院内。 几个黑衣人围坐在一起。 “真不知道你们脑子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联系陆瑶呢?在我看来那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咱们调查的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你们想找死吗?” “对呀,我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应该把女人牵扯进来,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但是泄露出去或者是告知了窦璟枭,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大家做的事都是刀尖上行走,怎么谨慎也不为过,你们为何要把陆瑶牵扯进来。” 面对着众人的质问,领头的黑衣人镇定自若,“你们确定自己能够调查清楚,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蛰伏在京城,身份卑微,却怎么也查不清楚。” “而反观陆瑶那边,除了窦璟枭之外,还有当朝状元郎呢,更何况他们又不知道咱们的身份,互相利用而已。” “事情过去太久了,时间越长越不好好调查。” 在场众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他们都是罪臣的后代。 是家族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们的命保住的。 原以为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回到京城之后,一定能够调查出当年真相,然后拿到证据的,但事与愿违,他们来到京城之后才发现,身份卑微的他们根本就什么也查不出来。 经过几年努力,知道的事情仍然寥寥无几。 想到陆瑶手里面的证据,众人点了点头。 “还是那句话,我不允许任何人危害咱们的安全,若陆瑶背叛,杀无赦。” 第二百七十二章 荣琅公主的坚决 皇宫。 荣琅公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她看着皇后娘娘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幕后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想和亲,我只想嫁给赵之缘……” 砰。 茶盏重重摔在地上。 皇后面色冰冷的,看着唯一的女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自己好好想想,若是不能够在那些使臣进京之前定下婚事,你就要去和亲了。”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皇后娘娘出身名门望族一出生就肩负着家族兴衰的任务。 只可惜,肚子不争气,只生下了一个女儿。 当年,家里将另一个妙龄少女送入宫,就是为了生下孩子,增加皇后的筹码。 只可惜那个女子在这吃人的皇宫并没有成功生下孩子,而是难产而亡,母子俱损。 从那以后,然后就放弃了在带人进攻的想法,只想着在几个皇子中选一个人扶持。 现在孩子还小,不着急,可以慢慢选。 等急的是女儿的未来。 皇后抓起荣琅公主的手,意味深长的开口,“你是天之骄女,从小受到了家里面人的宠爱,但你要明白,不可能一辈子宠着你的。” “对于我而言,家族兴衰比你这个女儿重要,对你父皇而言,天下黎明百姓比你重要……” “母后?” 荣琅公主震惊的身体一僵。 皇后点了点头,“很震惊是,但这就是事实,不要以为你父皇疼,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那是因为没有触碰到底线,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和窦璟枭之间的事吗?” 回忆涌上脑海。 荣琅公主和窦璟枭两个人相差,岁数不大。 从小,女孩子最喜欢跟在男孩子身后玩荣琅公主也不例外。 那时候,只觉得窦璟枭太讨厌了,竟然被父皇那般宠爱着,所以民族再一次玩游戏的时候,竟然在窦璟枭的水里面下药。 那只是一种腹泻的药,并不会伤身体。 可当父皇把事情调查清楚之后,直接让他跪在祠堂反省,而且禁足整整半年。 要知道,一个公主被禁足,那可是丢尽颜面的事情。 那次无论荣琅公主怎么哭怎么闹,都没有改变被惩罚的事情。 “从那件事情,你就应该知道自己的分量。” 皇后看着荣琅公主哭,满脸的心疼,“我也想一直惯着你,让你一直快快乐乐的,想着给你找个高门大户嫁过去一辈子衣食无忧有人护着,但,你太糊涂。” 知子莫若母。 这个女儿,明显是被他们这些人给宠坏了,从小说一不二。 对于赵之缘,或许,女儿并没有多么喜欢那个人,只是爱而不得而已,越是得不到越想得到。 皇后将荣琅公主抱在怀里,仔细的分析着朝堂局势。 而听着耳边的声音,荣琅公主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很明显皇后娘娘是想把她嫁给有权有势的人,增加他们的筹码。 而,赵之缘身份卑微,即便是状元郎,但与真正的权贵相比不值一提。 即便他才高八斗,以后会封侯败将,那也是许多年之后的事儿。 现在的他对于皇后而言没有任何用处。 荣琅公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宫殿的,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冰冷一片。 她狼狈的躺在床上,泪如雨下,“怎么办?我就想嫁给他,为什么不行呢。” 房间内伺候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 另一边。 关夫人看着王老爷子送来的人,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王小将军马上就要成为驸马了。 王老爷子心大。 竟然想着要把一个女子送入皇宫。 眼前女子的确漂亮,只是美则美,也却少了几分风情。 关夫人由上而下,仔细的打量一番,“你可知道将来将面临什么?” “姑姑我知道,识君之路,分君之忧,而作为家族女子也是如此,竟然承受了家族的供养,就要为家族付出。” 女子长相绝美,年龄小却了风情,但这声音却是娇媚入骨。 不要说是男人了,关夫人一个女人听的也觉得骨头都酥了。 她围着女人转了一圈,“看得出来你有野心,既然如此,我自然会成全你,从明天开始就好好的学规矩,也要好好学学本事。” 女子对关夫人感激涕零,“多谢姑姑,我们家已经快揭不开锅了,只凭着我才能够过上好日子,所以姑姑日后我飞黄腾达必然不会忘记你。” 关夫人笑笑,“夜深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送走了那女子,关夫人脸上的笑容悄然褪去,冰冷一片。 “这些人狼子野心,现在是想得到的更多。” 皇上正值壮年,几位皇子争端不断。 这个时候,王老爷子竟然狼子野心的想要送一个女子入宫。 要知道,皇上虽然是壮年,但身边皇子无数,皇后贵妃以及各位妃子身份不凡。 即便送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进去,恐怕也不会得宠。 “你说父亲他到底想干什么?”关夫人想了想,喃喃自语。 嬷嬷低着头,“前些日子,老爷子喝醉了,曾经说过希望让家族的皇家血脉延续……” 嘶。 听到这话大饱倒吸一口凉气,“这话是哪里听来?” “家里面的人都在传呢,不过许多奴才根本就不知道事情轻重,只是私下里传并没有传出去。” 关夫人听到这话悄然松了口气,“好好好,我马上写封书信,你让人交给我母亲。” 虽说不想和娘家在有什么牵扯,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万一王家出事,而她这个出嫁女以及宝贝女儿也会受到影响。 为,避免玩家继续膨胀,关夫人直接写了一封浇凉水的信。 王老爷子想要家族一飞冲天,可是谈何容易与其像这些歪门邪道,还不如想想怎么让家里的人建功立业。 而在书信上,关夫人就给了王老爷子指了一条明路。 另一边。 王老爷子看到熟悉后眼前一亮,“哈哈,我怎么没想到。既然有了当侍卫的名额,立刻把人安排好。” 皇家侍卫,光宗耀祖,机会难得。 王老爷子当机立断,将家中人全部聚集起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 狼多肉少 王家齐聚一堂。 当听到王老爷子的话后,众人眼前一亮。 要知道,王家这些年才发展起来,当年还只是泥腿子,家里供得起一个读书人。 就算是现在,许多王家人仍然在村里面种地呢。 所以当得知有机会进宫当侍卫,他们像是狼看到羊,两眼放光。 “老爷子你看看我们家是最可怜的,你也知道当年我儿子出事之后,家里面一蹶不振,这些年吃不饱穿不暖的这个机会可一定要想着我们。” “对对对,你老人家有本事,王家的姑奶奶救驾友恩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你可一定要想。着我们点,听说王小将军马上就要成为驸马了,你放心,我儿子要是成为侍卫,以后一定保护公主和驸马爷。” “当年姑奶奶出嫁的时候嫁妆不够,我们也帮忙来着,您当年就说过,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帮衬我们的,您看看是不是可以把这个机会给我们。” 在场众人七嘴八舌很明显,谁也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得意洋洋的王老爷的嘴角微微勾起,笑得合不拢嘴。 这辈子他可是家里面第一个读书读出来,成为秀才的人,又是第一个当官的。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依然是个芝麻大小的官。 但家里面的女儿争气,外孙女更是如此。 就凭借这点,就足以在京城立足。 现在好了,家里又出了一个状元郎,想想就美。 只是,过了一会儿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狼多肉少。 关夫人写信非常清楚,只最多三个名额,但是家族里面有这么多人的,这名额给谁不给谁呀。 要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大家都是一家人,得罪了谁都极为不妙。 更何况,那些年读书的时候,因为家里面条件不好找许多人都借过银子。 一时间,有些犯难。 眼见着大家七嘴八舌要吵起来王老爷的急忙制止。 “好了好了,你们先不要吵,爷知道的,我们就这点本事,不过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帮助更多人,你们今天先回去吧,我再仔细想想。” …… 夜幕降临。 陆瑶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 天黑了,秋天马上就要过去,即将迎来第一场大雪。 看着光秃秃的树木,她心中怅然低头看了看高高隆起的肚子。 再有几个月,肚子里面的孩子就要生了,可是外祖家的事情却仍然没有头绪。 前两天房间里面突然多出来的顺心,也是毫无线索。 原以为,只要耐心等待,对方一定会再写东西过来的,可……却没有。 脚步声传来。 雪儿笑嘻嘻地走了过来,“给您说个大笑话……” 说着他将王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瑶对此颇为意外,“经历上次的事情之后,还以为关夫人与娘家决裂呢,没想到竟然还想要扶持娘家。” 雪儿有不同意见,“或许并不是扶持,只是想让老爷子安静一点而已,你想想王家马上就要出一个状元郎了,到时候必定会站在贵妃那边……” 朝堂波诡云谲。 关夫人十分聪慧,恐怕早就已经看穿了党政的真相,所以,为了保住关逢雪,才会送几个名额过去。 陆瑶低着头若有所思,“那你觉得,他们会放手?” “当然不会。” 机会就在眼前。 王家老爷子拼搏了一辈子,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罐,现在王家出了一个状元郎,以后更有可能成为皇上面前的红人,机会难得,他们绝不会放弃。 陆瑶张嘴正要说什么看到外面的那个身影,于是使了个颜色。 雪儿心领神会,回头屈膝行礼,“给国公爷请安。” “退下吧。” 窦璟枭挥了挥手,雪儿立刻就退了出去。 陆瑶温柔的上前,十分主动地将窦璟枭身上的外衣脱掉。 “姐夫不是说这几天有事吗?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而且满脸疲倦。 一大清早离开,天黑了才回来。 仔细闻,身上还带着几份若有似无的酒气。 窦璟枭疲惫的躺在贵妃榻上按了按眉心,“过些日子,太后娘娘要带着人去寺庙念经祈福,你可准备好了?” 京城中规矩众多,按照道理来讲,太后娘娘去寺庙念经祈福带的都是大官家的女子。 最不济也是正妻。 总之凭着陆瑶的身份,是根本没有资格同太后以同去的。 只不过太后心疼窦璟枭,想要抬一抬这国公府唯一紫色的圣母身份而已。 陆瑶将窦璟枭身上的衣服放到一旁,然后走过去,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头上,“姐夫放心吧,虽然我规矩学的差了些,但保证不会给你丢脸的。” 窦璟枭懒懒的掀了掀眼皮,然后拍了拍陆瑶的手,“你多虑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照顾好自己,若是受了委屈不必顾及,直接骂回去就是。” 只是,想到皇宫中的变故。 他抬起头看着陆瑶目光灼灼,“你要知道关夫人的身份及时不同,无论背地里如何,表面上看起来他都是太后娘娘的救命恩人,所以……”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是绝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不过那两个孩子的事……” 提到关家那两个儿子。 窦璟枭眯着眸子,“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送他们过去,你要不要去顺便认识一下别的人。” 陆瑶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呢,将来在这个功夫必定有一席之地。 关逢雪身体不好,这些年来参加的宴会寥寥无几,窦璟枭虽然并不在意这些富人在一起的社交但却希望陆瑶能够出去多认识几个人。 对窦璟枭的想法,陆瑶猜到了几分,想了想点头,“那自然是最好的,不过这次去念经祈福有没有我干娘他们。” 窦璟枭淡淡嗯了一声,“状元郎十分受宠,这次有两个名额,你们可以互相照顾。” “好。” 夜深了,陆瑶躺在床上,窝在窦璟枭的怀里,毛绒的脑袋在他胸膛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夜深人静,陆瑶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窦璟枭喉结上下滚动,叹了口气。 第二百七十四章 皇家书院 清晨。 陆瑶睁开眼睛,窦璟枭已经离开了。 他缓缓起身,外面的雪儿走了进来。 “国公爷离开时交代过,如果您想要送两位小少爷去皇家书院的话,奴婢去给您准备马车。” 上次两个孩子去皇家书院读书的时候是关逢雪送去的。 老夫人吃斋念佛,觉得刚把人送去就被撵回来了,十分不吉利,所以,再三嘱咐若是再去学院的话,不想让关逢雪送去。 陆瑶想想,点头,“让人准备一下吧,就当做是出去散心了。” 皇家书院普通人是根本就没法靠近的,方圆几里都有人驻守着。 陆瑶盛装打扮一番,刚上马车就看到两个小家伙脸上带着嫌弃。 陆瑶还没说话,一旁的雪儿忍不住讽刺,“怎么是觉得我们主子不配送你们去皇家书院吗?” “当然不是了,雪儿姐姐在说什么呢?我们只是怕累到姐姐,毕竟姐姐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呢。” “对呀,姐姐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在家里呆着吧,过些日子你还要陪太后去念经祈福,我们是真的担心你会累的。” 两个小家伙年龄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他们担心陆瑶会吹耳边风,影响他们去皇家书院读书,所以话说的飞快。 此时脸上还露着讨好的表情。 陆瑶笑而不语,靠在雪儿身上闭目养神。 马车摇晃晃,很快便来到了皇家书院这边。 皇家书院不愧是第一书院。 刚走到门口,就感受到了那威严的气息。 现在是清晨,许多马车正停在这里呢,皇家书院规矩森严,马车不得靠近,只能够停在不远处。 当然了,马车停放的位置也是根据身份高低。 而国功府在京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但,与那些真正的皇亲国戚相比,则是逊色许多。 例如现在,陆瑶掀开帘子,前面都是一些王府公主府的马车。 要知道,那些人可都是真正的黄金贵族。 甚至,旁边就是一个亲王的马车。 而陆瑶掀开帘子,对面正好也掀开帘子,四目相对,竟然是熟人。 不过陆瑶自知身份如何,并没有主动打招呼,可对面的人却主动开了口。 “原来是你啊,前些日子参加宴会的时候曾经远远的见过怎么送孩子来读书?” 对面的王妃从马车上下来,主动开口。 陆瑶慌忙的下了马车,规规矩矩的屈膝行礼,“给王妃娘娘请安。” “不必如此多虑,前些年我去庄子的时候曾经遇到过困难,是你干娘救了我,咱们也算是一家人。” 王妃娘娘身边人数众多,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怎么会被干娘救了呢? 陆瑶心生疑惑,面色不变。 而就在这时,马车上的两个小家伙也下来了。 他们两个穿着新衣服,规规矩矩的走过来,双手抱拳。 “给王妃娘娘请安……” “快起来吧,不必多礼……” 王妃娘娘只是淡淡的开口,随后又将视线落在了陆瑶身上,视线向下落在了那微微隆起的腹部上,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加大了几分。 “说起来,你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呢,怎么能够坐这么久马车会伤到孩子的。” 王妃娘娘极为热情,虽然没有做什么亲密举动,但与心里却是浓浓的关心,仔细的说了许多关于孕妇的注意事项。 很明显,王妃娘娘是真的关心她。 而,这关心十分真诚,让人招架不住。 而在此过程中,两个弟弟几次三番的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后却根本没有机会? 好一会儿,王妃娘娘的儿子从马车上下来,只是打了个招呼之后转身进了书院。 而两个弟弟看到后,更是连忙跑过去与王妃娘娘的儿子打招呼。 要知道,王府公子身份贵不可言。 而他们两个只是外世子而已,虽然已经进入族谱,但有头有脸的人,谁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真实身份。 所以即便是二人极为热情,那个王府公子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随后便大步流星的离开。 三个人离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王妃叹了口气,若有所思,“人和人之间,人心隔肚皮,知道你善良,想要帮两个孩子,但也要注意品行。” 这话说的直白。 就差指着陆瑶的脑子告诉他两个孩子品行不端。 陆瑶笑着点头,“多谢王妃娘娘告诫,不过这两个孩子你也知道的身份不一样,所以……” “好好,我自然知道的,只是你也要注意身体。” 又闲聊几句,两人才各自分开。 回去的路上。 陆瑶慵懒的躺在那里,脑海中却不断徘徊这个王妃娘娘所说的话。 两个人虽然不是第1次见面,但并不熟悉。 但今日王妃娘娘在说话时语气却十分诚恳,带着浓浓的关心。 他知道国公府里面没有长辈,于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说了许多注意事项。 甚至在临走的时候,想要介绍一个妇科圣手。 这关心来的太莫名其妙了。 难道…… 想到前些日子跟干娘见面时所聊的内容,陆瑶只觉得眼前如同蒙上了一层白雾,前途未知。 …… 另一边。 王妃娘娘回到王府之后,进了房间,将伺候的人全部撵出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一旁的嬷嬷吓坏了,“娘娘,你可千万不要哭呀,大夫说过您的身体不能哭,否则会伤根本。” 要知道王妃娘娘前些年生孩子的时候由于难产,遭了大嘴从那以后就不能哭,否则会影响视力。 王妃娘娘却怎么也忍不住眼泪流淌而出,哭了好一会儿才平稳好心情。 “可是我是真的心疼……我太混蛋了,那丫头来到京城这么长时间,可是我一直都没有认出来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王妃娘娘哭到最后捶胸顿足,眼中满是懊悔。 嬷嬷吓了一跳,连忙走出房间,确定没有人偷听重新将门关上。 “娘娘不管怎样,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从今以后你可千万不要再提及,否则要是被人知道……” 第二百七十五章 王妃的礼物 “我当然是知道的,这是我还是后悔,都是我的软弱无能,现在也只盼望着……” 王妃话说到一半,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一旁的嬷嬷急得跳脚,大颗大颗的汗珠流下,“老奴知道您愧疚,可是也不该如此,当年的事情你也不想的。” “算了吧,总而言之是我造的孽,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把库房里面那些补品还有贵重的药材送一点过去……” 王妃娘娘擦干眼泪,带着人来到库房一挥手,一大批补品装在了箱子里。 …… 国公府。 关逢雪看着满院子的补品,愣在原地,“这是王妃娘娘送来的?” “我家王妃娘娘与贵府的姨娘一见如故,知道怀着孕呢,所以特意送来了这些,这里还有百年人参,还有灵芝……” 箱子一个个打开,里面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不仅有补品药材,还有许多金银珠宝。 要知道,那位王妃娘娘这些年来在京城中十分低调,参加宴会的时候都不多。 怎么会和陆瑶相谈甚欢呢? 而且还用了一见如故这几个字。 关逢雪心生疑惑,不过也没有多说,而是让人将陆瑶叫了过来。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陆瑶匆匆前来看到那些补品也是吓了一跳。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送礼的嬷嬷,“这些是给我的?” 嬷嬷看到陆瑶那张脸明显愣了一下,随后面色如常的开口道,“当然是送给您的,这些都是我们王妃娘娘的心意……” 陆瑶正要开口拒绝,嬷嬷却直接离开了。 这些东西也太贵重了。 陆瑶皱着眉,正思索着该把这些东西怎么办,关逢雪的声音响起。 “没想到妹妹还有这样的本事,只是送两个孩子去书院而已,竟然与王妃娘娘一见如故。” 最后4个字一字一顿。 明显带着探究。 陆瑶摇头,眼中带着几分茫然,“我也没想到会与王妃娘娘有这样的矫情,不过这些东西还是放库房吧……” 人要有自知之明。 这些东西太贵重了,王妃或许是冲着国公府的面子送来的。 关逢雪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更要让人把东西搬到库房去,一道身影缓缓而来。 窦璟枭目光威严,回来的路上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那些补品,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这些都是王妃娘娘送给你的,就送你那里去吧。” 关逢雪面色一顿,感觉这句话像是一个巴掌一样甩过来,他根本就没有资格拒绝,于是只能笑着应允。 陆瑶想想,只能接受。 …… 看得出来,窦璟枭找关逢雪有话要说,陆瑶带着一院子的补品回到了小院。 他们院子是有库房的,只是库房有些小。 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些补品全部塞进去。 雪儿若有所思,“这位王妃娘娘对您是不是有点太好了?您看看这些东西要值好几万两银子呢,就算是往宫里送礼物也不过如此。” 关键是这些东西明显是用了新的。 送子观音,安神香,百年人参和灵芝……还有上好的燕窝。 总而言之,每样东西都十分分适合孕妇用。 当然还有许多名贵的珠宝,而这些珠宝也极其适合她的身份,贵重却不张扬,十分低调。 但为什么呢? 陆瑶怎么也想不明白,“算了,还是写封书信问干娘吧。” 很快一封书信被送到了状元府。 赵之缘率先看到了信件上的内容,面色不变,只是没有把书信给母亲,直接私藏了,同时写了一封回信。 当陆瑶看到赵之缘的回信时,整个人愣了一下。 难道干娘与王妃之间的救命之人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这么多年以来,却从来没有提干娘提过。 而王妃在说话的时候也并没有提到赵之缘等人,反而是对自己比较感兴趣,问了许多关于小时候的事情。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怀孕了,陆瑶十分困,躺在床上便很快睡着了。 …… 另一边。 窦璟枭让管家把账本拿了过来,然后交到了关逢雪手里。 “这些年来自从你嫁过来身体不适,我也没有强求你让底下的人管账我也没意见,但你看看现在……”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偶然间看了一眼账本,还真不知道这国公府竟然有这么大的漏洞。 国功夫军功立家,家大业大,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这些年来,国功府不仅养着自家人,把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也一并养了。 而这是需要一大笔银子。 不过还好,历代国公爷都是有经商头脑,所以家产并没有少多少。 但谁能想到,他只是想要取10万的银子而已,账房那边竟然说没有。 要知道,在关逢雪没有嫁过来之前,不要说十万两了,就算是几十万两银子也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 关逢雪看了看那些账本,开始不明,所以看到最后心惊肉跳。 自从加过来之后他身体不好,对于账本的事情并不在意,所以全部交给底下人了。 只能想到这些人阳奉阴违,竟然敢监守自盗。 关逢雪只觉得遍体生寒,“公爷这些人虽然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但若是真的查出来问题,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无需顾及我。” “我已经查出了许多银子被送到了王家。” 此话一出,关逢雪精致的脸上血色尽失,一片苍白,“怎么会呢?” 要知道这些年来王家发展的也不错,怎会来国公府贪图这些银子。 猛然想到什么,关逢雪又仔细的翻看了一下账本。 身体弱的他脑子却很好用,尤其是对一些特殊事情记得一清二楚,看到那些特殊的日子,智取的银子之后,他满脸颓废。 即便没有调查,也知道窦璟枭说的都是真的。 他缓缓起身,规规矩矩的跪了,“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作为当家主母却没有做到应该做的,这里的银子我一定会给你补齐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不管怎样,没有外孙女养外祖家的道理。 关逢雪泪眼汪汪,但眼神却格外坚定。 窦璟枭拿起茶杯轻轻摩挲着杯沿,若有所思,好一会儿,叹了口气,“你可知道具体多少?” 。 第二百七十六章 贪得无厌 “国公府家大业大,从不在意这些小钱,可是,不能踩着我国公府的脑袋往上爬,同时还回头踩一脚。” 这些天,王家人仗着自己有个小将军即将成为驸马,竟然明里暗里的在查他。 窦璟枭再次丢下重磅炸弹,将一封信丢了过去。 关逢雪拆开一看,瞬间脸色惨白如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 贪得无厌。 王家人怎么敢? 放眼整个朝堂,窦璟枭的这种程度甚至比几位皇子还要多。 不仅皇上宠爱,就是太后和皇后娘娘也对他宠爱几分。 那么多年过去,若放在其他人身上,早就恃宠而骄,可窦璟枭却始终头脑清醒,进退得以从不给皇家忍者任何麻烦。 正因为如此,更加地位稳固。 这些人是哪来的胆子?是向天借的胆子吗? 竟然明里暗里的调查窦璟枭,调查国公府。 甚至没有找到证据,想着要栽赃陷害。 关逢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任凭泪水,无声落下,“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些年来我把国公府交在你手里从未怀疑过,一天时间,我希望这是我的国公府。” 窦璟枭把玩这手中的扳指,“至于银子的事情,你身份不变,我就交给你妹妹。”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无情的背影,关逢雪颓废的坐在地上。 这是一点颜面也没留。 要知道,王家人与陆瑶说是有仇也不为过。 居然要把去要债的事情交给陆瑶。 细思极恐,关逢雪任凭泪水无声落下,“从今以后,再无外祖家。” 她缓了好一会儿,思绪回笼缓缓站起身体,“把我从娘家带来的人全叫来。” 上次在寺庙的时候,贴身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但陪嫁的还有几十个人呢。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既然知道王家人想做什么,绝不能够留后患。 一刻钟后,院子里站满了人。 几年时间,这些家人原本是从王家来的。 王家在这京城之中只是小门小户,所以并没有什么规矩,为了让他们当一个合格的陪房,当时关夫人可是花了大价钱来教这些人规矩的。 现在,他们一个个改头换面,像极了大户人家的人。 甚至有许多人穿金戴银。 就算是院子里面打扫的小丫头手里面也戴着金镯子,还有珍珠耳坠…… 由此可见,这些年来的确是对院子里面的人太过松懈了。 所以才让他们有这样的胆子,敢吃里扒外。 关逢雪脸色铁青,“从今日起我就把你们全部送到庄子去,至于原因,不用问,之后你们好好表现,还有机会回来。” 与其解释态度,还不如直接下达命令。 只是此话一出,众人反应过来,纷纷跪在地上。 “夫人你可不能把我们送走呀,我们跟着你从娘家到婆家,我们可是您坚实的后盾。” “夫人饶命,你现在要把我送走,总要给我们一个理由吧,我们可是忠心耿耿一直跟在您身边的,您如果这样做的话,和娘家那边又该怎么解释。” 很明显。有些人胆小只知道求饶,而有些人则是明摆着想拿关夫人来压她。 若放在平常关逢雪或许还会怕,但现在已经下定了决心。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些人再留下来,说不定会惹多大的乱子。 关逢雪直接挥了挥手,让管家带着人把那些人全部给撵走了。 很快,院子里面空荡荡的。 他一个人枯坐在那里,脸上满是泪痕。 这可真是孤家寡人。 这院子原本都是陪嫁的人,现在好了,一个人也没有空空如也看着凄惨的很。 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可心里更冷。 关逢雪哭坐在那里坐了好久。 外面的脚步声传来,王婉儿一脸错愕的走过来。 “表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管家好没有道理,竟然带着人把我身旁的人全部撵走了,而且还给我拍了两个陌生的面孔……” 王婉儿原本正在院子里面养胎呢,没想到突然闯进来几个人把他身旁伺候人全抓走了,又弄了两个陌生的面孔。 而且这两个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关逢雪笑了笑,重要开口老管家前来。 “夫人,这是国公爷让我给你送来的。” 十几张卖身契,还有十几个奴婢。 这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关逢雪苦笑一声,“辛苦你了,你先退下吧。” 管家离开后。 关逢雪指了指满院子的人,“现在看到了吧,不管你那边换人了,我这边也是如此,而且……” 话还没说完呢,乱子又来了。 两个孩子刚刚回到院子就发现,从家里带来的人竟然一个也没剩,只剩下一些陌生面孔。 他们从从前来看到关逢雪的院子里的情况也是愣住了。 “长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们身旁的人都不见了,而且都是陌生的。”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姐姐你可一定要跟我们说,不要吓我们。” 两个孩子还是城府太浅,说完之后看了一眼四周发现也是陌生面孔,心不由的沉了一下。 他们是小不是傻。 看到这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整体全部换了。 关逢雪叹了口气,“现在朝堂上复杂的很,为了避免有间隙,所以把人全换了,你们无需多言,就好好的读书就好。” 打发掉了两个孩子。 王婉儿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是不相信姑姑吗?” 几个月前,窦璟枭曾经为了陆瑶将关夫人派过来的人全部撵了出去。 这件事情众人心知肚明,可几个月后又发生类似的事。 让他们不得不多想。 关逢雪无奈的开口,然后将一封信扔了过去。 这封信正是窦璟枭拿过来的。 王婉儿只是看了一眼,吓得脸色惨白,“他们这些人是向天借的胆子吗?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栽赃陷害。” 好大胆子,这是吃了狗胆。 他脸色铁青,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第二百七十七章 心狠的王婉儿 好一会儿。 王婉儿抓住了关逢雪的手,“姐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既然已经嫁过来了,那一辈子的荣辱都要与国公府相连,他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我们先下手吧。”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对于王婉儿而言,王家冷酷无情,已经把他彻底舍弃了。 既如此,也无需再留情面。 他走到桌案之前,很快写下一封书信。 “咱们拿着这个反将他们一军如何?” “这些是真是假?”关逢雪一脸愕然,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当然是真的了,难道你忘了吗?我也是王家人,小的时候最喜欢在书房玩了这些事情,他们当时以为我是小孩子,所以并没有瞒着我。” 所以,王家人真的做了上面所说的那些事情。 强抢美女买官卖官,甚至,为了一个配方,害得对方倾家荡产。 这手里面是有多少人命呀? 关逢雪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万分后悔,“都是我的错,这些年来,我竟然把家里人种成了这副样子。” 王家身份卑微,在京城中老老实实的,从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 按照时间线应该是她嫁给窦璟枭之后,王家人鸡犬升天,所以才开始做下这些措施。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看着王家人曾做过的那些事情,关逢雪只觉得遍体生寒。 王婉儿冷哼一声,“表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自己身上,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反击,也可以趁机向姐夫表忠心。” 说到最后他两眼放光。 脑海里面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对付王家人? 关逢雪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 虽然看到这些东西之后,对外祖家极为不满,但也从来没想过要主动害人。 毕竟大家是一家人,血脉亲情打断骨头连着筋。 若真的让她对外祖家动手,是万万下不去手的。 更何况,眼前这人太陌生了。 太狠了。 所以说王家不仁在先,但那毕竟是大家族,既然要对自己家族动手,太狠了。 王婉儿这时也注意到了关逢雪的眼神,泪眼汪汪,“怎么姐姐你也想怪我吗,可我也是没办法,你想想如果这件事情咱们不作出反击的话,这国公府出事你我又当如何。”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这都什么时候了,眼前这个蠢货还在惦记着血脉亲情。 可也不想想,如果王佳重视亲情的话,又怎么会对他们两个动手? 事不宜迟,再耽误下去就要错过最佳时机了。 王婉儿抓着关逢雪的手,“姐姐我知道你心软,当然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够心慈手软,否则倒霉的就是咱们了,你想想如果国公府出事,你会如何我会如何。” 摆明了,国公夫的事情一定是那宫里面的人算计。 而,证据一旦被找到,一个都跑不了。 关逢雪仍然坚定摇头,“这件事情你让我再想想吧,总而言之不许轻举妄动。” …… 另一边。 陆瑶看着账本一脸懵。 他对账本虽然一知半解,但上面的数字却是触目惊心。 所以,关逢雪到底是怎么管家的? 这大笔大笔的银子被拿走。 更何况,这些银子还会变成刺向国公府的尖刀。 窦璟枭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原本是不想让你来的,但现在身边无人可用。” 按照道理来说,他也可以去把钱要回来。 但现在情况特殊,王家和国公府本就情况微妙,这个时候若真是上门去要债,总会让人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更何况双方毕竟还有一个关逢雪在,不能真正的划清界限。 所以,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眼波流转,见陆瑶走过去,轻轻的拽着窦璟枭的袖子撒娇,“好了,咱们是一家人,你我有什么区别,这件事交给我吧。” “辛苦你了,也委屈你了。” 窦璟枭轻轻的抱着陆瑶的肩膀,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总之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所有的事情就结束了。” 陆瑶笑盈盈,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没问题的,你也知道我与王家人的恩怨。” 王家人就是吸血鬼。 这么多年以来,靠着关夫人,靠着国公府,靠着窦璟枭,不知道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 这次,当然要让对方狠狠的出一口血。 …… 王家。 贵妃娘娘已经私下召见了王老夫人。 话里话外,明里暗里都在告知老夫人公主殿下即将下架的事情。 王老夫人回到,激动的连忙将家里所有的人全部聚集在一起。 大厅内。 众人得知这件事情已经板上钉钉,高兴的不得了。 “咱们家这是要飞黄腾达了,马上就要出一个金凤凰,日后驸马的孩子也有皇家血脉。” “那是当然了,这可是贵妃娘娘的女儿,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是贵妃娘娘的女儿。 而贵妃娘娘可不只有公主,还有一个皇子。 若是那个皇子将来能够登上皇位,一家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当然,平阳公主虽然没有皇后生的公主尊贵,但,价值比那位公主还要大上许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激动万分。 王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好了,大家高兴我也能理解,不过今天把你们找来是要商量另一件事,你们也知道要把公主娶回来是需要聘礼的。” 提到聘礼,周遭安静了许多。 要知道,王家人这些年来身份地位提高了不少,但赚钱能力确实一点也没有。 这么多年以来,如果不是因为关夫人和关逢雪的支持,恐怕早就饭都吃不上了,更不要说活的这般体面。 王老夫人叹了口气,“知道你们手里也没多少银子,但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想以后。” “总而言之,今天这件事我就放在明面上,你们拿出来的银子,我也会告之驸马和公主,付出总是有回报的。”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摆明了是要告诫他们所有人,想要得好处就要先付出。 第二百七十八章 算计 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空气凝重了几分。 看到底下的人一言不发,王老爷子敲了敲拐杖。 “这些年来,你们家里的孩子读书找学院哪件事情,我老爷子没跟着操心,怎么,现在家里的事儿是不打算帮忙了?” 老爷子的话说的极不客气,冷冷的将目光落在了几个儿子身上。 “你们也成家了,也有了自己的孙子,这些年来,你们好好想一想家里的大事小事,哪件事情不靠着我老爷子。” 想想就生气。 除了女儿嫁给关大人,生了一个有用的外孙女外。 这些儿子一个不如一个。 尤其是大儿子。 长子应该支应门庭,光耀门楣。 结果呢,这废物竟然满心满眼的就是女人,女人一个接着一个,孩子也是一个接一个的生。 全家人就数大方的人最多,甚至比全家人加在一起还多。 而这个大儿子,只管生不管养,一辈子碌碌无为,就靠那点俸禄过活。 老爷子越想越气,举起拐杖在他肩膀上敲了一下。 “你这混账东西,这次你要是不拿出点诚意来,以后家里面有好事,休想我再想着你。” 听到这话,王家老大终于慌了。 要知道他可是长子最受父母重视的。 原以为等公主殿下嫁过来,就可以把家里的孙子送到皇家书院了,谁能想到老爷子竟然放下这样的狠话。 要知道老爷子说一不二,可从不会吓唬人。 王老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亲你可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我拿放心吧,我一定把家里的积蓄全拿出来……” “父亲咱们是一家人,我也会把家里的银子拿出来的,这些年在商场上赚了一些银子,保证让父亲满意。” “对对对,我也一样……” “祖父,我前些日子卖字画卖了些银子也可拿出……” 众人七嘴八舌的表态。 很明显,他们都不想被老爷子记恨。 看到孩子们积极老爷子的脸色终于好看了许多。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一大清早就把东西拿来,记住了,要是想糊弄,不要怪我老头子不客气。” 这个注定是个不眠夜。 王老爷子为了筹集王小将军的聘礼,急得头发都白了。 他把库房里的东西看了一遍又一遍,可还是不够。 家里面那些人的资产,他心里有数。 两个人看着账本,王老夫人叹了口气,“要我说都怪你,就不应该和女儿弄得这么生分,你想想现在咱们缺银子谁能拿出来。” 这些年家里能过的风生水起都是关夫人和关逢雪的支持。 现在好了,把自家女儿赶出去,又怎么有脸去找外孙女要银子? 王老爷子信誓旦旦,“忘了以前怎么做的了吗?咱们继续就行。” “可万一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你要知道现在情况不同了。” 以前他们联系铺子的人,从关逢雪的嫁妆或者是国公府的铺子里面做,假装拿银子,是因为即便是关逢雪知道了也会帮忙遮掩。 但,今时不同往日。 若被抓包关逢雪还会护着他们吗? …… 晨光熹微。 一大清早陆瑶吃过早餐,便坐在转之前看着账本。 雪儿是嫁过人的,对这些账本轻车熟路,很快便理清了头绪。 当看到那触目惊心的数字时,心惊肉跳。 “王家人贪得无厌,竟然有这样大的胆子。” “是呀,好贪婪。” 陆瑶伸了个懒腰,目视前方,缓解眼睛的疲劳,“原以为这些年来王家人会有点长进,至少会自己赚些银子,没想到全靠吸血。” 王家人暗地里找掌柜的篡改账本盗取银子,而明面上,各个店铺的上面上都赊欠了许多东西。 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甚至燕窝人参等东西,几乎铺子里面有的就没有他们没欠过债的东西。 不过这样也好。 陆瑶勾唇浅笑,“前些日子王家人就开始准备聘礼了,找人打探一下,我要等他们把银子凑齐了再去上门。” 眼看他高楼建,眼看他高楼塌。 这样才能够让他们更加绝望。 雪儿眼前一亮,“你放心吧,前些日子我就已经派人在里面买通了一个小丫头,等银子凑齐了,咱们就上门。” 接连几天。 关逢雪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国公府这边。 没办法,那些陪嫁全部被赶出去了,一时间家里乱的不行。 当然这些事情交给管家也行,如往常一样,但现在改变了主意。 要知道,管家也是当家主母的任务。 陆瑶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就担心孩子生下来之后陆瑶身份水涨船高,会趁机将管家权要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此时的关逢雪已经想清楚了,权力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情情爱爱根本不重要。 而关逢雪在那忙的不开胶时,陆瑶也没闲着。 将历年来的账本全部看了一遍。 而当得知王家人已经凑足聘礼的时候,陆瑶带着管家等人,浩浩荡荡的上门。 大厅内。 王老爷子看到那一箱箱账本,额头大汗淋漓。 王老夫人更是浑身微微颤抖。 二人心里就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完了。 前些日子,他们还要去联系那些掌柜的,掌柜的,答应的好好的,一个月后会送来银子。 没想到银子没得到,反而看到了账本。 王家人都知道这些账本是怎么回事,但王家那些儿媳妇则是一无所知。 现在看到陆瑶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一个个的满腔怒火。 “好没规矩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只是一个妾室而已,拿着这些箱子和账本来干嘛,我家的表小姐才是国公府的当家夫人,你这是想造反吗?” “可不是吗,仗着自己怀着孩子,就不把人放在眼里,我家表小姐知道,看怎么修理你。” “这般没规矩的人就应该好好教训,祖父祖母,孙媳妇看不惯,想要教训教训这个小贱人,祖父祖母,可否应允。” 众人七嘴八舌,说个没完。 当他们看到两位老人家惨白的脸色,心中莫名慌乱了一瞬。 陆瑶将口中茶水咽下,不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今日真是开了眼界。” 第二百七十九章 要债 陆瑶清冷的声音响起,冷漠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那轻蔑的目光,刺痛了王家人的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点规律也没有,信不信现在就把你轰出去,替我家表姐好好教训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坐在那里喝茶,现在赶快跪下求饶,否则就把你打出去,让你没脸。” 众人七嘴八舌,说个没完。 陆瑶依旧神色淡淡,很快将视线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两人身上。 而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王老爷子和王老夫人。 “行了,狗叫够了就闭嘴吧。”陆瑶淡定地将茶杯放下,抠了抠耳朵,一副嫌吵的样子。 众人怒模式,恨不得立刻就冲上来打人。 王老爷子突然抬手,“行了说吧,你来干什么?” “怎么,你没点消息也没收到?”陆瑶震惊的用手捂着嘴巴,最后摇了摇头,“我还以为姐姐会告诉你们的消息呢,真是可惜。” “按理来说一家人一荣俱荣,玉损俱损,没想到姐姐为了保存自己的地位,竟然毫不顾及你们,既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陆瑶挥了挥手,雪儿上前一步,将整理好的新的账本双手奉上。 王老爷子和王老夫人两个人颤颤巍巍的接过。 当看到上面的数字,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这些年他们知道没少占便宜,但也没想到会是如此大的金额。 这哪里是来要债的,这分明就是来要命的。 而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不对。 要知道,王老爷子和王老夫人可是关逢雪的外祖父外祖母。 陆瑶什么身份,就是一个妾室而已。 现在,竟然敢如此理直气壮。 有人小心翼翼的靠近,当看到账本上的东西时,惊呼出声。 “怎么回事?毫无道理,找咱们要银子,我看你是想瞎了心。” 那人话还没说完,王老爷子一个眼神看过去,“都给我闭嘴,全给我滚出去。” 一声令下。王家人悄悄的退了出去。 很快,大殿内就只剩下陆瑶和王老爷子以及王老夫人几人。 当然了,雪儿一直陪在陆瑶身边,寸步不离。 王老夫人不断的深呼吸,强行压抑下心中烦躁,“今日你来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只不过大家毕竟是一家人,你先回去我会亲自找你们当家夫人。” “老夫人言重了,这件事情是我家国公爷教给我的。” 陆瑶挑了挑眉,“你也知道,这家里呀,虽然说家大业大,但用银子的地方也很多,突然间少了这么多国公府不可能不看的。” “至于姐姐,这件事情传扬出去,你觉得姐姐还能够坐稳国公府夫人的位置吗。” 监守自盗。 当家夫人竟然盗取富家的财产来补贴娘家。 这件事情若传扬出去,不要说是关逢雪了,就是王家也会受到牵连,在京城中再无立足之地。 更何况。 王小将军马上就要成为驸马了,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王老爷子冷哼一声,“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非要撕破脸皮?” “看你这话说的,怎么是我撕破脸皮呢?难道不应该是你们贪得无厌吗?” 陆瑶冷笑出声,语气夹杂着无尽的嘲讽,“更何况,这些年来你们就像吸血鬼一样扒这个功夫占便宜,怎么想一直占便宜不想还回来?” …… 一盏茶后。 王老爷子胸口距离起伏,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王老夫人吓得浑浊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拍打着老爷子的后背。 “你可千万不要晕过去啊,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想想驸马爷……” 对对对。 绝不能趴下,绝不能被打倒。 王家马上就要更上一层楼了。 王老爷子深呼吸,终于缓过神,他如毒蛇一般死死盯着你。 “好好好,这件事儿老夫记住了,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无所谓,还是先还银子……” “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你们库房有那么多宝贝呢,怎么想要用那些东西去娶公主而不还债?” 这个时候王老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或许陆瑶早就已经查出上门的问题,之所以没有上门,就是等着他们筹集够足够的银子。 天塌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攒够了那些宝贝准备去下聘礼。 现在好了,东西全没了。 而,此时虽然不想拿出来,但却不得不出手。 他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目光决然,“好,我带你去库房……” “这怎么行呢?那可是给公主殿下的东西……” 王老夫人一边哭一边抹眼泪。 贵妃娘娘已经传话了,过些日子就要去下聘。 在这关键的时候东西没了该如何交代? 可王老夫人心里也清楚,根本就无法避免。 于是,陆瑶被他们两个人带到了库房。 而今天带来的那些嬷嬷人也有了用武之地。 十几个嬷嬷忙的不亦乐乎,有人看东西价值,有人拨弄算盘,有人记账…… 金额太大。 忙了整整几个时辰,才把所有东西装到马车上。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还差几万人。 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能把人逼死。 陆瑶十分大方的挥了挥手,“无论怎样咱们两家还是有亲戚关系的,剩下那些银子我们就不要了。” 来的时候浩浩荡荡,离开的时候更是满载而归。 一路上,陆瑶坐在马车内,仍然能够听到外面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不过他们这次事情虽然看似高调,但却并没有传扬出去。 目的吗……当然是想让有些人锁死。 …… 库房空。 王家人看着空荡荡的,库房连一个铜板也没留下,全懵了。 “这可如何是好呀,王小将军那边还等着东西呢,咱们难道就空着两只手把公主娶回来吗?” “父亲母亲,你们两个真是疯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能动这的东西呀……” 王家的其他人原本还在自己院子呆着,并没放在心上。 可当他们得知库房空的时候,便匆匆赶来了。 现在,多人满脸的颓废。 要知道这些银子可是他们所有的财产了,这回好了,全没了。 第二百八十章 傲娇 看着满院子的人一脸埋怨。 王老爷子握紧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在青瓷砖上。 砰砰砰砰。 听到声音众人立刻闭上了嘴巴。 王老夫人则神情悲切的开口,“你们这些混账东西,以为我们想把东西弄没吗?也不想想你们都做了什么。” 一声令下,王老夫人直接让人将那些账本抬了上来。 “你们好大胆子明里暗里竟然占了这么多便宜,尤其是你们几个……” 看着缩成鹌鹑的几个儿媳妇,王老夫人气不来,一出来恨不得把他们全部撵走。 再忍忍。 等公主殿下嫁过来,家里面地位水涨船高,家里这几个蠢货全部撵出去,再新娶几个回来。 王家人看了一下账,不由的互相埋怨。 “我说你们大房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绫罗绸缎,竟然恬不知耻地全部上别人的铺子里去拿。” “你们二房凭什么说我们大房你们不也这样,而且二弟妹还没少往娘家运东西呢。” 狗咬狗一嘴毛。 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众人吵了起来。 大家互相揭短,老夫人听到那些龌龊的事情,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几个儿媳妇儿却互不相让。 为了避免自己不爱埋怨,他们是可了劲儿的挖对方黑料。 毕竟,国公府的东西白拿不用给钱不拿白不拿,所以他们平日里逢年过节没少从那边,拿东西回娘家。 在众人互相埋怨的声音中,王小将军回来了。 可,当看到空空的库房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要知道,贵妃娘娘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很快就要下聘礼了。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王加其他人,“是嫌这个库房小,所以又弄了个库房吗?”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 “行了,早晚都要知道的,这些东西都被陆瑶那个贱人给拿走了,有本事你去抢回来吧……” “可不是嘛,现在我们也没办法,你如果真的想要骗你的话,就去找陆瑶……” 王小将军脑子嗡了一下,当得知事情来龙去脉之后,差点整个人晕过去。 这算什么事儿呢? 下聘的日子马上就到了,结果聘礼没了。 贵妃娘娘知道该如何?公主殿下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王小将军手握成拳,“欺人太甚。” 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出了家门。 其他人则是撇了撇嘴。 “前些日子这位小将军,看到咱们还把咱们当做长辈,现在看来呀,咱们什么也不是。” “行了,打断骨头连着筋,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嘴上这样说,但看到王小军脸色铁青的样子,众人心生芥蒂。 …… 陆瑶回来。 身后的马车装得满满当当的。 管家这边特意腾出一个库房,里面直接装满了。 完成任务,陆瑶看着在书房里面读书的窦璟枭,撒娇似的走过去,扬起小脑袋一脸傲娇。 “姐夫看看我完成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全要回来了,只是损失几万辆银子而已,但也不亏……” 陆瑶踮起脚尖凑到窦璟枭耳边,小声的嘀咕。 因为嬷嬷在估算东西的时候,尤其是那些金银财宝,每样东西都少估算了几百辆银子。 总体算下来并不亏,还赚了一点呢。 看到怀里人小狐狸的模样,窦璟枭勾唇浅笑,抬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你呀,就是小脑筋。” “不过这件事情你办得很好,我把库房里的东西都上给你了,怎么样?” “什么?” 陆瑶满脸震惊,惊讶的差点掉了下巴。 “你竟然要把那些东西全给我?” “怎么觉得震惊?这些东西本就是你要回来的。”窦璟枭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更何况你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呢,以后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那些就留给你做私产了。” 陆瑶脑子晕晕乎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书房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院子。 只知道,自己发财了。 她正恍惚,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是老管家抬着那些箱子来了。 “姨娘,国公爷说了,这些东西都放到您这边,以后就是您的东西了……” 所以是真的发财了。 陆瑶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箱子被抬进库房,傻笑合不拢嘴。 等管家等人离开后,陆瑶迫不及待的进库房,把那些箱子打开。 在王家的时候,已经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可一想到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简直要笑死了。 “听到了吗?这些东西以后都是咱们,雪儿姐姐我好开心。” 陆瑶扑到了雪儿的怀里,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下来。 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感动。 他是真的没想到窦璟枭竟然这么大方,这可是几十万两银子呢,这样给她。 雪儿低着头,眼眶微热,“我也为你感到高兴,以后你可以好好想想了。” 对于陆瑶的心思或许能满足其他人,但雪儿对他太熟了,一看就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陆瑶也没否认,“既来之则安之,让我再好好想想吧。” 不过一想到这些金银财宝心里美滋滋的。 窦璟枭将那些东西全部给陆瑶的消息很快传扬开来。 关逢雪拿茶盏的手一顿,砰的一声,茶盏落地,瓷片四溅。 这分明就是打他的脸。 那些东西可是从王家拿回来的,结果转头就进了一个妾室的口袋。 关逢雪指甲镶嵌掌心,“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屋子的陌生人,连个熟人也没有。 只剩下王婉儿一个了。 王婉儿低头沉思片刻。,“在翁失马,焉知非福,不管怎么样,这些东西要回来了,你在这家里腰杆子也值一点,咱们还是好好想一想我说的话。” 很明显,自始至终往往而就没有放弃过诬陷回去的事。 关逢雪仍然坚持摇头,“这件事我做不出来,更何况母亲是不会同意的。” 知子莫若母,反过来亦然。 关夫人表面上对娘家失望透顶,不想来往,但实际上心里面还是惦记着的。 要不然也不会收留王婉儿。 事到如今,关逢雪目光卓然,“我已经想好了,有些东西不得不争。” 第二百八十一章 暴怒 后宅之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若自己不能站起来,就只能一辈子被踩在脚下。 关逢雪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来人,把鸡汤准备好。” “表姐要我说你早该这样了,我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这辈子再无出头之只盼望着你能够平安生下孩子。” 那茶水里面放着上好的补药。 宫里送来的东西专门供给娘娘的。 贵妃娘娘只送来了几粒药丸,这东西可是对关逢雪而言十分重要的。 见关逢雪喝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好了,你也回去吧,让我再好好想……” 茶水喝了,但有些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 关逢雪走到门口看一下窦璟枭书房的方向,以及泪水无声落下。 窦璟枭或许从未喜欢过她,但她可是真真正正的一见钟情。 一见倾心,二见倾人心。 想当初,惊鸿一见,情根深重。 情不知何时所起,一往情深。 终究是错付了。 关逢雪眼角的泪水无声落下,看着满院子满屋子,陌生的人,抬头将眼泪逼退回去。 …… 水月轩。 陆瑶像是一只老鼠落入米缸,看着那些金银财,眉眼弯弯,笑得灿烂极了。 而雪儿等人则是忙得不得了。 这些东西虽然登记在册,但为了方便查找,还是要重新规整一下的。 当他们看到陆瑶在那傻笑的时候,既无奈又觉得好笑。 “咱们这位姨娘可真好,开心就笑,不开心就静静坐在那里,更不会打骂下人。” “对呀对呀,也不知道原来那位姐姐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日子不珍惜,竟然想着嫁人……” “行了吧,少废话少说一点,那位过的可难过了。” 众人七嘴八舌,不知不觉议论起来。 雪儿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不过并没有言语。 陆瑶自然也听到了一些。 自从青桃出嫁后,几次三番的来找自己想要寻求帮助。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老管家的长子仗着自己读书有天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目空一切,再等待几天呀,就让他见证到了现实。 当初在学院的时候,他可是天之骄子,无论走到哪都备受夸赞。 可短短几天。从天堂到地狱。 往日在他身旁恭维的人早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 天之骄子,跌落凡尘。 老管家的长子自从被打击之后一蹶不振每天就知道待在家里面喝酒。 青桃是真心喜欢那个才子,所以即便如此,仍然陪在一旁。 但,温饱思淫欲。 饿着肚子,哪里还有心情谈情说爱。 连着几天,吃糠咽菜,骄纵的青桃终于承受不住了,再次来到国公府想要寻求庇护。 陆瑶对此不为所动。 当初是给过青桃机会的,是他自己不珍惜,都怪得了谁呢。 所以,并未见过青桃。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陆瑶很快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专心致志的收拾库房里的东西。 有人欢喜有人愁。 当王小将军来到关家时,直接和盘突出。 关夫人愣住,“你说什么?他们竟然把库房搬空了?” 王小将军点头,“我看账本了,这些年来王家没少占便宜,所以对方拿的并不多,但时机不对,姑母,咱们可是一家人,你要帮帮我。” 王家能否翻身,就看王小将军是否能够成为驸马。 众人对此心知肚明,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的拿出私房钱做聘礼。 但,王家底子单薄。 拿出那些丰厚的聘礼已经拼尽全力了,现在再想筹集一份根本回天乏术。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关夫人摇头,“我的确想帮你,但爱莫能助,你看看我的那些财产,全部给你表姐当嫁妆了。” 关夫人当年出嫁的时候嫁妆就不多。 后来女儿出嫁时,更是把所有东西全拿出去了。 所以,并没有骗王小将军。 “姑姑,我知道你的为难,也不想要为难你,你看看能不能去和那边商量一下,哪怕再宽限些时间呢,等我当了驸马,一定把银子全还回去。” 今日上门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把东西暂时拿回来。 关夫人摇头,“那个贱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直都跟我作对,而且……” 对于陆瑶而言,王小将军当驸马,可是天大的坏消息。 恐怕,陆瑶之所以敢在这个时候把所有的聘礼全部拿回来,就是为了阻止两个人。 王小将军却管不了这么多,“那您说说到底怎么办?您帮帮我吧,我保证等我将来成为驸马,一定会为姑母做主的。” “你再让我想想,不过事已至此,就不能和贵妃娘娘那边商量一下吗。” 要知道公主嫁娶也是有规矩的。 而贵妃娘娘家是显赫,公主有品级,将来出嫁之后,内务府那边会出一份嫁妆和聘礼。 他们这边,若真的穷,拿出一份简陋的也不是不行。 王家人十分聪慧,互相看彼此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王小将军坚定摇头,“公主殿下天之骄傲,女是金枝玉叶,我不能让她受委屈,我要把最好的东西全部给他,只求姑姑成全。” “我当然也想成全,但怎么成全,难道是去把东西抢回来吗?”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王小将军猛的从椅子上弹起来,“他们不能休怪我无义,这些人狼子野心竟然想要破坏我与公主,我与他们绝不罢休。” 关夫人低着头,若有所思,“过些日子外国使臣进京,你不必着急,或许还有机会……” 外国使臣进京,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 要是王小将军能够立功的话,皇上一定会赏赐许多金银财宝,也可以装作聘礼。 而重要的是,外国使臣进京每年都是要窦璟枭陪同的,还有许多人会去到京城周边游玩。 窦璟枭不在,国公府群龙无首,能动手的机会实在太多了。 王小将军眼前一亮,“估摸知道了,谢谢姑母提点,之后定当报答。”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看到王小将军对陆瑶恨之入骨,关夫人嘴角不由得勾起。 第二百八十二章 各怀心思 看着王小将军离开的背影。 关夫人若有所思,“你说会真的动手吗?” 一旁的嬷嬷低着头,“小将军爬到今时,今日的地位实属不易。” 王家势力单薄,王小将军当年也是在战场上拼命厮杀,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他在边关厮杀多年,回到京城就应该得到奖赏,可如今,也只是一个三品武将而已。 对于他而言是不甘心。 所以当得知贵妃娘娘有意想要把公主许配给他,自然欣喜若狂。 他早就已经拿定了主意,无论如何让他取回来,然后实现飞黄腾达的梦想。 关夫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人站得高,已经忘记来时路。” 刚刚王小将军来的时候,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尊敬,但明里暗里却是一副傲慢的样子。 而且眼神中还带着明显的轻蔑。 似乎在他眼中自己就是一个残花败柳,淫娃荡妇,甚至不配活。 可他却忘了,当年若不是自己从中周旋王小将军哪有机会去边关打仗。 要知道王家科是书香门第,从来没有人练过武功。 而,王小将军之所以有机会跟着镖局那边习武,也是他给的机会。 关夫人想想这些年对娘家的付出,觉得不值。 且不说别人,王小将军从头到尾一点关心的话都没有,已经忘记了当年的恩情。 “夫人不必因为那些人伤心,都是不值得,小将军就算是成了驸马又如何?仍然要被人压制着。” 关夫人冷笑,“罢了,既然他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从今以后我就只管着我们母女二人就行,至于其他人,管不了了。” …… 王家。 看到王小将军一个人归来,众人面带愁容。 王老将军更是如此,“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家里面已经没有多余的银子了,这可如何是好?能不能去找公主殿下……” “不行。” 王小将军态度坚决,“我能够取得公主已经是祖坟冒青烟,若是在这个时候拿不出诚意来,贵妃娘娘说不定就会改变主意了。” 要知道,皇上虽然想要嫁一个公主过来,但并不代表一定是贵妃娘娘的公主。 皇宫中有10多个公主呢。 虽说大家身份相同都是公主,但也有高低贵贱之分。 王小将军态度明确,“无论如何,咱们一定要与贵妃娘娘合作,这样才有发展的机会。” 王老爷子深以为然,“可聘礼可怎么办?” “这件事情我自由主张,你们不必再操心。” 王小将军说着转身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却又无比忧愁。 “要我说这件事情就应该实话实说,贵妃娘娘和公主殿下有的是银子又怎么会贪图那点聘礼呢?实话实说。或许那边还会给咱们拿点东西回来。” “可不是吗?咱们现在就已经穷成这个样子了,逾期藏着掖着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听到儿女的话,王老妇人手拍在桌子上,“行了行了,都回去吧,在这看着就烦。” “是是是,看着我们就烦,但有些话我们要提前说了,咱们举全家之力,给公主殿下凑聘礼,我是双手赞成的,但总不能够影响孩子吧,书院那边马上就要交银子。” 家中十分拮据。 狼多肉少。 不说别的事,就是几个孩子读书也让人头疼。 王老爷子疲惫的挥了挥手,众人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很快房间内就只剩下夫妻二人。 王老爷子想了想,“现在如果能够凑齐聘礼的话,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找他们,你说咱们的女儿还会帮忙吗?” 说实话,夫妻两个人对女儿还是有亏欠的。 毕竟从小到大,关夫人都是最贴心的孩子。 为了家族,为了父母,不知道做了多少违背良心的事情。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最亏欠的还是那个女儿。 “要我说当初就是你的错,即便女儿做错事情了,影响名声又如何?为什么非要把人撵走呢?” 而且一副要划清界限的样子。 王老夫人一想到女儿现在把他们当仇人,泪如雨下哭的凄惨。 “咱们女儿从小就乖巧,外孙女也是一样,咱们手里的这些好东西可都是他们送来的。” 知子莫若母。 他们知道女儿心中想法,对家里早就已经失望透顶了,不想再有任何牵扯。 王老夫人下定了决心,“以后,谁都不许去打扰我女儿,也不许去打扰外孙女。” …… 清晨。 陆瑶一睁开眼睛,便想到了库房里的东西。 他穿了件衣服直奔库房,当看到那些金银财宝时,笑的合不拢嘴扑过去狠狠的亲了两口。 身后的雪儿看在眼里哭笑不得,“好了,那些东西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碰的,脏的很。” “不不不,这可都是宝贝呀,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 陆瑶抱着这些东西不撒手,整个人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 他把库房里的东西看了一遍又一遍,看着里面整理的整整齐齐,对雪儿更加敬佩。 “没想到呀,你还有这样的本事,一会儿咱们就出去多买些东西,现在有银子了,我要好好的补偿你。” 说走就走。 行动派陆瑶,吃过早饭之后,带着雪儿来到了热闹的街市。 他们直奔京城中最有名的铺子。 走进去后,陆瑶瞬间被那些名贵的珠宝首饰吸引。 要知道,女人都喜欢首饰的。 他看到一个翡翠的镯子,正要开口,以一个清冷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把这个镯子给我拿来。” 竟然是明华郡主。 陆瑶颇为意外,不过虽然喜欢这个镯子,也不至于争抢,于是对着明华郡主笑了笑,转身看向另一个手势。 只是,这次他还没开口,明华郡主就走了过来对着掌柜的开口道,“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包起来吧,送到王府去。” 听到王府两个字掌柜的再不犹豫,连忙让人将那些东西全包了起来。 陆瑶,“……”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对方在针对自己。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明华郡主身份高贵,而自己只是一个妾室而已。 第二百八十三章 嚣张 惹不起,躲得起。 身份太过悬殊,陆瑶叹了口气,带着雪儿正要离开。 明华郡主却大跨步的挡在了他们前面,“怎么,是没喜欢的?” 陆瑶深呼吸一口气,温柔开口,“这里的东西太过贵重,不适合我的身份,所以想换个地方看看。” “怎么会呢?你可是国公府最受宠的妾室了,而且不是把很多财产全给你了吗?” 明华郡主知道这件事情,陆瑶并不意外。 国公府虽然大,两个院子离得很远,但事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 只不过那些东西是窦璟枭给的,眼前的人是在干嘛?在发火吗? 在陆瑶疑惑的目光下,明华郡主冷冷的开口,“你还真是好运呢,只是怀了孕而已,就得到那么多财产,你可知道国公府的财产都是怎么来的?” 陆瑶深吸一气极力压制心中的怒火,“郡主若是不满的话,可以去找国公爷。” 很明显明华郡主对于那些财产的事情并不满。 哥那又怎样? 即便不满,应该去找窦璟枭,而不是来找自己。 见陆瑶油盐不进,明华郡主轻哼一声,“你还真是厚脸皮,你可知道现在边关粮食短缺,国公爷筹集了许多银子,打算送到边关去……” 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窦璟枭若是需要这些财产的话,会自己来说。 陆瑶不想再浪费时间,转身离开。 明华郡主心中不服,还想开口说什么?当看到暗处的那个人时,声音戛然而止。 捍卫。 窦璟枭竟然把武功如此高强的人送到了陆瑶身边。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这么喜欢这么在意吗? 就算肚子里怀着孩子,也不应该如此的。 明华郡主失魂落魄的回到马车上,一想到暗处的那个人恨得咬牙切齿。 这么多年了,两家人就像一家人一样,从小到大窦璟枭都把他带在身边,两个人几乎是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 后来父亲因为救窦璟枭而死,窦璟枭更是把他当做心肝一样宠爱。 以前,无论他手里遇到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给自己的。 可这次回来却察觉有很多不对的地方。 以往即便是他在窦璟枭面前说关逢雪的坏话,窦璟枭也只是淡淡的看过来制止。 但现在不同了,他只是说了陆瑶坏话,结果窦璟枭立刻制止,态度十分强硬。 明华郡主眼角含着泪水,“凭什么呀?当年父亲离开时,他可是答应的,会照顾我一辈子。” 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都曾找过窦璟枭提平妻的事情。 结果呢,他竟然拒绝的干脆利落。 就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她泪如雨下,“你说他会忍心让我去和亲吗?” 这些日子不仅是那些公主忧心忡忡,郡主也是如此。 明华郡主有自知之明,知道父亲已经死去多年,皇家人虽然顾念着恩情,但也不会损害利益。 若是真的有他国的王子皇子等人看上自己,皇上一定会赐婚的。 一想到有可能会和亲,清华郡主脸色难看至极。 …… 另一边。 皇宫内。 荣琅公主也在想和亲的事情。 接连几天过去了,他原本是想要逼迫皇后娘娘帮着求情嫁给赵之缘。 可皇后娘娘这次却极为固执,即便他这几天不吃不喝,仍然不为所动。 此时他浑身无力,瘫躺在床上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你们说,母后为何如此狠心,非要让我嫁到达官显贵之家呢?我只是想要嫁给喜欢的人而已?为何不能成全我。” 荣琅公主眼角的泪水无声滑落,悲伤至极。 他将头埋在被子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完了,没机会了。 平生头一次喜欢一个男子,结果却有缘无份。 他一想到赵之缘为了摆脱自己竟然愿意做皇家的刀,更是恼怒非常。 一门之隔。 皇后娘娘听到女儿的哭声,心里不是滋味,不过态度却没变,听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宫殿。 他看着外面的阳光叹了口气,“这丫头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自以为得到了一切殊不知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时至今日竟然还要用绝食的办法想要嫁给赵之缘。 丫头越来越蠢了。 也不想想,皇上可不仅仅只有一个女儿公主可是有好多呢。 他绝食或许可以威胁自己,但绝对威胁不到皇上。 更有甚者,帝王一怒,伏尸千里竟然闹,这样的事情简直不可理喻。 嬷嬷满脸心疼,“娘娘要不然还是成全公主吧,公主的身体会饿坏的,而且……” 各国使者即将进京。 若是,有人看上了荣琅公主该如何? 现在各宫的娘娘都在想着给自家女儿订婚呢。 因为只有定亲了,才能够摆脱和亲的命运。 皇后娘娘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现在万般无奈,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手指敲动着桌面看了看四周,“无论如何是绝对不可能让她嫁给赵之缘的。” 手里面拿着册子,一页一页翻开,上面全部都是京城中的达官显贵之子,全是英年才俊。 这里随便拿出一个,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品行样貌都要比赵之缘强上许多。 偏偏女儿像是着了魔一样。 皇后冷笑一声,“当年我为了稳固低位强行怀孕,没时间照顾公主,才让贵妃钻了空子,他想毁了我的女儿,那我也要毁了他。” 想起当年的事,嬷嬷沉默了许多。 想当初,皇上和皇后两个人刚在一起时,也有琴瑟和鸣的日子。 只是,皇宫里的人实在太多了,莺莺燕燕每个人都想得到宠爱。 而,皇后怀孕,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 生下荣琅公主后,皇后娘娘看着宫里的这些人心里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生个儿子,才能够保住皇后之位,于是忽视了公主的教养。 等发现时,荣琅公主与贵妃娘娘关系极好,甚至与贵妃娘娘生的女儿关系也很好。 两个人像小姐妹一样,平时同吃同住同睡。 皇后娘娘那时候想把两人分开,结果荣琅公主却哭闹个不停,无奈之下,只能够由她去。 第二百八十四章 愧疚 两个公主同吃同睡,一同去学堂。 平阳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无论走到哪里,端庄优雅,从不会出乱。 相比之下,荣琅公主则成了反面教材,嚣张跋扈,不把人命放在心上,甚至现在还想着要思想受受用以死相逼的方式得到想要的一切。 两人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可是却相差太大了。 这一切都是贵妃娘娘的错。 皇后娘娘心中满是愧疚,眼神更加坚定,“贵妃娘娘想要给女儿找个好归宿,我偏偏不让。” 王小将军现在备受皇上宠爱。 很明显,贵妃娘娘想要把女儿嫁过去,就是为了联姻增加儿子的胜算。 而平阳公主这些年早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只是没有宣之于口而已。 “公主殿下胆子小,让咱们帮他一把。” …… 夜色漆黑。 空旷的花园,平阳公主穿着一身黑衣来到了凉亭之中。 而此时,凉亭之中已经有人在那早早的等候了。 “公主。”男子声音浅浅,上前一把将平阳公主抱在了怀里。 平阳公主泪如雨下,“现在该怎么办?日子已经定好了,我即将要嫁到外面,我……” 平阳公主话说一半,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团聚,但心里也清楚二人已经没有机会了。 平阳公主哭了好几回,捧着男人的脸亲了上去,“要不然你要了我吧,就算是我嫁人,也想把最珍贵的留给你。” 男人动作明显愣了,还未开口回答,突然暗处涌出了一群人,他们手提着灯笼将他们团团围住。 “公主殿下真是好雅性的,大晚上与人私会?不知道这件事情传扬出去,皇上的颜面何在?皇家颜面何在?”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贤妃娘娘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平阳公主看到这一幕,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而一旁的男人却把人稳稳的抱住。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看着他们抱在一起,贤妃娘娘笑的开怀,“不愧是贵妃娘娘的女儿,是真性情,来人还等什么呢?还不快点把太后和皇上找来……” …… 平阳公主被赐婚了。 被赐婚给了一个庶子。 一大清早,陆瑶得知这个消息完全愣住,不敢相信耳朵。 “平阳公主真的被赐婚了?” “奴婢也是听外面的人议论才知道的,似乎有人故意传播这个消息,只是一个晚上而已,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平阳公主可是贵妃娘娘的女儿,在京城中美名颇盛,怎么会嫁到破落户呢? 表面上看,平阳公主只是嫁给了一个庶子,但实际上那个庶子的家族更是没落的不像样子。 所以说那家人也是侯府,但,早就没什么人在朝廷当官了。 要不然也不会让家中的儿子去当侍卫。 所以,是真情还是算计? 雪儿压低了声音,“国公爷知道你好奇,所以特意告知奴婢真相……” 他担心有人偷听凑到了陆瑶耳边,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陆瑶愕然,“看来这位公主是被人算计了。” 贤妃娘娘和贵妃娘娘两个人是宿敌。 这么多年以来,两个人你来我往,不停的互相试探,早就已经成了生死大仇。 不过,宫里面的人大家两面三刀,就没有几个是完全和气的。 只不过……贤妃娘娘这次可是惹了大祸了。 贵妃娘娘在意儿子大也心疼女儿,女儿被算计成这样,一定会反击的。 陆瑶抬头看向皇宫方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外面脚步声传来。 管家走了进来,“给姨娘请安您赶快准备一下吧,今日午后进宫,下午就要去寺庙了。” 陆瑶心猛的跳了一下。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真正出发时仍然有些害怕。 要知道这次去陪着太后念经祈福的人非富即贵。 相比之下,自己的身份实在是太不够看了。 嬷嬷匆匆前来,见陆瑶一脸担忧的样子,连忙开口,“老奴已经准备好了,会同您一起去的,您放心,老奴一定不会让您受委屈。” 陆瑶一脸感激,“多谢嬷嬷,不过会不会委屈您?” 要知道王嬷嬷可是太后身旁的人,这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却是跟在自己身边,恐怕会有人嘲笑的。 王嬷嬷毫不在意,“您赶快收拾一下吧,国公爷负责这次出行的安全也会护着您的。” 做到最后,王嬷嬷提醒,“按理来说这件事儿不应该由国公爷来做,完全是因为您。” 窦璟枭为了自己接下来这样的差事,陆瑶嘴角勾起,“那快些收拾吧。” …… 另一边关逢雪也收到了消息。 只不过,她脸色难看。 原本已经说好了,窦璟枭会留在京城负责接待那些外国使臣的,现在好了,竟然要去负责太后的安全。 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都抢着做,一定是为了陆瑶。 他攥紧了手中的药瓶,“这次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按照规矩,佛门重地众人是不能住一起的,但机会难得,他不愿意放弃。 王婉儿低着头,若有所思,“要不然我陪着你一起吧,多个人总能多个主意的。” 关逢雪拒绝,“你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因为身体不好不能打掉,只能生下来,万一要是被人看到,你该怎么办?” 王婉儿身份卑微,原本没什么注意的,可那天的事情实在闹得太大了。 就是被人当众拆穿怀孕的事,他这个国功夫夫人也会受连累的。 王婉儿低着头,眼泪哒哒哒掉,“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帮忙而已,更何况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害怕。” “万一有人趁着你们不在把我抓走该怎么办?表姐求求你救救我吧。” 王婉儿哭的梨花带雨,十分可怜。 若是男人在或许会怜香惜玉,但关逢雪却一点也没这意思。 她犀利的目光落在王婉儿的肚子上,“或许咱们可以再找其他大夫看看。这孩子终究还是留不得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心狠的王婉儿 夜凉如水。 王婉儿枯坐在窗前,低头看着肚子。 现在孩子还很小,根本感受不到,小腹平坦得像什么也没有。 可,这孩子究竟该怎么办? 这孩子,或许在其他人眼中,这是王小将军的,但只有自己知道,这个孩子与王小将军毫无关系,而是另一个男人。 在出事之前,他曾去寺庙祈福,结果偶遇了一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伸手受伤情况很不对,竟然把他直接压在身下…… 那是一个不愿提及的夜晚,从那天起,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没了清白,甚至没有了嫁给窦璟枭的机会。 要知道,小的时候,第1次见到那个风神俊朗的男人,就已经深深的迷住了,做梦都想要。 后来,知道窦璟枭和关逢雪的关系之后,更是每天都做梦。 梦里面,关逢雪因为肚子怀不了孩子,无奈之下只能够把他这个表妹接过来开着。 梦醒,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之中。 可谁能想到,几年过去了,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天被算计的时候,他手里面有东西可以直接打晕王小将军不过他没有那么做,而是将其救济,为的就是隐藏自己已经失去清白的这个事实。 可万万没想到,事情似乎更糟。 那天看到窦璟枭时,那张冰冷的脸让人无法忘怀,让人痛彻心扉。 做梦都想嫁的男人就在这同一屋檐下,却,已经失去了资格。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王婉儿目光坚定,“这孩子当然不能要,但也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没了,要让有些人付出代价。” …… 皇宫门口。 巍峨的宫墙,尽显威严。 偌大的宫门口,聚集了许多马车。 陆瑶起的早,此时昏昏欲睡地靠在雪儿身上。 而,王婉儿和关逢雪则坐在了另一边。 马车是特制的,十分宽敞,处处尽显豪华。 为了让陆瑶待的舒服,里面甚至铺了一整张老虎皮。 就在上面,像是躺在床上,舒服惬意,陆瑶不知不觉进入梦想,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雪儿靠在一旁,温柔的照顾着陆瑶。 突然,安静的车厢内,冷哼的声音响起。 “有些人只是一点规矩也没有,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觉得自己怀着孕就可以为所欲为嘛,正牌夫人还在这呢,一个小妾竟然睡成猪。”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关逢雪脸色一变,皱眉一点不认同。 这个表面是越来越蠢。 难道这是因为怀孕一孕傻三年的缘故吗? 往日看起来也聪明的很,但现在是越来越浑浊频发。 如果不是因为娘亲传信,让把王婉儿带着,真的不想理这个蠢货。 关逢雪袖子下的手紧了紧,轻声开口,“怀孕的人嗜睡,理所当然,安静点,一会儿太后娘家就来了。” 今年上山祈福的队伍格外庞大。 往年只有几十个人,今年扩大了两倍不止。 关逢雪掀开帘子,一眼望去,是看不到尽头的马车队伍。 要知道,国公府在京城中的地位并不低,所以他们的位置是靠前的,前面只有几位王府的马车,还有几位公主的,文武百官这边,以国功府为主。 而,后面的马车,还有好多。 侯府,各大官员的府邸。 总而言之,整整有数百辆马车呢。 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周围的人非富即贵,关逢雪可不想和王婉儿一起丢脸。 王婉儿心中不服,低着头嘟囔着,“我也是为了表姐好。” “周围的人咱们都得对不起。” 担心眼前的人在作妖关逢雪只能出声警告。 王婉这时也反应过来,要知道他们前面的可是王府的马车,后面的,则是侯府马车。 谨言慎行。 他深呼吸不断的告诫着自己。 …… 随着时间流逝,周围的马车越来越多。 而在诸多马车中,一辆车子格外引人醒目。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状元郎的马车。 要知道,按照规矩,状元郎只是小官而已,根本就没有资格陪太后去念经祈福。 可偏偏,今年情况极为特殊,大多数人都被选中。 而,状元郎福邸马车内,坐的人是赵婉儿和王氏。 他们排在最后,紧接着就是那些侍卫了。 面对着这样的场景,赵婉儿显得有些慌张,“咱们真的要去吗?” 一想到周围的人全部都是身份比他们尊贵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像是要跳出来的。 王氏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脑袋,“将来你也是要嫁人的,嫁人之后也要面临这样的情况,要学会适应,更何况有你哥哥在。” 即便如此,赵婉儿还是有些心慌,“听说姐姐也来了,真的好想和姐姐在一起啊,这样就不紧张了。” “小丫头不许胡说八道,看到了吗?这些马车都是按照身份高低来排列的,最前面的是太后的马车,而,你干姐姐也在前面呢,离咱们好远呢。” 刚刚无聊时下马车看了一下,一眼望不到头,根本就看不到陆瑶他们的马车。 队伍太长,只能安分的待在马车里。 很快,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 “太后娘娘到。” 众人纷纷从马车上,跪在了地上。 怀孕的陆瑶也不例外,缓缓睁开眼睛,人还迷迷糊糊的呢,就被雪儿扶下马车跪了下来。 一直在睡觉的陆瑶,这才发现周围竟然有这么多的人,一眼望,人头攒动。 主子加上奴才,至少上千人。 太后缓缓从轿辇上下来,威严的声音响起,“为国祈福是咱们应尽的本份,时间差不多了,大家上马车吧。” 一声令下,谁也不敢耽搁时间,慌忙的上了马车,然后大部队缓缓前行。 睡了一觉,陆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雪儿将事先准备好的点心拿了出来。 孕妇容易饿,陆瑶却并没有直接吃,而是看向了对面,“你们想吃点吗?早上太早了,根本吃不进去东西。” “听你这话是在埋怨太后娘娘吗?”王婉儿阴阳怪气的开口。 陆瑶吓了一跳,心都快跳出来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阴阳怪气 关逢雪也好不到哪里去,冷冷的看过去,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眼前的人早已被射的千疮百孔了。 “你可知道这话传出去会如何?” 口快的王婉儿也顿觉后悔,低着头,“妹妹知错了。” “管好你的嘴,记住了,谨言慎行。” 关逢雪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身体好了许多,说话也是底气十足。 冰冷的目光压迫性十足。 陆瑶淡漠的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开始小口的吃点心。 马车摇摇晃晃,不知走了多久,大部队终于停下休息了。 按照往年的规矩,在这里可以休息一个时辰,大家可以下去走走,也可以待在马车里面休息,而且会有专门的人给大家送点心,用来充饥。 当然了,这点心型是大锅做的,也是从皇宫里面拿出来的,于大多数人而言,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而,也有许多达官显贵吃不惯,自己弄了个小锅,煮一碗素面什么的。 陆瑶坐了一上午,感觉身体都要长毛了,于是下马车活动活动。 雪儿压低声音,“我还给您拿了一些果脯,想吃吗?” 陆瑶摇头,“吃了那么多点心又没动,所以不饿,咱们走走去看看干娘他们吧。” 休息一个时辰。 可以做好多事。 陆瑶不困,所以顺着道路向后面走去。 这人好多呀。 虽然知道皇后娘娘他们扩充了队伍,可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 走了整整一刻钟的时间,却仍然没有看到尽头。 陆瑶腿酸酸的,想放弃了。 就在这时,看到两个身影缓缓走来,而那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氏和赵婉儿。 几人视线在空中遥遥相望。 赵婉儿不顾形象抬起胳膊挥手,“姐姐我们在这。” 王氏一把抓住了女儿的胳膊,“你看看周围。” 赵婉儿这才发现,自己只是喊了一嗓子,竟然有许多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而另一边,几个千金小姐,正聚在一起闲聊。 高门贵女,讲究的是行走坐卧都要姿势标准,笑不露齿,大声呼唤更是不可能的。 看到如此无礼的人,他们帕子抵在唇边,笑出了声。 “笑死个人,这是哪家的人呀?如此上不得台面,这样的人跟着太后一起去念经祈福,简直是丢了太后娘娘的脸。” “行了,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这个人可不是普通的呢,这可是状元郎的亲妹妹,那位是状元郎的亲娘,不过也不怪这丫头没规矩出身相依而已。” “真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哪只眼睛看错了,非要喜欢这样的人。” 是呀。 明珠公公主喜欢,赵之缘人尽皆知。 京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反之也是如此。 状元郎才华横溢,备受皇上宠幸。 文武百官不知道多少人把注意力放在了状元郎身上,也想把女儿嫁过去联姻。 可惜他们还没做什么呢,状元郎就被公主殿下给缠上了。 众人敢怒不敢言,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久而久之,大家心中怨气,却不敢对付公主,也不敢对付专业了,只能把气出在了赵婉儿身上。 那些讽刺的话,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来。 赵婉儿在村子里的时候和小伙伴就是这样打招呼的,来到京城,知道这样不对,但激动的时候总是免不了。 此时,那张娇羞的脸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眼泪在眼圈大。 而,不远处的一位娇小姐再次开口。 “怎么了?这是觉得我们欺负人了,把你的眼泪收回去吧,我们可不敢当。” “可不是吗?我们几斤几两呀,怎么敢得罪状元郎的妹妹。” 几个人看似在道歉,但实则夹枪带棒,言辞如刀。 王氏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紧紧的握着女儿的手大跨步走了过去。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匆匆走过来的陆瑶,声音先一步响起。 “这是哪里来的长舌妇。” 短短几个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要知道,君子骄傲就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 而京城中的贵女,更是少言寡语,从不讲人是非。 现在竟然被人这样侮辱,众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十分精彩。 诸位千金小姐回头,看到是陆瑶,心生忌惮。 他们看不起陆瑶的身份,但却又不得不承认陆瑶肚子里面现在怀着窦璟枭的孩子呢,他们要是做了什么伤害的孩子,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陆瑶在雪儿的搀扶下走过来,压迫性的视线扫过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 说起来,这里还有几个熟人。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明华太傅嫡女。 刚刚他听得清楚,张明华一直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并没有参与,可,真的无辜吗? 按照张明华的身份,如果不想让这些小姐妹说话的话,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陆瑶走过去亲切的挽着赵婉儿的胳膊,“婉儿就是个好丫头,从小帮家里减轻负担,秀帕子赚银子,供哥哥读书,全天下的女子都没有你美好。” “有些人,何不食肉糜,嘲笑别人没规矩,可也不想想自己的规矩又好到哪里去,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用没规矩这几个字,来讽刺一个刺绣供哥哥读书的人,请问颜面何在?” 此话一出,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刚刚嘲笑赵婉儿的人,脸色羞红。 这次是真的后悔。 不应该把不甘心强加在一个小女孩身上。 而,张明华看了一眼周围,主动走了出来,“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几个人在一起口无遮拦说错话,你叫婉儿是吧,婉儿妹妹,我们在这给你道歉,希望你原谅我。” 温柔似水的人,说话更是如沐春风。 一句话,将刚刚的错误,一语带过。 她纡尊降贵,态度诚恳,若是其他人,早就旧坡下驴点头答应。 可,陆瑶却不是一般人。 王氏更不是。 她清了清嗓子安抚的拍了拍女儿的手,看着张明华,“这位大小姐一看穿着就知道身份尊贵不一般,请问,刚刚为什么不开口?” 第二百八十七章 慷他人之慨 姜还是老的辣。 陆瑶身份卑微,张明华是太傅嫡女,自然,不好轻易的反驳。 而这时,王氏作为长辈,说话是最为合适。 而这一句话,杀伤力极强。 在这装什么圣母心? 刚刚那一群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的时候不知道出面,现在到站出来了。 显得格外突兀。 端庄优雅的张明华,脸色微变。 但脸上的尴尬转瞬即逝,她勾唇浅笑,“坐了一上午的马车,难点有些憋闷在这儿向您道歉,到了寺庙我们再登门致歉。” “干娘知道了吗?京城就是这样的风范,尤其是身份高的人,先得罪人,然后再道歉就可以了,以后咱们也这么做。” 陆瑶故意提高音量,笑嘻嘻的说着,挽着赵婉儿的胳膊,带着王氏转身离开。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张明华脸色难看至极。 太傅嫡女,身份尊贵,现在竟然被一个小妾欺负了。 她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 而其他千金小姐则是一脸的不满。 “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一个贱人而已,出身青楼的贱人,咱们竟然被这样的人给说了。” “行了,身份不同,没听过吗?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咱们在身份上还是要差一些的,毕竟人家肚子里面可是怀着个金蛋。” 是呀。 凭着陆瑶的身份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毕竟出身青楼这一点,就是毕生最大的污点。 家里面的奴才都要求是清清白白的。 结果,就因为陆瑶肚子里面怀着孩子,竟然要让他们退让三分。 众人一个个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撕破陆瑶的脸。 让他们知道不敢更不能。 张明华叹了口气,“好了,肚子里面怀着孩子的孕妇总是要金贵些的,你们可不要去招惹麻烦,孕妇很脆弱的。” 脆弱几个字一字一顿。 在场中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在后宅长大,手段自然是不差的。 刚刚吃了亏,明面上不能做什么,但背地里能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怀孕了身份尊贵,那如果孩子没了呢? 看到几人眼波流转,张明华再次坐在一旁品茶。 …… 另一边。 看着状元府的马车,陆瑶又看了看周围的,小声提醒,“干娘,你这马车是不是有点儿……” 太寒酸了。 赵之缘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得到了不少赏赐。 虽说马车的豪华程度也是有规定的。 但作为状元郎,总应该弄得更好更大一点。 这马车空间够大,但是里面的装饰极其简朴。 与别人相比显得简陋非常。 王氏不在意的笑了笑,“正因为你哥哥备受皇上信任,才更要低调,免得惹了其他人的眼。” 陆瑶想了想,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缘由,“干娘太谨慎了。” “没办法,京城波诡云谲,处处是陷阱,若不谨慎的话,又怎么对得起你哥哥这些年的寒窗苦读。” 陆瑶低头,心中酸涩。 赵之缘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两倍受重视。 可这其中的心酸又有谁知道呢? 极为皇子明争暗斗不断,赵之缘是皇上手里的刀,不知不觉将几位皇子全得罪了,日后无论哪位皇子登基,都会被清算。 更何况,赵之缘在京城中的根基太小了。 随便一个人也能够把他们一家人踩在脚下。 陆瑶握着王氏的手,又看了看,眼睛通红的赵婉儿。 小丫头年龄小,还没有见识过人间的险恶,此时沉浸在刚刚的尴尬中,眼泪吧嗒嗒嗒掉个不停。 陆瑶拿起帕子温柔地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好了,这种事情是很常见的,京城中的人最会的就是拜高踩低。” “你呀,无需在意那些事情,就做好自己,至于规矩……等你站得足够高足够远,你就是规矩。” 赵婉儿吸了吸鼻子,小脸皱成一团,“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给哥哥丢脸。” 小丫头太善良了,在这个时候受了委屈,依然想的是不给哥哥丢脸。 陆瑶红了眼睛,“好了,今天过来看你们就是想说我已经和国公爷说过了,你们的院子就挨着我,咱们可以互相照顾。” 赵之缘在为皇上做事,没办法跟来,而窦璟枭则跟过来。 两家院子挨得近,也可以互相帮衬。 赵婉儿眼前一亮,“那我就可以常常来找姐姐了。” “当然可以,不要把那些事放在心上了,开开心心的。” 直到两个人不安,陆瑶又说了好多安抚的话才转身离开。 出发时间到了。 陆瑶回到马车上,还未坐下,又是一声冷哼。 “怎么是觉得这个马车不舒服,配不上你的身份,那我现在就去找国公爷给你换辆马车如何?” 陆瑶声音不疾不徐,甚至平淡至极。 但说出来的话却杀伤力十足。 王婉儿现在就是人人喊打的,没人要的弃子,躲在这儿才能够活命,若是被王家人看到的话,说不定命都没了。 她睚呲欲裂,通红的脸上满是怒火,“你什么意思?你是打算拿这件事情来威胁我?” “不是威胁,只是想告诉你安分一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说你是姐姐的表妹,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这世上没有客人欺负主人的道理。” 陆瑶丢下一句话将视线落在了关逢雪身上。 关逢雪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表妹最近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心情烦躁,所以说话是夹枪带棒,还请妹妹多多见谅。” “我自然是无所谓的,但是肚子里的孩子受不了委屈,若是国公爷知道这些事情,不知道又会如何。” 这世上是谁弱谁有理吗? 当然不是。 王婉儿怀有身孕,心情不好与她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陆瑶不软不硬的回击过去,最后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王婉儿心中不服,可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憋憋屈屈的坐在一旁。 关逢雪叹了口气,略显无奈,“我已经和国公爷说过了,寺庙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咱们的院子都挨在一起,这样也可以互相照顾。” 。 第二百八十八章 皇家寺庙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在陆瑶身体即将撑不住的时候终于到了。 马车渐渐停下,许多人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而陆瑶也是其中之一。 他下了马车之后,便走到路边干呕了起来。 关逢雪慌忙的上前一副关心至极的样子,“妹妹你没事吧?要不然找个大夫?” 陆瑶摇头,“没事的,这只是怀孕的正常反应而言,今天坐马车坐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姐姐无需担忧。” 嘴上这样说,胃里却不停的翻滚着。 而前面的人太后以及皇家公主等人已经进了寺庙。 很快便轮到了陆瑶他们。 院子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了。 陆瑶进了房间便迫不及待地躺下,同时将一块蜜饯放入口中。 一旁的雪儿,看在眼里心疼的不得了,“按照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就应该躺在房间里面,不应该过来?” “我知道你心疼我,但现在情况特殊,太后娘娘亲自选我前来你觉得我有资格拒绝吗?” 更何况太后娘娘,这是在施恩。 自己的身份实在太低了,即便是怀孕生下孩子,日后孩子也会受连累。 陆瑶心知肚明,太后娘娘之所以带着她来年年祈福就是为了抬身粉,日后生下孩子之后就可以顺利的成为贵妾了。 而只有成为贵妾,才能够让孩子的身份好看些。 陆瑶太累了,躺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 关逢雪则是来到了关夫人的院子。 按照专家的身份,关夫人是没资格来参加的,不过这次是太后娘娘特许。 毕竟作为太后年年的救命恩人,关夫人有资格跟过来。 母女见面,关逢雪扑到了关夫人的怀里。 “你让我好想你啊,咱们什么也不做了好不好?从今以后就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自从收到母亲写来的书信之后,关逢雪每日茶饭不思焦躁不安。 他是真的怕。 要知道皇家之争历来你死我活。 赌赢了飞黄腾达,赌输了将再无翻身之地。 关夫人看到女儿害怕的样子,温柔的安抚,“我知道你是害怕,但是富贵险中求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咱们两个一直这样,等太后娘娘没了之后又有谁给咱们做主?” 自从与娘家决裂之后,关夫人就明白一件事情,靠山山倒靠水水干,只有靠自己才是最稳妥的。 所以才会孤注一掷的成了太后娘娘的救命恩人。 但这也并不稳妥。 太后娘娘岁数大了,若是离开之后,他们母女将再次失去靠山。 这是关夫人不能忍受的。 关逢雪眼泪汪汪,“可是万一要是输了?” “咱们怎么可能会输呢?而且还有一个大靠山。” 见四下无人,关夫人压低声音将自己与明珠公主的交易说了出来。 关逢雪吓得浑身发抖,万万没想到这家娘亲竟然如此大胆,想要与明珠公主合作。 明珠公主身份尊贵,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强有力的外祖家。 按照道理和公主合作,的确百利而无一害。 但还是那句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且明珠公主皇后娘娘两个人商量好了吗?他们想法一致,还是想法出现了分歧。 关逢雪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母亲,你应该知道的,明珠公主这些年来……” 明珠公主身份尊贵字不用说,可若真的论其本事,并没有什么。 更何况他们竟然想要服侍一个年龄小皇子,然后让明珠公主摄政。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成年皇子已经有好几个了,皇上又不是混用,怎么会立一个年龄小的皇子呢? 在关逢雪的一味追问下,关夫人渐渐失去了耐心,“好了,我知道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相信娘好不好?” 他温柔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这么多年以来,你娘我一直是这么读过来的,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嫁给你的,又怎么会有如今的好日子呢?总而言之,一切都要去拼去抢。” 浑浑噩噩的关逢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院子的。 此时脑海里面徘徊的都是母亲那些野心勃勃的话。 关夫人已经彻底疯魔了,一门心思的想要和明珠公主合作。 可万一。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到时候,连累的可是全家人的性命。 关逢雪回到了房间,看到王婉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现在已经很晚了,今天没什么事,吃过晚饭之后大家就可以休息了,你先回房间。” 王婉儿身份特殊,所以在这边并没有独立的屋子,而是和一嬷嬷住在一起的。 对此,他心中极为不满。 “表姐,要不然我和你一起住好不好?反正姐夫也不……” 声音戛然而止。 王婉儿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求饶,“表姐你不要和我一般计较好不好,我也不是故意的,更何况佛门种地是什么也做不了的,就让我在这陪你吧。” 关逢雪摇头,“有些事情我还没想清楚,你先走吧。” 王婉儿心中不满,不过还是走了出去。 不过一想到要和一个奴才住在一起,满心的拒绝,眼睛转了转,决定去陆瑶那边碰碰运气。 要知道,关逢雪这边伺候的人好多呢,所以住不下,而陆瑶身边的人走了了无尽。 可没想到的是,王婉儿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嬷嬷看着王婉儿,面色难看,“我们姨娘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十分疲倦,现在已经早早的睡下了,有事明天再来?” “我干嘛要明天再来呀?今天来是有事的,你们这边是不是有空房间可以借给我住吗?我没地方住。” 说着王婉儿就要走进去,结果还是被拦下。 “你们干什么?有没有点规矩,一个狗奴才竟然敢挡着主子的路?” 王婉儿怒火中烧,立刻拿出了千金小姐的架势。 原以为这个嬷嬷会害怕会直接躲开的,没想到对方竟然笑了,而且笑的十分讽刺。 “行了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在这里摆谱呢,千金小姐要我说你就是淫娃荡妇,应该被丢进寺庙直接剃度出家。” 第二百八十九章 恨意 嬷嬷的嘴像是脆弱毒瘾。 字字句句如同一把把利刃。 王婉儿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直接冲过去,将嬷嬷的脸撕碎。 好大胆子。 竟然胆子大到把最不堪的事情拿到了明面上。 这一定是有人在主使。 否则就凭一个奴才,怎么会有这么大胆子呢? “好好好,今天这件事情我记住了,日后一定百倍奉还。” 王婉儿抬起头将眼泪被退回去,然后快速的跑远了。 开门的嬷嬷撇嘴,“算什么东西呢?还想报复,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另外一个看门的小丫头有些害怕,“咱们这边人少,还有两个空房间的,为什么不能借出去呢?” “你这傻丫头,脑子身上驴踢了是不是?也不想想对方的身份就是一个贱人,万要是对咱们姨娘动手怎么办。” 嬷嬷虽然凶悍,但,脑子清醒的很。 在他看来,王婉儿根本就是不安好心。 它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隐于暗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冲上来咬一口。 与其日日防着,还不如一脚把人踹走。 …… 另一边。 状元府的人安顿好之后。 或许是因为太过兴奋的缘故,赵婉儿躺在床上脑子却极为活跃。 她并没有选择自己住一个房间,而是和王氏住在一起。 “娘亲,现在所有人都已经休息了,咱们两个出去逛逛好不好?我好想看看外面呀,这是咱们第1次来?” 看到女儿兴致勃勃的样子,王氏也没有扫兴,而是换了件衣服和女儿走了出来。 不愧是皇家寺庙。 处处透着精致。 三步一画,五步一景。 处处透露着精致。 尤其是假山上的那些石头,形状各异,看起来好玩极了。 赵婉儿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无论看到任何东西都会走过去摸一摸碰一碰。 王氏看在眼里也没有责怪,反而笑的十分温柔。 两人不知不觉竟然走出了一段距离,他们对四周十分的陌生担心迷路,两个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又返回。 “母亲,咱们要在这里住好久呢,以后每天都要出来走走好不好?咱们可以四处逛一逛……” “好好,只要你喜欢我都答应。” 母女二人很快又回到了居住的院子,只是他们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脚步。 “公主殿下有请。” 明珠公主身旁的丫头,高高在上,态度傲慢根本就没有给王氏反应的机会,直接挥了挥手,几个嬷嬷上前一左一右的将他们母女二人带到了公主殿下的院子。 …… 皇家寺庙的院子也分三六九等,皇家人住的宽敞至极,处处透露着奢华。 王氏与赵婉儿刚走进去就感受到了威严的气息。 大晚上的明珠公主并没有入睡,而是慵懒的躺在贵妃榻上。 她侧躺在那,几个小丫头围在一旁,有人捶胳膊,有人捶腿,还有人按摩脚。 王氏二人进去后,屈膝行礼。 “给公主殿下请安。” “行了,起来吧,好久不见,不过知道你们第1次来好多规矩都不懂,本公主心善,特意派了个嬷嬷教你们规矩。” 说着,两个看似严苛的嬷嬷,从另一边走了出来。 “给两位主子请安,我们两个是特意来教夫人和小姐规矩的,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嬷嬷说话看似客气,但语气却强硬的很。 王氏深吸口气,不卑不亢的开口,“谢公主殿下厚爱,但我们两个出身相也规矩不是一天两天能学成的,所以……” “知道你们是乡下来的,学东西慢,所以呀,从今天开始。就好好学吧,总而言之一定要学会,否则若是出了岔子,岂不是给状元郎丢人。” 明珠公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现在开始吧。” 欺人太甚。 明珠公主摆明了是在欺负人。 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王氏有苦难言,也只能够忍着满腔的怒火跟嬷嬷学规矩。 而这玩意儿就更不用说了,胆子小的,他根本就不敢反抗。 于是,在许多人进入梦乡的时候,两个嬷嬷开始严苛的交王氏母女二人规矩。 …… “错了……重来一遍……” 整整一个晚上。 两个嬷嬷接二连三的说出同一句话。 而随着时间流逝,王氏和赵婉儿两个人困的脑子晕晕沉沉,却依旧要跟着学。 眼见着天亮。 明珠公主懒懒的,掀了掀眼皮,“行了,回去吧,免得让人看到,还以为我这个公主欺负你们。”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一夜未睡的明珠公主困得不得了,眼睛都快睁不开,将其他人打发出去之后回到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而王氏和赵婉儿回到房间后,赵婉儿瞬间红了眼睛。 “娘亲他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明明知道咱们两个没规矩,也没学过这些,竟然大晚上的让咱们练习。” 虽然没有挨打,也没有被骂,但是那两个嬷嬷嫌弃的眼神实在是太刺眼了。 赵婉儿哭的梨花带雨。 王氏心疼的不得了,“看到了吗?这就是规矩的重要性,而且咱们两个今天之所以受折磨,是因为身份。” “最重要的是明珠公主这样折磨咱们两个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让你哥哥服软,然后主动停职去他回去。” 明珠公主嚣张跋扈,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个痴情人。 现在摆明了,明珠公主会继续折磨他们母女二人的,直至赵之缘答应娶她。 赵婉儿迅速擦干眼泪,“不行,我才不要让哥哥娶那样一个女人回去呢,那样哥哥一辈子就毁了。” “哥哥这么多年寒窗孤独,为了是为百姓做事,想要入朝为官,可不是当驸马。” 虽然朝廷律法表明即便成了驸马也可以入朝为官,但身份地位相差甚远。 当了驸马之后,为了防止驸马参与,党政一般不会领什么实权,只是在一个清水衙门。 而这与赵之缘的抱负截然不同。 为了哥哥,赵婉儿觉得自己可以忍,什么都能忍。 王氏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脑袋,“放心吧,这样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 第二百九十章 规矩 清晨。 陆瑶睡了一觉,精神好了许多,可当得知昨晚的事情之后,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公主殿下,竟然把我干娘他们就要去学规矩了?” “可不是吗?现在这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很多人都在传呢,明珠公主这样做就是为了逼迫状元郎做选择。” 雪儿说到最后,语气带着几分哀伤。 这就是身份低微的坏处。 似乎什么人都能踩一脚。 陆瑶眯着眸子,“按照规矩,今天大家可以自由行动,明天才开始念经祈福呢,那咱们就好好利用一下。” 明珠公主这件事情做的虽然过分,但相信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后也知道这件事情的。 他们之所以不管,也是想要给公主殿下颜面。 可,凭什么? 公主殿下要脸,其他人就不要脸。 讲规矩,很好。 陆瑶吃了早饭之后,匆匆的来到了王氏这边。 一见面,赵婉儿瞬间红了眼睛。 看得出来这小丫头是真的委屈。 陆瑶上前轻轻的将人抱在怀里安抚,“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受的委屈了,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人家是公主殿下呢,不过也不是毫无应对的办法。” “你说什么?姐姐,求求你帮帮我吧,到底怎么才能不去呢?” 一想到,大晚上的还要被公主殿下就要去学规矩,赵婉儿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陆瑶安抚的拍了拍小丫头的胳膊,看向了王氏,“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明珠公主,想要教你们规矩,那咱们就要大大方方的。” 明珠公主虽然身份尊贵,但并没有资格去教训任何人。 这也是为什么大晚上的把人叫去的原因。 相信公主殿下做梦也没想到,王氏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大白天的也过去写规矩。 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凉亭中。 明珠公主众星捧月般的坐在中间,看着突然出现的王氏,以及赵婉儿,脸色一变。 王氏却依旧平淡无波的走了过来,“给公主殿下请安,我们两个是特意来感谢公主的,公主昨天教我们规矩,今日特来谢恩。” 嘶。 此话一出,周围人倒吸口凉气。 要知道许多事情可以做,但却不能说在明面上。 王氏并不是无名小卒,而是状元郎的母亲。 这件事大家背地里议论也就算了,若是放在明面上恐怕…… 就算是公主殿下也要被惩罚。 砰的一声。 明珠公主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对面。 这两人好大胆子,竟然敢公然提起这件事情,这是想找死吗? 明珠公主怒不可遏,正要发火,结果太后,身旁的嬷嬷走了过来。 “给公主殿下请安,太后娘娘想公主了。” 这哪里是想念了,分明就是想要教训。 明珠公主气不打一处来,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狠狠的看了一眼王氏,转身跟着默默离开。 明珠公主走了,众人一片哗然。 “没想到呀,状元郎了不起,状元郎的母亲更是如此,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 “谁说不是呢?若是其他人的话,即便是吃了哑巴亏,也只会忍气吞声,没想到竟然敢把事情放到明面上。” 众人警惕的看了一眼王氏,转身离开。 赵婉儿见四下无人,悄悄开口,“那个公主殿下被太后娘娘教学会不会被惩罚?以后咱们就不用学规矩了吧?” 王氏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咱们先回去。”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天意了。 但按照规矩来讲,明珠公主这件事情做的本就不地道,太后娘娘既然把人叫去是一定会阻止。 大晚上的学规矩这事传出去只会让人议论皇家。 …… 而另一边。 太后看着眼前人,头疼的很。 “你这丫头为什么就不能让哀家省点心呢?早就和你说过了,你想要嫁谁都可以,但独独不能是赵之缘。” “为什么呢?皇祖母您曾经不是最疼我吗?小的时候您说过的,我是公主,是天之骄女,想要什么都可以拥有的。” 明珠公主快崩溃了,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反对她嫁给赵之缘。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什么想得到都可以。 可到了如今,竟然所有人都在阻止。 太后娘娘叹了口气,“你这丫头为何如此倔强呢?你想想,即便嫁过去就一定能够得到幸福吗?如果你们两情相悦,哀家自然成全,但现在情况不同……” 赵之缘对明珠公主避之唯恐不及。 若是,强行赐婚,让两个人在一起,将来只会过得十分悲惨。 可惜呀,这丫头从小顺风顺水,根本就看不透这一点。 太后娘娘想了想,“还记得你太平姑姑?” 太平公主是太后娘娘认的义女,身份尊贵,当初也是要死要活,非要嫁给一个寒门状元。 猛然想起什么,明珠公主不屑的开口,“我与太平姑姑不同,太平姑姑身份虽然高,但也只是一个义女而已,我可是皇上的女儿,您的亲孙女。” “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太平姑姑这些年郁郁寡欢,小小年纪就已经满头白发,好好想想,说是跟一个冷冰冰的冰块在一起,又怎么会幸福呢?记住强扭的瓜不甜?” “可不甜又怎么样,只要解渴就行,总而言之我是一定会嫁给赵之缘的,你们任何人阻止都没用。” 明珠公主说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哀家也不拦着,但既然是公主就要守规矩,若是你再敢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哀家立刻就把你送回去。” 太后说到最后语气冰冷至极。 明珠公主心里清楚,太后平时慈爱打后宫的女人又怎么会简单呢?这次已经是最后通牒,若是自己不听话就会被强行送走。 她深吸口气,“皇祖母我知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来的,这次也只是好心办了坏事,一会回去之后我就送礼物前去登门致歉。” “行了,还是那句话,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道歉像什么样子,只要给一些赏赐就行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皇家威严 一个时辰后,太后娘娘亲自下旨。 令众人惊讶的是,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太后娘娘即便是知道了,也只会轻拿轻放。 可万万没想到,太后娘娘竟然将荣琅公主封号给改了。 从即日起,荣琅二个字,被改为了明珠。 荣琅公主明珠公主,看似只差了两个字,但地位天差地别。 要知道,原来的封号可是皇上亲自选的,贵不可言。 而明珠两个字,虽然也是美好的寓意,但,截然不同。 众人得知这个事情,不由得议论纷纷。 要知道,公主殿下的名号可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如果变的话也是因为,朝廷更新。 新皇登基,公主变为长公主才会变封号,或者是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变。 另一边。 王氏得知这个消息,怔在了原地,“这会不会影响咱们?” 要知道,皇家公主身份尊贵。 赵之缘极为倔强,拒绝了皇家公主,已经伤害到了皇家尊严。 这件事情若是被众人得知,会不会受到排挤? 陆瑶摇头,“赶紧放心吧,现在哥哥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一定不会受到连累的,不过你们才要小心一点,公主殿下受了责罚,或许会迁怒。” 唉。 太后为什么要这样? 要知道,太后娘娘就算是维护皇家尊严,也不会惩罚什么。 现在这个结果显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陆瑶心事重重的回了院子,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院子的位置极好,外面就是一片竹林,一阵微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听的人心旷神怡。 突然脚步声传来。 陆瑶回头就看到窦璟枭风尘仆仆的走了过来。 “你终于来了?” 窦璟枭负责太后娘娘等人的安全,所以忙得脚不沾地,昨天晚上就已经到了,但是却一直没有来找自己忙得不得了。 她跑过去扑到了他的怀里,“真的好想你啊,我刚刚还在想呢,你今天会不会回来?能住在这边吗?还是说要去那边。” 所有的女眷都住在院子里,但是男人们却有各自的居住地方。 为了防止出现一些事情,男女是分开的。 像他们这种夫妻,两个人都过来祈福的人少之又少。 窦璟枭摇头,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诉说着心中的想念。 “我也发现我好想你啊,咱们虽然在同一个队伍里面,但是要见一面还真不容易。” 这次来山上念经祈福的人身份非富即贵。 国公府的人身份虽然高,但仍然在队伍的后半部分。 所以,走在最前面的窦璟枭,无论怎么回头都看不到陆瑶等人,甚至要想过来找人的话都没时间。 他轻轻抚摸着陆瑶的脸颊,低头亲了上去。 陆瑶羞红了脸,手抵在胸前,“大白天的,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没有人会看到的,公主殿下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要知道公主的封号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这件事情影响重大,最近一段时间你要小心一点,小心被报复。” 当然,窦璟枭已经在陆瑶身旁安排好了,人不仅有太后,身旁的王嬷嬷按里还安排了两个暗卫。 但有句话叫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明珠公主身份高贵,想要折磨人,机会实在太多了。 陆瑶点头,“我也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其实也没什么太后娘娘此举也是为了警告一下某人,毕竟皇后娘娘最近的动作太多了。” 朝堂波诡云谲,几位皇子动作不断。 而皇后娘娘这些日子对那些娘又且没有母族相依的皇子,极其看重。 甚至正在策划着要把一个皇子即为嫡出。 要知道,皇后娘娘只有公主一个没有儿子,因此所有的皇子都是庶出。 众人在争夺高位时,身份地位是一样的。 但若皇后娘娘改变主意,想要祭一个皇子在名下,身份将截然不同。 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后,对于皇后娘娘的举动极为不满。 这也是为什么,太后来念经祈福把公主殿下带来的原因,就是想要敲打皇后。 听着窦璟枭的分析,陆瑶点了点头,“那你会参与进去吗?” 窦璟枭摇头,“我们只忠于皇上。” 国公府在京城屹立百年,就是靠着这份衷心。 准确来说,他们并不会忠心于某个皇上,而是忠心与百姓。 祖训有言,若皇上不仁,他们也将揭竿而起。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说给陆瑶听的,担心吓到她。 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陆瑶像是一只慵懒的波斯猫一样靠在窦璟枭的怀里。 “那,赵之缘?” 思索再三,陆瑶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窦璟枭动作僵硬了一瞬,伸手放在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我知道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就是担心你干哥哥我不在意的,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男女授受不亲。” “你家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也明白你要报仇的心思,但现在不是时候曹局都当对任何人都不是好事。” …… 陆瑶静静听着,心里清楚。 在窦璟枭眼中最重要的是家族的兴衰,而自己的事,完全不重要。 如果有一天在其中选择的话,自己会是那个毫不犹豫被丢弃的人。 她勾起嘴角灿然一笑,“放心吧,我知道的,不会给你惹麻烦,你还是先去忙吧,不过你要不要去看看姐姐?” 窦璟枭淡淡嗯一声,陪陆瑶吃过午饭之后,来到了隔壁院子。 关逢雪这边早就知道窦璟枭过来了,只不过一直忐忑的等着呢。 当看到他过来的时候,她立刻激动的赢了上去,并且让人摆上了午饭。 窦璟枭眉头紧锁,挥了挥手,“我已经吃过了,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你的,你感觉如何?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去也可以的,无论是太后还是其他人都不会在意。” 关逢雪身体弱,京城人尽皆知。 其实,他原本是想要推脱掉的。 毕竟这些年来太后念经祈福从来没有让关逢雪来过。 结果呢,关逢雪却偏偏要跟过来,他无可奈何,只能够点头答应。 不过看得出来,关逢雪虽然脸色惨白,但精神头很好。 第二百九十二章 关逢雪的要求 四目相对。 关逢雪低着头,眼泪在眼圈打转。 吃过了。 一定是在陆瑶那里吃。 想到他在那个院子待了整整半个时辰,心猛地一痛。 再抬头时,她眼中的泪花已经消散的一干二净,“夫君,你这几天还是回来住吧,我已经问过其他人了,也是可以的。” “太后那边的安全由我负责。” 这是明晃晃的拒绝。 关逢雪像是没听到一样,走过去亲自端了杯茶水奉上,“我知道的,在太后那边早就有许多人负责安全了,咱们……” 她试图凑到窦璟枭耳边,正要说些悄悄话,结果后者却直接侧头躲开了。 关逢雪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脸色难看之极,“夫君,你是我的夫君。” 她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缓缓落下,“咱们两个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我的身体已经好了,我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活不了多久的,只想生个孩子代替我陪着你。” “求求你成全我好不好,我早就已经打听过了,这个寺庙求子是很灵的,只要在这个地方怀的孩子,一定会健康长寿,难道你不想成全我吗?” 泪眼汪汪的眸子,充满了期待。 窦璟枭不自然的移开视线,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以后。 他来到这边原本只是想要告诉关逢雪,最近小心一点,离明珠公主远一点。 万万没想到,关逢雪竟然说出了心中所想。 若放在以前,这是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两个人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 可不知为何,没想到要和关逢雪同床共枕,脑海中想的却是陆瑶的样子。 他自认为从不是一个纵欲之人,所以,自从和关逢雪成亲以来,两个人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亲密关系,也并不在意。 可,人终究会变的。 与陆瑶在一起后食髓知味,虽然那个小女人怀着身孕,两个人不能时常在一起,但只要在一起就会无比的满足。 他抬头看到关逢雪泪汪汪的样子,叹了口气,“再给我一些时间吧,有些事儿我还没有想好,而且你的身体状况真的适合生孩子吗?不要再赌了,你就忍心让你母亲跟着提心吊胆?” 要说这世界上谁最不想关逢雪生孩子,那人一定是关夫人。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关夫人对关逢雪的疼爱永远是最真挚的。 在她眼里,女儿身份是否显赫,是否尊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健康。 窦璟枭拍了拍关逢雪的手,以示安抚,“总而言之,你好好休息,养养身体,听说神医出现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把神医找来给你治病的。” 说完起身离开了。 看着那迅速离开的背影,关逢雪眼中泪水决堤。 她再也无法忍受扑到床上大哭起来。 关夫人赶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看到女儿哭成这个样子,心都快碎了。 “你这丫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要再哭了。” “母亲怎么办,我想生孩子,可是他根本就不想给我。” 关逢雪哭的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关夫人脸色一变,连忙将事先准备好的药丸塞进了女儿的口中。 又是兵荒马乱的好一阵,众人又是拍背,又是打开窗户透风的。 过了好一会儿,关逢雪的情绪才渐渐平稳下来。 关夫人心疼的将女儿抱在怀里,“好了,我知道你心中是何想法,但现在并不是动手的时候,那个贱人活不了多久了,他这次得罪了明珠公主,你要知道公主虽然也是公主,但与原来的封号截然不同,明珠公主绝不会善罢甘休。” 是呀。 所有人都知道明珠公主不会善罢甘休。 而,被众人议论的明珠公主则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悠闲自在。 仿佛对周遭的议论全然不在意,至于封号是否改变也不在意。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明珠公主悠闲的躺在那接受着按摩,有人投喂水果。 而一旁的嬷嬷快要急疯了,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不好了不好了,太后娘娘这一定是想要借着这件事情来敲打公主殿下和皇后娘娘这件事情一定要赶快传消息回去。” 明珠公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啦,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就算是改变了又如何,我依然是我依然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公主,更何况这件事是福是祸,还真说不准。” 这一个月以来,明珠公主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才能够不去和亲? 没想到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改变了公主殿下的封号,看似是侮辱,但在她看来却是一件好事。 和亲的人选也是要身份尊贵,受重视。 若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公主于对方而言则全然无用,又何必费尽心力的娶回去呢? 所以明珠跟公主对于改变封号的事情是一点也不在意。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知道你们在担心我,但我想得开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什么了。” 嬷嬷欲言又止,叹了口气。 想了想,并没有如明珠公主所说不传消息,而是偷偷的写了一封书信回京城。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明珠公主会报复的时候,明珠公主那边却安静的很,甚至在晚上的时候送了许多奖赏。 王氏看着一箱子珠宝,没有半分欣喜,只剩下了不安。 赵婉儿更是如此。 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馅饼。 这些东西不会是下毒了。 送东西的嬷嬷看到他们两个人呆愣的样子,心中不屑。 “这是公主殿下的赏赐,就收下吧,要知道皇家赏赐是不容拒绝的。” 嬷嬷将东西放下之后,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箱子,王氏不敢光明正大的找人检查,只能够让人把东西放进库房。 从头到尾两个人只是看了一眼,碰也没碰。 回到房间。 赵婉儿胆小的扑到了王氏的怀里,“母亲这些东西不会有毒吧,你说会不会有什么虫子什么的?” 要知道画本子里面的公主如果想要收拾人的话,可是有很多手段的。 看到女儿被吓成这样,王氏心里难受。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下药 “放心,把这些东西先放那,咱们大不了就不碰,我已经让人疯起来了,就算是有虫子也爬不出来。” 王氏安抚的拍打着女儿的后背,心里难受,“都怪母亲不好不应该把你带来的,应该让你在家里呆。” “才不是呢,我知道母亲都是为了我好,将来我嫁人了也是要独立面对这些事情。” 说到嫁人,小丫头害羞的红了脸。 王氏叹了口气,“是呀,我的女儿马上就要长大了,再过两年就要嫁人了。” 想到柔软糯糯的女儿马上就要嫁给别人家,心里面空落落的。 夜幕降临。 许多人进入梦乡。 陆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脑海里面全部都是那个神秘人写来的书信。 是的。 又收到书信了。 对方十分的有本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封书信放在了他的床头。 虽然,对神秘人心生警惕,但也知道书信里写的都是真的。 关大人他们好狠的心。 当年,不是外祖父他们的求助也就算了,竟然还心狠手辣的落井下石。 关大人以及老夫人和关夫人他们,不仅拿走了外祖父的所有财产,竟然还明里暗里用了不少手段,想要让他们死在流放的路上。 当然他们也的确达到了目的。 外祖父一家被冤枉,可却有许多人占了便宜。 一想到母亲的悲惨遭遇与关大人有关,陆瑶浑身发颤,怎么也睡不着。 雪儿在一旁守着,听到动静悄悄的走了过来。 “我知道你心里面想报仇,也想调查当年的真相,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调查出来你有本事报仇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陆瑶缓缓的从床上起来,眼中含着泪花,“是呀,我没办法报仇,可是怎么办?我心里真的好难受呀,当年我母亲……” 在青楼的那些日子所遭受的屈辱,已经深入骨髓无法忘记。 从记事开始,母女两个人就睡在破烂不堪的柴房。 黑天白夜的要干活。 母亲每天脸上都是新伤加重伤,甚至身上也是被打的体无完肤。 甚至吃不饱穿不暖。 不做个难眠的夜晚,母女两个人抱在一起取暖,只有这样才能够睡着。 饿急眼了,甚至还要和那些狗抢食。 悲惨的日子根本无法忘记。 无法想象母亲那些痛苦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难道就凭着当年的情分? 关大人最可恨的并不是陷害外祖父,而是给了母亲,希望让母亲生下孩子,这辈子都活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 陆瑶扑到了雪儿的怀里,“如果母亲活着知道真相会不会死不瞑目?” 要知道母亲那些年做梦都是被父亲接回来。 她常常抱着她,诉说这两个人青梅竹马的情分。 但实际上,两个人哪有什么情分呀,分明就是算计。 在母亲的记忆,他与关大人两个人是情比金坚,谁也分不开的存在。 可真相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 陆瑶心升起密码的疼,“我要怎么做才能够报仇呢?怎么做才能够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其实你现在已经有了最好的刀,只要你好好的讨好国公爷,一切都有可能。” “你说的对,为了报仇,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就算是受些委屈又如何呢?更何况,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 门外。 窦璟枭脚步顿住,身体僵硬。 房间内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就一个字也听不清楚了,只剩下了委屈两个字。 难道在她心里嫁给自己是委屈吗?生孩子也是委屈。 想到陆瑶和赵之缘在一起时的样子,他脸上闪过一抹冷意,转身离开。 凛冽的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他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王氏的院子门口,深深的向里面看了一眼,正要离开,一个悄悄的声音响起。 …… “母亲,你说哥哥和姐姐他们两个还有缘分吗,我觉得瑶姐姐和哥哥两个人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什么非要把他们分开。” “你个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以后不许再说这话了,要懂得隔墙有耳。” “我知道,这不是只有咱们两个人吗?所以才说的,毕竟他们两个马上就要成亲了,只可惜……都怪那个关逢雪,他们非要把瑶姐姐抓到京城……”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 窦璟枭却厌恶着灵敏的耳朵。 他原本只是路过,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赵之缘和陆瑶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而且两个人互相扶持。 赵之缘上京赶考的银子陆瑶还给准备了一些。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因为关夫人强制把人给抓了过来,陆瑶就会嫁给赵之缘。 他冷笑出声,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耳边风声阵阵,他不知不觉来到了半山腰。 登高远望,他看着陆瑶的房间,不知何时亮起灯,心情复杂。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徘徊着两个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还记得初见时那是一个腼腆至极的小丫头,而且说话也是娇滴滴的。 他早就已经知道那个丫头不简单,而且像个小狐狸一样。 若是其他人察觉到这点,或许会心生恼怒,觉得自己被欺骗。 但他截然不同,喜欢那个丫头的每一面。 喜欢她温柔如水的样子,也喜欢人娇俏的样子,更喜欢她算计人时那双如狐狸般的眸子。 微风吹来,头发凌乱,他自嘲的笑了笑。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为情所困。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难道在她眼里只是委屈两个字吗?有没有一点点动心? 这段时间他已经将当年的事情调查的差不多了,只是对方位居高位。 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为了朝廷安稳,所以并没有做什么。 不过也不代表什么也不做,只是静待时机。 他从怀里面拿出一根簪子。 这是在来的路上看到店铺里卖的,觉得适合陆瑶,所以随手买了。 他中午去看陆瑶的时候,竟然忘记这件事情没有送出来,所以大晚上的才赶过来,没想到听到这些话。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夜色漆黑,那双黑色的瞳孔,乌黑如墨,情绪复杂。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为国祈福 清晨。 一大清早众人还没有吃早饭,就被叫去了佛堂。 所有人身旁都不留丫鬟,只有主子进入了佛堂,然后规规矩矩的跪下。 当然跪下念经祈福的时候也是按照身份高低,陆瑶因为是妾室,身份太低,被安排在了最后。 不过这对于陆瑶而言则是一件好事,因为她旁边挨着的就是王氏和赵婉儿。 三个人以这样的形式重逢。 时间一点点流失。 周围全部都是念经祈福的声音。 陆瑶闭着眼睛双手合,嘴里念着经文,但却并不相信佛祖。 毕竟如果真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话,那母亲和外祖家又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念经只是自我安慰而已。 不知是不是她的想法影响到了孩子,孩子竟然突然踢了她一脚。 陆瑶缓缓睁眼,低头看了一眼肚子,嘴角勾起。 突然安静的空间内一声咳嗽响起。 陆瑶这才发现周围还有许多人盯着呢,立刻闭上了眼睛。 咕咕咕。 不知不觉有许多肚子叫的声音响起。 而怀孕的陆瑶更容易饿,来的时候塞了两块糕点,但现在鸡肠辘辘的叫个没完。 但念经祈福没有到时辰是不能站起来的。 陆瑶只能强忍着跪在那里坚持。 突然感觉到袖子被拽了一下。 陆瑶不敢大睁眼,缓缓将眼睛开了一条缝,就看到几块点心出现在眼前。 她顺着点心向上看修长的手宽大的袖子,高大的身材。 竟然是窦璟枭。 陆瑶一脸震惊,不敢相信。 要知道在她印象里,窦璟枭一直是最守规矩的人。 现在竟然在佛堂之中破坏规矩,给他送点心。 察觉到陆瑶的愣神,窦璟枭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直接借着宽大的袖子,准确的将点心塞到了陆瑶嘴里。 陆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便迅速的将点心嚼嚼咽了进去。 两人举动看似隐秘,但是周围的人也看得清清楚楚。 窦璟枭身份在这呢,其他人看到了也不敢多说什么。 很快,陆瑶将窦璟枭带来的点心全部吃光之后,窦璟枭便大跨步离开了。 陆瑶嘴角微微勾起,肚子里有了东西,便开始不难受了。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念经祈福终于结束。 他们可以去饭堂打饭。 回到院子也只是一个人,所以陆瑶没有回自己那边,而是跟着王氏回了他们院子。 桌子上已经放满了美味的食物。 陆瑶饥肠辘辘,拿起筷子便开始吃了起来。 “不错不错,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这么好吃,真的是好幸福呀。” “对呀,我还以为这做成了鸡腿烤鸭的样子,还以为是真的鸡腿烤鸭呢,没想到竟然是斋菜。” 不愧是皇家寺庙,就是素菜,做的也极为精致,而且做出了各种形状,乍一看去,还以为是满桌子的肉菜呢。 饿了一早上,其他人也没来得及说什么,先填饱肚子。 一刻钟后,陆瑶躺在贵妃榻上,用手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看来从今天开始早上要藏点东西了,祈福之前先吃点,要不然肚子真的挺不住。” 要知道念经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的。 而,怀孕的她根本就受不了。 赵婉儿认同的点头,“咱们可以准备两个包子或者是两个馒头,总之不能饿着肚子,太难受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 皇家寺庙这里面的人非富即贵,万一要是被人听到后果不堪设想。 赵婉儿低着头,“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好不自由呀,说话也要小声点,就担心被听到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自由。” 说话不能说,做事还要小心翼翼的。 感觉好没意思。 察觉到小丫头情绪低落,陆瑶连忙安慰,“好了好了,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也要明白一件事情,人生在世总不能是完全自由的,只有你舍弃一些才能得到更多。” “好好好,我相信你,那咱们先睡会儿吧,下午还要继续呢。” 皇家寺庙祈福是有严格的时间安排的。 每天早上念经,下午还要继续,晚上还有呢。 换句话说,一天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都在念经。 正常人的身体都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更何况是一个孕妇。 陆瑶经过了那一个多时辰,也觉得有些难过,不过没时间多想,躺在床上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 窦璟枭忙完一切回到院子,看到里面空空的,叹了口气。 他就算没去找,也知道陆瑶一定是和王氏他们回去了。 难道就这么在意吗?一分钟也离不开,即便是看不到那个人,也想看到他的家人。 他兴致缺缺的转身离开,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关逢雪从院子出来。 “夫君,你怎么来了?” 关逢雪眼前一亮,看到窦璟枭手里面拿着的食盒,面色不变的走了过去,“这些东西一定是给妹妹准备的吧,妹妹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应该多吃一些的,怎么人不在吗?” 窦璟枭淡淡的点头,“这些东西留给你养身体吧,你身体弱总要好好补补的,若是身体不舒服就赶快回去,千万不要逞强。” 简单交代几句话,他将适合放到了关逢雪手中转身离开。 竟然是多一句话也不想说。 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关逢雪心里不是滋味。 关夫人从院子走了出来,“行了,不要再看了,人都已经走远了,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如果真的想要达到目的,就要实现手段。” 女儿身体如果从小到大也没有交过什么阴险的手段,所以才会如此天真。 关夫人叹了口气,一把叫将配手中的盒子拿过来。 可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全部都是一些孕妇吃的东西。 陆瑶怀孕的确应该好好照顾,但关逢雪也是他的女人竟然一点也没想着。 关逢雪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母亲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这东西是送给谁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吃到,例如现在这东西在我手里,难道,我要把东西扔回去?” 关夫人眼前一亮,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赶快吃吧。”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太后的恩赐 在许多人躺在床上补觉的时候。 太后娘娘正转动着佛珠,盯着一幅画像。 明华郡主悄悄的走过去,坐在了一旁,“太后娘娘已经说过多少次了,知道你想为百姓祈福,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该好好休息了。” “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自从回来之后你胆子大的很,竟然敢这样对哀家说话。” “不然呢,你可是我的长辈,我难道要客客气气的……” “你呀,和你祖母一样,当年你祖母也是这样管我的,只可惜……” 明华郡主的祖母是太后娘娘的娘家。 当年明华郡主的祖母之所以进宫,也是因为太后久久没有生下孩子。 娘家着急,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送一女子进宫帮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顾宠。 而此时,太后娘娘看的画像就是明华郡主祖母的。 “你看看这个,这是你祖母年轻时的照片,是不是和你很像,你们两个不是长得像,而且性格也像,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每次看着画像太后,人家都是一副十分愧疚的模样。 要知道。,当初表妹已经有了未婚夫即将要嫁过去了,结果就因为家族决定被迫入宫。 那样一个活泼开朗,明艳动人的女子,进了宫,渐渐的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如同一一朵开败的花渐渐枯萎下去。 后来更是以身涉险,主动的与一个妃子对上,被陷害差点一时两命。 好在他们姐妹二人运气好,都生下了一个儿子。 可谁能想到表妹最后还是被一个妃子给陷害死了。 从那以后太后娘娘就把表妹的孩子也养在膝下,当亲生的养着。 所以明华郡主的父亲虽然不是太后娘家的亲儿子,但俺在太后娘娘严重与亲儿子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对明华都极其宠爱的原因,因为他们的母子,欠明华父亲他们太多了。 察觉到太后娘娘心情低落,明华郡主主动开口,“那你跟我说说你们小时候的事呗,所有人都说我和祖母很像的祖母年轻的时候也像我一样喜欢舞刀弄枪吗。” “对呀,当年你祖母有个未婚夫,就是个小将军,他们两个青梅竹马系长大,所以也喜欢练武功。” 说到曾经的事情,太后娘娘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 从小时候说到长大,而且说的都是一些很美好的事情。 明华郡主不知不觉将头靠在了太后娘娘的腿上,他表面上感动不已,流下了眼泪,实则心中却恨得牙切齿。 要知道当年朝堂上有许多武将可用,但是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都忌惮父亲的能力,所以才把人送去战场。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名华君主心知肚明,这些年皇上和太后对他是有愧疚的,但这愧疚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又变得一文不值。 无情最是皇家。 全面上是重情重义,实则悲凉的。 明华郡主静静的听着。眨了眨眼睛将眼泪被退回去,眼底伸出却是更多的伤心。 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 太后娘娘一脸慈爱的,抚摸着明华郡主的秀发。 “当年你父王母妃离开时,哀家曾经答应过你的婚事会由你自己做主,你到底想没想好到底嫁给谁,我知道你的心意,但你确定?” “太后娘娘,我知道您心中所想,如果若是其他人的话,或许我会放弃,但对于窦璟枭而言,我不想放弃,也想试一下。” 在太后娘娘面前,明华郡主没有任何隐瞒,而是将自己的心思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 或许是从第1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么多年的爱,早就已经深入骨髓,即便是不能够独自占有,也想要嫁过去。 太后叹了口气,“你这傻丫头可知道如果嫁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日子过得得有多艰难。” 太后娘娘自己在深宫熬了一辈子,自然知道没有一个疼爱她的夫君,日子过得有多苦。 皇上三宫六院,皇宫之中总是不缺名儿的,一年到头也看不到自己的夫君几次。 “你可想好了,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决定就不能够更改了,更何况我不明白你为何非要盯着他?” 太后娘娘对窦璟枭也是万般无奈。 近年来不知道明里暗里塞了多少女人过去,结果窦璟枭都拒绝的干脆利落。 如果不是因为陆瑶现在怀着孩子,还真的担心窦璟枭会喜欢男人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癖好。 窦璟枭是好,但并不适合每一个女子。 太后娘娘仍然想劝两句,“你好好想想,或者说多与关逢雪聊聊天,看看他现在过的日子,你真的想过那样的日子吗?” “太后娘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与其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还不如嫁过去,即便两个人之间没什么感情,但至少每天能看到也是好的,这些年我在边关最想的就是那张脸。” 明华郡主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与其他女子而言,男人并不是唯一,但对他而言则是唯一。 家里父亲母亲没了,家也没了。 在这个世界上看似有许多亲人,例如说太后等人,但实际上孤苦无依。 若说在这世界上有一个值得他信任的人,而那个人不会是别人,只会是窦璟枭。 太后无奈,“行吧,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我还要与皇上商议一下。” 明华郡主离开后。 太后转动着手中佛珠一脸犹豫,“这件事情你怎么看?如果要是不成全的话就是背信弃义,但若成全……” 这里面关系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窦璟枭在朝堂上占据半壁江山是文官之首,而,明华郡主这些年一直生活在宾馆,手里面的冰都听他的,即便是没有虎符,他振臂一呼自然有许多人响应。 文臣武将结合,历来是帝王所忌惮的。 所以这些年来,即便是知道明华郡主的心思太后,也从来没想过让他们两个在一起。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各国使臣即将到来,万一要是让明华郡主联姻,他们只会更加被动。 第二百九十六章 窦璟枭的犹豫 山脚下。 明华郡主目光灼灼的看着窦璟枭。 “我知道你对我没有男女之情,而咱们两个人的关系也永远不会发展成男女之情,但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就帮帮我好不好?就算是看在我父王的面子上。” 从太后那里离开之后,明华郡主便直接找到了窦璟枭。 心里清楚,如果窦璟枭不同意,即便是太后和皇上逼迫也是没用的。 有些问题要从根源来。 窦璟枭眉头紧锁,一脸不赞同,“我知道你是想要嫁过来躲难,可是难道你就这样过一辈子?” 明华郡主与他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更何况还有着战王爷的救命者。 于他而言,明华郡主的事就是他的事,即便为之上刀山下火海也甘之如饴。 但这并不包括把她娶回来。 要知道,文臣武将结合,之后不知道有多少事情。 现在只是他一个人就会被许多皇子盯上。 如果明华郡主嫁过来,他们就要成为许多人眼中钉肉中刺了。 窦璟枭冷静下来,仔细的帮明华郡主将整件事情分析了一遍。 可明华郡主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我知道你在忌惮什么,可是就算你安安分分的又如何就不能算计,与其提心吊胆,还不如强强联合。” “现在无论是陛下还是太后都向着你,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会护着你,但若干年后呢,还会有人护着你?” 说到最后,有些大逆不道。 但这是事实。 一朝天子一朝臣。 窦璟枭现在保持中立,若是碰到一个英明的君王,自然不会与他计较,但若是碰到心胸狭隘的新军,登基之时就是过功夫落败之日。 这一点众人心知肚明。 窦璟枭叹了口气,“但这毕竟是你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就算是有人想要找你和亲,我也会尽量帮你周旋的,绝不会让你被人侮辱。” “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万一要是对方用几座城池来换我呢?” 窦璟枭愣住。 因为他清楚对方或许真的会这样。 几年前,有个王子就想用两座城池换取明华郡主。 只是当时边关不安,放眼整个朝堂,只有明华郡主在边关作战才能够安稳军心,所以皇上并没有答应。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边关安稳,明华郡主已经没了用武之地,不说皇上和太后了,就算是文武百官也会强迫郡主和亲。 毕竟在那些男人眼里,只要牺牲一个女人,而且能够换取百姓和,是值得的。 窦璟枭深吸口气,“让我再想想吧。” “我心里清楚这件事情的选择权永远在你身上,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就根本没办法加过去,但我希望你能够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帮帮我。” 明华郡主说完转身离开。 他走出一段距离,却发现窦璟枭并没有追上来,心中有些失望。 原以为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总算是有些情分的,在关键时候会帮忙。 可自己把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表示绝对不会有非分之想,只是有个名头而已,他竟然都不答应。 所以,两人之间究竟有没有情分,一时间竟然有些看不清。 …… 下午。 又到了念经的时候。 陆瑶正要跪下,一个嬷嬷的走了过来。 “您先起来吧,太后娘娘知道您身体不适,所以让您去偏殿念经即可。” 陆瑶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跟着嬷嬷来到了偏殿。 这才发现,原来念经祈福也是有三六九等的。 大臣的妻子女儿就在佛堂那边,而皇家人就会在偏殿。 相对于那边的艰苦环境,这边则是友好,他们并没有跪在那而是双腿盘膝坐在那儿念经。 原来如此…… 陆瑶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乖巧的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只是好巧不巧,竟然正好坐在了明华郡主的对面。 不知为何,总觉得名华郡主眼中充满了敌意 陆瑶从小在青楼长大,对于其他事情或许会迟钝许多,但对敌意,都是格外敏感。 想了想,陆瑶闭上眼睛继续念经祈福。 或许是因为上午已经经历过了,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 结束了,陆瑶如释重负的走出佛堂,这才发现原来不是自己承受能力变多了,而是时间变短。 明华郡主不知何时走了回来,“有什么好惊讶的,你背靠大树好乘凉,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最大的底气。” “谢郡主告知。” “没什么好谢的,今天我找你是有事,咱们去那边坐。” 明华郡主率先走到了凉亭之中,然后坐下,“看到了吧,这就是阶级的区别,皇室中人会念经祈福,但是却不会伤身体,每次念经只需要半个时辰,而那些文武百官的加卷就要贵在那里一个时辰。” 陆瑶在一旁静静听着,不明白郡主为何会说这些话。 不过很快就有了答案。 明华郡主笑了笑,“我与国公爷的事情,我相信你也知道一些,我们两个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的情分与其他人自然不同。” “现在我遇到了一些麻烦,一定要嫁过去,不过你放心,即便我嫁过去了,也不会与你们争什么抢什么,只需要你帮我吹吹枕头风……” 明华郡主的声音还在继续,可陆瑶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所以,明华郡主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自己帮忙,让他嫁过来。 陆瑶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所以您现在的意思是让我帮您劝劝?” 明华郡主直言不讳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我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你也知道我和我父亲两个人镇守边官多年,若是被敌方娶回去,你猜下场会如何?” 双方打仗各有死伤。 当年的战王爷,在战场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不知道杀了多少敌军的脑袋,甚至还砍了对方几个王爷。 陆瑶浑身一颤,“所以你绝对不能嫁过去。” “可若是对方用城池来换呢?” 明华郡主说这话时,声音悲凉至极,“在这冷酷的京城,只有利益。” , 第二百九十七章 心软 夜凉如水。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雪花。 看到那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然后将周围变得一片雪白。 陆瑶闭上眼睛想到了那个令人痛苦的夜晚。 他们所生活的那个青楼距离边关距离并不远。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草原上的人入侵,竟然一路杀到了他们所在的镇子。 官兵们跑到了青楼见人就杀,看到美人就会拉扯衣服,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行不轨之事。 要知道草原人都是鲁莽的,在他们眼里女人和畜生没什么区别,根本就没有把女人放在眼里。 那些青楼的姐姐,虽然平时也不是客人,但那都是在房间里面,现在就当着众人的面儿被糟蹋,一个个的陷入绝望。 而,陆瑶和母亲当时就躲在一处极其偏僻的地方。 突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一个彪形大汉走了过来,看到陆瑶母亲丑陋的面庞,想也没想直接一刀砍了过去。 母亲应声倒地,而陆瑶则吓得尖叫出声。 彪形大汉看到陆瑶艳丽的容颜,想也没想,直接一把将她扯过来就要脱她的衣服。 小小年纪的陆瑶根本无力抵抗,转眼间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开了大半。 就在男人禽兽不如,想要做另一件事情,周围再次响起惨叫声,然后,就看到一群穿着铠甲的人闯了进来。 那些人进来后态度强硬,直接将草原的人全部砍死。 这么多年过去了,陆瑶仍然无法忘记当年发生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无论明华郡主是何心思,这样保家卫国在边关浴血奋战征战沙场的人不应该成为牺牲品。 明华郡主出身显贵,而且亲生父亲是战王爷。 战王爷一生全献给了边关,保护了多少百姓,最后更是马革裹尸征战,沙场死的。 陆瑶一滴泪水缓缓落下。 雪儿走了过来,“又想到那些不开心的事。” 陆瑶点头,“如果是遇到其他的事情,或许我能够做到无动于衷,但这件事真的没办法,还记得那年的事情吗。” 雪儿脸色一变,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很明显当年那件事情不仅陆瑶记忆的清清楚楚,而雪儿也记得呢。 当年的事情触目惊心,血流成河,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那些草原人的手上。 雪儿叹了口气,“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心软了,但你有没有想过明华郡主嫁过来会不会对你动手。” 关逢雪虽然是当家主母,但是个病秧子能力有限,更何况他虽然有关夫人这样很多的母亲,但毕竟没有学会多少狠毒的手段。 相比之下,明华郡主则截然不同。 皇家郡主身份尊贵,即便嫁过来成为平妻,但是若是想收拾陆瑶或者是对付他肚子里的孩子轻而易举。 陆瑶笑了,“那又怎么办呢?如果就因为不确定未来会不会发生危险,就这样不帮忙。” 对于朝政大事,陆瑶知道的少,但也明白一个道理,人不能够忘恩负义。 当年他们后来打听了,救他们的人就是战王爷的士兵。 算是间接的救命之恩。 陆瑶悠悠开口,“更何况明华郡主看似霸道,但实则心思剔透,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当然日后他若是。对付我,我也不是软柿子。” 明华郡主的事情,不仅仅是陆瑶头疼,而太后那边也是如此。 飞鸽传书传极快。 当太后拿到皇上亲笔写的书信时,面色冷凝。 “有些人走着走着终究是变了,那些年两个人就像亲兄弟一样同吃同住,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要知道战王爷和皇上一样,都是在太后膝下长大。 更何况,太后娘娘与战王爷的母亲两人有着生死之交之情,又是血脉相连的姐妹。 当年的事情大家各有难处。 自从战王爷离开后午夜梦回之时,太后娘娘曾无数次梦到过表妹来问他为什么。 梦里。 表妹浑身是血,双眼猩红,如同地狱爬上来的恶魔一样。 发个狠狠的眼神,如影随形,时时刻刻都会出现在脑海中。 太后一滴着泪,顺着眼角滑落,“你觉得这件事情如果我不顺着他的意思又会如何?” 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后娘娘,奴婢知道您重情重义,想要帮一帮明华君主可圣意难为。” 圣意难违。 太后娘娘冷笑出声,“我记得,当年你也是说出了这4个字,让我无可奈何,没办法只能够把人送走。” “太后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苦,知道您这种感情,可是您是陛下的母亲,最重要的是,绝不能伤了母子之情。” 皇家最是无情。 亲情友情皆是如此。 当年最艰难的时候,太后带着两个孩子艰难求生,与那些宫里面的女人和孩子斗得你死我活。 那时候母子三人扭成了一股绳,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如今截然不同。 儿子成了高高在上的帝王。 而作为母亲,却要处处做小伏低,小心谨慎。 太后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可怎么办呢?这可是他们唯一的女儿,爱家若是这也护不住,日后还如何去见我那个苦命的妹妹。” 说着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太后娘娘自从儿子登基之后已经很少哭了,因为觉得眼泪无用,在这世界上只有权力才是最有用的东西。 但现在真的是没办法。 一边是儿子和权力,一边是当年的情分。 太后娘娘叹了口气,“把窦璟枭给我叫来。” 嬷嬷震惊的抬头。 “去吧,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太后娘娘看向窗外,眼神坚定,“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保住明华那丫头。” …… 一刻钟后。 太后娘娘看到窦璟枭眼泪不住的往下掉,抓着窦璟枭的胳膊语气带着恳求。 “我知道你对于男女之事并不在意,身旁的女人可有可无,但是哀家求你,如果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明华就要被送去和亲了。” 窦璟枭愣住对于太后的态度十分奇怪,“为什么会这么说明华郡主可是障碍王爷的女儿,唯一的女儿当年皇上可是答应了的,明华郡主的亲事会由他自己做主。” 第二百九十八章 商量 “难道这些话你一直记在心上吗?” 太后娘娘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你真的觉得如果对方拿重要的东西还皇上还会坚持。” 当然不会。 对于皇上而言,江山设计才是最重要的。 明华郡主和亲之事虽然可以极力抗争,但如果真的不去的话,将来一定会被天下朝臣诟病。 更何况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明华郡主若是真的明皇皇拒绝,那日后下场必定不会好。 窦璟枭低着头,眼神躲闪。 太后站了起来,语气哽咽,“但凡有其他办法,我也不会选择逼你的,但现在真的是没办法了,我知道于你而言有些为难,但哀家向你保证明华只是嫁过去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若是有朝一日明华的丫头做了什么。不用你动手,我就会亲自解决了他。” 窦璟枭之所以拒绝的如此干脆,一是因为对明华实在是没有男女之情,二就是担心陆瑶肚子里的孩子。 窦璟枭和明华郡主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正因为太熟悉了,更对彼此十分了解。 明华郡主这些年来之所以低调下来,是因为没有靠山了。 自从战王爷离开之后,明华郡主像是爷爷长大一样收敛了以前那些刁蛮任性的性子,反而端庄持重了许多。 但窦璟枭心里清楚,明华郡主实际上就是一个骨子里十分傲娇的人,是绝对容不下其他人的。 太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你若担心陆瑶和肚子里面的孩子会受伤害,哀家派两个暗卫,并且派两个馍馍过去,保证让他们母子平安,如何。” 看到太后娘娘恳求的目光,窦璟枭轻轻摇头,“太后娘娘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给我时间再考虑一下吧,反正外国使者还没有进京的,还有时间。” 夜色微凉。 窦璟枭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黑夜中散步。 心乱了。 站王爷与他有竞争之人,按照道理来说明华郡主就是他的责任,应该保护那丫头。 但若是真的要把人娶回来,则是极为为难。 要知道明华郡主是傲娇的,即便是嫁过来的时候说什么都不图,什么都不要,但是时间久了呢……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嫁给了心爱的男人之后,不争不抢。 窦璟枭不知不觉来到了陆瑶院子门口,看到摇曳的烛火下,那人正在看着书,嘴角微微勾起踏步走了进去。 吱房门打开。 陆瑶看到门口的人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不是说要保护太后娘娘的安全吗?你怎么没有在那边守着,小心太后娘娘治你的罪。” 调皮的话语让气氛好了许多。 窦璟枭心情放松一把拦住那纤细的腰肢,然后将人抱在了腿上,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这张精致的脸叹了口气。 陆瑶愣了一下,察觉到窦璟枭心情不佳,于是将头靠在了他肩膀上,“朝廷的事我一个弱女子也不明白,但有一点我只希望你能够开心一点。”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想让我把明华郡主取回来,你怎么看?” 犹豫再三,窦璟枭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陆瑶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仰起天真的小脑袋,“我早就已经知道了,你与郡主青梅竹马西长大情分非彼寻常自然是好的。” “其实今天我也看到郡主了,两个人小聊了一会儿,我相信你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我还在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现在想好。” 陆瑶想了想,还是把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 虽然语气尽量平缓,但是说到最后仍然忍不住哽咽,眼泪汪汪的泪流满面。 窦璟枭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对不起,当年我没有及时出现救你。” 其实当年他也在边关的,也跟着战王爷东征西战,却没有去把人救下来,不知为何总觉得是种遗憾。 陆瑶摇头,“不需要的,我虽然不知道你与郡主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怎么想的,但,我希望明华郡主能够开心快乐,而不是被其他国的王子娶回去。” 战王爷当年驻守边关的时候,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那些人表面上看起来是想要联姻和亲,但实际上就是为了泄愤。 无法想象如果明华郡主真的嫁过去,会议是怎样的下场? 窦璟枭沉思片刻,“你真的愿意?” “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战王也是英雄,名花郡主也是英雄。” 窦璟枭看着陆瑶灼热的目光,不由的勾起嘴角。 一直以来总觉得陆瑶就是一个小女人,或许对于一些小事上智勇双全,但是对于国家大事总会念不清。 可从这些事情上才看得出来,陆瑶有大胸怀,虽然出身普通但稀有沟壑,在真正的大是大非面前看得清楚的很。 窦璟枭低头在陆瑶额头落下一吻,“那你早点休息,我去找你姐姐。” 规矩就是规矩。 虽然说先来找陆瑶了,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和关逢雪商量一下。 窦璟枭转身来到隔壁当说明来意时,关逢雪手中的茶盏砰的一声倒在地上,茶水四溅。 关逢雪仍然不敢置信的问了一遍,“刚刚您说什么?您要把明华郡主取回来?”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 要知道明华郡主身份尊贵取回来那可是平七呀,说是平期,但是要比他这个正妻身份地位还要高。 关逢雪眼角含着泪水,摇了摇头,“当年你答应过我的,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抛弃我也不会那二色,为了只是你把妹妹带回来让她怀孕,我忍了。” “但时至今日,你要再娶一个平妻回来,日后我在京城该如何立足。” 屈辱感涌上心头,关逢雪哭的梨花带雨扑到了窦璟枭的怀里,感受到他身体僵硬了一瞬,眼泪流得更凶了。 “当年你把我娶回来,是在皇上面前跪了三天三夜,求得的赐婚圣旨。” 当年的事虽然过去许多年了,但仍然历历在目。 关逢雪永远也不会忘记,窦璟枭为了把她娶回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第二百九十九章 反对 可,为什么说变就变了? 短短几年人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一点熟悉的影子都看不到。 这些天他时不时的就会给窦璟枭传信,想这两个人在寺庙中睡在一起可以怀孕。 可每次写出去的书信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窦璟枭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陆瑶身上,根本就不愿意碰她。 现在更是过分的,要把明华郡主取回来。 一山不容二虎。 平妻这种事情在官宦之家根本就不会出现,只会出现在伤骨之间。 平妻说的好听,但实际上也只是妾室而已。 但在国公府截然不同,明华郡主身份高贵,就算是当了平妻又如何?在所有人眼中他就是国公府的正妻。 关逢雪无法想象以后出去会被人何种耻笑? 窦璟枭看着关逢雪情绪激动,耐着性子将事情轻重又说了一遍。 “那又如何放眼整个朝堂有多少青年才俊的?有那么多没有娶妻的人为什么不让郡主嫁给他们呢。” “郡主身份尊贵,有多少人都想要取呢,咱们可以帮他物色一个,随便找个人或者是郡主喜欢的都可以呀,为什么非要选你呢。” 见关逢雪脑子简单,想的没有那么深,窦璟枭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 “郡主的处境众人看得清清楚楚,一般人根本就不敢触霉头,因为他们怕被报复。” 这么多年以来,难道明华郡主就没有追求者。 当然有。 但那些人都权衡利弊之后放弃。 明华郡主的确身份尊贵,把明华郡主娶回来就可以把战王爷的资源也带回来。 但那些人胆子小,根本就不敢得罪皇上。 毕竟许多人都已经猜到了皇上想让明华郡主联姻和亲的心思。 而这些年来窦璟枭自然也明白这件事情之所以按兵不动,就是想要寻求一个更加简单的办法。 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有破局之法。 “我与明华之间只有兄妹之情,你放心,就算是她嫁过来也不会影响到你的身份地位,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不喜欢的话,甚至可以让他成亲之后住在郡主府。或者是住在王府。” 要知道明华郡主回到京城不是没地方住的,无论是战王府还是郡主府都保留着。 只是明华觉得待在那里太孤单了。 关逢雪坚定摇头,“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咱们可以给郡主再找一个人。” 窦璟枭看到关逢雪固执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情是说不清楚了,于是丢下一句话,“如果这件事情你想不清楚,可以去找你母亲,等你想清楚再来找我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离开。 关逢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泪水决堤不停的往下掉。 “凭什么呀?当年是他要把我娶回来的,是他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为什么现在变心的也是他。” 关逢雪不服。 哭的泣不成声,差点晕过去。 关夫人这边得到消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到女儿哭成这个样子,连忙将人抱在了怀里。 “你这傻丫头平时挺聪明的,现在怎么钻了牛角尖了呢。” “我现在想清楚了,什么都没有权利重要,我一定要把正气的位置牢牢的把握在手里,不能让任何人抢走。” 关逢雪哭到最后,眼睛红肿,态度却越发坚决。 关夫人无奈,“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做了决定,你觉得你能够改变吗?” 当然改变不了。 正因为改变不了更加绝望。 关逢雪哭着哭着直接晕过去了。 关夫人吓的魂儿都没了,连忙找来了大夫。 这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旁边的院子灯火透明,陆瑶看在眼里叹了口气,转身穿了衣服来到了这边。 此时房间内兵荒马乱。 关夫人眼睛红肿,不停的期盼着上天,希望女儿能够平安无事。 “这位夫人身体没有事,只是被气晕的夫人身体弱就应该好好养着,少生气……” 听了大夫的话,关夫人无奈叹息。 陆瑶走进去时就看到关夫人抱着关逢雪的胳膊哭个不停。 看来窦璟枭和关逢雪之间没有谈妥,否则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陆瑶完全搞不清楚关逢雪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关系到太多大人物了,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无力阻止,为何会闹成这样? 房间内突然变得安静。 关夫人知道女儿需要休息,红肿的眼睛向房间外走去,看到陆瑶站在门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来干嘛?是来看热闹的?” 陆瑶摇头,“你想错了,对于这样的热闹我并不想看,但这件事情你也知道,谁也阻止不了的,与其闹还不如痛快答应。” “你现在在说什么?你以为那个女人嫁过来对你有好处吗?不要忘了人家身份尊贵,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只盼望着不要再多生事端。” …… 毁了院子,陆瑶接二连三叹气。 雪儿拿了一碗燕窝过来,“您就不要跟着操心了,这件事情无论是太后还是国公夜自由主张。” “但是我怕呀。” 关逢雪酸转面上看起来端庄优雅,温柔善良,但实际上骨子里面却是一个自私凉薄的人。 而当有些事情涉及到他的利益的时候,他一定会奋起反抗。 窦璟枭刚刚过来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虽然并没有说皇上,但是陆瑶也猜到了一些。 于皇上而言,最重要的是江山设计如果牺牲一个女人能够换来更多好处,自然会。 而太后娘娘现在要做的就是想要护住明华郡主。 现在立场已经非常明确了,如果关逢雪不管不顾的闹起来传到皇上耳中,说不定会闹出多少事情。 为了避免少生波折,陆瑶凉凉的开口,“让咱们的人盯着点,千万不要闹起来了。” 明珠郡主将门虎女为了保护天下百姓,不知道流了多少血,这样的人不应该有悲惨的下场。 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陆瑶已经做了决定。 第三百章 关逢雪的孤注一掷 接下来几天,周围看似风平浪静,但实则波涛汹涌。 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打听明华郡主的亲事。 真正的名门望族不敢打明华郡主的主意,但富贵险中求。 许多小门小户,对明华郡主不知道有多热情呢。 许多次念经祈福结束,陆瑶都会看到很多夫人为在明华郡主周围恭维。 看得出来。很多人都在惦记着。 而,随着时间流逝,明华郡主越发不安。 夜幕降临。 明华郡主再次登门,这次奉上的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要知道,这种夜明珠向来都是皇家专用,会赏赐一些有功之臣。 国公府国之栋梁,也只有两颗而已。 陆瑶看着闪闪发光的夜明珠,表情复杂,“群主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我不会反对的,而且甚至会支持,毕竟您保卫国家多年应该有好的归宿。” “可是……” 将门虎女,征战沙场多年的明华郡主,此时却不由得红了眼眶。 “我真的来不及了,若是再没有个决断的话,恐怕就只有一条路了。” 这些日子他们在寺庙这边,而京城那边早就已经吵半天了,许多大臣开始联合上奏,要求陛下不再赐婚,甚至从此时起各王府的郡主,不得议亲,等着和亲。 虽然这个奏折很快就被陛下驳回,但明眼人都知道陛下动心了。 放眼整个朝堂,最合适合亲的人只有两个,一是自己这个明华郡主,二就是明珠公主。 相比之下,其他人的身份则是要弱上许多。 明华郡主虽是巾帼英雄,但在这种事上仍然忍不住的软弱。 陆瑶于心不忍,“郡主不必着急,国公爷内有胸壑,是不会看着不管的。” “唉,其实和亲我并不害怕,害怕的是有辱门楣,我不知道,我嫁过去若他们折辱我,我是该忍着还是该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明华郡主说话时,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陆瑶心里难受。 天之骄女,却要处处被人算计。 要知道,战王府以及明华郡主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若真的和亲,对方一定极尽羞辱。 而这对明华郡主而言是生不如死,奋起反抗会引起两国战争,若忍辱负重,一直忍着则有愧于先父的名声。 “算了,听天由命吧。” 明华郡主说着转身离开。 陆瑶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眼睛红了又红。 雪儿走了过来,“这件事情奴婢觉得您还是不要再参与了,毕竟无论是怎样的结果与您无关,而且您也没有发言权。” “我当然知道了,只是心里难受。” …… 大晚上的,明华郡主从陆瑶院子走出,这消息很快传到了关逢雪这里。 关逢雪猛的从椅子上弹起来,“这是在干什么?想要略过我这个正妻吗?” 看到女儿神经兮兮的样子,关夫人于心不忍,“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钻了牛角尖了吗?和你说过很多遍了,这件事情不是你我能做主的,只能耐心等待结果。” “可是我等不了了呀,万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嫁过来,我该如何自处。” 陆瑶肚子里面怀着孩子,明华郡主身份尊贵。 就只剩下了她。 关逢雪越发焦躁不安,“你要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够破局呢?再这样下去我该如何是好?” “真的不能够再失去了,现在于国公爷而言,我已经是个人毫无用处,若是再来一个当家主母,我就再也没活路了。” 关夫人看到女儿如此样子一脸心疼,“你不要着急,咱们现在还有很多路呢,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嫁过来又如何,你仍旧是正妻……而且太后年轻的意思是郡主即便嫁过来也会住在郡主府……” “那也不行……” 关逢雪声音冰冷,“我绝不允许那个女人嫁过来,母亲,我现在是看出来了,你一点也不站在我的角度上想问题,你先走吧,我自有主张。” 关夫人欲言又止,看到女儿这副样子,最后叹了口气离开。 不过当关夫人走到门口时,仍然留下了两个人,“现在那丫头是鬼迷心窍了,你们在这盯着点弱受,什么消息要及时告诉我。”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关夫人这些日子时不时的会去看太后娘娘知道这件事情早就板上钉钉。 之所以一直没有消息,是时机不到。 若自家女儿做出什么而影响到太后的决断,太后绝不会善罢甘休。 …… 清晨。 就在所有人跪在地上念经祈福,关逢雪突然跪在了太后娘娘面前。 “太后娘娘,请您一定要给臣妇做主,当初国公爷求取之时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家中已经有了一个怀孕的妾室,绝不能再出现平妻,若是出现平妻。臣妇该如何自处,如何活下去。”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身份地位的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当做看热闹,而那些身份高贵的人只是一个个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关逢雪。 要知道,天地君亲师。 即便知道要赐婚的事情也不能轻举妄动,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悬而未决。 而关逢雪是彻底撕下了所有的伪装,将这件事情放到了明面上。 陆瑶心怦怦跳个不停,从另一个佛堂走出来,站在了一旁看着跪在地上的关逢雪。 这人是疯了。 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对太后施压。 果然是被家里面惯的,再加上窦璟枭的宠爱,已经让关逢雪失去了对皇家的敬畏。 且不说太后娘娘身份尊贵,就算是其他的皇家,众人也容不得这般的挑衅。 陆瑶心怦怦跳个不停不如还记得看了一眼太后,然后低下头静静的看着。 太后原本正跪在地上祈福呢,此时缓缓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冷哼一声。 “你倒是胆子大,当年你嫁过去的时候,哀家就不同意你这样的病秧子,嫁过去几年不能够侍奉夫君,也不能够打理后宅,要来何用?” “太后……” 关逢雪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身体摇摇欲坠。 第三百零一章 里子面子都没了 大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太后嘴角勾起一步步靠近,看向关逢雪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这些年来,太后娘娘从未照见过关逢雪,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厌恶。 一个女子明明什么都没有,却霸占着正妻的位置不松。 甚至,胆大包天,就连太后娘娘派去的人也会被撵回来。 当初是窦璟枭护着关逢雪,太后娘娘不能也不好做什么,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窦璟枭既然已经舍弃了这个正妻,而,有些事情自然也做的。 “太后娘娘饶命,家中的女儿这些天脑子混沌,所以才会胡言乱语,还请皇后娘娘饶命。” 匆匆赶来的关夫人,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太后娘娘这才反应过来关夫人和关逢雪之间的关系。 “饶命?”太后冷笑出声,“那我倒要问问你们今天闹这一出到底想干什么?” 关夫人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自然是不做什么的,我家女儿发烧头脑发昏,臣妇在就把人带走。” 关夫人爬到了关逢雪面前,眼神中带着警告,“你这丫头身体不舒服,就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呆着,不要再出来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说着连拉再拽的,想要把人拖走。 关逢雪反应过来疯狂摇头,“我不回去,我就是想要太后娘娘一个承诺,当年国公爷答应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能言而无信。” “家中多了个妾是无可奈何,但绝不能再多一个妻子,我不允许。” “太后娘娘就算是您身份高贵又如何,也不能够强人所难,这件事若是传出去,皇家威严何在?就算是太厚,也不能够逼迫人……” 关夫人忍无可忍,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捂住了关逢雪的嘴,回头惊恐的看着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饶命……” “行了吧,今天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爱家也不藏着噎着,明华那丫头与国公爷两个人青梅竹马七长大,情谊深厚,今日哀家就赐婚……” 完了完了。 闹了一场里子,面子全没了。 听到太后亲口说赐婚,关逢雪再也承受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赐婚了。 太后娘娘亲自开口。 很快便在佛堂这边传扬开。 躺在房间内不愿意起床的明珠公主听到这话,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此时她再也没有了刚刚睡眼惺忪的样子,反而瞪圆了眼珠子,“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启禀公主殿下,太后娘娘给明华郡主国公爷赐婚了……” 明珠公主不敢置信,就问了两遍之后才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突然伺候? 明珠公主又仔细的问了问,得知是关逢雪闹的恨的咬牙切齿。 “这个蠢货,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藏着掖着私底下来办,竟然闹得人尽皆知。” 放眼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明华郡主和窦璟枭之间的关系? 即便是想阻止长脑袋的人都会私下来传播谣言,最好是把这消息传到皇上耳中。 皇上早就已经想好了,要让明华郡主去和亲。 里面的人但凡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拼命阻止的。 明珠公主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可如何是好。” 皇后娘娘她们母女二人早就已经想好了,一旦和亲就将明华郡主给推出去。 完了完了。 最好的人选已经没了。 明珠公主这边,气不打一处来。 陆瑶也是心情复杂,虽然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是早晚的事,但当真正面临时,仍然觉得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样,无法呼吸。 ”擦擦眼泪……” 听到雪儿的声音,陆瑶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哭了,泪流满面。 “其实我早就已经想好了,会是这样的,但还是有些忍不住。” 虽然一直清醒的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动情,但,还是在窦璟枭温柔的对待中动了情。 不过还好。,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等孩子生下来之后,还是要及时抽身离开的。 陆瑶低头,看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嘴角勾起,“行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就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可千万不要碍了谁的眼。” 以往关逢雪不能生肚子里的孩子,是国公府继承人,自然备受重视,可是明华郡主就不一样了。 将来明华郡主会生自己的孩子,或许还会继承国公府。 孩子将来会如何呢?是要留下吗? 陆瑶陷入迷茫。 噔噔噔。 脚步声传来。 陆瑶下意识的回头看去,看到窦璟枭风尘仆仆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四目相对。 窦璟枭心头一跳,一把将陆瑶抱在怀里,“我跟你说过的,我们两个只是逢场作戏,即便是把人娶回来,我也不会动分毫,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却,格外让人安心。 陆瑶仰着脑袋眼中带着几分迷茫。 真的能做到。 既然已经把人娶回来了,又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看到陆瑶迷茫的眼神,窦璟枭气笑了,伸手在陆瑶的头上狠狠敲了两下,“你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呢?我说过了,明华那丫头在我心里就是妹妹一般的存在,我们两个绝不可能有什么。” “现在风头正盛,等过些日子,一切事情尘埃落定,我就会放他回边关。” 窦璟枭信誓旦旦见陆瑶还是面露愁苦,直接把手举了起来发誓。 陆瑶慌张的将他的手抓住,“不许胡说八道,无论将来如何,我都希望你健康快乐,有些话不要再说了,我会伤心的。” 男人的誓言是没什么用的,虽然不知道窦璟枭能够坚持多久,但至少现在是真心的。 有些誓言多说无益,说多了只会伤感情。 不管怎样,将来孩子还是要在家里面立足的,绝不能够传出什么不好的话。 陆瑶将头靠在窦璟枭的肩膀上,“无论如何,只要国公爷心中有我们的一席之地已经很满足,而明华郡主将来也会是你的妻子……” 嗖嗖嗖嗖。 房间内温度骤降。 陆瑶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抬头便对上了那双漆黑冰冷的眸子。 第三百零二章 各方反应 房间内,突然气氛诡异的很。 明明房间内燃着炭火如夏日般温暖。 可陆瑶却感到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窦璟枭轻哼一声,手放在陆瑶纤细的腰肢,将人禁锢在怀里,声音冰冷。 “你给我听好了,我已经说过了,此生只有你一人,有孩子即可,其他人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以后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孕妇忧思对孩子不好。” 见陆瑶仿佛吓到了他的语气又缓和了几分,“总而言之,我只有你一个就够了,不要胡思乱想了,我还有事,晚上再来看你。” 窦璟枭匆匆而来又急匆匆离开。 陆瑶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是我想多了。” 暗处。 明华郡主将刚刚二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本想着既然已经赐婚,想来找窦璟枭商量一些事情的,没想到却意外听到那些话。 只是妹妹吗? 所以这辈子两个人都不可能。 明华心情复杂的回了自己院子当门关上的刹那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要知道,少女时的她第1次见到丰神俊朗的窦璟枭就喜欢上了。 这么多年以来,只是将那份喜欢一直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出来而已。 愿意为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守得云开见夜明,没想到还是悲剧。 …… 同一个寺庙。 还有一个人正悲痛欲绝的大哭。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关逢雪,此时他缓缓睁开眼睛,得知事情已经成了定局,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非要是他而不是别人呢?” “母亲这件事情都怪你,如果你不拦着我的话,或许我还能苦苦哀求,绝对不会让太后娘娘赐婚的。” “我身体如果没法阻止,您可是太后娘娘的救命恩人为什么不拼命的求呢。” 说到最后,关逢雪将关夫人也给恨上了。 在关逢雪看来,只要关夫人开口太后娘娘还是会给几分面子的,结果呢就是因为没开口,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成定局了。 关夫人看到女儿发疯,心里不是滋味,但又无可奈何,“你这丫头到底是在说什么胡说八道的话,你要知道这可是太后娘娘的决定,你还是接受。” “让我怎么接受从今以后我就成为这京城中最大的笑话了,日后还如何立足。” “不要忘了是您教我的,如果男人留不住,那就留不住权力,现在我一无所有了。” 关逢雪哭着哭着差点又晕过去。 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王婉儿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就算是这件事情成了又如何,谁也不能动摇你的地位,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 “是呀,你这丫头为什么就钻牛角尖了呢?就算是多了几个女人又如何?只要你健健康康活着生下孩子,谁都不能动摇你的地位。” 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八。 关夫人后悔。 当初不应该把女儿养得如此天真浪漫,一点手段一点心机也没有。 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次勇敢的开口说话,竟然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 要知道太后娘娘疼爱窦璟枭自然对关逢雪没有好脸色。 而这件事情之后,太后娘娘更是把对关逢雪的厌恶,放在了明面上。 女儿这步棋走错了。 大错特错。 但现在也是无可奈何。 关夫人温柔地抚摸着关逢雪的脑袋,“总而言之,这件事情已成定局,你要想的是怎么能够挽回自己的颜面。” 关逢雪不停的哭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知道了,从今以后于我而言,男人也没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权力和地位,我一定要稳稳的活着,谁都不能动摇。” 关逢雪擦干眼泪,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 皇宫御书房。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威严的帝王将茶盏重重摔在地上。 御书房伺候的人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喘,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上轻哼一声,看着手中的秘宝,眼中杀意毕现。 一旁的赵之缘,噤若寒蝉只看了一眼瞳孔猛的一缩。 作为皇上手里最锋利的刀。 他自然知道帝王的用意。 而且皇上早就已经下了决心,会把明华郡主嫁过去,然后里应外合给。对方致命一击,或许还可以收复失地将对方连根拔除。 现在好了。 一道赐婚圣旨改变了所有。 赵之缘低着头,沉默不语。 帝王权衡朝局要将天下百姓放在心上,舍小我而完成大。 于皇上而言,舍弃明华郡主一个儿,令天下百姓休养生息,甚至可以将对方一举惊灭,以小博大,自然是划算的。 但于他而言,想想明华郡主,再想想战王府为天下百姓所做的事,皇上着实有些凉薄。 不知过了多久。 皇上威严的声音响起,“这件事情你如何看?” 赵之缘双手抱拳,“太后娘娘懿旨已下,自然无可更改,不过放眼整个朝堂适合和亲的人比比皆是。” 何须非明华郡主莫属。 “难呀。” 皇上难得露出了几分颓势,“放眼整个朝堂,看似欣欣向荣,但实则波涛汹涌,艰难的很。” “朕自登基以来,殚精竭虑,想要让百姓吃饱穿暖,但谈何容易呢,也不说别的,就说边疆的战争吧,每年要用多少粮草。”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这些年边关战争不断。 即便委屈天下百姓也要让那些战士吃饱穿暖。 这些年过去,国库早已空虚的不像样子,里面既没有银子也没有粮食。 此次各国使臣进京,意图明显就是想要来一探虚实,若是让那些人知道国库空虚,恐怕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帝王站在高处,高处不胜寒。 他幽幽叹气,“朕知道此举对不起明华,也对不起那个征战沙场的王爷,朕有选择吗。” “若是,不能找到合适的和亲人选,那么……”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赵之缘这把刀低着头不敢言,静静的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皇上声音响起,“行了,都退下吧,朕要好好静静。” 第三百零三章 人心惶惶 明华郡主赐婚给窦璟枭,此消息传开人心惶惶。 原本许多人对于核心的事情根本不在意,但现在,却不得不过的提心吊胆。 除了那些已经有婚约的人,而皇室宗亲则是更加慌张。 晨光熹微。 陆瑶再次来到佛堂这边已经祈福,很明显的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 甚至有许多皇家闺女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没有没完。 而,陆瑶如往常一样和这些皇家之人在一起念经,有些声音总会若有似无物的传来过来。 比如说另一边。 那边全是亲王之女,他们是朝廷的郡主。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 按照规矩,如果皇上要派人和亲的话,他们也是合适的人选。 只不过这些郡主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和亲,他们从小锦衣玉食才不愿意去别的地方遭罪。 在众人念经祈福时,他们聚在一起,不满的嘀咕。 “这算怎么回事呢?明明明华郡主才是最合适的人选,现在好了,咱们人人自危。” “可不是吗?真是个害人精,像我母亲说的郡主就是一个扫把星,害死了自己父母,现在又要来害别人。” “本来我父王想打算多留我几年,让我在娘家享福的,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计划没有变化快。 原本以为和亲之事和他们毫无关系,现在却要把名额落在他们头上,自然是不高兴。 听着那边叽叽喳喳的声音,陆瑶不想理会,可是麻烦却主动上门。 时间到了。 陆瑶正要带着明月离开,结果那些郡主却走了过来。 “怀了孩子就是不一样,身份都变得贵重了,可以和我们这些人平起平坐,不过恐怕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明华郡主嫁过去后你觉得还有立足之地吗?” “对呀,如果我们是你就没办法好好的养胎了,毕竟马上就要有身份更贵重的人了,你想想如果窦璟枭有了明华郡主生的孩子,而你的孩子又该如何……” 陆瑶抬头看着这一张张稚嫩的脸。 只觉得好笑。 他们这些人明摆着是把自己当棒槌了,想要借刀杀人。 很明显他们这些人是不想让郡主嫁给窦璟枭的,于公于私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的好处。 可是谁也不是傻子。 谁也不愿意当别人的刀。 陆瑶声音温柔,“给各位郡主请安奴婢只是身份卑微之人,无权决定什么,先行告退。” 说着,带着明月便转身离开了。 而那些郡主站在那里,一个个的面面相觑。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两个的都不中用,你说说关逢雪闹成那个样子也没有改变这件事情,就算是怀孕了又如何?恐怕在家里面的地位也高不到哪里去。” “要我说咱们也不必惊慌,祭台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日后谁联姻还不知道呢,毕竟相对于咱们还有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而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陆瑶对于自己离开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很快便回了院子。 只是,正想要休息一下,又迎来了不速之客。 关逢雪上下打量陆瑶一番,见其面色红润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件事情你到底怎么看?咱们两个即便是不合,但也是自家姐妹一荣俱荣,欲损俱损,若是让明华郡主带过来,情况则截然不同,若是明华郡主生下孩子,你我还可有立足之地?” 关逢雪此时没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亲切的过来,握住了陆瑶的手,“你也知道的,现在我已经完全没办法了,根本无力改变,只能够靠你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想不想跟我联手?” 很明显,此时的关逢雪已经彻底慌了。 若是镇定下来,关逢雪绝不会来找自己商量的。 但为什么? 不明白关逢雪为什么对明华郡主如此排斥? 在陆瑶疑惑的目光下,关逢雪不由的说出心中想法。 “幼儿园即便是你嫁过来有了孩子,但是却绝对不会动摇我的地位,但是明华郡主则不同,他既会惹到我也会牵扯到你,咱们现在已经别无退路了,只有联手。” 关逢雪难得身体好了许多,喋喋不休,说个没完,甚至将所有的事情权衡利弊了一番。 自始至终陆瑶就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明白关逢雪担忧的事情是对的,但是却并不打算做什么。 半个时辰过去。 关逢雪喋喋不休说着,见陆瑶始终不表态,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怎么你是觉得我的想法异想天开吗?你想清楚了,我无论如何都有自己的位置,而你却不一定,更何况不为你自己,难道也不为孩子吗?”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陆瑶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是窦璟枭唯一的孩子,是国公府的继承人。 可若是明华郡主嫁过来再生孩子,陆瑶孩子的继承人位置将再也保不住了。 不仅保不住继承人的位置,或许还会丢了性命。 关逢雪再次权衡利弊起来。 陆瑶低着头,神情复杂,“我明白你心中所想,可是咱们一定要这样做吗?郡主已经说过了,将来即便是成亲了,也不会住在国公府,而是住在王府或者是郡主府。” 明华郡主即便是有些小蒜吉又如何将门虎女保家卫国,至少最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的,绝对不会伤害孩子。 当然事情无绝对。 人都是自私的。 若干年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敢保证。 而对于陆瑶而言,即便是肚子里的孩子,是窦璟枭唯一的孩子又如何?将来窦璟枭会不会三妻四妾,妻妾成群未可知? 所以与其对付一个明华郡主,还不如稳坐钓鱼台。 陆瑶见关逢雪如此慌张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中慌乱,担心自己的位置会被变动,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只要你不犯错,你的位置是没人能碰的?” 要知道当初窦璟枭和关逢雪在一起,可是皇家赐婚。 当初为了把关逢雪娶回来,窦璟枭用军功换取在皇宫跪了三天三夜,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即便是为了皇家颜面,关逢雪的位置也没人敢动。 第三百零四章 太后的青睐 如果是放在平时关逢雪,或许能够听进去。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与关逢雪而言明华郡主嫁过来就是一种威胁,甚至会威胁到他生孩子的事情。 试想一下,两个妻子一个身体健康生下来的孩子活蹦乱跳,而另一个则是病秧子生下来的孩子未可知,这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关逢雪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慌乱,“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自私自利,即便是已经知道会有危险,也打算让我来当出头鸟,既如此没什么好说的。” 见陆瑶一直没什么行动,关逢雪最后恼羞成怒离开。 看着关逢雪的背影渐渐消失,雪儿叹了口气。 “咱们这位夫人是真的慌了,沉不住气,可,越乱越出错。” 雪儿一直是极为聪慧的,对于官场知识也了解了一下。 心里清楚,明华郡主嫁给窦璟枭的事情早就已经板上钉钉,无人能够阻止,即便是关逢雪也不行。 都是聪明人,关逢雪不应该出手阻止,而是应该开口赞成,这样可以在太后娘娘面前以及窦璟枭与,明华郡主面前卖个好。 将来大家成为一家人,日后也可以同仇敌忾。 现在好了,明华郡主还没有下过来呢,双方已经闹掰了。 太后娘娘子婚关逢雪还想要出幺蛾子,简直是不怕死。 陆瑶叹了口气,“关心则乱,咱们是旁观者清,而我这个姐姐则是当局者迷,或许过段时间就看开了。” 午睡过后,陆瑶正要去继续念经祈福却被人带到了太后这边。 房间内炊烟袅袅。 相亲在空中弥漫,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陆瑶规规矩矩的跪下,大气也不敢喘。 太后娘娘则是极为慈善的开口,“行了,你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呢,赶快起来吧,今日哀家见你也是为了说一件事情。” “按照道理来说,有些大事应该交给正妻的,但是你那个姐姐,身体实在太不争气了,所以明华郡主嫁过去的事情就交给你,记住了,聘礼一定要大大方方的。” 太后娘娘语气虽然柔和,但是态度不容质疑。 陆瑶姓陈了一下,知道关逢雪这是彻底恼了太后了。 太后娘娘现在是一点颜面也没有给关逢雪留。就在陆瑶思考着要不要拒绝时,太后娘娘却直接赏了一下子珠宝。 “记住了,雷霆雨露皆是君,赏也是赏罚也是赏,这件事情交给你,如果是做不好的话,哀哀家可是会处罚你的,不要觉得自己肚子里面怀了孩子就不一样了。”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上位者惯用的伎俩。 恩威并施。 陆瑶离开太后这边时,手里面拿着一套贵重的珠宝。 蓝宝石头面价值千金。 要知道这种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带的。 看到这个赏赐就明白了,太后娘娘已经拿定了主意,要让明华郡主风风光光的嫁过来,甚至不惜赏赐自己这个小人物。 而这次见面太后的态度,变得让人玩味。 上次见面之时,太后娘娘对于怀孕的陆瑶热情的很,甚至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可再次见面时,明华郡主即将嫁过来于太后,而明华郡主生的孩子身份更为尊贵,而陆瑶肚子里的孩子则显得可有可无。 意识到这一点,陆瑶心里闷闷的,回到院子之后看着那贵重的珠宝,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这话明晃晃的警告。 雪儿在一旁有些焦急,“这可如何是好,您根本就没有办过这些事情,郡主那边需要多少聘礼咱们也不知道,万一要是办错了该如何?” 明华郡主身份尊贵,将来嫁过来的时候嫁妆必定不会少,而聘礼这边也极其讲究。 若是小门小户成亲,雪儿能够在一旁帮忙,但现在则是干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瑶也是两眼一黑。 但却并不打算这样埋头苦干。 夜幕降临。 窦璟枭风尘仆仆回来,陆瑶直接扑到他怀里开始委屈。 “夫君,太后娘娘今日把我叫过去,说让我准备聘礼,可是你也知道我身份卑微,这些事情从来没有弄过,就担心会丢脸,夫君可否派个人过来帮忙。” 既然身旁有资源,为何不用? 陆瑶可不想自己累个半死,弄这种出力不讨好的活。 自己办这个名声可以,但是要干活绝不可能。 窦璟枭看着怀里的人委屈巴巴的样子,一时间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脸色难看了几分。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摸索着陆瑶的脸颊,嗓音沙哑,“你知道的这件事情自始至终只是演一场戏而已,若是真的加过来聘礼的事情,我让管家去办,你只是看着点就可以。” “那如果走个过场的话,东西还会回来吗?” 虽然知道有可能成亲之后假的也变成真的,但陆瑶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窦璟枭摇头,“你也知道战王爷如果有救命之人,这些东西就算是给郡主礼物,总而言之,你心里有数就好,但也要尽心尽力,绝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很明显于窦璟枭而言,明华郡主的身份还是非常高的。 若是有朝一日,明华郡主也想要成为真正的夫妻,又会如何? 种种猜测在脑海中徘徊。 陆瑶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样子,将头靠在肩膀上,“夫君你也知道的,我肚子一天天大了,总在这呆着担心……” 太后娘娘的洗衣服一直安排了10多天了。 陆瑶肚子一天天大了,即便是和那些皇家贵女待在一起,念经祈福的时间也不长,但是长期的跪着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若是没有明华郡主的事情,或许陆瑶还能够忍一忍。 但现在觉得不想再忍了。 同时也想通过这件事情看看自己在窦璟枭心中的地位究竟如何? 窦璟枭脸色一变,温柔的将陆瑶抱在怀里,手放在了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眼见这孩子一天天大了,肚子也变大了。 陆瑶身材纤细,虽然走路什么的不影响,但是跪着总会有些不舒服的,他轻轻点头答应。 第三百零五章 发疯的关逢雪 “说的是那我明日就去找太后娘娘,让人把你送回去,不过我这边还要负责财务年龄的安全,你回去我有些不放心?” 要知道陆瑶放在眼皮底下至少有什么事情,两个人还可以互相帮衬,如果是女的,万一有什么事,家里一个主子都没有。 陆瑶摇头,“没关系的,正是要紧,更何况家里面有那么多的奴婢呢,还有管家,而且准备聘礼的事情,宜早不宜迟,还要好好挑选一番。” 总而言之,在这个地方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只想赶快逃离。 窦璟枭想了想点头答应,“那你们就一起回去吧,你和你姐姐一起。” “好。” 陆瑶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但即便是不情愿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 另一边。 关逢雪得知即将要回去的消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将杯子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你要你看到了吗?他们现在一个两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即便是怀孕要回去,是不是应该跟我商量一下,结果呢,他们竟然商量的意思都没有。” 两个院子一墙之隔。 窦璟枭就算是过来亲自说一声又如何呢? 现在只是派了一个奴才过来。 关逢雪感受到了深深的背叛,扑到关夫人的怀里,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要该怎么办?我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知道不应该在太后娘娘面前闹闹成这个样子,现在大家都难堪,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太后娘娘是一点颜面也没给我留,竟然让陆瑶来准备聘礼,这分明是把我看低了。” 一想到自从来到这边发生的每件事,关逢雪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状态。 从小到大一直顺风顺水的她,没想到会遇到这些问题。 关夫人看到女儿哭的梨花带雨,心疼的很,“好了好了,娘亲知道你委屈,先安静一下,至少要等自己的情绪稳定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不是和你说了吗?如果男人的心留不住,那就留住权力和金银,明华郡主那边也会有孩子的,而到时候你也可以顺理成章的说出怀孕的事。” 关夫人原本心疼女儿,不想让女儿生孩子了,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若是陆瑶的孩子将来继承国公府,或许即便是日子过得不顺心,但至少能够痛快的活着。 但,自家女儿为了阻止明华郡主嫁过来,还闹了一场。 即便明华郡主表面上不在意,但从那件事情开始,两个人已经成了敌人。 就是将来,明华郡主的孩子继承了国公府,那自家女儿又该如何? 所以孩子必须要生。 “你就安心的养身体,等你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娘亲会助你一臂之力的,到时候谁都不能阻止你的路。” 说到最后,关夫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冰冷。 …… 另一边。 京城消息灵通的,人家也知道了窦璟枭和明华郡主的事情。 而关大人得知消息之后,脚步匆匆的回了家里。 “现在该怎么办?如果明华郡主嫁过去,那以后国公府和咱们还有关系吗?” 要知道两家人是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原以为两个儿子已经被送过去养了,将来必定会深度捆绑,将来会一起飞黄腾达。 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此时的关大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老夫人见状冷哼一声,“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荒又有什么用呢?你应该先去问问那两个孩子在皇家书院怎么样了。” 这个儿子,老夫人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早就已经说过了,两家即便是关系深厚,也要处处防着点,自己发展起来才是对的。 好不容易把那两个孩子送去了窦璟枭那边,又送去了皇家书院,结果呢,这个当爹的竟然不管不问。 老夫人拐杖重重敲在地上,“你要明白一点,即便是女儿嫁的再好,外孙子跟你感情好,那又如何?他们终究不是一家人,你现在应该把重心放在两个儿子身上。” 关大人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你也知道当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想管孩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听说两个孩子在那边学的还是很好的。” 皇家书院来往的都是一些达官显贵。 于关大人而言,两个孩子即便是读书不好又如何?只要能够在那种地方交到好朋友,日后也可以飞黄腾达。 老夫人对儿子十分了解,看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行了行了,看到你就烦,听说陆瑶和关逢雪他们两个明天就要回来了,你这个当爹的亲自去寺庙把人接回来,然后再把那两个混小子也接回来,回来吃个团圆饭也是好的。” 总而言之,他们姐弟二人一定要常常相处,这样才有感情。 老夫人目的明确,就是想让两个姐姐为两个弟弟铺路。 至于以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果功夫将来是谁做主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关大人想了想,点头答应,“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他们照顾的好好的,只是陆瑶肚子里面怀着孩子,你说万一要是女孩该怎么办?” 老夫人冷笑,“就算是女儿又如何早晚有一天会生出儿子的,或者说……” 母子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领神会。 关大人压低了声音,“要我说这孩子就应该在娘家生国公爷日理万机,太忙了,咱们应该把人接回来的。” 随后他拿出了一本小册子。 老夫人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孩子一定要选择好,至少应该找个父母聪明的,否则要是找个蠢货,即便是抱回来又如何?毫无用处。” “您放心好了,我这次选的几个人选皆是读书人家,只不过家里太穷了。” 二保宝压低声音将册子上的几户人家说的清清楚楚。 老夫人听到后满意点头,“不错不错,这件事情做得好,但要明白一定要和那丫头权衡利弊,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关大人明白,“母亲你就放心吧,儿子一定完成任务。” 第三百零六章 回家 清晨。 阳光懒懒散散的照射进来。 陆瑶在窦璟枭的怀中醒来,不由得嘴角勾起。 她轻轻的想要挣脱怀抱起身,结果窦璟枭睁开了眼睛,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一会我就把你们送回去,恐怕要有些日子不见了,你会想我吗?” “那是当然,古有云,一日不见,如何三秋,看看肚子,孩子还在想你呢。” 陆瑶感受到肚子的胎动,一把将窦璟枭的手抓过来放在了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当感受到掌心被踢一下,窦璟枭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同时将头贴在了肚子上。 “你们这些天要乖一点,千万不要闹你们的娘亲,否则,等你们生出来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你们。” 不知道是不是窦璟枭的威胁起的作用,孩子竟然突然安静下来。 陆瑶勾唇浅笑,“好了好了,孩子还这么小,你就吓唬他,万一他们不愿意出来怎么办。” 窦璟枭抬手在陆瑶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不许胡说八道。” “好好好,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窦璟枭负责太后娘家那边的安全,所以连早饭也没吃就直接走了。 一上午,陆瑶并没有去念经祈福,而是快速的将所有的行李收拾好,于是和关逢雪汇合之后,来到太后娘娘这边辞行。 要知道,他们此行是跟着太后娘娘而来,要离开的时候当然也要来知会一声。 即便窦璟枭已经打过招呼,陆瑶仍然觉得有些忐忑不安。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即便自己大着肚子大于太后而言,这也是恩赐,就担心上位者会心存不满。 可终究是陆瑶多想了。 当陆瑶要跪下时,太后娘娘竟然直接派人把她扶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样,你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无需多。” 而旁边的关逢雪就没这么幸运了。 关逢雪直接跪下,匍匐在地,“给太后娘娘请安。” 时间一点点流逝。 可,太后娘娘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端起茶水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原来如此。 这明摆着就是下马威。 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让关逢雪难堪。 陆瑶深吸口气,低着头,心情复杂至极。 虽说这件事情关逢雪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作为一个女人,防止自家男人娶平妻又有什么错? 但上位者从不会考虑其他人的感受,是想达到目的。 显然关逢雪的行为已经惹到了太后。 恐怕日后日子不会好过了。 眼见着到了中午,关逢雪整整跪了半个时辰。 关逢雪身体弱,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情。 此时他跪在那里摇摇欲坠,感觉下一刻就要晕过去了。 太后娘娘也知道分寸,于是让人把关逢雪给扶了起来。 “要知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天地君亲师,哀家把那混小子简直当做亲孙子来对待,哀家只有一个愿望,就希望国公府能够热热闹闹的,人丁兴旺。” 人丁兴旺,4个字一字一顿。 威胁意思明显。 关逢雪身体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极力压制,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陆瑶叹了口气。 没办法,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关逢雪不仅是当家主母还是娘家姐姐呢? 今日若是陆瑶不主动站出来,恐怕在太后娘娘眼中自己也会是个凉薄之人。 万般无奈之下,陆瑶主动站了出来,“太后娘娘,时辰不早了,我等先行告退。” 说着扶着关逢雪转身离开。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太后娘娘冷哼出声,“看到了吧,这家里的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难缠,也不知道明华嫁过去会不会吃亏。”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太后娘娘宠爱,明华自然也希望明华郡主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即便知道明华郡主嫁过去,有可能和窦璟枭两个人仍旧保持距离。 但时间会解决一切的。 两个人毕竟青梅竹马非常大,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不过那孩子……” 对于陆瑶肚子里的孩子太后娘娘纠结的。 要知道,母凭子贵。子凭母贵。 若是母亲身份太过卑微,将来孩子在这进程之中也会抬不起头的。 所以太后娘娘才会默认陆瑶成为贵妾。 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明华郡主马上就要嫁过去了,若是让陆瑶成为贵妾,那在家里斗争岂不是又激烈了许多。 人丁兴旺。 可是要生下来有养的好才是正路。 太后娘娘陷入纠结,“你说,这孩子生下来是对是错?” 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众人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陆瑶肚子里面怀的可是窦璟枭的孩子。 除了太后和皇上,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敢决定孩子的去留。 阿嚏。 陆瑶刚上马车就打了个喷嚏,手不自觉的落在了肚子上。 而关逢雪则是摇摇欲坠,像是要晕过去的样子。 当然马车里还有其他几个伺候的丫头。 此时,王婉儿则陪在关逢雪身旁,一副关心倍至的样子,“表姐太后娘娘也太过分了,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你呢。” “要我说你就应该抗争到底,什么狗屁郡主,就算是想要嫁人,也不应该嫁给姐夫才是。” “您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太后娘娘他们不想着赔偿,还想着要折辱你,你可是国公府的夫人,现在,不知道多少人在暗地里笑话你。” 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停响起。 陆瑶低着头,身体靠在雪儿身上,沉默不语。 很明显,眼前的王婉儿就是在挑拨离间,甚至不安好心。 但仍有亲疏远近。 与关逢雪而言,往往而是家中表妹,自己则是敌人,多说无益。 陆瑶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过了好一会儿,王婉儿才不甘愿的停住了声音。 关逢雪虚弱的开口,“表妹,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这话千万不要在说了,小心隔墙有耳,要是传扬出去你我都讨不了好。” “不过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嫁过来也没什么的,多一个人伺候也是好的妹妹,你觉得呢?” 最后几个字尾音拉长,意味不明。 第三百零七章 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 陆瑶缓缓睁眼,眸底深处,平静无波,“自然是最好的。” 语气平淡至极。 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 关逢雪愣一下,“你就一点也不在意?” 陆瑶摇头,“与姐姐而言,明华郡主嫁过来是平妻会影响到你的地位,但是却并不会影响我的地位。”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自从知道明华郡主要嫁嫁过来之后,关逢雪是不遗余力的,想要挑拨离间,试图让自己去对付明华郡主。 还真看得起她。 一个怀了孕身份低微的妾室,怎么去对付有太后有皇上撑腰的郡主? 简直是以卵击石。 陆瑶笑嘻嘻的说道,“其实姐姐也不必在意的,明华郡主那边说了,嫁过来也不会住在这里,会住在王府或者是郡主府。” 关逢雪脸色更难看了,“你到底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你是装的吧?” “或者说你从未在意过国公爷与你而言,他只是你向上攀爬荣华富贵的梯子,没有任何感情,否则怎么会不在意呢?” 是呀。 怎么会不在意? 陆瑶心中涌起一抹酸涩。 郡主嫁给窦璟枭的事情,自从知道那天起,心里就是不舒服的。 但那又如何? 能阻止吗? 当然不能。 与其让自己痛苦,还不如活得潇洒一点。 陆瑶笑的依旧温柔,“姐姐说笑了,爱屋及乌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就希望他过得幸福,若是郡主能够让国公爷开怀,我自然也会支持。” “还真是大公无私呢,就是不知道你这份心国公爷是否知道。” 马车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陆瑶沉默着,再次闭上眼睛。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路人马正在后面悄悄跟着。 而为首人不是别人,正是窦璟枭。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 好巧不巧,窦璟枭快马加鞭赶过来时听到的正是他们之间的话。 是因为不在意,所以才会帮忙。 窦璟枭眯着眸子冷冷的看着那个马车渐渐远去。 “你们负责保护他们的一些安全,一定要在暗中不要出现。” 丢下一句话,窦璟枭转身离开。 而这件事陆瑶和关逢雪皆不知道,两人正琢磨着回去之后的事儿呢。 太阳下山之前,他们终于回到了国公府。 今日未归,但是家里的奴才却很惊艳,将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 陆瑶看到屋子里燃的炭火以及熏香,嘴角不由的勾起。 “辛苦你们了……” 虽然这些人并不一定会忠心,但干活还是很好的。 对此陆瑶大手一挥,每个人奖励了一两银子。 只是坐了一下午马车,困顿不堪,陆瑶回到床上正要进入梦乡,结果迎来了不速之客。 而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老夫人和关大人。 看到他们两个过来,陆瑶惊讶了一瞬。 随后又明白了。 或许老夫人也在怀疑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也不会亲自前来。 老夫人一进到屋子,眼睛就一直盯着陆瑶的眼睛,然后又盯着他的肚子。 面对着如此赤裸的目光,陆瑶侧身用宽大的袖子将肚子挡住。 “来者时刻,祖母和父亲怎么来了,难道是家里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还是弟弟那边?” 自从那两个孩子被送去皇家书院之后,陆瑶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他们了。 当然了,他们在那边过得好不好,陆瑶一点也不关心,只盼望着他们不要闯祸就行。 老夫人和关大人两个人落座后,提到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前些日子我和你父亲聊天时说到你们几个孩子还在高兴呢,你们团结一心,之后必定会越走越好。” 老夫人说话时看着陆瑶的肚子,“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再有两个月要生了太乙,可是说了是男是女。” 面对着如此赤裸的目光,陆瑶下意识撒谎,“是女孩,太医说了,是个千金的,生下来之后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 无论对方是什么目的,说女孩总没错。 结果说了是女孩之后,对面两个人明显脸色变了一下。 老夫人意有所指的,看着屋里伺候的人,“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想单独说,让这些人先退下吧。” 为了搞清楚他们想干什么,陆瑶点了点头。 明月有些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带着人离开,不过却一直守在门口,随时都能冲进来。 当房间内没有了外人,老夫人直言不讳,“你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有多重要吗?明华郡主马上就要嫁过来了,若是男孩就是家中长子,明华郡主若是迟迟未有孕,你的孩子会受重视,将来还会继承整个国公府。” “当然,若是你生的是个女孩,即便是第一个孩子又如何?男孩才能继承家业,女孩只能锦上添花。” 老夫人喋喋不休的说着男孩和女孩的区别。 陆瑶在一旁静静,听着却并未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老夫人说的口干舌燥,终于说出了最终目的。 “你听好了也不要激动,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只有生男孩你才能够在这个家站稳脚跟,所以我们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日后你若是生下女孩,咱们可以偷梁换柱……” 接下来的一刻钟。 陆瑶终于见识到了老夫人的狠毒。 竟然要把自己生下来的女儿换做一个儿子。 甚至,还想要直接把女儿掐死。 就为了不让事情败露。 听到最后陆瑶只觉得遍体生寒,像是不认识眼前的人一样。 同时陆瑶又将视线落在了关大人身上。 无毒不丈夫,最毒妇人心。 这母子二人一脉相传一样的狠毒看得出来他们是商量好的才来找自己。 陆瑶气得浑身发抖。 即便想好了,等生下了孩子之后就离开,对这孩子也没什么感情,但一想到有人想算计孩子,怒火爆发脸色越来越难看。 “所以对于祖母和父亲而言,孩子是谁的血脉不重要,孩子的命也不重要,只有地位才是最重要的吗?” “你看你这孩子又想差了,不是我们不说孩子不重要,只是想给你谋一条更好的路。” 第三百零八章 图穷匕首见 一刻钟的功夫。 老夫人口若悬河,权衡利弊。 而一旁的关大人则是不停的在旁边打边鼓。 若陆瑶是个心智不坚强的人,恐怕早就已经被眼前的两个人给说动了。 毕竟哪个女人不想要抓住男人的心,想要稳住地位呢? 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老夫人见陆瑶一直不为所动,“你要想想,若是你生个儿子,将来一切都好办,以后也会继续得宠,可是万一要生个女儿就没机会了,大不了等你再生下一个儿子的时候,若觉得第一个儿子碍眼,也可以处理掉。” “当然了,若是你舍不下那个女儿,我们就把人留下,然后远远的送走也是一样的。” 总而言之,偷梁换柱的计划要实行。 陆瑶突然仰头大笑,笑着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所以这才是你们家人的真实面目是吗?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要权衡利弊,考虑是吃亏了还是占便宜,所以你们就是这样权衡利弊之后才会放弃我母亲放弃外祖家的吗?” 图穷匕首见。 陆瑶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打草惊蛇,也不该让他们心生警惕。 但看到这两张虚伪的面孔,突然间就不想忍了,也不想再装下去。 看着对面两张错愕的面孔,陆瑶笑的张狂。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当初我们才没有舍弃你母亲呢,是你母亲你外祖家做了事情才会被罚的,你这丫头是在哪儿听到的,胡说八道的话,我们对你外祖家仁至义尽。” 片刻的错愕后,老夫人很快反应过来便开始辩解。 关大人重重点头,“你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说这话可真是伤人心,不要忘了,自从你回来之后,我这个当爹的对你可是好的很,还给你补了那么多嫁妆。” “可是那些嫁妆本来就是我的不是吗?我是外祖的外孙女,这些财产应该由我来继承的。” 陆瑶冷冷的看过去。 而四目相对的瞬间,关大人如遭雷击,坐在椅子上差点滑落的地,“你你你你都知道了什么?”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如果你们要是再敢逼我孩子的事儿,我一定与你们鱼死网破。” …… 跑了。 看着那两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陆瑶只觉得心中畅快。 雪儿忧心忡忡的走了进来,“您这样太冒险了,万一要是他们通知背后的人该如何您的身份经不起推敲,背后的人若是想对付你恐怕……” 真正的皇家贵族想杀一个人有的是办法。 陆瑶却毫不畏惧,“就是单纯的不想和他们再继续虚伪下去了,觉得心累,他们好大胆子,竟然想算计我的女儿,还要把我的女儿给弄死。” 雪儿刚刚就站在门口守着,里面的声音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如此狠毒,想要杀死陆瑶肚子里的孩子。 即便是为了家族利益,也应该把孩子偷偷的养在外面,而不是杀死。 陆瑶眼神带着冷意,“通过这件事情我算看出来了,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想算计我,与其这样还不如反击回去。” 想想前些日子,老夫人动的手脚。 她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虽然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但既然他们主动招惹,就不用客气了,把咱们买的药塞过去吧。” …… 另一边。 上了马车后。 老夫人和关大人两个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害怕。 毕竟当年真相如何,他们心知肚明。 而陆瑶现在已经到了他们惹不起的地位,若是他们真的敢做什么的话,陆瑶只要在窦璟枭面前哭一哭,他们的下场不会好的。 更何况两个孩子还在皇家书院那边呢。 关大人惊出了一身冷汗,“母亲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若是什么也不做的话,会不会影响两个孩子。” “行了,你这混账东西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吧,既然陆瑶已经知道了,咱们决不能够装什么也没发生。” 老夫人头疼不已,同时也觉得后悔下手晚了。 “你这混账东西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一直都善作主张,当年我都说了,直接把孩子他们两个弄死就算了,非要把人留着。” 当初陆瑶的母亲被卖到青楼时,他们是知道的。 正因为知道担心会出什么乱子,所以一直派人盯着。 陆瑶出生后,老夫人曾不止一次的提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就担心这个孩子会成为日后的隐患。 可偏偏关大人自大,偏偏不想让孩子出事。 这回好了,陆瑶哪里是来报恩的,这就是来报仇的。 老夫人叹了口气,“当年心慈手软,现在已经遭受到了抱怨,这回可不能再手软了,只不过,为什么没作用?” 这段时间以来老夫人焦躁不安,就担心自己动的手脚被人发现。 可看陆瑶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否则今日就会一并说出来了。 关大人眉头紧锁,“这件事请儿子再调查一下吧,实在不行,只能告知那位。您觉得如何?” “我看你真是糊涂了,这话也敢说吗?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但是人家出事了能活,你觉得你能活吗?” “现在既然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那边,简直就是与虎谋皮那边的人或许并不会只收拾陆瑶一个人,还会收拾咱们的,记住了,想活着就把当年的事烂在肚子里,千万不要再说。” 听到老夫人的话,关大人连连点头,“对对对,好刀要用在刀刃上,当年那位爷可是说了,若是咱们遇难,他一定会帮咱们的,我决定把这个人情放在两个孩子身上,日后孩子入朝为官也可以有个好地方。” “这还差不多,你记住了,你现在有两个儿子呢,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你这个当爹的要想着喂两个孩子哺乳,至于陆瑶那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若是真的不听话,解决掉就是了。” “那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当然是生下来七活八不活,只要到月份就可以动手了,总之,绝不允许出岔子。” 第三百零九章 合作 月明星稀。 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几道身影穿梭在黑夜之中。 此时,关家老夫人的院子,灯火通明。 房间内。 老夫人态度明显,“当年就是你心慈手软才会如此,这次万不可再出岔子?”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已经和你说了多少遍了,那些不安分的人就要尽快处理,而且,你那个夫人……” 说到关夫人,房间的气氛明显怪异了许多。 关大人叹了口气,“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把那个毒妇给娶回来,这么多年了,不但没有让我有一个儿子还想要害人,您放心,儿子就会不会心软了,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关夫人是太后娘娘的救命恩人。 只凭着这一点,无论是关大人还是老夫人都不敢轻易的对关夫人动。 打老鼠伤玉瓶,自然不划算。 老夫人也心知肚明,“但你作为一个大男人,总要掌握主动权吧,不能被人一直压着,否则将来那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很明显那两个孩子现在已经成了关夫人眼中钉肉中刺。 这段时间,每次两个孩子要回来,老夫人都极力阻止,就担心关夫人会对他们做出什么。 无论如何,关夫人都是家中的当家主母,若是真的想要收拾那两个孩子,机会多的是。 老夫人忧愁不已,“无论如何,这次陆瑶一定要生个男孩,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够拉近双方的关系,否则该如何是好。” 想到男孩。 关大人信誓旦旦,“母亲放心,儿子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失手,只是真的要……”血崩而亡吗? 最后几个字却没有说出口。 老夫人知道这个儿子又开始犯糊涂,脸色难看的很,“你这个废物,早知道你如此优柔寡断,当时我就应该自己动手。” 被亲娘如此辱骂,关大人脸色难看,虽然没有人听到,但总觉得像是有人知道什么一样。 他站了起来,“母亲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做了,绝不会再手软半分。” “你不必如此,我知道这些年来你是怪我的,你觉得当年就应该把那个女人娶回来,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也知道你不喜欢她,但有些事情都是命。” 老夫人不愿意与儿子产生隔阂,耐心解释。 “这些年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当年那家人早就成了眼中的如此,他们身为商户,人家竟然富可敌国,不知道招了多少人的眼。” 说起当年的事,老夫人又何尝不觉得愧疚。 只是那时候儿子刚刚考上秀才,前途未卜,一想到儿子将来要和那一家人绑定在一起,面对着诸多算计老夫人不得不当机立断做下决定。 这些年来他不是不知道儿子的怨恨与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老夫人眼角泪水流下,“你觉得这些年来我就好受吗?毕竟那家人于我而言还有救命之恩在,好了,你好好想清楚,是前途重要是家族重要还是一个女人重要。” 门外脚步声传来。 母子二人脸色皆是一变。 关大人快速将门推开,看到院子中站的人,眉头紧锁。 冷冷的看向不远处的侍卫,他心知肚明,那些会武功的人恐怕是关夫人留给关逢雪。 父女二人见面,没有了往日的亲密,反而像是隔了一层雾蒙蒙的薄纱一样。 关大人叹了口气,“你这丫头有什么事儿知会一声即可,何必深夜前来呢?你身体弱。” 到底是疼爱多年的孩子。 他走过去握住了女儿的手,语气带着责怪,“你呀,最受不得凉了,赶快进来吧,无论有什么事都有父亲在呢,父亲不会不管你的。” 关逢雪就这样被拽进了屋子。 可终究物是人非。 往日疼爱他的父亲和祖母说话时虽然带着关心,但是语气里却带着几份梳理。 终究回不去。 关逢雪走进去后对着两人行礼问安。 老夫人一脸不耐烦,“好了好了,你赶快起来吧,你放心,你终究是你父亲的女儿,即便你母亲做了什么,我们也绝不会迁怒的。” “对对对,你要知道父亲可是疼了你十几年,你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 关大人这话说的倒是情真意切。 当然,今时不同往日。 若是那两个儿子没有出现之前,关逢雪的确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儿子女儿就也不那么重要了。 关逢雪对此心知肚明,但却装作一副感动的模样,“父亲女儿就知道你是一定会疼女儿的,今日女儿前来也是想要向父亲求助。” 关大人愣了一下,随后看一下老夫人。 母子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又各自分开。 “你这孩子有什么话直说就好,有什么好求助的,咱们都是一家人。” “对呀,你祖母说的对,你可是这家里最骄纵的大小姐说吧,到底什么事?” “父亲祖母,我也是没办法了,你们也知道明华郡主即将要嫁过来,而且我也会受到波及,若是想保住位置,缺一个儿子。” 此话一出,霎时间气氛诡异了许多。 老夫人试探性开口,“你这是何意?” “孙女认为妹妹这次一定要生个儿子,而且这个儿子要放在我名下抚养,这样才能够让孩子由大前途祖母以为呢?” 必须是儿子。 一定是儿子。 就是打算去母留子。 老夫人不禁心惊肉跳。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 那个儿媳妇年少时变心狠手辣,对其他人绝不心慈手软。 而,这个孙女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竟然…… 老夫人故作犹豫。 关大人迫不及待开口,“你的意思是说想要害死你妹妹,然后把孩子留下?” “父亲,您是否觉得女儿狠毒?” “当然不是了,你是父亲最心疼的女儿,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父亲一定会帮你的……” 看见关大人如此迫不及待,老夫人只觉得头疼的很。 不然了,人蠢是改不掉的。 这儿子是蠢到家了。 对面的人虽然已经说了要儿子,但是并没有主动说什么,蠢货就掉入陷阱了。 第三百一十章 终究是变了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当天夜里,陆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打算。 雪儿一脸担忧,“若只是老夫人和关大人的算计,奴婢尚且可以阻止,可是万一要是双方联手,该如何?” 虽说,暗处已经有人保护了。 但生产当日人多眼杂。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更可怕的是在这院子里面除了雪儿自己之外,其他人并不可靠,甚至随时都有可能叛变。 内忧外患。 陆瑶勾唇浅笑,“就算是他们算计又如何,你以为这件事情国公爷不知道吗?” 自从出了关夫人的事情之后,陆瑶就发现整个国公府已经被围的铁桶一块。 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松散,随便什么人都能够传递消息,但外松内紧。 能传出去的消息都是窦璟枭允许。 所以对于换孩子的事情,陆瑶并不担忧。 “只是不知道我那个姐姐将来又会如何,算了,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还要去准备聘礼呢。” 太后娘娘明摆着是要打关逢雪的脸。 而陆瑶身份卑微,没资格反抗,只能够帮忙了。 第2天清晨。 早饭过后,陆瑶便来到了库房。 这是他第一次拿着钥匙打开了库房的门,看到里面的奇珍异宝以及那些金银财宝,一箱箱金条,他瞳孔猛然一缩。 国公府荣耀百年。 历代国公爷征战沙场战利品自然不会少,加上皇家赏赐,异常富裕。 可也没想到竟然富成这个样子。 堪称富得流油。 整整十几个库房,里面装的满满噔噔。 怪不得,王家这些年从家中拿出这么多钱财,窦璟枭一无所知。 原来是因为财产太多了。 老管家客客气气的将账本放到了陆瑶手中。 “国公爷让人传消息了,这些东西任凭您拿取。” 陆瑶对此颇为意外,看了看账本眸光闪动。 很富有。 富可敌国。 看的人心痒痒的。 陆瑶不着痕迹地用手摸了摸肚子。 不知道将来明华郡主是否有孩子,如果没有的话,这所有的财产都是腹中胎儿的。 老管家以为陆瑶看不懂,上前一步将账册上的贵重东西一一点出。 陆瑶也没说什么,而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很快,陆瑶在老管家的帮助下列了一个长长的单子。 这上面,珍奇异宝,比比皆是,京城最豪华街铺的铺子,还有,许多京城郊外的庄子。 总而言之,这聘礼堪称皇家娶亲了。 就算是皇子也不过如此。 管家在一旁犯了难,“您的意思是说把这个单子拿给国公爷看看?” 这里面也太多了。 而且……国公爷这些年一直低调,从未炫富过。 上次打开库房送东西,还是迎娶夫人的时候。 而这些单子上的东西,显然比上次还要隆重。 陆瑶笑了笑,“明华郡主乃是战王爷的女儿,身份尊贵自不用说,更何况还有皇后娘娘,太后娘娘以及皇家人。” 在许多人眼中,明华郡主或许只是一个孤女,不值得重视。 可陆瑶却截然不同的想法。 明华郡主出生战王府,守卫边疆多年,是难得一见的巾帼女英雄。 无论日后是否会成为敌人,而,现在值得最好的东西。 管家想了想,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拿着单子快马加鞭的送去了护国寺。 …… 忙了整整一天。 陆瑶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躺在贵妃榻上昏昏欲睡。 “夫人,我家姨娘正在休息……” “放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这是咱们夫人来看姨娘了,你敢阻止?” 听到外面的声音,陆瑶缓缓睁开眼睛,微微抬头就看到关逢雪气冲冲走了过来。 真是难得。 从第1次见面到现在,关逢雪一直像是一个菩萨一样慈眉善目,每每见到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即便生气难过,也只是冷着脸而已。 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明显的怒火。 陆瑶起身,“更深露重姐姐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恐怕明天国公府就让你送人了?你好大胆子,那么多珍贵的东西,说也不说一声,就放在单子上面了?” 关逢雪越受越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常年病态惨白的脸色时气的倒是有几分红晕。 陆瑶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为了单子而来。 “姐姐是觉得不合适还是说少了?” “不必在我面前顾左右而言他,分明就是多了你应该知道的规矩就是规矩,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当初我成亲时都没有那么多的东西你好大胆子,竟然送出那么多东西?” “原来是因为这个,那是太后娘娘答应。” 陆瑶一切平淡至极。 关逢雪却气炸了。 太后娘娘这几个字一出口就知道此事再无转还的余地。 可是一想到那么多奇珍异宝被送出去,眼睛都起红了。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那些东西是国公府的,也是他这个当夫人的,没想到现在这些东西又要被送出去了。 而陆瑶则是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这个姐姐表面上看起来活菩萨一样,对万事都不在意,没想到竟然在意这些钱财之物。 恐怕是真的气到了。 不然也不会深夜前来。 陆瑶淡然一笑,“姐姐,妹妹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有些事情无法更改,就例如说明华郡主即将嫁过来的事,你我都没办法。” “你现在是在讽刺我吗?不过我倒想看看等明华郡主嫁过来之后,你会如何。” 身为正妻日子都不好过,更何况一个妾室。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关逢雪心知肚明,即便是明华郡主嫁过来,第1个对付的也会是陆瑶。 毕竟,他体弱多病,京城中,人尽皆知。 谁也不会为了一个病秧子而影响自己的名声,陆瑶则截然不同,身体健康,而且还备受宠爱,最重要的是有孩子。 关逢雪深深的看了一眼陆瑶的肚子。 “看得出来妹妹对明华郡主极其敬佩,就不知道日后会如何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雪儿忧心忡忡,“主子,奴婢也甚是担忧。” 第三百一十一章 夜归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然他们要对付我又能如何,不要忘了咱们是有人保护的。” 陆瑶看了一眼窗外嘴角微微勾起。 雪儿轻轻点头,随后端了碗燕窝进来。 陆瑶吃完补品后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寒冬将至,外面飘起了雪花。 外面寒风凛冽,房间内却如春日般温暖。 突然房门被推开,凌厉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陆瑶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脸从门口走了过来。 “您怎么回来了?” 是的,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窦璟枭。 陆瑶吓了一跳,随后便下床,扑到了窦璟枭怀里。 窦璟枭心疼一把将旗抱着塞进了被子里,“你呀,大冬天的竟然敢光脚下床,不担心生病。”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裹着寒风的披风扔到一旁,眼神中带着责怪。 陆瑶却觉得心里暖暖的,“是是是,我记住了,不过你怎么回来了?大晚上的天太冷了,而且外面还下着雪呢。” “当然是因为想你了。” 窦璟枭上前轻轻的摸了摸陆瑶的秀发,“你数学的那个单词我给太后娘娘了,太后娘娘极为满意,夸你差事做的好,不过你真的舍得?” 要知道聘礼上的那些东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换句话说,随便一样东西都够普通老百姓过一辈子了。 与陆瑶而言,这些东西是见都没见过的,竟然敢添置那么多东西上去。 且不说别人,他自己看了也有些心惊肉跳。 但太后却极为满意。 毕竟于太后年龄而言,明华郡主就是亲孙女一般的存在,自然是希望他的聘礼越多越好。 陆瑶巧笑嫣然,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在眼尾处投下一片阴影。 “自然是舍不得的,但我更敬佩的是郡主殿下的功劳。” “就这么敬佩,所以舍出那么多贵重东西?” “那是自然。” 陆瑶什么也没说,而是轻轻的靠在窦璟枭的肩膀上。 “我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也明白一件事,如果没有边关战士浴血奋战,咱们没办法过,现在安稳的日子,更不要说吃饱穿暖了。” “无论是明华郡主还是战王也,他们为了保卫天下百姓,为了保护你,我付出了许多,他们值得更好。” 听到耳边的声音,窦璟枭神色晦暗,什么也没说,而是紧紧的将怀里的人抱住,“你这样想很对,但你放心,明华郡主嫁过来之后不会来这边的,而会住在郡主府或者是王府总而言之,我会保护好你。” “那是当然了,我就知道你会保护我和孩子。” 陆瑶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时光。 可惜呀,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快。 窦璟枭只抱着陆瑶抱了一回,便马不停蹄的离开。 睡梦中被惊醒,陆瑶也无心再睡下去,而是开窗看着外面的雪花,神情宛然。 “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这后宅就是一个虎狼窝,就像是一头野兽张开血盆大口。 每个被关在后宅的人都会发疯的。 陆瑶在青楼的时候见过太多薄情寡义的男子将女子玩弄于鼓掌之中,然后看着那些女子发疯。 雪儿走过来,听到陆瑶的喃喃自语,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可是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或许有一天明华郡主会因为窦璟枭的态度对自己恶语相向,甚至会使手段。 但那又如何? 陆瑶并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现在一直盼望着明华郡主将门虎女,不会使那些肮脏的手段。” 否则,真的会后悔。 雪儿哭笑不得,“是是是,咱们就盼望着郡主手下留情,不过夫人那边好像知道国公爷回来的事情了。” 陆瑶点头。 对此他并不意外。 毕竟这次回来的时候,关逢雪身边跟着两个会武功的侍卫呢,那两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关夫人拍过来。 会武功的人耳聪目明在前院守着,窦璟枭归来必定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那又如何? 他们无关。 陆瑶打了个哈欠,回到床上继续沉沉的睡了过去。 孕妇就是嗜睡。 雪儿却没有回房间,而是守在一旁,叹了口气。 …… 另一边。 关逢雪白日睡得多了,晚上反而睡不着。 更何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聘礼单子。 单子上面每一件贵重的东西都像是一个巴掌甩在他这个国公府夫人脸上。 太后娘娘不让他准备聘礼就算了,现在又有如此丰厚的聘礼。 日后在这京城之中,还有谁会记得他这个国共府夫人? 颜面尽失。 关逢雪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你们说我现在是不是京城中所有人的笑话了?” 房间内伺候的人大气也不敢喘,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下一刻,外面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以一个嬷嬷的声音传了进来,“夫人,刚刚国公爷回来了。” 关逢雪愣了一下,欣喜若狂,“是国公爷想和我解释聘礼的事儿吗?” 他慌忙的走出去推开门。 嬷嬷身上挂着雪花,一言难尽。 关逢雪连忙追问,“人呢?国公爷在书房吗?” “国公爷已经离开了……” “千里迢迢赶回来,骑着骏马就是为了看那个贱人一眼,然后就回去了?” 关逢雪闭上眼睛,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流下,再睁眼时眼神凶狠。 “好好好,现在一个两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而我这个国公夫人就像是一个摆设一样。” 他转身回了房间,手一挥就将桌子上的茶盏全部丢在了地上。 “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自始至终,关逢雪从来没想过害任何人,但现在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了。 为了活着,为了体面的活着,只能下手。 他看着手里面的小瓷瓶,“从今天开始,把这东西放到他的饭食里面,用不了多少日子,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不是想要风风光光嫁过来吗? 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关逢雪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狂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起风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脸放在地上摩擦 “奉天承运,太后娘娘诏曰,姨娘陆氏,秀外慧中,身怀有孕,乃国功夫之功臣……特封为贵妾。” 贵妾。 听到最后两个字,陆瑶脑子嗡一下。 而,身旁跪着的关逢雪则是咬牙切齿,袖子下的手早已抓破了掌心鲜血淋漓。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微风吹来,太监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姨娘,这是高兴疯了吗?还不快点谢恩。” 陆瑶缓缓抬头,余光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关逢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多谢太后娘娘恩典。” 双手举过头顶,将圣旨接了下来。 明黄黄的圣旨,明明轻飘飘的,此时却觉得重如千金。 太监笑了笑,亲自上前将陆瑶扶了起来。 “陆姨娘,您送过去的聘礼单子太后娘娘甚是欢喜,所以才送来赏赐,这可是您的福气,日后可要珍惜才是。” 原来是因为聘礼单子。 这……不像是上次,更像是一个巴掌甩在关逢雪的脸上。 太后娘娘这是在干嘛?是要为明华郡主铺路吗? 陆瑶看着一旁摇摇欲坠的身影,不由的心生悲凉。 即便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获得了好处,但却不得不心疼旁边的人。 这就是上位者从不把下位者的思想放在心上,甚至于他们而言,下位者与蝼蚁无异。 传旨的公公走了。 关逢雪却一直站在门口,任凭寒风吹乱了头发。 陆瑶看着圣旨自觉的烫手,“姐姐……” “不必如此假惺惺的,你送去那些东西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这些吧,不过你也不用得意,就算是成了贵妾又如何得到太后年的赏识又如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关逢雪明明声音抖的不行,眼睛却如毒蛇般阴冷,深深看了陆瑶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陆瑶叹了口气,“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雪儿点头,“不过与咱们而言则是好处,不过太后娘娘这是……” 踩一捧一。 更像是挑拨离间。 “或许在太后娘娘心里,已经想好了我们之间的结局。”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太后娘娘亲自赐婚,然希望明华君主和窦璟枭两个人和和美美。 既如此,又怎么允许绊脚石的出现? 陆瑶低着头看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眼眶微热,“我还能把他这个孩子留下吗?” 明华郡主若是生了孩子,怎么会容得下这孩子呢? 即便窦璟枭把这孩子放在心上严防死守,但他毕竟是男人,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朝堂后宅之中,还是要靠女人的。 而在这后宅之中,想磋磨一个人的办法太多了。 想无声无息的弄死一个人也太简单。 陆瑶不由的忧心忡忡,“您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呢,女婿忧心忡忡,还不如先养孩子呢。” “是呀,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无论是皇家还是窦璟枭,都期盼了多年。 无论任何人都不敢对这个孩子动手。 陆瑶拿着圣旨转身回了院子。 陆瑶成了贵妾。 这消息如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众人耳中。 夜幕降临,陆瑶收到一封书信,他踏着夜色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 四目相对。 月色下,赵之缘一身玄色衣衫,整个人显得瘦了许多。 这才几天呀? 看得出来他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陆瑶红了眼眶,眼中带着心疼,“你不必如此拼命的,即便是现在皇上也会护着你。”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皇上正值壮年,皇子蠢蠢欲动。 赵之缘这样忠君爱国的臣子是皇上所需要的。 赵之缘笑了笑,“所以你现在关心我?” “那是自然了,干娘要是知道你瘦成这个样子,一定会万分心疼,你不是传消息说有重要的事吗?到底什么事?” 陆瑶迫不及待的追问。 赵之缘犹豫,将一封书信递了过去,“事情过去多年,很多事情无从查证,但这是一些钱粮的去向,你看一下账本……” 陆瑶迫不及待的将账本抢了过来,然后借着月色一页一页的翻了过去。 当年外祖家富可敌国。 无论对方谁拿了这笔银子肯定不会放起来,而是会用的。 而,看谁手里多了一大笔银子,或者是哪里莫名其妙凭空出现了一大鼻子,便知道幕后之人。 可当看到账本上的那个名字时,陆瑶浑身僵硬,血液逆流,“这不是伪造的?” “对。” 赵之缘艰难开口,“这些日子陛下让我查一下十几年前的军饷,所以我才拿到了这些账本,当年边军压境,死伤无数,敌军势如破竹,一连抢了十几个城池,所以……” “所以,他们缺银子就可以算计别人?” 陆瑶情绪失控,冷声开口,“那这件事情他们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还是说有人算计的?” 闭上眼睛,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赵之缘看在眼里有些心疼,上前一步拍了拍陆瑶的肩膀,“不要情绪太过激动,这件事情也只是一种猜测而已,真相如何还要再仔细调查。” “那就辛苦你了,我一个后宅女子无法接触到这些东西,只能够拜托你,至于其他的事,血债血偿。” …… 夜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陆瑶哭坐在院子里,任凭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雪儿一脸担忧,“您这是怎么了?到底查到了什么?” “十几年前边关大战,雪儿姐姐可知道?” “当然知道了,当年敌军太吓人了,烧伤抢掠,无恶不作,听说杀了好多老百姓的,那时候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甚至还有许多草原的人把孩子抓起来烤肉吃……” 10多年前雪儿已经是几岁的幼童。 虽然并不记得具体怎么回事,但是对于一些刻骨铭心的事仍然记忆犹新。 雪儿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些后怕,“当年好像就是战王带着军队赶过去的,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而战王爷也因此而成名成为了战王。” “一将成名万古枯,战王也出名了,而不知道有多少人埋骨他乡。” 雪儿脸色一变,“您这是怎么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变化好大 前些日子。 提到战王爷,战王府,陆瑶一脸敬佩。 甚至,为了避免明华郡主和亲,极力支持着明华郡主嫁过来。 可这才过多久呀? 态度大转变。 变化太大了。 雪儿猛然想到什么,“难道是……” 陆瑶泪流满面,摇了摇头,“有些事情还未可知,只是当年变国库空虚,你说说能够算计我外祖父的人,这世上能有几个?” 当年陆瑶的外祖家富可敌国,而且,与京城中许多达官显贵也有交情。 更何况,精诚波诡云谲,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是有人敢动这块蛋糕,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盯着呢。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雪儿遍体生寒,“那您决定怎么办,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毕竟我的命是你救的。” 陆瑶摇头,“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觉得好荒谬呀。” 战王爷在战场上战无不胜,杀罚决断。 这些年来,在他的庇护之下,百姓过的安居乐业,吃饱穿暖。 而战王也离开后,明华君主又驻守边关多年。 换句话说,若不是战王府百姓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呢? 可……这并不是他们作恶的理由。 陆瑶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让我再好好想想。” 太后娘娘亲自下旨赐婚,明华郡主嫁过来的事情是板上钉钉的,谁都阻止不了。 那就要看,日后谁更加技高一筹? 在这偌大的国公府内。 还有一人无法入眠。 那人就是关逢雪。 他只要一闭眼,耳边响起的都是太监圣旨上的声音。 那哪是太后的旨意,那分明是一巴掌甩过来。 关逢雪看了看掌心的伤口,“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太后娘娘对我依旧耿耿于怀?” 当年与窦璟枭两个人一见钟情。 病弱的他从未想过会真正嫁过来。 可当窦璟枭亲自跪在那里请旨赐婚,她心动了。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当两个人走到一起之后,关逢雪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都不会和窦璟枭分开了。 而成亲三日,去宫里面谢恩时,太后娘娘就曾单独召见过她。 多年过去,仍然无法忘记太湖娘娘那暗含讽刺的目光。 那眼神像是一把把刀子一样收回来让人体无完肤无地自容。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然想要攀高枝。” “身体弱还当狐妹子,听好了,哀家这次会成全你们,但过些日子你自己提,要为家里男人纳妾,开枝散叶是你身为正妻的职责……” 这是第1次见面时太后所说的话。 字字句句,言辞如刀。 记得当年,刚离开皇宫,他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病重了好些日子。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窦璟枭听说了什么,就再也不让他进宫。 即便如此,与太后再没见面,但是,太后娘娘却时不时的便会派人来传口信。 那些侮辱人的话如影随形。 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已经酷入骨髓。 所以太后娘娘知道是怎么折磨人的。 关逢雪气得浑身发抖,“早知如此,母亲就不应该救太后……” “夫人您这是封魔了吗?刚刚那句话要是传出去,咱们可都要没命的。” 嬷嬷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关逢雪不以为然,“我现在已经变成这个样子,难道还会害怕这些事情吗,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他为了明华郡主会做出什么事情?” 刚开始接到圣旨的时候,关逢雪愤怒至极,并没有想清楚其中的缘由。 可是当收到母亲的书信后,关逢雪才明白这圣旨深厚的意义。 这分明就是让他们两个争得你死我活,然后,再让有些人渔翁得利。 绝不可能。 国公府是她的是她孩子的,谁都抢不走。 …… 晨光熹微。 陆瑶彻夜未眠,双眼红肿。 雪儿看着心疼坏了,“您身体不好也会影响孩子的,不如咱们一会儿出去走走吧,散散心?” “也好,总比待在这个地方强。” 陆瑶吃过早饭之后,便乘马车来到了热闹的街市。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花。 懒懒散散的雪花慢慢的飘落,周围一片雪白。 陆瑶迎着凛冽的寒风,心情好了许多,很快来到首饰铺子。 铺子里面人头攒动,热闹的很。 “各位小姐,各位夫人,你们都是来买布料的吧?要知道我们这儿的布料可是全京城最全的。” “只有你想不到的,而没有我们这里买不到的,随便挑,随便选,而且各国使臣即将入京参加宴会,穿这些衣服最合适……” 掌柜的能说会道。 把这位夫人哄得哈哈大笑。 陆瑶与这些夫人不同,并没有往人群里走,而是来到了2楼的包间。 要知道,为高权重的人在店铺里也是有着自己独属的包间的。 当然,进了这包间也就意味着要高消费,没有几千的银子是走不出去的。 掌柜的高兴的合不拢嘴,立刻让人将许多贵重的布料全部搬了过来。 不远处几位千金大小姐看到那明黄贵重的布料,眼前一亮,便跟着过来了。 而当他们要走进包间时,掌柜的出言阻止,“各位小姐请留步,这是国公府的包间。” 若,放在往常国公府这几个字一出口,其他人便不敢造次了。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放眼朝堂,谁不知道明华郡主即将要嫁过来,而且明华郡主现在还陪在太后身边呢。 关逢雪身体弱,平时不轻易出现。 而现在在包间里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陆瑶。 众位千金大小姐互相对视了一眼,冷笑着一把将掌柜的推开闯进去。 “哎哟喂,我以为谁呢,原来是姨娘呀。” “有些人攀上枝头当凤凰,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也竟然敢霸占这个包间,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可不是吗,仗着自己怀着孕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殊不知,过不了几天好日子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行了行了,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咱们就算是看不惯也不能这样说,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第三百一十四章 教你做人 狗。 一个字说的极重。 那位小姐说话时眼神轻蔑,仿佛陆瑶就是那条狗一样。 雪儿脸色铁青,眼神威严,“好大胆子,我倒要问问这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竟然敢欺负我国公府的人?” “行了,不要在这拿着鸡毛当令箭了,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明华郡主的表妹……” 原来如此。 有身份有地位,有靠山,所以不把国公府放在心上。 陆瑶懒懒的掀了掀眼皮,看了过去。 这位千金大小姐乍一看去与明华郡主的确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间,都是深情款款的桃花眼。 那双眸子如出一辙。 如出一辙的令人厌恶。 陆瑶深吸口气,“哪里来的狗乱吠,掌柜的,还不快把无关人等撵出去开门做生意,难道这点规矩也不懂吗?” 掌柜的大汗淋漓,连忙开口求饶,“这位贵人恕罪,小的现在就把这些人撵出去。” 说着张开双臂,就要把这些千金小姐撵出去。 他们立刻就不干了。 “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看看我们是谁,我们可是跟郡主有交情的。” “可不是嘛,不长眼的狗东西,就算是讨好也不知道该讨好谁,我们和他可不一样,我们身份高贵着呢……” “不要以为肚子里怀着孩子就了不起,能不能生下来还未可知呢,生下来能不能养大……”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陆瑶面色铁青,双眸充血。眼底深处,杀气腾腾,死死盯着最后说话的人,“你再敢说一遍?” “我倒不知京城之中何时有了你们这种颠倒是非,成口舌之快的人,而且恶毒至极,你们竟然敢诅咒我肚子里的孩子。” “为母则刚,你们说我,我或许并不在意,但是说孩子绝不可能来人家掌柜的快去报官,我倒要问问,官府管不管?” …… 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陆瑶说报官之后,对面那几个千金大小姐全懵了。 等反应过来,他们纷纷开口。 “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咱们年龄相仿,说几句闲话也不至于要致我们于死地吧。” “对呀,对呀,是这个死丫头不长嘴不积口德,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让他给你跪下来求饶如何。” 死道友不死贫道。 千金大们知道今天说的这些话,万一传出去可是会影响名声。 所以他们毫不犹豫地将刚刚说话难听的人给推了出来。 而他们动作实在太大,那位小姐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贵的个结结实实。 而陆瑶则一点同情也没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好大胆子,我都要问问谁给你的胆子,是向天界的吗?竟然敢诅咒我肚子里的孩子?” 为母则刚。 自从怀孕之后,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拿孩子说事。 这人好大胆子,竟然敢诅咒他的孩子生不下来,生下来养不大。 越想越气。 陆瑶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雪儿走过来,握住了陆瑶的手,“夫人不必着急,恶人自有天收,刚刚我已经用银子让人去报官了,到时候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完了完了。 听到报官两个字,跪在地上的人一时承受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关家。 陆瑶在京城中的事情很快便传了过来。 老夫人眼前一亮,“机会难得,赶快带人过去一会儿要是出现什么事的话,就把这种药粉撒在那丫头身上,别人要是问就说是被气晕的。” “母亲这太早了吧……” “你个傻子,太后娘娘带着人在山上祈福呢,你的女儿怀孕了,待在家里无人照顾,咱们把人接过来怎么了?” “母亲高。” 关大人竖起的大拇指,“咱们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把人留在这家里好好养着,她乐不思蜀就可以更好的实行计划。” “原本我也想着和关逢雪里应外合的,但那丫头和他母亲一样,做事心狠手辣,就担心会出什么岔子,所以还是要咱们亲自动手。” 计划没有变化快。 老夫人原本想着是和关逢雪合作,在国公府动手。 但经过几天思考之后,还是决定最好还是在家里。 毕竟,老夫人知道这家里被他围成了水桶一块,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做什么的。 而在这个家里偷天换日,易如反掌。 “母亲您早些休息,儿子马上就回来。” 关大人带着人迫不及待的赶到了铺子,可是,这什么情况? 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位千金小姐,关大人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正想偷偷摸摸的溜走,结果被几个人拦住了脚步。 “这不是关大人,大人是不认识我了?” “您若是不认识我让您好好回忆一下,这位可是将军府的小姐,而是数院院长的女儿,怎么你们家的两个孩子在那读书你不记得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关大人看了一圈,发现这些千金大小姐身份非富即贵。 无论哪个人都是他惹不起的。 可当他看到跪在地上的人,更是心都快跳出来了。 那人不是别人,那,可是御史台的女儿。 御史台权力不大,但是却令所有人闻风丧胆。 因为他们只要抓住一个人,死不松手,不咬下一块肉,绝不罢休。 关大人无法逃离,只能硬着头皮来到陆瑶身边,当与跪在地上的人四目相对时,心怦怦跳个不停。 “这到底怎么了?” 陆瑶懒得应付虚伪的人,雪儿上前一步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关大人大怒,可看到地上的人怒气悄然消散。 “孩子,你有些事情不知道一冤家易解不易结,要我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件事情看在父亲的面上就过去吧?” “呵。” 陆瑶冷嗤一声,语气是说不出的讥讽,“所以在父亲眼中女儿受了委屈就应该忍着,因为你的官职没有人家大,因为你没本事,所以女儿也要窝窝囊囊?” 嘶。 周围突然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天呀,陆瑶并未出现在关家的族谱上,但明眼人都知道陆瑶和关大人的关系,所以,这是要父女相残? 第三百一十五章 威胁 狂风吹来。 众人像看热闹一样,将视线落在了关大人身上。 放眼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关大人实际上就是一个软饭男,当年若不是靠着岳父家,也不会有今世今日的地位,后来在京城中之所以有了排面,也是依靠着女儿。 所以在场的,几乎没有人把关大人放在心上,那样子就像是在看小丑一样。 而正是那赤裸的眼神,让关大人脸色更加难看。 这么多年过去了,时至今日,仍然无法忘记第1次参加宴会时被奚落的场景。 没想到,多年后又再次遇到了。 关大人抬起头,眼中凶狠一闪而过,随后又变成了那个慈爱的父亲。 那眼神一闪而过,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可偏偏陆瑶从刚开始就一直盯着呢,所以那凶狠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关大人一副慈父的样子走到陆瑶面前,“你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呢,若是与这些人发生争执,万一伤到了孩子怎么办?你先回去吧,冤家易结不易结,就当做是为孩子祈福。” 开什么玩笑,这里都是一些位高权重之人。 随便一个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若是今天陆瑶真的曝光,把这些人给抓起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陆瑶背靠大树好乘凉,有窦璟枭撑腰的,不会有人说什么做什么,但他就惨了。 为了以后能够再观察站稳脚跟,关大人也绝不允许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陆瑶笑而不语,眼神更加坚定,“所以父亲也觉得这件事儿应该息事宁人,即便他们这些人侮辱我身份卑贱,诅咒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也要忍吗?” “这……” 关大人脸色铁青,像是调色盘一样,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若想要息事宁人,可是一想到陆瑶刚刚说那句话,自己若是息事宁人,岂不是把脸放在地上让别人踩。 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真的像个王八一样忍下去,日后在京城中还如何立足。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瑶冷笑出声,“父亲女儿知道您的为难,在朝为官这些人随便一个都能把你踩在脚下,您放心,女儿有靠山,绝不怕他们。” 噗。 这话说的,像是一巴掌重重的甩过来。 关大人低着头,看似无奈,但实际上袖子下的时候早就已经握成拳头,眼神更是凶狠的很。 陆瑶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继续看着那些千金小姐,“现在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如果愿意向我道歉的话,这件事我既往不咎,否则……” “这……” 对面的这些小姐们一个个互相看了一眼,却拿不定主意。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官家子女,将来是要当当家主母的。 若是今天在这里给陆瑶一个身份卑贱的人道歉,这件事情若传染出去,他们还如何嫁得高门? 最重要的是面子上也过不去。 但若是不道歉,万一要是闹大了又该如何? 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没有人率先开口。 “怎么是觉得这件事情难以启齿,那咱们还是交给官府来解决吧……” 陆瑶话音刚落,对面的人急了。 “你这是想要仗势欺人吗?觉得自己有靠山,所以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想要把官府叫来干嘛?无非就是想让我们被惩罚?你可想好了,今天若是一次性得罪我们这么多人,之后在这京城之中,再也没有人敢和你交朋友了?” “对呀,大家以后都是要参加各种宴会的,低头不见抬头见,非要闹成这个样子吗?其实。这件事情要我说就算了吧,日后大家还是好姐妹……” 好姐妹三个字说的极为艰难。 很明显在他们眼中陆瑶根本不配。 陆瑶气笑了,“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们可否向我道歉?” “这……” 又是一阵沉默。 陆瑶没了耐心,挥了挥手。 人群中立刻有人悄悄离开。 陆瑶也不着急,而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父亲你先坐下吧,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总要解决了之后才能走的,这里的茶水不错,您尝尝。” 关大人不知道陆瑶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只能够坐下来。 而那些千金小姐想要走雪儿却上前一步挡在了门口。 “各位小姐不必着急,我们已经派人去找官府的人过来了,一会儿就能解决。” “什么,你好大胆子,竟然敢真的去报官?” 显然这些千金小姐并不敢相信,陆瑶竟然如此大胆子直接找官服了。 他们一个个额头大汗淋漓,脸色惨白。 民不与官斗。 而他们这些千金小姐从小到大是被娇养长大的,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困难。 而这些人即便是心中不合,也是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挖坑。 谁能想到陆瑶竟然如此大胆,直接去找官府了。 看到对面的人明显慌了,陆瑶勾唇浅笑,“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你们刚刚那嚣张跋扈的劲儿呢,你们要是说我几句也就算了,竟然敢诅咒我肚子里的孩子?” 为母则刚。 面对这些身份高贵的人,陆瑶想要让一让。 可这些人太过分了,竟然敢诅咒孩子。 任何一个母亲都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偏偏这些人仗着身份高贵不道歉。 既如此,那大家就看看到底谁的身份高。 众人焦急的等待,那些千金小姐时不时的向门口看去,就担心有人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赵之缘。 赵之缘虽然是状元郎,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位状元郎得罪了皇后生的嫡公主,虽然现在成了皇上的刀,但身份却更令人瞧不起。 所以当他们看到赵之缘时,两眼放光。 “原来是状元郎来了,我记得状元郎与这位是干亲吧,快劝劝你这位妹妹,今天若是得罪我们以后在京城中再无立足之地。” “对对对,听说状元郎最近一段时间正在办一个案子,我父亲正好在刑部。” 第三百一十六章 霸气维护 很明显,在这些真正的达官贵族眼中,状元郎什么也不是。 甚至可以直接开口威胁。 赵之缘淡漠的眼神扫过众人,随后走到了陆瑶身旁,温柔的开口,“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受伤?” 声音温柔至极。 在此刻,仿佛他眼中只有陆瑶一人,其他人都是空气一样,毫不在意。 而被无视的那些人立刻开了口。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看起来并不像是单纯的干妹妹和干哥哥呢,难道是情哥哥吗……” 赵之缘猛然回头,眼神冰冷刺骨仔细看眼底深处如同万丈寒潭般冰冷。 刚刚说话的那个千金小姐,声音戛然而止,身体不由的颤了一下,甚至向后退。 可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给吓了一跳,他挺直了胸膛。 “怎么敢做不敢说吗?这肚子里面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还说不准呢,你们两个这样难道就不怕被人看到吗?” 窦璟枭面色阴沉至极,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陆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好大胆子,放眼整个京城敢给国公爷戴绿帽子的人还没出现呢,你很勇,什么都敢说,等一会儿你父亲来的时候,我一定要讨教一下,看看他是怎么培养出,您这样的人才。”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 分明是浓浓的嘲讽。 而那个小姐看到赵之缘和陆瑶之后反而不慌。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能说出什么,若是你们真的狼狈为奸……” 啪。 又是一个巴掌甩过去。 这次动手的依旧是雪儿,雪儿面色冰冷的看着对面。 “你们好大胆子,竟然敢如此的侵入我们国公府,这件事情我记住了,日后一定要告诉国公爷,倒要看看你们的家教如何……” 这些女子太狠毒了。 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小女孩家的闹脾气,但实则是要置人于死地。 布阵的女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这件事万一要是传扬开来,且不说明珠公主会如何,就算是皇上太后得知这个消息。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陆瑶的。 这些话,分明就是想要置人于死地。 雪儿脸色铁青,浑身颤抖,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而,关大人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 他猛的站起来看了看赵之缘,又看了看陆瑶眼神在两人身上游走。 这些人说话或许是口无遮拦,只是单纯的想给陆瑶添堵,当然是作为陆瑶的父亲,他可是知道赵之缘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想当初,陆瑶刚刚被带回来的时候,并不愿意去伺候窦璟枭,是关夫人用赵之缘来威胁才让陆瑶听话。 原以为,两人既然已经认了干亲,就绝对不会有其他事情。 可一想到刚刚赵之缘进来时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难道两人之间真的有了首尾? 要知道赵之缘可是拒绝了公主。 一个男人竟然放弃了权力地位,那一定是为了心爱的女人。 一想到这件事情,他浑身发凉,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是真的害怕了。 他抬头又仔细看了看,心中疑惑更增加了几分。 难道两个人之间真的有了别的关系? 那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是窦璟枭的还是赵之缘的? 肚子里的孩子若是窦璟枭的还好说,若是赵之缘的又该如何是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被窦璟枭知道了,他们家也要跟着倒霉的。 而赵之缘…… 不行不行,无论这个孩子是谁的,都一定要是窦璟枭的,绝不能有任何变化。 关大人知道自己不能够再做缩头乌龟,或许是有了赵之缘助阵,他冷冷的看过去,声音威严,“你们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的女儿品行端庄深受国姑爷宠爱,你们竟然敢污蔑他的清白,你们可知道污蔑女子的清白结果会如何?” 贞洁重如天。 若是真的清白不保,可是要浸猪笼。 陆瑶肚子里面怀着孩子眼见着再有几个月孩子就要生下来了,结果现在就要被人质疑清白。 这简直就是在逼人去死。 在关大人看来,这可不是在逼死陆瑶,而是在逼死他们一家人。 万一这件事情要是真的,那么无论窦璟枭会不会放过他们,皇后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关大人想到这脸色更加冰冷,“今日这件事情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除非道歉,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道歉还能够转还,否则……” “否则如何?” 看到关大人唯唯诺诺的样子,一个千金小姐站了出来。 他不敢收拾陆瑶,难道还不能收拾一个废物吗? “你还真是胆大呢,听说你马上就要升官了,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若传到我父亲耳中会如何?” 关大人认识眼前的人,这个是利益不起尚书的千金。 往日要是见到,毕竟卑躬屈膝,恨不得跪下。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为了女儿,为了家族的未来,要硬气到底。 关大人清了清嗓子,“好好好,你们现在是想要以势压人来欺负人是吧,这件事不要说我女儿了,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要为我女儿讨回公道,这是做父亲的职责……” 赵之缘淡漠的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嫌弃。 陆瑶也没有说什么,而是余光和赵之缘两个人交换着目光。 而他们两个人动作虽然隐秘,但,还是被一直盯着他们的关大人看得清清楚楚。 完了完了,心哇哇凉。 两个人不会是真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关大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戳瞎双眼。 暗处。 窦璟枭将这些也尽收眼底。 他脸色冰冷,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两个人。 知道陆瑶出来逛街遇到麻烦,他甚至没有赶去护国寺便匆匆的赶了。回来只不过不方便现身而已。 结果,正准备暗中把事情处理掉,就看到赵之缘赶了过来。 两个人就这样恍若无人的交换着眼神默契十足。 那样子真的好刺眼呀。 侍卫看不过去了,“主子这两个人狼子野心会不会真的给您戴绿帽子了?我现在就冲出去砍了他们。” 说着,侍卫拿着大刀就要冲出去。 第三百一十七章 冰冷的眼神 窦璟枭一个眼神制止,“闭嘴。” “主子,咱们可不能受这样委屈,虽然说您这些年来没有孩子,京城中有很多人都是猜测您是断袖,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甚至是不举,这辈子不会有孩子,那你也不能受这委屈呀。” 旁边的人喋喋不休,说的话没一句爱听。 窦璟枭眼神更冷。 这些年京城之中的这些谣言,他不是没听过。 可,及时今日再次听时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脸色难看的很。 他拍了拍侍卫的肩膀,“你武功高强按理来说早就应该升官发财的,你猜为什么没有升职?” 侍卫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手下当然知道,因为主子器重我我武功高强,只有我在您身边才能保护您的安全。” 窦璟枭,“……” 唉。 算了,傻人有傻福。 这人在身边多年口无遮拦,早就已经习惯了。 更何况这人当年在战场上为自己挡了一颗石子,后来摔坏脑袋,他还会变成这样的耿直,什么话都说。 为了救命之人只能忍。 窦璟枭拍了拍他肩膀,“你的武功很高,但是嘴有点多余以后把嘴闭上,不要多说话。” 侍卫一头雾水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陆瑶那边再次闹了起来。 得知陆瑶真的去报官,几位千金大小姐一商量决定闯出去。 他们抓着雪儿往一边扔,就要往外冲。 而,陆瑶冷笑出声,“你们以为现在跑了就没事了吗?我已经记住了你们每一个人身份,而且掌柜的过目不忘,你们来这边。逛店铺恐怕早就被人知道身份了吧。” 雪儿从地上爬起来,笑了笑,看着外面的百姓,“刚刚大家一直在门口听着,也知道他们对我们主子有多么不尊敬,一会儿,劳烦诸位做个证。” “放心吧,这些小姐平时眼高于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一会儿官服的人来,我们一定实话实说。” “对对对,我们一定实话实说,咱们可是身份低微的人,要互相抱团取暖,这千金大小姐高傲,道个歉都不愿意,竟然敢污蔑人的清白。” “谁说不是呢?众目睽睽之下就敢这样说,若是私下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样的这个女子身怀有孕,这是想要逼死人呀。”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于他们而言,谁对谁错并不重要,但,赵之缘这段时间游走在京城大街小巷,真真实实做了许多有利于老百姓的事情。 所以就算是看在赵之缘的面子上,他们也会实话实说的。 而且百姓们自发的堵在了门口。 这些千金大小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个个脸色铁青难看至今。 “你一定要把事情闹成这样吗?” 听到对方的控诉,陆瑶哭笑不得,“是你们先对我出言不逊。” …… 这边事情闹得越来越大,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关逢雪正看着漆黑的药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药全部喝了下去。 一旁的嬷嬷忧心忡忡,“主子知道您想要生孩子,但是这药是药三分毒,您喝的有点太勤了。” “没关系的,贵妃娘娘说了,只要喝上半个月就能生孩子了,如果想要稳妥一点,最好再多喝半个月,只要能生下孩子,受什么苦都是值得的。” 当当当。 脚步声传来。 看到关夫人急匆匆走过来,关逢雪脸色变了。 “母亲您怎么来了?是家里出事了?” “的确是出事了,不过是好事,那个狐狸精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与许多千金小姐闹了起来……” 关夫人得到消息,便迫不及待地和女儿分享眉飞色舞地将整件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你是不知道那些百姓表面上看起来,相信陆瑶当然是谣言猛如虎,你说若是京城之中所有人都在传,陆瑶肚子里的孩子与赵之缘有关会如何?” 当然只有死路一条。 窦璟枭身份尊贵,前些年因为京城中的流言蜚语不断,皇上和太后,为了他的孩子操碎了心。 陆瑶自从怀孕之后,皇家人不知道有多少次给陆瑶脸面赏赐不断。 就是陆瑶肚子里的孩子真的被人怀疑,皇家人是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宁可错杀一万,绝不会放过一个。 关逢雪激动不已。 关夫人握住了女儿的手,“总而言之,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参与了,有那么多的千金小姐还有百姓呢,你觉得那些人今天吃了亏会善罢甘休吗?” 京城之中波诡云谲。 许多大人纷纷站队各皇子。 大家族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陆瑶若是真的把这件事情闹大了,那么一定会得罪一大批人。 这些人即便看着陆瑶肚子里面怀着孩子不敢轻举妄动,但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这留言一定会传开的。 就是不知道陆瑶会怎么死了。 关夫人眯着眸子,眼神冰冷刺骨,“前些日子太后娘娘就在琢磨着孩子的事呢,那时候陆瑶怀孕,明华郡主还没有要嫁过去,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关逢雪浑身僵硬,脑子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反应。 “母亲这些人真的能够帮我除掉陆瑶吗?” “你就放心吧,就算是普通老百姓面对着这种被戴绿帽子的事情都会不理智,更何况是窦璟枭了。” “可是,这孩子明明就是这国公府的,就算是有人谣传也不会伤害到他吧?” “你这傻丫头想什么,是不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现在已经被怀疑身份了,总而言之,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陆瑶还是肚子里的孩子,对你毫无威胁,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趁着明华郡主嫁过来之前怀有身孕。” 若说这世上谁最不愿意让关逢雪怀孕,那当然是关夫人。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他精心养大的女儿当娇花一般风吹不得,雨淋不得,大夫说了,这女儿只能精心养着,才能够多活几年。 可怀孕生子,对健康女子都是一道生死关,更何况是自家女儿。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明华郡主身份高贵会影响女儿身份的。 关夫人一滴眼泪落下,“总之母亲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第三百一十八章 赔偿 随着时间流逝。 诸位千金大小姐,更加焦躁不安。 他们心里清楚,如果真的有官服介入的话,那么他们的名声就没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们看了看陆瑶,又看了看赵之缘,咬着牙。 “行了,不就是道歉吗?我们在这向你道歉……”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纷纷附和。 虽然道歉的诚意并没有多少,但陆瑶知道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让步了。 更何况,这件事情若是真的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只能见好就收。 陆瑶笑了笑,“若是你们早道歉,不就好了,不过现在我和孩子受到了伤害,是不是应该有一些赔偿?” “好好,今天真是让我们见识到了你的本事,今天这件事情我们记在心上。” 说话的人直接将手上的镯子放到了雪儿的手里,转身离开。 其他人纷纷效仿。 很快,雪儿手里面堆满了价值连城的首饰。 当然了,也有一些不值钱的。 但这些东西已经是那些小姐手里面最贵重的东西了。 陆瑶笑了笑,“这京城可真是富有。” 要知道这每一件首饰拿出去都够普通老百姓过好几辈子了。 而对于这些千金小姐而言,只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 陆瑶看了看那些百姓,看向了掌柜的,“这些首饰您帮着看看值多少银子,麻烦帮我换成银子,这些百姓刚刚为我说话总要回报一下。” 什么? 疯了吗? 就是想要把这些东西换成银子,然后给老百姓。 在场的许多人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会是这样? 不仅其他人愣住了,赵之缘也是如此。 他出身贫寒,自然也知道陆瑶手里面并没有多少银子。 “你确定?” 要知道这些东西拿回去可是够用好一阵子呢。 陆瑶重重点头,“那是当然了,百姓们为我仗义执言,怎么能够让大家亏掉呢?掌柜的你帮我看看吧,到底值多少银子。” 掌柜的眼前一亮连忙叫来帐房先生算账。 百姓们见一切都是真的,一个个喜笑颜开。 “这位怀孕的夫人人美心善,看起来就是个好人,你放心,以后你若是再受欺负的话,我们看到还会仗义执言的。” “对对对,大家千金大小姐平常就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些人呀,就应该受点惩罚。” 京城之中随便扔下一块砖,都是位高权重的人。 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平时做人做事总要小心翼翼的,就担心一不小心会得罪谁。 可还从来没见过他们可以对那些小姐们说实话,而且还能得到赏赐,他们高兴的合不拢嘴。 掌柜的很快便拿了些银锭,金豆子过来。 “这位贵人,你也知道我们店铺里面的银子并没有这么多,而且你要分给老百姓,如果要是分银票也不好分,所以我就送了一些金豆子,你看看这可否合适。” 金豆子每颗大概一两,而,银锭子则是十两银子。 换算起来正好是一样的。 陆瑶笑了笑,看着雪儿,“把这些东西都分出去。” 外面的百姓越积越多,尤其是当听到有银子拿的时候,更是将这个店铺都给伪满的人。 雪儿在铺子小伙计的帮助下,给每个人都发了银子。 在场的每个人都拿到了整整10辆银子。 要知道普通老百姓就算是忙碌一年,最多也就攒下十两银子,这可是天上掉下一定的好事。 看着那一张张笑脸,陆瑶嘴角勾起,“好了,大家也都散了吧,不要影响老板做生意了。” 闹了这一头,陆瑶也没有心思逛街了,不过在离开的时候看到一对金锁停住了脚步。 “这是平安锁吗?” “对呀,这正是给孩子用的,你看看只有两个锁的大锁包裹的小锁意味着平平安安顺遂一生……” 金锁样式极为精致。 陆瑶摸了摸肚子,直接买了下来。 不过他们逛街之后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来到了酒楼这边。 进了包间没有外人,赵之缘迫不及待开口。 “今天这件事情你做的太鲁莽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咱们可以暗地里出手,没必要硬来的,你这一下子得罪太多人了。” 想到刚刚那些亲戚条件,赵之缘一脸的头疼。 若是,暗中得罪了那些人,即便是那些人,小手段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不可能如此团结,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一下子得罪那么多人,那些人回去之后一定会和家里人打招呼的。 在朝围观的人最重视的就是脸面。 现在好了,陆瑶今天这件事情完全是把他们的脸放在地上踩,他们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陆瑶笑了,“来到晋城之后,我只发现了一个真理,那就是权利才是最重要的,他们就算是看我不顺眼又如何,因为有国公也在,他们谁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至于报复。 那又如何? 他们想报复就能报复回来吗? 陆瑶低头摸着肚子,“放眼整个京城,就算是公主殿下也不敢对我肚子怎么样的,难道他们就敢了吗?”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正因为你怀着孕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难道就不担心……” 陆瑶抬头,指了指上面,“放心好了,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在暗处保护我的吃不了亏,更何况你觉得他们敢动手的吗?” 即便是吃了亏又如何?他们即便是报复,也要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 而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自己早就已经跑了,想报复都找不到人,至于报复孩子做梦吧,孩子可是窦璟枭的。不要说是这些人了,就算是皇家中人也不敢轻易动手。 看到陆瑶信誓旦旦,赵之缘心里不是滋味。 他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心中无比的懊恼。 原以为自己成了皇上手中的刀,在这进程之中就可以立足为心爱的女人挡风遮雨,可发现还是不行。 在这权贵遍地走的京城,即便是已经拼命往上爬了,但还是不够。 不说其他人了,就是那些千金小姐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第三百一十九章 吃醋 “好了好了,长兄如父,我知道你在关心我,而我也在关心干娘他们的,他们在那边没事吧?” 说到赵之缘的母亲和妹妹,陆瑶心存愧疚。 “对不起,我应该一直在那边呆着的,至少可以帮着点干娘和妹妹,但事出有因,我的确是有事,所以不得不回来。” 回来这段时间心里也是不踏实的。 虽然说南非现在是皇上的红人,无论是太后还是其他人,都不会对赵之缘的母亲和妹妹做什么,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不守规矩的。 若是自己在,还能护着一点,就担心真的出事。 赵之缘笑了笑,“放心吧,没事的,我每天都会和母亲通信,他在那边虽然苦了点,但是还好。” 陪着太后娘娘祈福本就是一副荣耀的事情。 雷霆雨露皆是君。 即便整个晋城的人都知道去吃着念佛是在遭罪,当然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抱怨一句,反而还要不停的感谢。 陆瑶皱着眉,“那,明珠公主有没有再去找麻烦?” “公主殿下自顾不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功夫去给别人找麻烦了……” 见陆瑶双眼迷茫,赵之缘仔细的将朝廷上的事情又分析了一遍。 原来明华郡主与窦璟枭订婚,现在所有的压力全部放在了明珠公主身上。 要知道放眼整个朝堂,除了明华郡主,明珠公主要和亲的概率又增加了许多。 现在好了,京城之中已经有许多人写奏折想要让皇上直接下令所有的皇室宗亲以及公主都不得再订婚。 原本,皇上对于这件事情还是有些犹豫的,可是自从出了明华郡主事情之后,再也不犹豫直接下了圣旨。 所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即便明珠公主不要冥冥想要与人私通,但也要考虑考虑能不能承受起这个后果。 皇家人,子凭母贵母病子贵母子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明珠公主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女儿不假,但皇后娘娘却不可能为了这个女儿孤注一掷,什么都不管了。 要知道,皇后娘娘身后还有一个大家族呢。 而对于大家族而言,如果有一天皇后娘娘真的为女儿孤注一掷,不管家族死活,那么这个家族也会培植一个新皇后。 陆瑶在一旁静静听着,遍体生寒,“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明珠郡主敢做出什么的话,那么就会彻底失去这个身份?” 赵之缘点头,“的确如此,不仅会失去这个身份,甚至还会连累皇后以及皇后的整个家族,所以公主殿下从小在皇宫中长大,他负不起这个责任。” 于明珠公主而言,已经错失了最大的机会,现在只能够听天由命,至于能不能和亲,会不会和亲,就只能是事在人为了。 当然这个时候无论是明珠公主还是皇后以及皇后的娘家,都在积极的想办法。 但这个办法,绝对不会以伤害整个家族为前提。 陆瑶心情复杂,“所以说有的时候即便是亲生孩子,该舍弃还是要舍弃的。” 那窦璟枭也会这样吗? 如果自己生下孩子之后直接逃了,这个孩子会过得幸福吗? 原以为窦璟枭是个极其负责任的人,无论如何,一定会把孩子养的好好的。 但现在却产生迷茫。 毕竟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家族。 而窦璟枭身上背负着那么大的责任,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孩子闯祸或者是被人养歪了又会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月份大的原因,陆瑶这些天总是觉得有次成绩会胡思乱想。 甚至昨天晚上做梦的时候还会梦到明华郡主也生孩子了,然后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给养歪了。 若是个男孩还好,不管怎么样总能够在家族占有一席之地。 但若是女孩了,明华郡主只要稍微动一动手脚就会把女孩养歪,然后再找一个烂人嫁出去。 无法想象自己的女儿将来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陆瑶与赵之缘有寒暄几句之后回到了马车上 一路上,脑子乱糟糟的。 陆瑶握住了雪儿的手,“你说明华郡主这样的将门虎女会心狠手辣吗?即便是嫁给窦璟枭又如何?是不是他不会对我孩子动手的?” 雪儿一脸无奈的安抚着拍了拍陆瑶的手,“好了好了,你现在对这孩子越来越大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于明华郡主而言,您怎么也是有恩的,他是不会轻易对付你对付孩子的。” 话是这样说,但是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安。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若是战场上梅花郡主是女英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若是在后院…… 放眼整个天下,即便是身份高贵,如皇后太后,他们也不会没有任何嫉妒。 明华郡主对窦璟枭的心思众人心知肚明,若是有朝一日真的嫁回来了,真的会愿意看到窦璟枭宠幸别的人吗? 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无法接受的。 那么…… 雪儿对于陆瑶的心思还是知道一些的,知道她生了孩子之后就会离开,当然前提是报仇了。 “我知道你心里面是和想法,但是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了孩子留下吗?” 陆瑶坚定摇头,“我知道我这样说有些自私,但是母亲曾经一不止一次的告诉过我人要自私一点,更何况我流下对孩子来讲或许并没有什么意义,只会拉低孩子的身份。” 若是自己离开了,或许窦璟枭会因为这份愧疚对孩子更好一点。 耳于这个孩子而言,自己这个母亲在不在并不重要。 但若是自己一直守在身边的话,这个孩子会不会嫌弃她的身份? 无法想象,如果有朝一日那个孩子因为上学或者是因为一些事情被其他同窗冷落又会如何? 算了。 还是不想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突然帘子掀开,一阵狂风吹来,陆瑶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一样。 而不远处,窦璟枭戴着面具骑在高头骏马上看着那辆马车渐渐远去,面色更加阴沉。 “你说为什么每一次遇到麻烦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来找我呢?” 第三百二十章 大局 大堂内。 关夫人和关逢雪两个人端坐在上首。 而,家里的两个弟弟被揍的鼻青脸肿,哭哭啼啼的站在中间。 陆瑶和雪儿两个人踏步而入,看到里面的场景便意识到了有些不对,不过也并没有说什么简单的屈膝行礼之后,静静的坐到一旁。 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关夫人的声音,先一步响起,“你说你这丫头现在到底是怎么了,以前挺温柔的人,怎么现在怀了孕之后就变得娇气了,只是受些委屈而已,却非要和对方争吵,又要了人家的手势,现在好了,你看看两个弟弟被打成这个样子。” “对呀妹妹,咱们都是一家人一溶聚拢一损俱损,现在好了,就因为你得罪了那些人,弟弟遭殃受苦,他们不敢收拾你这弟弟以后在学堂那边可怎么办呀。” 关逢雪说着用手帕擦拭了一下泪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么关心这两个弟弟呢。 下一刻,就见那两个男孩子猛然向陆瑶那边看过去,眼神凶狠。乍一看去像是两只被激怒的野兽,随时会冲过来撕咬。 陆瑶皱眉,“所以他们两个被打成这个样子,完全是我的错?” “那是当然了,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他们两个到底是被谁打的。”关夫人气冲冲的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陆瑶这才知道两个孩子鼻青脸肿,原来是受了自己的连累。 那些个千金小姐回到家后自然不服,而且很快就向家传了消息。 那些关怀人家知道陆瑶现在不好招惹,于是把怒火全部对准了两个孩子。 要知道那可是皇家书院,皇家书院周围全部都是贵族学院。 官宦子弟讲究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等着自家姐姐受委屈,那些个弟弟便出手报仇了。 这两个孩子竟然是被众人给群殴的。 陆瑶面露愧疚,“对不起,我完全没想到你们两个会因为我被打,你放心,我现在就带着你们找上门去。” “我说你是疯了吗?还想要去守上门,你是嫌他们两个挨打的不够,这次是明目张胆的,下次万一要是。暗地里下手呢,读书人最重要的就是身体,今天断胳膊明天断腿,这以后可怎么办。” 关夫人危言耸听,故意将事情说得极为严重。 说到断胳膊断腿之后,两个男孩再也不干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哭哀求。 “姐姐,求求你不要再去招惹那些人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心疼我们,但是现在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即便是你怀着孕有人护着没有人,敢报复,那我们可怎么办呀。” “对啊,姐姐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参与了,咱们要不然还是去道歉吧,怎么说买些礼物或者是亲自登门之前总而言之,不能够让他们再继续报复下去了,否则我们的小命就没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两个小男孩像关大人一样心狠手辣,自私自利,心里面只有自己的事情,而对于陆瑶的尊严以及被欺负的过程毫不关心。 还好他们两个现在年龄小,又没有什么本事,否则现在他们拽我就拽着陆瑶去道歉了。 陆瑶对此早就心知肚明,也不生气,冷冷的开口,“今天这件事情是非曲折,大家心知肚明,他们跟我道歉或者是给赔偿都是理所当然的,我是不会去道歉的,如果你们觉得去上学会受欺负,那就不要去了。” 开什么玩笑要让自己道歉,门都没有。 不争馒头争口气。 今天这件事情若是自己登门致歉,那么怎么对得起肚子里的孩子呢? 这件事情,绝不能这样解决。 否则事情传扬出去,孩子生下来也会被人看低。 听到陆瑶不去道歉,两个小男孩彻底懵了。 关夫人和关逢雪两个人交换的眼神。 “知道你在这件事情上受了委屈,可你也不能不管你弟弟还是家族的,希望你想。想万一他们要是继续被报复可如何是好?” “对呀,妹妹小不忍则乱大谋姐姐知道这件事情让你受委屈了,一会儿我让他们给你送些补品过去,咱们也不需要说什么,就送些东西道个歉,反正也没人看到。是不会影响到你和孩子的。” 关夫人和关逢雪两个人一唱一和,很明显就是为了逼自己。 陆瑶缓缓站了起来,“这件事情不用再说什么了,我是绝对不会去道歉的,如果你们非要让我做什么的话,我上门也只是会为讨回公道,母亲,姐姐,如果你们两个真的为弟弟着想的话,就应该保护孩子的自尊,孩子挨打了就应该打上门去,而不是在这劝我息事宁人。” 这世上的人都喜欢欺软怕硬。 很明显,他们就是要逼迫自己这个软柿子。 陆瑶冷笑一声,“我态度明显,如果你们做好决定,想打上门,我随时奉陪。” 说这边直接转身离开了。 看着陆瑶和雪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关夫人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这可怎么办呀?那些人资助比较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情的,如果你姐姐不会去道歉,那么受伤害的就只有你们俩了。” “谁说不是呢?这可如何是好呀,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的话,你们两个……” 关逢雪心疼的把他们两个从地上扶起来,然后慈爱的摸了摸两人的脑袋。 “要我说,这件事情就是妹妹不对,为什么非要和那些人过不去呢?明明知道招惹不起,即便是他不会受委屈,那么你们两个可怎么办,就以为肚子里怀着孩子,所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实在太过分了。” 关夫人和关逢雪两个人表面上是在心疼他们,但明里暗里都提到了孩子两个字。 兄弟二人互相交换眼神,嘴上什么也没说,但是心里已经有数了。 当他们离开关逢雪这边回到自己院子时,两人脑袋凑到了一起窃窃私语。 “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做?咱们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恐怕会被那些人打死的,那个贱女人根本就不管咱们死活。”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上门诉苦 黑夜中。 两人声音都狠狠的,犹如蛰伏在暗夜的野兽。 “要不然咱们把那个孩子给弄掉吧,如果那个女人没了,孩子会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咱们身上?” “要我说就应该这样,咱们可以把他的孩子弄掉,然后,就算是帮那些人报仇了,咱们就不用再挨打了。” 两人看了看身上的伤,衣服脱掉,青一块紫一块。 在这家里竟然没有人想着给他们弄点药膏过来。 两人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 “咱们要想对孩子动手也行,但是总要隐秘一点吧,万一要是被人发现命就没了。” “对对对,要想办法……” 两人进了皇家书院之后,才知道什么是权力,权力的重要性。 在那个地方随便一个人都是位高权重的,他们将来会继承王府,继承侯爵府,总而言之一辈子吃喝不愁,也不需要努力,就能拥有灿烂的未来。 相比之下,他们两个要悲惨许多。 他们只是小官之子,不仅如此,还是外室子。 这种身份,让他们在京城中根本就抬不起头。 若想要出人头地,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拼命的努力读书,然后考取功名,如果可以的话也可以在书院那边交几个朋友,日后对于未来发展是很有用的。 不过,眼前最大的难题是怎么能够顺利的在那边呆着,而不是每天挨揍。 想了想兄弟二人连忙写了一封书信也回去。 关家。 老夫人看到书信一脸的心疼,“这些混乱的东西到底想干嘛?竟然敢对两个孩子动手。” “不是说体面人家最终规矩吗?他们现在是想干嘛?是想要逼死这两个孩子吗。” 一想到两个孩子受委屈,老夫人流出了眼泪。 关大人一脸阴沉,“这些人无法无天的,要不然,咱们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国公爷吧?” 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那两个孩子去皇家书院走的是窦璟枭的门路,若是这两个孩子受委屈,也就算是变相的打国公府的脸。 窦璟枭出手,一点问题也没有。 老夫人摇头,“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了,也不想想这件事情,万一要是让国公爷出面了,是不是意味着会把那些人得罪的更惨。” 看着蠢蠢如猪的儿子,老夫人一脸无奈。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儿子是越来越笨了,而且做的事情也让人看不懂。 他拐杖敲得震天响,“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想办法解除那几家人的怒火,不然不仅是两个孩子,你也会跟着倒霉的?” 要知道今天陆瑶得罪的可都是位高权重的人,随便一个拿出来都可以让关大人彻底滚出朝堂。 当然了,他们不会明目张胆的做什么,但水至清则无余,每个人都有几个把柄落在别人手上的。 关大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那可怎么办,总不能让两个孩子一直挨打吧,这两个孩子去到那边已经很不容易了,天天被打,恐怕总有一天会厌学不想读书的。” “行了行了,既然这件事情是因陆瑶那丫头而起,那也应该让他来解决,一会儿你就亲自上门,我倒要看看那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夜深了。 孤男寡女不方便,即便是亲生父亲也是如此,想了想老夫人和关大人两个人一起来到了陆瑶这边。 陆瑶原本已经睡着了,又被叫醒,睡眼惺忪地看着二人,笑了笑。 “祖母父亲深夜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还说呢,这件事情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两个弟弟已经被打成那个样子了,亏你还睡得着?” 关大人在来的路上极力告诉自己不能够发火,可是看到陆瑶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怒火还是蹭蹭蹭的往上窜,说话的时候,语气冷得很。 老夫人皱眉,拐杖敲在地上,“你这会上说什么呢?要说怪也应该怪你没用才是,如果你官儿大点,那两个孩子又怎么会受委屈,又怎么会让我的宝贝孙女怀着孕还要被人侮辱呢。”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老夫人三言两语就把责任全部推到了关大人身上。 表面上看起来是在乖儿子,但实际上也是在打感情。 陆瑶笑了笑,“中午没事的,你放心吧,今天这件事情我也没受委屈,狠狠的反击回去,而且还得到了一些人的同情呢。” “今天这件事情你没吃亏可太好了,你不知道,当我得知事情来龙去脉之后,恨不得冲过去帮你教训那些人……” 老夫人话说一半,偷偷的抹起眼泪,“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些年来你父亲在京城中当官过得极不容易,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如履薄冰……” 说起这些年的心酸,老夫人的泪水真切了几次。 要知道,在关逢雪没有嫁给窦璟枭之前,他们家在这京城之中就像个小透明一样,任凭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好在,总算是熬出头了。 可现在一想想自家两个孙子被打,老夫人摸着陆瑶的手。 “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玉损俱损,看到你们爱欺负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至于你两个弟弟挨打,你不用管他们两个小子是男孩皮实着呢。” “就算是被打两下又怎么样,没关系,不用管,就算是被打的缺胳膊断腿了,大不了家里养他们一辈子,总之不能让你受委屈……” 字字句句都是关心,但实则也在挖坑。 陆瑶脸上笑容淡去了几分,“放心吧,那些人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且不说有国公府的面子呢,若是他们闹大了,我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是告到皇上太后那里也会讨回公道。” “祖母孙女知道家里面身份低,没办法帮孩子讨回公道,你放心,有国公府在那等国公爷回来,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到最后,陆瑶义愤填膺一副要冲过去为两个弟弟做主的样子。 老夫人连忙摇头,“这可不行,那些人咱们得罪不起。总而言之,他们受些委屈没关系的,只要你不受苦就行。” 第三百二十二章 无功而返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任凭老夫人和关大人怎么卖惨,陆瑶就一句话,会帮两个弟弟报仇。 最后二人嘴都说干了,无功而返。 上了马车。 关大人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这死丫头现在是越来越不懂事儿了,明明知道咱们的目的是什么,却偏偏不答应,白眼狼一个。” 想想真后悔。 早知道陆瑶如此靠不住,就不会把那些嫁妆送过来了。 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了靠山,嫁妆也没了。 老夫人一个冷眼看过去,“还是这样沉不住气,总而言之这件事情要再等等,看看国公府那边会怎么处理?” 还是那句话,大家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总不能这样平白的受委屈。 母子二人沉默了好一回。 关大人还是不服气,“可是我害怕呀,读书之人最怕的就是受伤或者是身上有疤痕,万一要是被毁了怎么办?”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自从有了这两个儿子之后,关大人可是把他们所有的前途全部想了一遍。 在他们这种家里面要想要有所发展,站稳朝堂就需要读书科举。 但,但要是对方下手断了他们的胳膊腿,或者是在脸上划一道,一切都完了。 老夫人又何尝不担忧,“回去拿些银子,让人在暗中保护他们两个,实在不行,每天你亲自把他们接回来。” 马车在家门口停下。 老夫人和关大人刚下马车就看到关夫人也回来了。 三人在门口相遇。 老夫人站在那里等着关夫人来请安,结果呢,关夫人竟然看也没看,他们直接走了进去。 关大人冷声呵斥,“怎么觉得自己现在是太后娘娘的救命恩人,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不要忘了这是我母亲是你的。婆母朝廷以笑之天下事情传出去,你觉得你就有脸了?” 关夫人停住脚步,眼神冷漠,“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而是想想那两个孩子怎么办。” “要知道那些人身份不一般,随便一个就能够把你们碾死,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帮孩子吧。” 丢下一句话,关夫人直接离开了。 关大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这女人现在是一点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老夫人微眯着眸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怕什么,他不就是仗着太后娘娘的救命之恩嘛,再过段时间你觉得太后娘娘会一直记得。” 皇家中人,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关夫人这段时间太猖狂了。 就算是太后年那个救命人又如何?于皇家人而言,能够为他们牺牲是荣幸。 更何况已经给了那么多赏赐。 偏偏关夫人现在已经被繁华迷了眼,根本就看不穿这一点。 “要不了多久,太后或许就会直接动手了。” …… 清晨。 陆瑶正吃早饭呢,两个弟弟走了进来,他们余光看着陆瑶的肚子,眼神恶狠狠。 两个人毕竟是小孩子看着做的隐秘实际上太明显。 雪儿上前一步挡在了陆瑶身前,“两位小少爷这个时间应该去皇家书院的,怎么没去?” “姐姐我们害怕今天不想去了,想在家待一天陪在你身边可以吗?” “是呀姐姐,我们两个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就梦见那些人想要把我们彻底废了,好害怕。” 两个小男孩长得粉雕玉镯,可爱的很。 只可惜眼睛里面的算计太明显了。 两人说着可怜的话,但是眼底却带着满满的算计。 陆瑶笑了笑,“你们不想去学堂当然可以了,不过要我说你们既然不喜欢那个地方,不如去别的学院怎么样?” 其实放眼整个进程除了皇家书院之外,还有四大书院。 而于他们而言,其实最好的地方就是去四大书院。 只可惜有些人目光短浅,只觉得进了皇家书院之后,才能够真正接触那些王孙贵族,有利于以后发展。 可也不想想两个孩子身份这样低,送到那种地方去,只有受欺负的份儿,那些孩子表面上看起来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但实际上也会排斥的。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对于那些人而言,他们身份尊贵,自然不会把外室子放在眼里。 “姐姐我们还是很喜欢去皇家书院的,只是想在家休息几天。” “我们来,也是想问问姐姐你能不能给我们一点药膏呀?我们身上的伤还没有药膏。” 两人说话前撸起了袖子,那些青青紫紫的伤痕就这样暴露在眼前。 陆瑶故作震惊,“我的天呀,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没有人给你们送药呢?难道姐姐和夫人也没想起来吗?” 兄弟二人,脸色明显僵硬了一瞬。 陆瑶装都没看见,让雪儿拿来了上好的药膏。 不管怎么样对孩子的伤陆瑶还是上心的,拿的东西都是上好的。 兄弟二人达到目的,随后转身离开。 雪儿脸色难看的很,“刚刚他们表面上什么也没做,但是眼睛一直盯着你的肚子呢。” “让人盯着点吧,声明斗米仇这两个人已经不记得我以前对他们的好了,只想着眼前的坏,还有调查一下他们身上的伤,看着并不像是被拳打脚踢出来的。” 上面还有很多棍棒的伤口。 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陆瑶在青楼中长大,那些伤痕可是熟悉的很? 雪儿脸色一变,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 雪儿气冲冲的回来,“这两个小少爷是把别人都当傻子吗?昨天晚上两个人多在房间里用棍子互相抽对方,很明显就是在卖惨。” 陆瑶已经想到,“没关系,不用管他们,反正疼的是他们自己,对了,聘礼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陆瑶带着雪儿又来到了库房,可是,当看到准备好的东西时,两人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这布皮怎么被老鼠啃了?” 老管家看到那些被啃的乱七八糟绫罗绸缎额头大汗淋漓,“怎么会呢,这库房每天都会找人检查,而且用了许多药,怎么会招老鼠呢?” 第三百二十三章 背后的算计 是呀。 国公府的库房里面有那么多珍贵的东西,每天都有人来整理,并且,下老鼠药。 库房建立百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偏偏聘礼刚准备好,就被老鼠给啃了。 还真是巧合。 陆瑶脸色越来越阴沉。 老管家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厮,“赶快去查,一定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破坏皇家御赐之物可是要砍头的。” 陆瑶脸色一白,“这些东西毁了是要砍头的……” 管家擦拭着额头的汗,“对呀,这些东西就因为珍贵,所以才小心翼翼存放的现在……” 看来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仅是想毁掉这些东西,更想要自己的命。 陆瑶把调查的事情交给老管家,而自己则是回到了院子。 看到陆瑶脸色发白,雪儿一脸担忧,“没事的没事的,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呢,国公爷会保护您的。” “就算是保护又如何,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都会以为是我故意的。” 女人的嫉妒心是最可怕。 一开始太后就把自己,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想要给明华郡主让路。 现在有了现成的把柄。 恐怕…… 陆瑶遍体生寒,紧紧抓着雪儿的袖子,“不管怎么样,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总归是国公府的,他们会保护这个孩子对吗?” 雪儿重重点头,“那是当然了,国公爷一定会保护你的。” 陆瑶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目光坚定,连忙写了一封书信传出去。 …… 护国寺。 窦璟枭看着手中的信,眉头紧锁。 对国公府的库房他是知道的。 这么多年,因为库房里面有许多御赐之物,还有珍贵的药材,库房那边的管理一直是十分严格的,百年来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结果陆瑶准备聘礼的时候,竟然出事了。 看来对方的目的很明显。 不仅是想要破坏聘礼,也想要收拾陆瑶一箭双雕。 窦璟枭脸色阴沉,转身就要去找太后,结果刚走出院子就看到明华郡主走了过来。 四目相对。 看到窦璟枭脸色冷冰冰的,明华郡主如同往常一样笑了笑走了过来。 “拜托你表情好一点好不好?看看这周围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咱们的,难道你想让我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话吗。” 两个人已经成了未婚夫妻在一起说话理所当然。 而无论走到哪里,他们两个都会备受关注。 窦璟枭脸色阴沉的很,不过听到这话却缓和了许多,压低了声音,把聘礼的事情说了一遍。 明华郡主一脸错愕,“好好这些人明里不敢对付我,竟然在暗中使这样的手段,这件事绝不能善罢甘休,你打算怎么办?我配合你?” “如果咱们把这件事情按下来,没有声张出去,你猜对方会不会再动手?” 当然会了。 明华郡主瞬间就明白了窦璟枭的意思。 不过更加惊讶,没想到窦璟枭竟然愿意为陆瑶做出这些事情。 他心中酸涩,开口时声音却没有半分变化,“说起来还真是羡慕陆瑶呢,有你这样体贴的人,不过那些东西损坏了太后娘娘那里你要怎么交代?” 要知道聘礼已经在太后娘家那里过明路了。 若是送聘礼的日子对不上,也是欺君之罪。 窦璟枭眉头紧锁,对于库房里的东西,他是知道一些的,那些绫罗绸缎已经全部被写在单子上了,若想要重新准备一份,恐怕并不容易。 他可以去皇上那边去要一点,就担心太后娘娘会有意见。 明华郡主笑了笑,“你忘了我库房里面也有很多东西呢,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一会我就让人下山把东西送过去。” 窦璟枭面带愧疚,“这样不好吧,毕竟那些东西都是你的?” “有什么不好的,你拿过来当聘礼不也是我的吗?放心吧,这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最好不要再传出去,否则事情就有的烦。” 明华郡主和窦璟枭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向另一边走去。 …… 不远处。 明珠公主将二人的表现看在眼里,脸色更加阴沉。 “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没有把本公主放在眼里,窦璟枭仗着自己受宠,竟然在这个时候拆台,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等待几日,明珠公主已经从那个艳丽无双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眼神阴鸷的人。 此时他没有了往日的天真浪漫反而心事重重。 一旁的嬷嬷看在眼里心疼的,“公主殿下放心吧,皇后娘娘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于皇后娘娘而言,您可是他唯一的女儿。” “你也说了我是母后唯一的女儿,但是却不是唯一,他心里装的事情太多了,又要管外祖家,又要平衡朝局,你觉得母亲真的会为了我而放弃所有吗。” 一连几天过去了,可是皇宫那边却一点消息也没传来,只是一味的安抚,可是明珠公主是真的害怕会被送去和亲。 从小娇生惯养他无法想象自己会被人折辱。 嬷嬷低着头偷偷擦眼泪,“您放心吧,一定会有办法的。” “你不懂,现在这个时候只能够自救了,你看看那边……” 明珠公主目光灼灼的看向不远处。 那便不是别人正是几个年龄小的皇子。 这次太后娘娘来祈福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只带公主,没有带皇子,将年龄小的皇子全部带来了。 甚至,明珠公主已经在猜测了太后娘娘是不是对未来的太子也有想法,不然怎么会把这些年幼的人带来呢?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明珠公主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想。 “在这世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既然其他人可以为自己争取,而我为什么不行呢?” 明珠公主盯住那几个小王子,“你说说这个时候我去找太后娘娘,我们两个合作太后娘娘会如何?” 嬷嬷吓得脸色惨白,毫无血色,“这这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还记得长公主姑姑吗?我也想像他一样,这样才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不想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想当下棋人 月光下。 明珠公主野心勃勃,那双锐利的眸子没有了以往的天真浪漫反而锋芒毕露。 此时的她,受够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要当那个下棋的人。 嬷嬷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这这……” 这可如何是好?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一定要告诉皇后。 母女二人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明珠公主真的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到时候一定会连累皇后以及皇后的娘家的。 嬷嬷低着头正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他抬头看到明珠公主冰冷的目光,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知道你是母后派来照顾我的,也是负责来监视我的,无论我这边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会告诉他们,但是……” 明珠公主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眼神冰冷刺骨,“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要做选择,是做我的人还是做一个死人。” 这哪里是选择,这是被逼无奈。 嬷嬷匍匐在地,“从今天起,公主殿下就是老奴唯一的主子。” “这还差不多,记住你说的话,从今以后只要有我的出路,你的身份也会非同一般你的侄子儿子也会有好处的。” 说起来这个嬷嬷身份极为特殊。 原本十几年前已经被放出皇宫了,而且在外面还嫁人生子。 只是,皇后娘娘把这个嬷嬷当做长辈一般看待,所以特意让他们帮忙管理宫外的产业。 所以这些年来嬷嬷虽然在宫外,但也是皇后的人。 正因为嬷嬷有儿子有家人才更好拿捏。 这一点明珠公主也可以利用,他亲自将人扶了起来,“母后早就已经说了,你儿子他们管的那些产业,从今以后就是本公主的嫁妆了,你们放心,只要有本公主在,保证能够护你们安全。” 嬷嬷此时浑身僵硬,遍体生寒。 要知道放眼整个天下,想要扶持一个年幼的皇子,都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事情。 更何况,明珠公主从小刁蛮任性,根本就没有什么本事,有的都是太后和皇上赐予的。 就这样一个胸大无脑之人,又怎么可能会有一番成就? 但现在已经上了贼船,别无选择。 嬷嬷此时,脑海中迅速想着脱身的办法,可是想来想去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即便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皇后娘娘,但公主殿下是绝对不会放过他家人的。 既来之则安之,也只能够暂时这样选择了。 …… 回到房间。 明珠公主将几个小皇子的信息全部写了出来。 “没想到我这个父皇还真的有好多儿子呢。” 除了皇后娘娘没有儿子之外,其他的嫔妃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儿子。 当然那些一个小皇子也有许多是母妃没了的。 毕竟在这古代生产就是一道鬼门关,有些人稍一不留神被算计就会母子俱亡或者是胎大难产而死,血崩而亡。 总而言之,宫里面没有母妃,没有任何倚仗,孤苦伶仃的皇子就有好几个。 而,在他们当中有蠢笨的,也有极其聪慧的。 明珠公主挑挑减减,确实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心情烦躁至极,他带着人来到了花园闲逛,可没想到却意外碰到了王小将军。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于王家而言,陆瑶就是敌人。 而与明珠公主而言,陆瑶同样也是敌人。 四目相对。 王小将军主动走了过去单膝跪地,“给公主殿下请安。” “赶快起来吧,王小将军与国有恩,不过说起来还真是遗憾呢,还以为你会与本宫的妹妹成一对呢。” 提到公主赐婚的事情,王小将军脸色难看了许多。 明珠公主像是没看到一样,自顾自的坐在凉亭中,“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因为有着共同的目标,要不要合作?” 王小将军眼前一亮,“公主殿下说的是……” “也很简单呀,一朝天子一朝臣,陆瑶现在之所以可以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甚至逼迫你们王家,你觉得倚仗的是什么?” 当然是国公府是窦璟枭。 而只要有窦璟枭在一天陆瑶就不会失去靠山。 王家即便对陆瑶恨之入骨,可也不敢表面上做什么? 一想到如果不是因为陆瑶王小将军必然会顺理成章的成为驸马,心中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窜。 他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额头青筋爆起,眼中的恨意几乎都快要溢出来了。 而这正是明珠公主想看到的。 他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水喝了以后,“有些人身份高,所以咱们永远都无法动,他们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又重复了那几个字。 王小将军不敢置信,“公主殿下的意思?” “你想想如果你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身份对调,无论是陆瑶还是窦璟枭,他们还敢那样对你吗?现在敢这样做,无非就是因为王家地位低,你在边关浴血奋战多年,难道就想被这样轻视吗?” 当然不想。 这么多年了,王小将军在边关出生入死,不知道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原以为回到京城之后可以大展身手,在这京城中有一席之地带着王家飞黄腾达,可是谁能想到问题竟然出现在了一次宴会上。 如果不是因为在宴会上莫名其妙的和王婉儿睡在了一起,那么驸马之位谁都抢不走。 现在好了,就因为和王婉儿的事情,驸马的位置没了。 那明媚的公主竟然嫁给了别人。 王小将军这些天明里表面上看起来什么事儿也没有正常当差,但只有回到房间时才能感受到那彻骨的悔恨。 后悔的。 当然后悔的不是算计陆瑶,而是没有算无遗漏,竟然被人反算计回来。 这么多年了,王家人好不容易有了飞黄腾达的机会,现在又被人生生的给弄没了。 这让他如何甘心? 王将军看着明珠公主的眸子,撸起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的伤疤。 嘶。 看到那些伤疤明珠公主吓得倒吸口凉气。 第三百二十五章 表忠心 月光下。 胳膊上纵横的疤痕看着恐怖极了。 明珠公主金枝玉叶从小到大也没有受过伤,更没有看到这么恐怖的东西,一时间难以接受,缩了缩脖子。 而很快她就明白了眼前人的意思。 “公主殿下,本将军所用的一切都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在战场上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才有了。如今的地位绝不甘心被一个女人毁掉,所以请公主殿下给条明路,以后臣一定以公主殿下马首是瞻。” 明珠公主挑了挑眉,“那有一件事情咱们可要事先说清楚,我只代表自己只是一个公主而已,并不代表皇后,也不代表皇后的娘家,现在你还愿意帮忙吗?” 王小将军不敢置信,瞪圆了眼睛。 什么情况? 代表自己。 要知道明珠公主除了高贵的身份之外,一无是处,一无所有。 怎么敢的? 他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明珠公主冷笑一声,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怎么是觉得本公主离了皇后娘娘离开外祖家一无是处?” “臣不敢。” “可还记得本朝的大长公主?”明珠公主目光灼灼,“事在人为,你怎么知道母后他们以后不会帮我呢。” 是呀。 明珠公主身份高贵,是皇后娘娘唯一的女儿。 就算是母女,两个人意见不合又如何?做母亲的终究是要退让。 明珠公主现在摆明了野心勃勃,想要控制一个皇子,然后变成第2个大长公主,到时候无论是皇后还是皇后的娘家,都会出面帮忙的。 要知道现在那位大长公主虽然身居简出平安,但是在京城之中提到那位大长公主,谁不竖起大拇指。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位大长公主当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公主而已,凭着自己的智慧才帮助当今陛下登上皇位。 一切皆有可能。 赌赢了飞黄腾达,赌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条命,更何况公主殿下就不会造反,怎么会丢命呢? 这边想着,王小将军双手抱拳,“公主殿下下官愿意以你马首是瞻。” “好。” 明珠公主大笑,“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失望的,本公主会向所有人证明本公主的能力。” …… 皇宫。 皇后娘娘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 一旁的嬷嬷吓了一跳,“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本宫梦见明珠去和亲了,那丫头可是我唯一的女儿呀,无论如何,我都不允许任何人让我的女儿和亲。” 皇后娘娘心有余悸,扑到了嬷嬷的怀里,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身为一国之母,原以为已经够坚强了,可是一提到女儿仍然忍不住流下眼泪。 为母则刚。 这些年来皇后娘娘为女儿筹谋了许多,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女儿竟然刁蛮任性,破坏了所有计划。 “现在该怎么办?所有的人都在逼本宫爹娘,他们也在逼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呀?” 皇后娘娘说到最后,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 要知道原本很早之前就想给女儿直接订婚的,偏偏这女儿不争气,喜欢上了当朝状元郎,因为这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现在好了,明华郡主和窦璟枭两个人定下了婚事,而且,还是太后娘娘亲自撮合的,谁都无法改变。 现在明珠公主已经成了最适合和亲的人。 一想到自家女儿即将和亲,皇后娘娘遍体生寒。 “不会的不会的,这件事情还没有确定呢,娘娘你可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 “这是我在自己吓自己吗?你心里不也有数吗?现在父亲母亲他们态度明显,就想让我主动提起这件事情。” 皇后娘娘说到最后不由的抹起了眼泪。 家族兴衰重于泰山。 在所有人眼中家族才是最重要的,而一个女孩根本就没人在意。 若是明珠公主是个男孩,家族定会举全族之力支持,可惜一了只是个女孩无法继承江山。 现在家族想的是利益最大化。 而,让公主殿下全去和亲,对他们所有人都是最好的,因为一旦明珠公主去和亲皇上对皇后以及皇后的母族就会心存愧疚,会给予补偿。 在这件事情中,所有人都会得到好处,唯一失去女儿的皇后以及明珠公主则是受害者。 皇后娘娘泪眼汪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自从我嫁过来之后,对太后娘娘恭敬的很,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错事,结果呢……” 关键时刻太后娘娘竟然来了一个釜底抽薪。 嬷嬷斟酌的开口,“要不然咱们找国公爷呢?” 皇后娘娘摇头,“没用的,毕竟江山社稷江山才是最重要的,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了转弯的余地,除非……” 除非孤注一掷,让女儿直接与人传出私情,然后,定亲。 但这太冒险。 万一要是惹怒了皇上,惹怒了家族,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个皇后娘娘看似风光无限,但如果离开了皇上的支持以及家族的支持将变得一文不值,到时候母女两个人将毫无地位。 皇后娘娘疲倦的开口,“知道吗?家族已经开始研究送另一个人进宫了,毕竟这些年来本宫只有一个女儿。” 若是想让家族繁盛,就需要有一个拥有家族血脉的皇子。 这就是大家族看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实则随时都可能牺牲那个弃子。 “现在也只盼望着皇上能够念旧情。” 整个京城都在讨论着和亲人选。 而陆瑶则为了聘礼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现在那些绫罗绸缎已经被耗子给克了,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想找一些替代品。 可是那可都是皇家刺的东西,怎么可能随便找到。 就在陆瑶焦头烂额之时,关逢雪和关夫人两个人走了过来。 看到二人陆瑶眸光闪动,“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看你这边东西准备的怎么样,听说库房那边出事了,可是有什么大事,如果妹妹要是解决不了的话,也可以找姐姐,姐姐愿意帮忙?” 关逢雪说着看了一眼库房,看到那一箱箱整理出来的东西,眼神晦暗。 第三百二十六章 窦璟枭的宠爱 要知道那些东西可都是御赐之物,价值连城。 随便一件东西拿出去都够普通老百姓过几辈子了。 可现在这些东西都被装进了箱子里,成为明华郡主的聘礼。 所以说成亲之后这些东西会再回来,但那时候就会变成明华郡主的嫁妆了。 一想到这些东西即将成为别人的人,关逢雪脸色难看至极。 关夫人眼中的烟雾更是毫不掩饰,直接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些箱子很快便看到了堆到一旁被破坏的绫罗绸缎,他幸灾乐祸的说道。 “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呢?看样子可是遇刺之物呢,若是损坏被知道了,可是要诛九族的。” 诸九族这几个字一字一顿态度明显。 就在关夫人以为陆瑶会吓得瑟瑟发抖,是没想到对方却站在那里动也没动,甚至脸色也没变一下。 关夫人和关逢雪两个人交换着眼神。 关逢雪这时走了过来,嗔怪的开口,“母亲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呀?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妹妹快说说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了,我们也可以帮你想办法。” “你们不是看到了吗?这些东西被那些杀千刀的给弄坏了……我这两天会拼命的诅咒他们的一辈子穷困潦倒,男的世代为奴,女的代代为娼……” 陆瑶声音异常娇美,可说出来的话却像脆了毒一样。 字字珠玑,言辞如刀。 关逢雪浑身颤抖,明显是的。 关夫人冷声呵斥,“你怎么说话呢?这心也太毒了……” “不过我不明白你们在急什么呢?我只是在咒骂破坏东西的,难道这东西是你们破坏的?” “当然不是。” 关夫人和关逢雪慌忙摇头。 陆瑶笑得越发灿烂,“那是当然了,我觉得你们两个也不会有如此的坏心思吗?毕竟这些东西破坏了,要是被查出来可是要诛九族砍头的……” 一阵狂风吹来。 关夫人和关逢雪两个人同时颤抖了一下。 一时间气氛变得怪异许多。 突然脚步声传来。 窦璟枭大跨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大箱。 陆瑶眼前一亮,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跑过去扑到他怀里,“你总算是回来了,吓死我了,到底该怎么办呀?” 女人落泪,梨花带雨,看着心疼的很。 窦璟枭急忙将人抱在怀里,指腹轻轻摩擦着她泪滴,“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我已经帮你想好办法了,看看这是什么。” 箱子打开流光溢彩的绫罗绸缎出现在眼前。 陆瑶眼前一亮,不敢相信,用力的眨眨眼睛,然后又跑过去用手摸了摸。 “这是哪里来的?”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关逢雪和关夫人明显也带着疑惑。 陆瑶眼睛转了转,身体整体贴在了窦璟枭身上,“您对我实在太好了,我刚告诉你东西被毁,你就又送来一批,快点说说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窦璟枭看到小狐狸那狡猾的眸子,笑了笑,“放心吧,这些东西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完全是为了你,不过你放心,这家里出了这么大事,我一定调查清楚给你公道。” 调查清楚。 关逢雪心不由的颤了一下,然后走过去,轻轻的拽着窦璟枭的袖子,“夫君今天竟然回来了,不如留宿一宿如何?妾身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 这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于一个千金小姐当家瞩目而言,已经是给足了对方。 窦璟枭却微微皱眉,不着痕迹的将袖子扯了回来,“好了,我知道你最近正在养身体,正因为如此才要好好养着,总而言之其他的事情不要操心,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岳母大人,即便,您现在是太后娘娘的救命人,也没有长期待在国公府的道理吧?” 这话就像是一巴掌甩过来。 关夫人脸颊火辣辣的,更多的是难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在家,我担心女儿受委屈身体不好,过来看看也不行?” “不是不行,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若长期待在这儿担心会有流言蜚语……” “放心吧,我知道了,绝对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不过既然我女儿身体好了,您是不是也应该怜惜一二,你们可是夫妻。” 夫妻两个字一字一顿态度明显。 见窦璟枭脸色不悦,关夫人话音一转,“您不知道太后娘娘也盼望着多子多福。” …… 蠢货。 太蠢了。 关心则乱,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关夫人,心疼女儿而乱了阵脚。 殊不知男人最讨厌的就是被逼。 关夫人这话表面上听着是在关心女儿关心窦璟枭,但实际上就是一种逼迫。 把太后娘娘拿出来又如何?一个男人如果不想疼爱一个女人的话,谁说都没用。 陆瑶装作看不懂他们说话的样子,而是将头靠在了窦璟枭的胸膛,静静的看热闹。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关夫人和关逢雪两个人都在等待着窦璟枭的话。 而窦璟枭却只是冷笑一声挥了挥手,让那些人将绫罗绸缎放回库房,随后牵着陆瑶的手转身离开。 就这样走了。 毫不留情,甚至一句话也没有。 关逢雪站在原地无比难看,泪水无声的顺着眼角滑落,“看到了吧,现在的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人把我放在眼里了,母亲我到底该怎么办呀?” 原本还想着有机会圆房生个孩子,站稳脚跟。 可窦璟枭态度明显,根本就不愿意碰她。 关夫人咬牙切齿,“你放心吧,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会让任何人动摇你的地位,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更何况咱们还可以使用一些其他手段,总之你听我的。” 关逢雪泪水不停的往下掉,情绪激动,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一不留神,鲜红的血咳了出来。 关夫人脸色一变,“你这丫头不许再胡思乱想了,放心你想要的娘都会送到你手边的。” 痛在儿身,痛在娘心。 看到那手帕上的一抹刺红,关夫人心都快碎了。 “总之若是谁敢挡你的路的话,娘亲一定会把那块石头搬走砸碎。绝不允许任何人伤了你。” 第三百二十七章 孩子归属 房间内。 摇曳的烛火下。 陆瑶羞红着脸,轻轻的将头靠在窦璟枭的肩膀上,声音娇媚,“谢谢夫君为我做的一切。” “就这样嘴上说说吗?” 窦璟枭轻笑出声,手指轻轻的勾起陆瑶的下巴。 四目相对,陆瑶红唇慢慢贴了上去,在窦璟枭的下巴上落下蜻蜓点水的吻。 窦璟枭目光闪动,笑出了声,“咱们两个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如此害羞,等你把孩子生下来,看我怎么教导你。” 以前没有碰到女子之时,他对男女之事,并不在意。 可自从和陆瑶在一起之后,他食髓知味,午夜梦回,不知道梦到了这副娇媚的身体多少次? 只是可惜。怀了孕了,要以孩子为重。 窦璟枭慢慢的弯腰将头靠在陆瑶的肚子上,感受到脸颊被踢了一下,笑得合不拢嘴。 “再有一段时间孩子就要生下来了,到时候我就要成为父亲,而你就要成为母亲?” 她心莫名的沉了一下,嘴角却擒着一丝淡淡的笑,“夫君,我想知道这个孩子生下来后会让明华郡主抚养吗?” 窦璟枭皱眉,十分认真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胡思乱想的,我再跟你说一遍,那丫头即将来也会住在王府,或者是住在郡主府,总而言之是不会踏进这扇门的,而孩子……” 说起孩子,他倒是有些头疼。 原本已经想好了,会把这个孩子交给关逢雪来抚养的。 毕竟当初就已经商量好。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关逢雪现在已经鬼迷心窍,一门心思的想要自己生个孩子,也不管身体是否承受得住。 若是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就交到关逢雪手里,关逢雪恐怕并不会认真抚养。 但,若没有履行诺言。 那这孩子似乎也无法留在陆瑶这边。 毕竟没有这样规矩。 毕竟放眼整个京城没有哪家的公子小姐是长于妾室之手的。 更何况,这孩子将来长大之后也会被人嘲笑。 陆瑶看到窦璟枭满脸纠结,体贴的开口,“夫君,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也知道你的为难,但我只有一个要求,能不能不要把这个孩子送给任何人,你亲自来抚养可以吗?” 窦璟枭一脸震惊,“为什么呢?你要知道我一个男人没办法照顾好孩子的,孩子的衣食住行都需要有人操心?” “其实男人相对于女人只是粗心一些而已,你想想这个孩子即便是养在了姐姐那边,也只是由下人抚养而已,所以我有私心。” 陆瑶碰到窦璟枭怀里,眼泪叭嗒嗒嗒掉落,“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我既然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自然希望孩子能够平安喜乐,而姐姐想要自己的孩子,无论自己的孩子是否会生下来,而这个孩子都不会受宠的,所以我不想让孩子受委屈。” 现在家里谁不知道关逢雪为了生孩子已经疯魔。 即便是喝药喝到吐,仍然坚持一碗一碗的喝下去。 所以,孩子绝对不能够落到关逢雪手。 更何况现在家里还多了一个明华郡主。 将来两个女人明争暗斗,受伤的只会是孩子。 陆瑶从窦璟枭怀中挣脱,仰着脑袋目光带着恳求,,“这件事情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还请夫君成全,我知道这样做有些自私,但真的是没有办法。” “我的身份不行,心里清楚,如果把这个孩子留在自己身边的话,将来孩子在达官显贵之中也会被欺负。” 例如说那两个弟弟表面上看起来已经进了皇家书院,身份也算是够用了,至少没有人敢当面说什么。 实际上明里暗里不知道他们会受多少委屈。 即便有靠山又如何,仍然会受到许多排挤。 两个孩子去那边上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却一个朋友也没有他们嘴上不说,但陆瑶心里清楚,他们一定是遭受到排挤了。 而肚里的孩子不应该承受这些。 这孩子可是窦璟枭唯一的孩子,是将来国公府的继承人,所以值得一切最好的。 窦璟枭沉思了许久,“这是你的想法?” “对呀,这对于孩子而言是最好的安排了,求求你答应我好不好?你只需要让可靠的人照顾就行了,不需要费多少时间的。” “好好,我都答应你。” 窦璟枭抱着陆瑶正想要睡一会儿,结果外面突然响起了两个孩子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赶快放我们进去,我们是来找姐夫的。姐夫,我们现在受了委屈,需要你帮我们做主,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你们这些奴才快放开姐夫求求你了姐夫你出来看看我们吧。” 窦璟枭一脸不耐烦,牵着陆瑶的手走出了房门。 院子里,两个孩子看到窦璟枭出来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姐夫求求你帮帮我们吧,你看看我们被打成这个样子了,明明是姐姐得罪了人,可是那些人却要找我们报仇,我们是没办法了,更何况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他们这样欺负我们也是在欺负姐夫你。” “对对对,姐夫你看看我们身上的伤,你明天送我们一起去学院好不好?帮我们撑腰,以后我们一定会报答。” 两个孩子撸起袖子露出了身上的伤痕。 他们原本今天想着去书院的时候低调一点,躲着点那些人,没想到躲也躲不过去,还是被扔到角落里拳打脚踢。 所以当他们得知窦璟枭归来时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过来求助。 在他们二人眼里,窦璟枭身份高贵,普通人根本就招惹不起,只要窦璟枭愿意帮他们做主,以后就不需要再被打。 窦璟枭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眉头紧锁,“所以你们挨打了,只是想要我来帮你们报仇,就没想过用其他办法来解决吗?” 两个孩子明显懵了一瞬,并没有想过其他办法。 窦璟枭想了想,还是给他们指了一条,“在这世上很多人都欺软怕硬,你们如果不想被欺负的话,就应该好好的习武,我可以给你们找一个练武的师傅,从今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欺负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自身强才是真的强 打铁需要自身硬。 在窦璟枭看来,这两个孩子被欺负并不仅仅是因为陆瑶的缘故,更因为身份原因。 要知道皇家书院的人,身份非富即贵,最差的也是皇室宗亲。 结果现在这两个孩子被塞进去,占了许多人的名额,当然会遭受到记恨。 而那些人之所以打人,恐怕想收拾这两个人的心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随便找了个由头而已。 偏偏这两个人在皇家书院读书,只长个子不长脑袋,就这样一点点的问题也没有看出来。 与其教他们耍心机,还不如让他们直接打回去。 窦璟枭目光灼灼,“你们听好了,只要你们能打回去,就算是把对方打到重伤我也能解决,但若是你们被欺负……” “我国公府传承数百年,从没有软弱之辈,你们被欺负了,让我去帮你们做主,绝无可能,有本事你们就自己打回去。” 两个孩子彻底懵了,你看看我看看你眼泪流了下来。 “姐夫我们还小,根本就打不过那些人,更何况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是练就了本事又如何,根本就打不过你就不能帮帮我们吗?” “对呀姐夫,咱们都是一家人,一种一种一损俱损,我们被打你脸上也不好看,很多人会嘲笑你无能的。” “闭嘴。” 眼见上两个孩子越说越过分,陆瑶冷声呵斥,那张清冷的面庞,冰冷刺骨,“你们好大的脸,张嘴闭嘴就要姐夫帮忙,可是你们又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我和你们说过很多遍了,那种地方根本就不适合你们,身份不对等去了也只会被排斥被欺负而已,我们想让你们自己变强,你们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每天只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可是你们到底又付出了什么。” 看到这两个孩子是越看越失望。 本以为好不容易得到了去皇家书院的机会,他们两个会拼命学习珍惜的,可是当看到他们两个人平时完成作业时,心凉了半截。 所以说对娘家没有任何期盼,这两个孩子出息与否也与自己无关。 可陆瑶内心还是希望这两个孩子去了皇家书院能够有所进步的。 可这两个混乱的东西去了之后就只想着要结交朋友,提高自己的身份,而对学习的事一点也不上心。 作业总是糊弄着来,几乎没有按时完成。 甚至即便是夫子留了任务也不会放在眼里。 皇家书院的夫子与其他地方不同,根本就不会管学生学的怎么样,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来告状。 这两个孩子也是幸运,无论是关夫人关大人还是关逢雪对他们的学习成绩根本就不关心,只想着给他们铺路。 谁能想到这两个孩子竟然如此不争气。 面对着陆瑶的职责,两个孩子心中不服,同时抬头恶狠狠的盯着陆瑶的肚子。 他们自认为目光十分隐晦,但实际却被窦璟枭和陆瑶看在眼里。 窦璟枭无法再忍,“放肆,你们两个那是什么眼神?你们给我听好了,若是我的孩子出了什么事儿,非要扒了你们的皮。” 这两个孩子看得出来,狼子野心心狠手辣,既然无法阻止其他事情,就只能告诉他们后果。 他冷冰冰的眼神极具威胁性的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两兄弟被吓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多说什么,慌忙的跑开了。 陆瑶握着窦璟枭的手,见他手心冰凉,笑了笑,“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想要保护我,没什么的,这只是两个孩子而已,而且暗中不是有人吗?我不会吃亏的。” “知道你不会吃亏,但我却不想让你受委屈,这两个混账东西,要不然还是撵出去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虽然陆瑶身边已经安排了保护的人,但还是有些孩子的手段防不胜防。 陆瑶摇头,“还是算了吧,无论是父亲还是祖母,对那两个孩子寄予厚望,要是闹下去的话只会更加忙碌,更何况现在京城多事之秋,你赶快回去吧,太后娘娘的安全最为重要。” 窦璟枭可是负责太后安全的,太后娘娘湾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窦璟枭一定会被责怪的。 “就是你懂事,若是其他女人的话,一定会留自家男人,在家里住上一个晚上。”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想我,我也想你,赶快回去吧。” 窦璟枭一不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 陆瑶则回到库房继续整理东西。 老管家不停的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您放心,我已经派了人员加看管,这次不要说是老鼠了,就是一个蚂蚁也不会让他们爬进去的门口窗户那边已经进行了特殊处理。” 老管家在这家里面活了大半辈子,自然知道什么事情该怎么处理。 听着他事无巨细的,把所有问题全部想到了,陆瑶满意的点头,“那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聘礼一定要好好的存放,过些日子明华郡主他们回到京城,咱们就可以把聘礼送出去了。” 说起聘礼的事,也让人头疼的很。 这么多东西只盼望着千万不要被人惦记上。 陆瑶又检查了一遍,回到了房间。 雪儿站在一旁,若有所思,“要不然咱们还是把那两个小少爷送回去吧,只有千日做贼的道理,没有千日防。贼的,即便是暗中有人保护,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陆瑶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现在马上就要办大事儿了,我就担心老夫人他那边会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不管怎样。现在孩子留在这边,即便是老夫人,他们想做什么也会掂量着来,不会太过分的。 陆瑶捂着肚子里的孩子,“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我这边生产,就会立刻把我的孩子换走,你说他们会把我的孩子送哪儿去?” 是的,老夫人和关大人他们两个人自认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没有人知道,但一切都在陆瑶的掌控之中。 看到他们在家族中找了那么多的孕妇,陆瑶只觉得心冷的很,甚至开始害怕那天的到来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无毒不丈夫 “您千万不要想这些事情有我在呢,我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你和孩子。” 雪儿连忙开口安抚陆瑶。 陆瑶摇头,“我只是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做无毒不丈夫,这么多年以来,关大人就凭着这狠毒的劲儿才站稳脚跟了吧,你说。每天他失去所有会怎么样?” 陆瑶会让他们一点点失去所有最重要的东西。 名声地位财富孩子。 总而言之,就让他们也尝尝绝望的味道。 陆瑶抓紧了雪儿的手,“我好没用呀,看似一直在努力,但是什么问题也没解决,甚至都没有为娘亲报仇。” 马上要到娘亲的忌日了。 “娘亲在地下一定很孤单吧,你说娘亲会愿意看到那些畜生吗?” 想想,娘亲那温柔的面庞就在眼前。 陆瑶泪流满面,“我真的好想把这些畜生全部塞进地狱,我好想娘亲呀。” “不要再哭了,你娘亲非常疼爱你,若是看到你哭也会跟着心疼的,你放心好了,你娘亲不会怪你的,而且会以你的幸福为主。” “正因为知道我才更伤心,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外祖家平反。” …… 陆瑶这边提到了外祖家的事情,而关大人那边也是如此。 此时,关大人和老夫人两个人聚集一堂。 老夫人看着手中的东西冷笑出声,“所以现在他们是想要拿这些东西威胁咱们,也不想想自己够不够格?” 关大人则是脸色惨白,“母亲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够传扬出去,否则不说别的,就是陆瑶也不会放过咱们的。” “那又如何?要我说你还是太软弱了,等陆瑶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就可以去母留子了,只要有这个孩子在,两家的联系就不会断其他的事情你还怕吗?” 老夫人将手中的书信扔到一旁,“看样子就知道对方只是知道了一点点而来威胁咱们,咱们无需怕,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当年的事情真相如何?老夫人经过多年的调查,早就已经了如指掌。 若是幕后的人非要威胁他们,他们也不会客气,自己就会找上面的人。 到时候倒霉的是谁还不知道。 道理是这样,但是关大人还是有些害怕,“可万一要是陆瑶趁着怀孕的时候跟咱们鱼死网破怎么办?” “那就把消息传一点过去呗,当年无论是战王府还是国公府,他们都是受益者,你猜陆瑶会找谁报仇?” 关大人眼前一亮,“对对对,母亲说的是,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 另一边。 关逢雪在家里实在待不下去了,和关夫人一起回了娘家。 母女二人躺在一张床上,紧紧的依偎在一起。 关逢雪泪水像不要钱一般的掉落,“母亲我是不是做错了,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奢求感情的,如果刚开始目标明确,或许也不会如此悲惨。” 他真的无法忘记窦璟枭无情离开时的样子。 作为一个妻子,只是想要得到男人的关爱而已,结果却一点也没有。 关夫人叹了口气,“这世上的男人皆是冷酷无情的地位,权力才是最重要的,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个嬷嬷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直接说出了老夫人和关大人之间的谈话。 关夫人激动的坐起身体,“你说什么战王府和国公府?” 当年对于那件事情,他只是一知半解得到好处而已,但没想到竟然牵扯到这么两个位高权重的人。 关逢雪则是一脸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所以陆瑶外祖家的事情与国公府有关?” “太好了。” 关夫人激动万分,“真是天助我也,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调查这件事情,但你好好想想,若是陆瑶知道了自己外祖家满门。被灭与窦璟枭有关会如何?” 关逢雪茫然了一瞬,“母亲你的意思?” “这世上的事情真真假假谁分得清楚呢?而且陆瑶只是一个乡野的,有几个手段也只是对付男人而已,但对待这些朝政大事则是一无所知。只要咱们把消息透露出去……” 夜色越来越浓。 关逢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下不定主意。 …… 清晨。 陆瑶走出房门就看到两个弟弟跪在了地上。 “姐姐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就算是看在父亲和祖母的面子上,能不能送我们去学院?” 看得出来两个孩子是真的害怕了,眼中带着满满的恐惧,但是眼底的算计也十分明显。 开门想干什么?想对自己孩子动手。 陆瑶侧身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腹部,“你们应该知道的,我的身份也上不得台面,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有面子的话,应该去找你们长姐。” “可是长姐不在,家里就只剩下你了,姐姐求求你帮帮我们好不好?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读书,飞黄腾达报答你,也报答你肚子里的孩子的。” 又是画饼。 陆瑶不耐烦翻了个白眼,白眼翻到一半,停住了动作,“你说夫人也不在?” “是啊,昨天晚上回娘家了。” 怪不得总觉得昨天晚上像是少了点什么呢,原来关逢雪回娘家了。 不过到底是为什么? 事出非常必有妖。 按照道理来讲,即便是窦璟枭不在,而关逢雪也应该老老实实地在家里面守着这一亩三分地。 结果现在不在家里待着,反而回了娘家,难道是有所算计吗? 很快陆瑶便知道了关夫人他们的谋算。 不过,当再次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陆瑶只觉得遍体生寒,紧紧的握着雪儿的手。 “你说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他们有关的话,我该如何我又能如何呢?” 难道要为了报仇对自己孩子的父亲动手吗?那如果动手了以后又如何和孩子说? 更何况,陆瑶心知肚明,有些事情真真假假根本就无法分清,只能够镇定。 “把这个消息传给赵之缘,让他再仔细调查一番,在这世界上现在我能相信的就只有他一个了。” 雪儿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您这话若是让其他人听到,可如何是好。” 第三百三十章 若是该如何 时间过得飞快。 太阳再次落山。 陆瑶却一天都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眼见着雪花缓缓飘落,铺满了大地,却依旧动也不动。 雪儿忧心忡忡,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一直负责陆瑶营养的嬷嬷则是满脸愁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姨娘为何一直闷闷不乐的?难道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要知道,整个国公府的眼睛都看着陆瑶的肚子。 对于这些奴才而言,陆瑶出身衣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肚子里的孩子。 这孩子可是寿宫里主子的看重。 说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们可担待不起。 雪儿摇摇头,“你也知道怀孕的人忧思多想,恐怕是在担忧孩子呢,你们都退下吧,这周围就不要留人了。” “这怎么行呢?这可不行,要知道今天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就算大人受得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承受不住的,若是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谁来担责任。” 雪儿脸色冷了下来,“知道你们担心孩子,知道你们也心疼孩子,但是难道不应该以大人为主吗?大人的心情好孩子才能健康,行了先退。一下吧,出什么事我担着。” “你这丫头口气可真大呀,年龄不大,不要忘了这可是国功夫,你的身份众人心知肚明,平时敬着你,但现在涉及到孩子的健康,我们可不能退让。” 嬷嬷说着就要把雪儿推开,拿着燕窝进屋。 而其他的人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人敢出手阻止。 毕竟他们心里清楚,雪儿就算是陆瑶身边的大丫头又如何?这个嬷嬷可是国公府的老人了。 在他们眼里,陆瑶身份低贱,生了孩子身份也不会高到哪里去,而嬷嬷的身份自然就贵重了。 陆瑶听到门外的声音,开窗户看去。 就看到那个嬷嬷正要把雪儿推开,一时控制不住情绪怒吼出声。 “你们在干嘛?” 堵了一团棉花在胸口无法呼吸,陆瑶快步推门走了出去,看到嬷嬷手里面的东西,又看了看不远处几个看着的丫头,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了?这是觉得主子不在,所以你们就是想与阳奉阴违?” “您看看您说的是什么话呀?这可是冤枉死我们了,我们是看您一天没吃东西了,担忧,所以想让你吃点东西,结果这雪儿竟然在门口堵着。” 嬷嬷一副冤枉至极的样子,甚至还瞪了雪儿一眼。 陆瑶冷笑出声,“看得出来,你根本就没有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我知道你是负责大食堂的,也负责我的饮食,但记住了,就算我这个主子被你们瞧不起,那依然是主子。” “雪儿是谁?雪儿可是我身边的大丫头,你们敢得罪其他主子身旁的大丫头吗?” 当然不敢。 这些奴才也只是看人下菜碟而已。 陆瑶走过去,冷冷的看着那个嬷嬷,“你给我听好了,在我的院子还容不得你放肆,今天这个东西我就不吃了,看你能怎么样?” “当然了,如果肚子里面的孩子出了什么事的话,我就会告知其他人,是你把我气的吃不进去东西,你猜你的下场又会如何……” 嬷嬷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而受里面的燕窝也倒在了地上。 陆瑶却并没有任何心软,慢慢的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现在知道害怕了,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毕竟想闯进来的时候,可是理直气壮的很。”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以后在这个院子里面除了我就只有雪儿最大,如果你们不听话的话,那就滚吧,我的院子里养不起你们这些大佛。” 说了一通,陆瑶感觉心情好了一点,抓着雪儿的胳膊回到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房门关上的刹那。 陆瑶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扑到了雪儿的怀里,无声的哭。 雪儿知道陆瑶心里不好受,也只能够温柔的安慰,“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现在一切还没有调查清楚呢,即便调查清楚再难受也不迟,更何况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了解国公爷吗?” “可是我怕呀,我怕调查出来真的是这样,那到时候又该如何呢?” 是该不顾一切的报仇雪恨还是放下所有? 若是放下陆瑶良心不安,甚至觉得无法面对亲生母亲。 可若是报仇,又该如何面对肚子里的孩子? 陆瑶哭了一阵,用手摸着肚子,眼神复杂,“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如你所言,现在还没调查清楚呢,等调查出来再急也不迟,只不过只盼望着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 关逢雪回来了。 而且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两个看着不好招惹的嬷嬷。 而关逢雪回来的一件事情就是进到库房把嫁妆搬到了另一边。 库房这里。 看着那满箱子的金银珠宝被贴上了封条,关逢雪脸色难看至极。 而王婉儿也过来凑热闹,看到那些东西两眼放光,此时,他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经几个月了,小腹微微隆起。 关逢雪虽然看不惯一个人未婚先孕,可是看到那肚子还是十分羡慕的,守不住痕迹的也放在了肚子上。 而就在这时,王婉儿的亲生母亲偷偷的来了。 母女相见,王婉儿在也忍不住扑到母亲的怀里大哭起来。 “你要你怎么能这样心狠呢?其他人都可以不要我,你怎么能不要我呢?你知道吗?我差点就没命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我可怜的女儿,你这肚子……” 王夫人看到女儿的肚子大惊失色,“你这孩子脑袋是进水了吗?既然怀孕了,就应该赶快把这个孩子处理掉,你放心,等这个孩子没了之后风头过去了,娘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嫁出去的。”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王夫人的确为了儿子曾经放弃过女儿,但现在看女儿还活着,当然要为女儿挣一条活路。 王婉儿摇头,“来不及了,这个孩子拿不掉。” 第三百三十一章 惊天秘密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夫人连忙追问,同时将女儿拽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王婉儿没有办法,只能够把自己的体质说出来,“我找了许多大夫都问了,如果这个孩子真的要是拿掉的话,一个不留神将会大出血而死命都保不住了,所以这个孩子我必须留下母亲,我知道你们无法承认这个孩子,但我也是没办法。” 太痛苦了。 表面上看起来,他对肚子里的孩子一点也不在意,但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么的恨。 如果不是因为王小将军,现在他就应该嫁给窦璟枭或者是嫁给其他人,总而言之不会像现在一样像个过街老鼠。 浓浓的恨意涌上心头,王婉儿心里清楚,无论是父亲母亲还是其他人都放弃他了,但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要活着就只能够讨好每一个人。 王婉儿哭的梨花带雨,“母亲女儿想活着不想死,所以这个孩子求求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好不好……” 王家的人早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宁愿保护王小将军,所以如果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的话,一定会对孩子动手的。 而孩子没了,他的命也没了。 王夫人哭得更惨了,“早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很早之前就应该把你嫁出去的,何至于会发生这些事情。” 王夫人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儿,然后紧紧的抓住了王婉儿的手。 “你听好了,今天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在心上,不能告诉任何人,其实那个王小将军根本就不是王家人,只是一个孤儿而已,所以你肚子里的孩子算不上乱伦。” 只是现在王家对于王小将军十分看重。 无论如何是绝对不会允许王小将军的名声受损的。 王婉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是家里的人,因为一个有前途的人而伤害他心里还能够接受,可是现在呢,竟然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伤害他。 王婉儿大受打击,眼中满是绝望。 王夫人看懂了女儿的心,紧紧抓着他的手,“你放心吧,你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来,并且要好好的养大,日后你的前途在后面呢,一切交给我。” “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让这个孩子成为王小将军唯一的子嗣,王小将军这些年征战沙场也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在朝堂上也是嚣张跋扈,你说若是遭了暗算,被人算计,以后再也没有了。孩子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是很重要。”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王夫人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该怎么做了。 …… 当然王夫人的决定并没有瞒着关逢雪。 关逢雪得知整件事情的真相之后也是一脸懵,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表面该有多痛苦。 王夫人走了。 关逢雪握着王婉儿的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无论如何你已经想好了,该怎么为你做主,你就好好养着吧,不管怎样,王小将军前途远大。” 虽然说现在王小将军再也当不成驸马了,但是皇上若是将军握在掌心的话,就一定会亲自赐婚的。 王小将军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王婉儿肚子里的孩子是王小将军唯一的孩子,在王夫人的帮助下,这孩子一定能够回到家族。 王婉儿脑子懵懵的,一时间还没有想好以后该怎么做。 “表姐,我知道你在为我好,也在拼命的帮我想未来的事,但是我现在乱乱的,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 对于王夫人来的事情,陆瑶心知肚明,不过却并未在意。 当然了,对于那些隐秘的事情也不知道。 只不过,得知关逢雪把嫁妆拿走,陆瑶无奈只能够去库房,又把里面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番。 而随着整理,发现聘礼却越来越多。 陆瑶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着老管家。 “这些都是宫里面各个主子赏赐的,要随着聘礼一起走,听说宫里面还赏赐了郡主许多的嫁妆呢。”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虽然不清楚宫里面的人为何会赏赐名字,但也看得出来,没有人再会去阻止。 陆瑶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干娘他们快回来了吧,到时候我也想去亲自见见有些人。” 要知道明华郡主虽然年龄小,但是战王府可是有很多老人的,对于当年的事情想必有许多人是知道的。 而就在这时,一封信被传了进来。 陆瑶看了一眼,趁着夜色来到了后门。 马车内。 点着蜡烛呢。 陆瑶看着赵之缘递过来的舒心脸色越来越冷。 “所以说当年真相如何并不知道,但是那些银子全部用在了边关战士上。” 赵之缘点头,“短时间内就只查到了这些,如果想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话,需要更多的时间,不过当年战争十分惨烈,就算是过了这么多年,也是有很多人记得的。” “所以呢,就应该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即便是我外祖家被人陷害,没了性命也不能怨不能恨吗。” 陆瑶说完就觉得有些后悔,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眼中含着泪摇头道。 “对不起,我这两天脑子有些不清楚,所以才会说出这些伤人的话,还请兄长原谅。” “好了好了,咱们两个从小到大青梅竹马,我对你的品性十分清楚,我知道你是脑子太乱了,不过这些消息真真假假的谁也说不清楚,与其每日胡思乱想,还不如调查清楚再说。” 说实话,当赵之缘收到陆瑶的书信也是一脸震惊。 万万没想到当年的事情竟然和国公府以及战王府有关。 但是,有的时候真真假假根本就分不清楚,与其内耗还不如想开一点。 更何况陆瑶肚子里怀着孩子呢,他不想让孩子受到任何伤害,也不想让陆瑶担忧。 他清了清嗓子,将一根人参递了过去,“知道你不缺补品,但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而且是母亲送回来的。” “干娘,怎么样了?这些日子我也想也在担忧他们,毕竟……” 第三百三十二章 归来 陪着太后娘娘上香,自然是荣耀的事情。 但在那些人中,除了干娘他们以外,各个位高权重随便一个人拿出来都可以对别人发号时令。 而陆瑶这些天每天都觉得有些不安,后悔了,先回来应该在那里陪几天呢。 赵之缘笑了,“我知道你关心我母亲他们放心吧,他们那边我每天都会去熟悉,而且也找人了,在暗中保护。” “好吧,那这边的事情还是要麻烦你帮我再调查一下,当然要以自身安全为主,若是遇到危险就赶快撤吧,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你太见外了,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我妹妹呢。” 两个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又聊了好一会,陆瑶下了马车,顺着后门回去。 赵之缘正要吩咐马车回去,结果帘子突然掀开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眼前。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窦璟枭。 赵之缘愕然随后又了然的笑了笑,“所以,你一直在找人盯着,既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想过要做点什么呢?” 虽然他不知道窦璟枭对于陆瑶调查的事情知道多少,但也明确与此事无关。 既然如此,他更加疑惑,窦璟枭为什么要让陆瑶如此痛苦也不说? 窦璟枭冷笑出声,“听好了,陆瑶既然已经嫁给我,那就是我国公府的人,与你无关,手不要申的那么长,若是让我发现什么越轨的事儿……” “所以呢?” 赵之缘毫不畏惧的看过去,“既然你知道一切为什么没有帮忙调查,而且打算冷眼旁观。” “你真的喜欢他在意他吗?你有没有想过他现在有多么痛苦,而你明明知道一切,却从来没想过告知真相,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痛苦。” 陆瑶表面上冷静冷静,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看似冷酷无情,但只有赵之缘心知肚明,那丫头有多么的重感情。 恐怕当得知这件事情与国公府有关系一定会陷入无边的痛苦。 更何况,今天见面的时候,陆瑶虽然画着精致的妆容,看不出疲倦的神色,但是眼底的哀伤却是骗不了人的。 而窦璟枭自始至终知道一切,却从来没想过做什么。 他脸色越发冰冷,“如果你不能够给他幸福的话,我会想办法把人带走的。” “你带走,那你要试试看?给我听好了,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无需你多言,当然了,你最好也不要乱来,否则后果自负。” 对上赵之缘那双冰冷的眸子,窦璟枭不知为何有些心慌慌。 他转身消失在了马车内,回到了陆瑶的院子。 坐在房顶上,他静静的听着屋子里的声音却没有出现,而是闭上了眼睛。 这么久了,一直以来他都知道陆瑶在调查什么,也知道当年的真相如何,一直盼望着陆瑶能够主动找他求助。 可是结果呢? 或许在陆瑶眼中赵之缘是可靠的,而自己却并不会完全为他着想。 自始至终也没想过要找他来求助。 想到这些窦璟枭脸色又冷了几分。 房间里的陆瑶躺在床上已经进入梦想,窦璟枭悄悄的进了房间,看到睡得并不安稳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缓缓的靠近手指,轻抚着陆瑶的脸颊,想要把微微皱皱的眉毛抚平。 哎。 两个人孩子已经有了,但他却明显的感受到陆瑶对她并没有多少真心。 甚至,演戏的时候演的都有些敷衍。 尤其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之后,没有质问,没有试探,就这样平静。 窦璟枭心中痛一下,低下头在陆瑶的额头落下一吻,转身离开。 而窦璟枭离开后,陆瑶睁开眼睛看着漆黑的夜色夜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有些事情变了。 陆瑶身体蜷缩在一起,头埋在了被子里,无声的呜咽着。 …… 而另一边。 关夫人也知道了王小将军的秘密。 他抓着手中的书信身体不由的颤抖。 “所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而伤害自家人。” 若是几年前关夫人恐怕也会做同样的决定,但是自从经历过被家里的人背叛之后,关夫人才明白这种被背叛的滋味有多难受。 这些日子以来之所以一直帮着王婉儿,也是因为同病相怜。 一想到自家的侄女竟然被家人抛弃,最后又得知这样的真相,心痛一下。 “夫人,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利用这个把柄找老爷子要一些好处?” 这里的老爷子当然指的是王老爷子。 王老爷子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道在关夫人这里拿了多少好处。 可那又如何? 即便是拿了好处,却也没想过要帮半点忙,在自家主子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会被舍弃。 关夫人冷笑出声,“当然要捞点好处了,不过一些钱财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你说那两个野种现在在皇家书院每天被打,若是真的缺胳膊断腿,还会去皇家书院吗?” “您的意思?” “我那个父亲向来是利益至上,所以刚刚两个孩子被送到皇家书院的时候,就想方设法的想要讨好那个畜生,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彻底让他们决裂。” 王老爷的这些日子明里暗里的都在想方设法的讨好关大人。 当然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那两个孩子在皇家书院的接触的人不一样了,也想要通过那两个孩子认识一些王公贵族。 甚至也有野心,想让王家的孩子也去皇家书院。 若是放在以前,关夫人得知老爷子的想法当然会极力支持,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狗咬狗才最有趣。 关夫人冷笑出声,“把这封书信给我父亲送去,老爷子知道该怎么办。” …… 夜深人静。 王家老爷子看到手中的书信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爆气。 王老夫人一头雾水,“你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还说呢,不都是那个畜生吗?不知道那畜生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你看看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王老夫人拿过书信看到上面内容,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连忙将书信撕碎,然后烧成灰烬。 第三百三十三章 到底是谁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大半夜的。 王老爷子夫妻二人则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王老夫人浑浊的眸子流下了眼泪,“骗他了,骗他了,这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胡说八道,当年那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怎么会传出去呢?” 要知道,王小将军的确不是王家人。 当年真正的王小将军刚刚出生,体弱就没了,只不过在埋孩子的时候恰好碰到了一个弃婴。 当时,王老爷子想了想,最终决定李代桃僵。 当然了,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捡到王小将军的时候,他身上包着的被子,可是难得一见的贡品。 见到这个孩子之后,王老爷子就一直在留意着京城哪个名门贵族丢了。孩子可是过了整整一年,也没有听到说谁家丢孩子了。 所以,就把那个孩子当做真正的王家人养。 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除了他们夫妻二人之外,就只有跟着一起去埋孩子的人。 王老爷的脸色阴沉,“现在那孩子这么出息,老二夫妻二人是绝对不会泄露的?” “那会是谁呀?会不会是老二媳妇发疯的时候说的,毕竟当年这孩子可是磕磕绊绊长大的。” 王老夫人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更加确定,“当年孩子回来的时候,老二媳妇儿不认,还偏要把孩子给丢下去,胡说八道了许久,后来还是我强制的给压下去的。” “所以一定要调查出来到底是谁泄密的,这样的人家里留不得了。” “行,交给我吧,信上面写的可怎么办……” “这丫头咱们把他养到那么大,而且让他嫁的好,你说说,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感恩呢?只是被家族遗弃而已,竟然想要报复,在皇家书院动手谈何容易。” 关夫人信上写的清清楚楚,三天内,要让那两个孩子断胳膊断腿。 否则就会把王小将军的身世公诸于众。 要知道现在整个王家最有前途的就是王小将军了,他若是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许会去找亲爹娘。 那是多年的心血,将付诸一旦。 不行,绝对不允许。 王老爷子眼神阴冷,“这件事儿还有三天时间呢,不着急,还是先找内鬼吧。” 大晚上的王老夫人睡不着,也不想让别人睡,于是将家里的其他人通通叫了过来一一谈话。 房间内。 轮到王夫人的时候,他一头雾水,可是当听到王老夫人提到当年的事情时,一时间没注意,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王老夫人手重重拍在桌子上,“你这混账东西在做什么?是不是你知道了什么?” 王夫人嫁过来这么多年,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婆婆听到这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母亲饶命,母亲饶命,我也是没办法了,我女儿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不想活了,我也是为了给她一个活下去的动力……” “你说什么?” 王老夫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气血上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她愤怒的指着王夫人,“你这混账东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怀孕了还不快把那个孩子给我除掉,那可是孽障孽障呀……” “不是的,您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明明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咱们王家人,而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才是真正的王家人……”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王夫人被打得头晕目眩,却依旧苦苦求饶,“求求你了,那可是我的女儿呀,我求求您千万不要去伤害他,他肚子里的孩子没办法去除的,否则会是一尸两命……而且难道您不担心有一天那人知道身份会离咱们而去吗?有这个孩子也能牵扯。” 万般无奈之下,王夫人直接将心中的计划说了一遍。 王老夫人却突然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流光。 是呀,不是自己家的孩子就是养不熟。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一天王小将军若是找回了亲爹娘会不会离他们而去? 而到那时,王婉儿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所以,却不能够没了孩子。 很快王老夫人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行行行,这件事情先这样,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不过要暗中进行,不能被人发现这件事也不许告诉任何人。” “母亲放心,儿媳妇发誓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 清晨。 陆瑶正在花园里遛弯,便看到王夫人带着几大箱子东西路过。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事出非常必有妖。 陆瑶只粗粗看了一眼,就知道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好东西。 不说别的,就凭王夫人那副职高枪的样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可是关夫人明明和娘家已经闹翻了,即便是他们想讨好,也不该是王夫人来呀。 陆瑶不捉痕迹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雪儿。 雪儿心领神会将陆瑶交代给几个小丫头照顾,然后偷偷的从另一边离开。 一个时辰后。 雪儿归来贴在陆瑶的耳边。 陆瑶挑眉,“所以他们这些东西都是拿给王婉儿的?” “的确如此,表面上看起来是送给夫人的,但是转眼就抬到了王婉儿的院子里。” “那倒是有趣。” 要知道王婉儿肚子里的孩子在其他人看来,那可是王小将军。 都是王家的孩子,王婉儿肚子里的孩子注定不能够被世人所容忍。 即便打掉孩子会伤身体,可是王夫人也不该如此的大胆。 更何况,王家什么时候出手这么阔气了? “确定里面有人参等贵重的东西?” 陆瑶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雪儿点头,“的确如此,而且奴婢还听到了一个消息,国公爷他们今天晚上就回来了。听说有大雪,为了防止大雪封路,所以他们提前回来了。” 陆瑶愣了一下,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雪儿握着陆瑶的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一切还未有定论,你不应该这样武断的。” “可是我……”控制不住,陆瑶眼中泪水滑落。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主动的关逢雪 夜幕降临。 关逢雪带着家中所有人在门口迎接窦璟枭归来。 陆瑶自然也跟在了后面,远远的听到马蹄声便侧头看去。 夜幕降临,伸手不见五指,而周围却是灯火通明。 随着距离靠近,骑在高头骏马上的窦璟枭鼻梁高挺,英俊无双。 乍一看去就让人离不开眼睛。 而他身后跟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明华郡主。 两人同时翻身下马。 窦璟枭下意识的看向陆瑶正要走过去,关逢雪却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 “夫君你总算是回来了,我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妹妹肚子里面怀着孩子不便侍奉你随妾身回院子吧。” 嘶。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得倒吸口凉气。 众目睽睽之下,关逢雪竟然说的如此露骨。 这是明晃晃的要把人带回院子。 窦璟枭皱眉深深看了陆瑶一眼,见其目光躲闪,于是微微颔首,“这样也好,我有话想跟你说。” 明华郡主落后一步看到窦璟枭和关逢雪相交的手微眯着眸子,笑着调侃,“这么多年了,全京城都知道你们两个十分恩爱,也不至于如此的不管别人死活吧。” 窦璟枭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下意识的看向陆瑶方向见其看也没看这边一眼,心中生气一模一样。 窦璟枭回来了,众人礼节到位,便很快散了。 陆瑶回了院子,心不在焉的看向门口。 雪儿叹了口气,“你呀,表面上看起来冷冷的,但实际上最重感情了,如果心里不舒服的话就出去走走吧,不要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面闷着了。” “没什么,他们两个是夫妻,无论做什么也是正常的,只是你说关逢雪会怀孕吗?”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人都是自私的。 陆瑶也不能免俗。 当初之所以有机会来到这里,是因为关逢雪不能怀孕不能生孩子。 可若是关逢雪怀孕了有孩子,而名华郡主也生了孩子,那自己肚子里的呢?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些,忍不住心惊肉跳。 雪儿安抚的,轻拍着陆瑶的后背,“怀孕的人总会胡思乱想,你就不要想这些事情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更何况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咱们也可以把孩子一起带走。” 对于陆瑶想离开的事情,雪儿心知肚明自然也支持的。 当然想带走孩子很难,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陆瑶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咱们就走着瞧吧。” …… 另一边。 窦璟枭并没有沐浴更衣吃饭,而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目光沉沉的看着关逢雪。 四目相对。 关逢雪娇羞的红了脸,“夫君,你在看什么呢?” “我只是在回忆咱们两个刚见面的时候,记得第1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这副娇羞的样子,而且脸色惨白,第一眼看到你就让我想起了我的妹妹……” 窦璟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话我想说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机会,今天晚上不妨开门见山。”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我对你是喜欢,因为想保护一个人就是喜欢一个人,可是当我碰到陆瑶之后,才明白什么是男女之情。” “我也更加清楚,我对你只是兄妹之情,保护你就像保护我妹妹一样,而把对于我妹妹的遗憾,全部弥补在了你身上。” 窦璟枭声音不低不高,却带着几分怀念。 关逢雪脸色一白,“所以你现在想告诉我,你对我没有男女之情,只有兄妹之情?那接下来呢,你是不是要把我撵出去,然后休了我?” 窦璟枭摇头,“我不会这么做的,既然把你娶回来就会为你负责,到底你身体弱以后还是在家里面的当家夫人,谁都动摇不了你的位置。” “今天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咱们两个的关系,我会一直护着你,但再多就给不了了,总而言之你好好养身体。” “可是我已经能生孩子了,能够照顾你,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关逢雪哭的梨花带雨直接扑到了窦璟枭身旁,拽着他的袖子,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就这样直直的看过去,眼底带着恳求。 “即便,你对我没有男女之情,可是我对你有呀,当年所有人都说我是病秧子,活不了多少年,每一次参加宴会都会被人嘲笑……” “是你像个天神一样降临在我身边,犹如一束阳光照亮我黑暗的生活,如果没有你,我没有想过要嫁人,也没想过会有喜欢的男子,求求你不要对我这样残忍好吗?” 眼泪一颗一颗砸下,如断了线的珍珠。 晶莹的泪滴在烛火的照应下显得更加惹人怜。 窦璟枭不忍直视那双眼睛,移开了目光,“对不起,我做不到,但我可以向你发誓,会一辈子好好保护你,让你过无忧的日子。” 要知道国公夫人在京城中除了宫里面的几个主子之外,无需向任何人低头,身份地位权力都有了。 这是许多人梦寐求的。 可关逢雪却疯狂的摇头,“我不要像个摆设一样待在这里,我想成为你的女人,成为名副其实的当家夫人,也想生孩子……” 情绪激动的关逢雪再也无法控制住心中的浓烈的情感,她直接伸手就要拉扯窦璟枭的衣服。 窦璟枭吓了一跳,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一把将人推开。 他动作太大,一时间没有收住力,只见,关逢雪砰的一下向旁边倒去,好巧不巧,头正好磕在了桌子上。 见红的血液顺着头顶流出,关逢雪瘫倒在地,“你……” 含泪的眸子不敢置信。 紧接着,晕了过去。 …… 夜深了。 可四周却并不安静。 陆瑶竖着耳朵听远处的声音好像在喊大夫。 雪儿叹了叹气,“我出去打探……” “不用了,两个人洞房花烛,即便是在一起,做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有什么好打探的。” 陆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心里面却酸酸。 大晚上的叫大夫,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两个人太过激动而晕倒了吗? “你快点,快点,我家夫人晕倒了,你这么慢要是出事了担待得起吗?告诉你国公爷爷在那个院子里呢。” 第三百三十五章 果然男人都靠不住 漆黑的夜色里,小丫头尖锐的声音传的老远。 即便那声音有些飘忽,但陆瑶还是听清楚了。 昏倒了。 国公爷也在。 陆瑶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看到了吗?果然男人都靠不住。” 她转身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从今以后不要再去打探关于这些消息了,就盯着点,咱们不吃亏就行。” 雪儿站在原地无可奈何,点了点头,“好好,那你先睡吧。” …… 陆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象窦璟枭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画面。 往日的浓情蜜意是假的。 而保持距离也是假的。 陆瑶不断的说服自己不在意,可是心尖,还是生气密密麻麻的疼。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明华郡主。 原本以为自己在这儿呢,窦璟枭怎么也应该过来看一眼,结果呢,大晚上的竟然看也没看一眼。 得知那边找了大夫,明华郡主更是将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是在干嘛?这是想给我下马威吗?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圆房,也没想着生孩子,偏偏我这边都快嫁过来了,那个女人开始作妖。” “郡主不用和那些个人计较,您可是皇家郡主身份高贵,那个人只是一个身份卑微之人,您千万不要跟那种人计较,自降身份。” “可是我怕呀,毕竟当年窦璟枭为了娶那个女人付出了那么多东西呢,万一呢,万一两个人要是有感情,那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 明华郡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越想越不甘心。 要知道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嫁过来,他可不是打算当个摆设的,要夫妻恩爱,将来这家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们孩子。 若是以前,他从不会把关逢雪这样的人放在心上,但今时不同往日情况不一样了。 关逢雪有关夫人这个人撑腰。 即便关夫人只是太后娘娘的救命恩人,两个人之间的情分是不一样的,但万一呢? 明华郡主握着嬷嬷的手,“你说说万一要是有了孩子,将来我的孩子怎么办?太湖那边的恩情维持不了多久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 太后娘娘之所以愿意护着,也是因为祖辈的情分,再加上愧疚。 可是有些情分终究是有一天会用完的。 情分用完了,该怎么办?太后娘娘不仅不会护着,甚至还会想…… 明华郡主惊出了一身冷汗,“找人一定要设一个局,必须洞房。” 窦璟枭他们两个已经说好了,洞房也只是摆摆样子而已,但明白郡主却不这么想,一定要设一个局,保证是在被迫的情况下洞房。 到时候怀了孕,有了孩子,一切也变顺理成章了。 …… 皇宫。 慈宁宫。 太后看着一脸威严的皇上,母子二人,四目相对,互不相让。 过了好一会儿,皇上威严的声音响起,“母后您这又是何必呢?明明很容易解决的事情,现在闹得如此复杂,若是天下百姓受苦,您又怎么忍心呢。” “我知道这件事情你会怪我,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不应该帮那丫头,但我觉得你要明白,当年……” “好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提当年的事情,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家国天下先有国再有家牺牲一人而保天下平安,为何不可?” 皇上说到最后语气越发的冰冷,满脸的不耐烦,“总而言之,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了,后宫不得干政这件事情若是真的论起来,皇室宗亲是绝对不会放过您的。” 就下一句话,皇上直接拂袖而走。 太后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同时眼角流出了泪水。 “看看看看,这么多年了却一直是这样对待我的,难道当年的事情他要一直这样记仇,一直对我这个母亲冷冰冰的吗?” “太后娘娘……” “行了,我知道我知道分寸这话也只是在你身边说一说而已。” 太后无力的闭上眼睛,许多画面在脑海中徘徊。 当年,为了得宠,为了稳固地位,的确是牺牲过皇上的身体,甚至故意把它泡在冷水里,就为了争宠。 可没想到那孩子竟然记恨到现在。 “他只知道恨恨我无能恨我利用他可以不想想,如果不是当年费心筹谋,恐怕我们母子二。人早就被那些豺狼虎豹给吃干净了。” 要知道当年宠妃当道太后,这个皇后做的极为委屈,时刻走在钢丝上。 那些艰难的日子说是如履薄冰也不为过。 可是,那人竟然只记得仇恨,却丝毫不记得当初的艰难了。 嬷嬷心疼自家主子泪流满面,“您千万不要想这些事情,陛下对你还是很孝顺的,要不然也不会把所有的事情全交给您。” “你错了,他交给我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拆解是明白,在这世上我们两个的利益永远是一体的。” 太后娘娘泪流不止,“算了吧,就这样吧,总而言之那孩子我一定要护住了,这样才能对得起我那个可怜的妹妹。” 另一边。 皇后娘娘看到明珠公主也哭了起来。 “你这傻丫头,现在知道后悔了吧,当初我说了要给你订婚,你偏不同意,一定要嫁给赵之缘,现在是否后悔了?” 说到最后,他戳了戳我女儿的胳膊。 明珠公主却笑了,像小时候一样在皇后面前撒娇,“母亲,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的,会一辈子对我好的,但是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太难了,我想自己当主人。” 皇后吓出了一身冷汗,“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怎么我这种想法很可怕吗?母后你有没有想过呀?咱们两个在这皇宫中无一无靠,为什么不拼一把搏一把呢?由外祖家有你有我咱们可以冲一下的?” 明珠公主扬起脑袋,眼底野心勃勃,“我们完全可以扶持一个傀儡皇帝,到时候……” 第三百三十六章 野心 宽敞的宫殿内就只有母女二人。 皇后娘娘不敢自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要知道,因为只生下了一个女儿,所以明珠公主在皇后这里就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从小到大不想让女儿接触太多黑暗,所以皇后娘娘从未告诉过女儿这些阴暗的事情。 万万没想到,女儿竟然如此天真。 竟然胆大包天,想要去参与夺嫡。 要知道皇子之争向来你死我。 且不说贵妃等人实力雄厚,有皇子傍身,而且还有许多支持者。 皇上也绝不会允许一个公主弄权的。 自家女儿从小到大,心思单纯,没有经历任何勾心斗角的事情,怎么可能争得过那些人。 皇后连忙摇头,“你听好了,你是你父皇的女儿母后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帮你阻止和亲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要乱来。” “为什么?难道你就让我做一个无权无视的公主,日后还要仰人鼻息?” 明珠公主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让我听你的,你告诉我我是父皇的掌上明珠,身为公主天生什么都有,可是最后呢,我什么都没有,喜欢的人不喜欢我,现在还要面临和亲,我不要再这样生活了,我要掌控一切。” 明珠公主说完直接跑了出去。 皇后娘娘泪如雨下,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如果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当初就应该直接生下来就订婚的,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当年明珠公主出生之后,有许多达官显贵都提出想要定下婚约。 只是那时候皇后娘娘身体还好,也还年轻,本想着再生个男孩继承皇位成为太子,到时候女儿的身份也可以跟着水涨船高。 毕竟皇上的女儿不愁嫁,而太子的姐姐更是不愁了。 可谁能想到竟然身体这么不争气,这么多年了,一个儿子也没生下来。 皇后娘娘哭的泣不成声,“这可怎么办?现在这丫头已经钻了牛角尖,若是真的做出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 “皇后娘娘您放心吧,公主殿下现在只是一时间想不开,以后绝不会的。” “希望如此,给我盯着,不要让人利用了。” 漆黑的夜色犹如一口大锅盖在头顶上窒息的。 皇后娘娘无法想象如果自家女儿真的参与进去会是怎样的下场。 皇家最是无情。 皇上表面上看起来对这个女儿疼爱有加,但一旦涉及到利益也将会立刻舍弃,甚至会做出许多让人恨的痒痒的事情。没想到自家女儿有可能受到伤害,皇后娘娘忧心忡忡,可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现在一直盼望着的丫头能够长点脑子。” …… 另一边。 明珠公主回到宫殿,气的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摔在地上。 “凭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要成为人上人,要成为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存在,对了,前些日子不是刚有个小九吗,你说咱们扶持他如何。” 房间内伺候的人都快要吓死了。 要知道九皇子可是刚刚生下来,在这皇宫之中,任何皇子都有可能继承皇位,而九皇子绝不可能。 太小了。 这样的皇子根本就不在皇上的考虑范围之内。 公主殿下这是疯了吗?这样会害死所有人。 没有得到回答,明珠公主也不着急,“你们不懂,如果外祖父他们选的话,一定会选九皇子的,而我也是这样想的。” 想要牝鸡司晨,想要找一个傀儡皇帝。 那当然是越小越好。 在许多人看来,九皇子太小了,刚刚出生一点威胁也没有,正因为如此才有更多的机会。 而皇上就更不用说了,他自认为正在壮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根本无法忍受那些皇子争来斗去。 …… 清晨。 陆瑶顶着黑眼圈睁开眼睛,见周围气氛有些不对,也没有理睬,而是如往常一样吃过早饭之后便来到花园里闲逛。 太医他们说了,若想让孩子平安生下来,就要多锻炼身体。 否则如果只吃不动,会胎大难产的。 为了小命也要运动。 陆瑶正遛弯呢,就看到一个身影远远的走了过来,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婉儿。 而与前几次见面不同,王婉儿没有了颓废的样子,反而得意洋洋笑,是一个战胜的将军一样。 事出非常必有妖。 陆瑶皱眉不想和这个人多接触,正要离开,结果王婉儿的声音响起。 “你这是去哪儿啊?咱们两个都怀着身孕呢,以后也可以互相交流,对了,你前些日子吃的什么呀?看着满面红光的?” 陆瑶停住脚步回头,“你觉得咱们两个是能够聊天的关系吗?” “那又怎么,你是觉得我不配?” 王婉儿一如既往的傲慢,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可是我这孩子来的不好,而你的孩子也高贵不了哪去有什么好傲慢的呢?” 听到这话,陆瑶快气笑了。 他们两个到底是谁更傲慢一些? 不想理这个人,陆瑶正要离开王婉儿,却突然上前拦住了她的脚步。 “你想干嘛?” “也不想干嘛,就是想要提醒你啊,你不想知道昨天晚上我姐姐的院子里面发生什么吗?说起来我表姐还真是命好呢,国公爷刚刚回来就去了正妻的院子里。” 正妻两个字一字一顿。 像是在故意提醒什么一样。 陆瑶笑了,只是笑不到眼底,反而冷冷的,“你有心思在这里去管别人的事,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大家心知肚明,你觉得这孩子会平安生下来吗?” “你猜若是我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王小将军会如何?会不会直接痛下杀手?” 图穷匕首见。 既然眼前的人说话如此口无遮拦,陆瑶也不需要再客气了。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王婉儿两腿发软,差点跌倒在地,眼中带着惊恐。 “你不可以这样做,如果你敢这样做,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不放过又如何 陆瑶又笑了。 步步逼近的她,由于身高差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婉儿,“你想不放过我,可那又如何?” “现在整个京城你就是过街老鼠,除了待在这里之外无容身之地,我们给了你一个栖身之地,你不知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想来挑衅我?” “你说的对,我身份卑微,但那又如何?我肚子里的孩子身份高贵的很,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就会被赶出去?” 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而是真的。 王婉儿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想提醒你不要再来招惹我,我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心胸狭窄受不得委屈,如果你要是再敢挑衅我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原以为王婉儿怀了身孕之后会低调的把孩子生下来,没想到竟然敢主动挑衅。 人善人欺。 明白这个道理,陆瑶自然不愿意被欺负着,而且更不愿意被眼前的人欺压。 “记住这是第1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是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把这个消息告知小将军的。” 王小将军风头正盛,虽然不能够成为皇上的女婿公主的驸马。 但前途不可限量。 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皇上,是因为没有适龄的女儿才没有次婚,但是会赐一个郡主的。 只是现在各国使臣即将进京不方便。 这消息一出,王小将军的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而许多名门贵族舍不得自家女儿,也想着要把家中的庶女送给小将军。 若,京城中的人知道王小将军和王婉儿有孩子,那么情况将变得截然不同。 王小将军心狠手辣,若是知道关逢雪的事儿,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舍弃。 王婉儿吓得落荒而逃。 雪儿则是一脸赞赏,“不错不错,知道反击了蛇打七寸,不过你又何必与他计较呢。” “也许是脑子不好。” 一想到窦璟枭昨天晚上留在了关逢雪那里,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陆瑶无心在继续遛弯,回到了院子。 可,心欲静而风不止。 陆瑶正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咱们国公爷对夫人实在太好了,昨天晚上一直守着,而且今天也没有离开,两个人待在房间里浓情蜜意。” “那是当然了,想当年公爷为了把夫人娶回来,可是在皇上面前跪了三天三夜呢。” “说的也是,夫人和妾室还是有区别的,国公爷对夫人的情分从没变过,只可惜为了绵延子嗣只能够委屈夫人了。” 那些小丫头几乎是在床底下说的。 想听不见都不行。 陆瑶皱眉。 雪儿脸色难看,“我去把他们撵走。” 极有此理,欺人太甚。 他们竟然跑到窗口来说,这明显就是在欺负人。 陆瑶摆手制止,“好了,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吧,难道我还会在意吗?早就知道了,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 当年若是关大人靠得住的话,母亲家也不会有那样的下场。 更何况把那些小丫头撵走又有什么用呢? 事实俱在。 更何况窦璟枭和关逢雪两个人本来就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即便睡在一起浓情蜜意又如何也是理所应当的。 陆瑶用手摸着肚子,“恐怕计划要变一变了,我害怕。”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当初之所以决定把孩子留下,自己一个人跑是因为孩子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关逢雪想生孩子,而明华郡主自然也是一样。 物以稀为贵。 孩子多了就变得不值钱了。 陆瑶忧心忡忡,“有时间还是帮我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 另一边。 王婉儿回到院子气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好好好,一个两个的都这样逼迫我,你们说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真的能过上好日子吗?可是万一呢,万一要是母亲没成怎么办?” “我的大小姐,我的小祖宗呀,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怎么能哭呢?您放心好了,就算是夫人没做好,那老夫人和老爷子呢……” 王家人最重的就是利益。 血脉亲情一文不值,但是在利益面前所有的事情都要靠边站。 王老爷子他们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一定会达成目标。 可王婉儿却仍然忧心忡忡,“没办法不担忧,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行,有机会一定要找关夫人他们。 在王婉儿看来,家里面真正有勇有谋的,就只有关夫人一人。 阿嚏。 此时被王婉儿寄予厚望的关夫人正看着家中账本呢。 虽然说对家里的这些烂事儿不想管,但为了宝贝女儿不再经常丢脸,也只能够勉为其难的管。 看了看账本,越看越头疼。 关夫人脸色难看,看着管家,“家里已经穷成这个样子了,为何还要人参燕窝每天都用?” 老管家不停的擦拭着汗水,“你也知道的,老夫人岁数大了,需要这些补品,而大人每日上朝还有两位小公子……” 做奴才实在太难了。 家里面的银子像流水一样的花出去,管家敢怒不敢言,更是万般无奈。 要说在家里谁最害怕大花销当然是他了。 自从关夫人不管家中事之后,老管家就成为了管账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家里的银子捉襟见肘,可是家里的主子要求却不少。 万般无奈之下,老管家只能拆东墙补西墙,苦不堪言。 关夫人冷笑,“都已经穷成这样了,还想要吃好的喝好的,怎么可能呢?你跟我来。” 关夫人带着管家气冲冲的来到了老夫人院子。 好巧不巧,老夫人和关大人都在。 看到关夫人怒气冲冲而来,母子二人明显皱着眉。 “成何体统,你也是当家夫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怎么能一点规矩都没有,就这样闯进婆婆的院子。” 老夫人越想越气,若不是眼前的人成了太后眼前的红人,真想拉出去揍一顿。 关夫人冷笑,将账本丢了过去。 “与其说规矩,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过的体面吧,不至于挨饿受冻。” 第三百三十八章 开源节流 账本就在地上。 老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关大人手重重拍在桌子上,“你好大胆子成何体统就是这样对待婆母的。” “行了,少废话,先看账本吧。” 关大人怒不可遏,但也不敢对关夫人做什么气冲冲的把账本拿了过来,只看了几页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呢?家中已经穷成这个样子了,眼看着就要入不敷出了,难道……” 他将视线落在了管家身上。 管家大呼冤枉,如同倒豆子一般,把家里的收入和支出说了一遍。 原来是因为家里的收入少了,而关夫人又不肯拿出嫁妆,就只能够菜东墙补西墙。 再这样下去,下个月恐怕就要卖东西才能过好日子了。 老夫人自然也明白家中的情况,脸色阴沉。 关夫人冷哼一声,“本来我是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但没办法,为了我女儿我也只能够管,从今天开始谁要是再敢花钱,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了,从今日开始开源节流……” 燕窝鱼翅人参没了。 绫罗绸缎锦衣华服珠宝首饰只有几件,应付一些场面就行了。 至于以前的那些旧衣服和首饰,通通卖掉。 …… 一刻钟后。 关夫人满意的离开,而老夫人和关大人则是满脸怒火。 可他们就算发火又如何?敢怒不敢言。 老夫人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儿子,“看看你如此无能,竟然被一个女人压在了下面。” “好了好了,儿子知道了,你放心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抓住他的把柄的。” “最好是这样,要学会一粒打力,我相信陆瑶是绝对不愿意看到这母女二人得意洋洋的,所以要稍加利用。” 阿嚏。 陆瑶这边猛然打了个喷嚏。 一整天他都待在房间里,可是外面的谣言却止不住的往耳朵里面钻。 那几个小丫头像是被收买了一样,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在窗外,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而一整天时间。 陆瑶就这样静静的听着,窦璟枭对关逢雪的好,以及对关逢雪所做的事情。 其实很多事情即便这几个丫头不说,她也有所耳闻。 毕竟当初窦璟枭为了娶关逢雪轰轰烈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男人的心才是最靠不住的,不是吗? 前些日子窦璟枭还说呢,心里只有自己一人,现在又陪在了关逢雪身边。 由此可见,男人的誓言和狗叫没什么区别。 …… 另一边。 窦璟枭一整天耳根发烫,手却一直被病入膏肓,高烧不退的关逢雪死死的抓在手里。 夜深人静。 窦璟枭试图离开,可是关逢雪抓的更紧。 如果不是看到关逢雪额头冷汗连连,整个人昏迷不醒,真的以为会是装的。 不知过了多久。 窦璟枭叹了口气,就看到关逢雪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他眼中露着惊喜,“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你的身体最重要,今天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会多拿一些贵重的药材帮你养身体的。” 关逢雪虚弱的摇头,眼神短暂的迷茫之后有了聚焦,紧紧的抓着窦璟枭的手。 “今天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是我强人所难了,但是我求求你赐我一个孩子好不好……” 女人哽咽的声音带着哀求。 窦璟枭于心不忍,但还是摇头,“这样对你不公平的,如果你的身体真的能生孩子恢复健康,咱们两个分开,我可以送你自由,然后再给你找个如意郎君?” “你这是想让我死吗?一女不二嫁,就算是我离开这个里也无法再嫁人了,你这是想要我命吗?” 关逢雪哭的泣不成声,情绪太过激动,刚刚说了几句话,再次晕了过去。 窦璟枭眉头紧锁,脸色难看的很。 大夫又匆匆的跑了进来。 他看到房间内的情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叫什么事儿呢?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这守着,疲惫不堪了,结果这两个人又闹起来。 大夫手搭在脉搏上,一看就知道是情绪激动。 他清了清嗓子,“国公爷,夫人体弱受不得惊吓也不能情绪激动,否则……” “国公爷求求您了,饶了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也是金枝玉叶,也是被捧在手心中长大的,求求您联系联系,不要再伤害她了。” 大夫的话还没说完,嬷嬷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的凄惨之。 窦璟枭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至极,“行了,我知道了,还是赶快诊治吧。” 这又是一个不眠夜,窦璟枭一直守在这边,寸步不离,甚至房门也没有出去过一次。 而其他伺候的人都被嬷嬷给叫了出去。 夜深人静。 房间内伺候的人聚集在一起。 嬷嬷阴沉张脸看着他们,“听好了,现在可是咱们主子的关键时候,若是有人敢吃里扒外出去报信或者是做了什么伤害主子的事儿,死路一条。” “您看您说的正是什么话,主子好了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才能风光,您放心好了,那几个丫头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保证让那个小贱人知道咱们夫人受宠。” “对对对,您放心吧,厨房那边我们也安排好,总而言之,咱们夫人以后就是这个家中独一无二的主子,就算是明华郡主嫁过来,也绝不会影响到主子的地位。”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这几天,大家各司其职,就一件事情,绝不能让那个贱人来捣乱。” 嬷嬷深深的看了一眼房间。 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虽然说主子受了罪,受了委屈,但好歹把人给留下。 在这大宅门里,男人的宠爱对于女人而言是致命的,无宠则无地位,早晚有一天会变得一无所有的。 主仆一体。 若关逢雪一直这样毫无地位,而他这个嬷嬷在这家里也是地位卑微。 想要在这个地方活下去,就只有争只有抢。 她又看了一眼陆瑶院子的方向。 一个青楼出身的贱婢而已,竟然敢跟主子争,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心情压抑郁结于心是最容易流产的。 她握紧了手中的小瓷瓶。 第三百三十九章 谣言满天飞 “咱们国公爷可是太心疼夫人了,一连几天一直陪在身边。” “那是当然了,夫人可是国公爷的心尖宠。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比的。” “有些人呀,自不量力,仗着自己怀着孕怀有孩子就觉得了不起,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接下来几天,无论陆瑶走到哪里,都能够听到那些刺耳的议论声。 那些声音如影随形,想躲都躲不掉。 雪儿忧心忡忡,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可陆瑶却是最镇定的,无论是那些嘲讽的声音以及吓人的怠慢毫不在意。 当再一次看到桌子上的那些烂菜叶子时,镇定的雪儿也无法再忍下去,“主子,这已经是第3天了,吃这些东西您肚子里的孩子……” “雪儿丫头,不许胡说八道,这可是厨房特意给主子准备的营养餐,为了孩子好。” 厨房嬷嬷听到话连忙开口。 自从窦璟枭留在关逢雪那边之后,厨房这边的人态度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不敢大方得罪,但是在事实上却是变了不少。 例如现在,桌子上都是一些菜叶子,而且一看就不新鲜。 一天两天见陆瑶没有开口,嬷嬷就更加胆大了。 他清了清嗓子冷冷的看了一眼雪儿,“你要知道现在可是冬日了,能有菜叶的吃已经不容易,平常人家根本看都看不到。” “更何况现在夫人那边病着,家里面所有好的东西都要可着那边来,不过你们放心,姨娘这边的燕窝每天都有的,绝不会缺少。” 雪儿皱着眉,“你确定要一直这样下去,就不怕我们告状吗?” 的确这是冬日了,菜叶子极为少见。 普通老百姓不要说是吃了,就是看也看不到。 但也说了那是普通老百姓,这可是国公府平日里新鲜的菜叶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不说别的,国公府自己就有菜园子,而且扣着大棚的新鲜的菜源源不断。 他们拿这些烂菜叶子,明显就是在欺负人。 还有燕窝,以前都是千金难买的血燕以及皇宫中赏赐下来的燕窝。 可这几天吃的都是什么?都是一些碎燕。 这都是给奴才吃的。 雪儿脸色铁青,见陆瑶镇定自若,也不好再说下去。 嬷嬷依旧不当回事,“有的时候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这府里面的主子病着呢,其他人还想吃好喝好,怎么可能呢?反正呀,就这些东西你们想去告状也行,不过传出去……” 身为主子,因为吃的告状着实有些丢人。 嬷嬷深深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陆瑶转身离开。 那样子要多嚣张多嚣张。 雪儿红了眼眶,“要不然我去买些东西回来吧。” 这些东西看着就没食欲,又怎么吃下去呢? 陆瑶看了雪儿一眼,笑了一声,“好了好了,难道过了些好日子就忘记那些艰难的日子了吗?有些时候吃不上呢。” “可你肚子里……” “没关系的,做我的孩子不能太弱,这些东西怎么了?这也可是许多人都吃不到的东西呢。” 雪儿没在说什么,而是把脸转过去,偷偷抹起眼泪。 …… 转眼间又是几天过去了。 另一边。 关逢雪病情反复浑浑噩噩,时而高烧不退,时而昏迷不醒。 在这样的情况下,窦璟枭自然不能坐那冷酷无情之人,所以一直守在这边。 在此过程中,他的手时常被关逢雪抓着,寸步难行。 明华郡主每一次过来看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床上的关逢雪浑浑噩噩昏迷不醒,可手却没闲着,一直抓着窦璟枭的手臂令其难以离开。 今天又是如此。 明华郡主走了进来,一脸忧愁,“这可如何是好,这么多名贵的药灌下去竟然毫无作用,不会是真的……” 窦璟枭一个眼神看过去,“不许胡说八道。” 明华郡主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好好好不胡说,只是这几天你一直待在这里,所有的事情全部丢下了,恐怕宫里面不会同意的,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不说其他的宫里面的人率先不答应。” 窦璟枭是谁,那可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朝廷离不开的人物。 现在好了,就因为一个女人竟然待在这个房间里,寸步难行。 不要说是几天时间了,就是一天宫里面的主子都会不满。 而这些天,皇上和太后分别派人来探望,目的也是不言而喻,不满已经毫不掩饰。 窦璟枭也明白这个道理,依旧目光沉沉的看着昏迷的关逢雪,“放心吧,我自有主张,不过皇宫宴会即将开始,你有何打算?” 大家心知肚明,这次宴会是为了迎接各国使者。 宴会上,许多公主郡主以及皇亲贵胄皆会参加。 到时候,和亲人选或许就会在那些人中产生。 明华郡主满不在意,“要我说为何非要和亲呢?大不了打一仗。”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今陛下还是软弱功能,害怕战争甚至害怕与之发生冲突,每次都战战兢兢的要贡献好几个女人过去。 窦璟枭微垂着眸子,未曾开口。 明华郡主极为不满,“行了,我知道我说这些话你也听不进去,你好自为之吧,总而言之,你若真的为他好的话,就不应该一直在这守着。” 家国天下。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后,对窦璟枭寄予厚望。 而这个厚望不仅仅是在此次上,更是在朝政大事。 一连几天。 窦璟枭竟然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一个女人身上,这在于上位者看来是不可取的。 明华郡主甚至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而,窦璟枭目光沉沉的看向关逢雪,慢慢的将他的手掰开,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刹那。 关逢雪慢慢的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不满,“凭什么,凭什么多管闲事。” 明华郡主刚刚的发话,明明就是对她说的。 一旁伺候的嬷嬷眉头紧锁,“夫人,要不然咱们还是换个办法吧?” 总这样装病也不是个事。 这些日子国公爷虽然留在这里,但是却什么也没做,两个人的感情也没有任何的进步。 第三百四十章 装病 即便有了一些肢体接触,但他们这些伺候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国公爷完全是出于责任。 甚至眼睛里面还带着嫌弃。 嬷嬷是过来人,看到这还是我不明白的,恐怕这位主子对自家夫人已经一点情感也没有了。 在后宅,一旦,男人对女人没有了任何感情,那么才是最头疼的。 关逢雪哭的梨花带雨,“那怎么办?我就不能善罢甘休,要是这样忍下去的话,那我还有什么出头的日子?” “还有那边的事情做的怎么样?” 听到最后的几个字,嬷嬷浑身一颤,摇了摇头,“他们不知道为何咱们送去的东西都没有吃,或许是因为刺激大了,食欲不振……” 说来也是巧合,这些天每天都会送过去一些补品。 好巧不巧,送去的补品没问题的时候便会吃的一干二净,有问题的则是一口不动。 一连几天。 如果不是确定陆瑶和雪儿两个人都不会医术,甚至会怀疑他们知道了里面的猫腻。 关逢雪脸色越发阴沉,“好好好,万事不顺,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无论如何我要那个孩子没机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若是放在以前陆瑶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说也有些用处。 但现在不同了,既然已经决定自己生孩子就绝不允许任何挡路的人出现。 更何况,还有明华郡主。 内忧外患,关逢雪想了想还是写了一封书信让嬷嬷送回娘家。 另一边。 陆瑶看着被动了手脚的燕窝,微眯着眸子。 “这些人想干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吗?” 每天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算了,竟然还有问题。 不是燕窝就是鸡汤以及各种补品。 真是够了。 陆瑶不知为何心疼的怒火没有往日一样潇洒,反而噌噌噌的往上冲。 雪儿安抚的开口,“时候差不多了,咱们要不要把这些东西……” 陆瑶摇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才不想让人占便宜呢。” 关逢雪还是太蠢了。 装病想要获得窦璟枭的同情,然后和窦璟枭在一起。 同时,竟然对自己动手下药。 还好自己什么事也没有,否则恐怕他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要知道明华郡主嫁过来的日子快了,这个时候要是出事,太后娘娘一定会大发雷霆,或许到时候名花郡主就不是平妻,而是正儿八经的国公府夫人了。 雪儿叹气,“可这日子什么时候算是个头呢。” “咱们还是回趟娘家吧,不管怎样总不能让人占了便宜。” 关逢雪能够堂而皇之的把药放到厨房的补品内,恐怕暗中有人相。 陆瑶想了想还是决定找到关夫人。 半个小时后。 关夫人看着陆瑶高高隆起的肚子眉头紧锁。 “你肚子里的孩子眼见着就要生了,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过来呢?难道是想做什么?” “你也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些事情与长姐说不清楚,所以就只能来找你了。” 陆瑶挥了挥手。 雪儿立刻将这些天的补品留下的一点点东西拿了上来。 关夫人看到这些东西不明所以。 雪儿清了清嗓子,“这些都是厨房送来的补品,而且里面有大量的红花麝香,怀孕的人不用多吃上一碗便会胎死腹中……” 关夫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都是姐姐送我的,你猜,这么长时间了却没有暴露,而且还是在国公府这种规矩森严的地方,会不会是有人在暗中相助呢?” 陆瑶声音不疾不徐,平缓至极,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 而一旁的关夫人则是心惊肉跳。 女儿是她一手养大的女儿有多么单纯,她心知肚明。 恐怕,单纯的女儿被利用。 输人不输阵,关夫人依旧不在意的说道,“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冤枉你姐姐吗?要知道你姐姐最是良善了,怎么可能会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动手,更何况咱们当初可说好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将来是要交给他的。” 当初把陆瑶带进国公府时就已经讲好了。 旧事重提。 陆瑶心不由的颤了一下,“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是姐姐自己不能生,现在身体养好了,想要生个孩子,你觉得会不会是他做的?” 见关夫人还想辨别,陆瑶摇头,“多说无益,事实俱在,你我心知肚明,今日来找你,只是想让你劝劝姐姐,对我动手没有意义的,毕竟我不是他真正的敌人。” 是呀。 陆瑶的这些证据没有告知窦璟枭也没有去找其他人告状,而是来找自己就代表不想为敌。 关夫人微眯着眸子,探究的目光看过去。 要知道这段时间以来,陆瑶和他们已经是不死不休。 不明白在这关键时候为何要和解? 陆瑶坐在那里就那样静静的背,看着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 关夫人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要帮他呢?要知道凭着你的身份证完全可以袖手旁观?”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来自然也有来的道理,因为一旦关逢雪出事,明华郡主下一个对付的就是我。”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明华郡主目的明确就是想要借刀杀人。 关逢雪若是真的除掉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那么,关逢雪也会直接顺手被除掉。 当然,就是自己拿着这些证据去告状,而遭殃的就是关逢雪。 总而言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就是关家不想看到。 而一直在外面偷听的关大人再也忍不住了,砰的一声将门踹开,走了进来。 “你这个愚蠢的,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怎么能够让他做出这些事情。” 要知道这些年来是靠着窦璟枭,他们才有机会在这京城占有一席之地。 若是真的得罪窦璟枭,失去了陆瑶肚子里的孩子,那么将来还有何颜面在京城立足? 越想越气。 关大人义愤填膺,双目瞪圆,“不行,我现在就要去,问问那个孽女到底想干什么。”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夫妻对峙 他抬腿就要向外走。 眨眼间,关大人竟然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关夫人顿觉不妙,上前一把将人拽了回来,“你想干嘛去?你想告诉所有人,自己家的女儿是装病,然后要害人吗。” “难道不行吗?现在摆明了你那个混账女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与其在那儿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如换一个人上位。” “你这混账东西竟然敢如此形容我女儿,信不信我跟你拼了,我告诉你今天谁要是敢对我女儿动手,我就跟他拼命,不信你就试试。” 图穷匕首见。 夫妻二人怒目相视,互不相让。 关大人终究是先低了头。 没办法,势比人强。 关夫人现在是太后娘娘的救命恩人,有靠山根本就不怕他。 相比之下,他有把柄被对方握着,只能够委屈求。 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就这样认输,气冲冲的看着陆瑶。 “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你是我的好女儿,出了事之后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想着给你姐姐一条活路,不像一些人一点大局观也没有自私自利。就想着自己。” 关大人一番话,夹枪带棒,明显就是在损关夫人母女二人。 陆瑶笑了,“大家是一家人,一人聚拢,一损俱损,无论何时我都会记着家族的,只是姐姐词句太不妥了,所以希望你们上门劝阻。” “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我会让你姐姐护着你,直到平安生下孩子。” 权衡利弊之后,关夫人和关大人两个人立刻做了决断。 关夫人不喜欢陆瑶,虽然也不喜欢陆瑶肚子里的孩子,但有句话说得对,今时不同往日。 若放在平时女儿的做法,关夫人也是赞成的,但现在不行。 陆瑶相对于明华郡主而言不值一提。 就算是弄死了陆瑶又如何?明华郡主仍然在。 女儿太蠢了,竟然分不清轻重。 关夫人沉思了片刻,然后跟着关大人乘着马车来到了国公府。 陆瑶知道自己去不方便,所以并没有跟从,而是回到自己的院子。 只是万万没想到,刚走到院子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墨色身影正站在树下。 四目相对。 短短几日未见,却如隔了几年一样。 窦璟枭阴沉的眸子看过来那双眸子深邃晦暗不明,令人看不清情绪。 陆瑶微微皱眉。 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去软软糯糯的扑到他的怀里,但是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或许。 一切都不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遥遥相望。 不知过了多久,窦璟枭伫立的身影微微一动迈着修长的腿走过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所以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人呢?” 这丫头受了委屈从来不会告状,而就算是有什么疑惑也不会找他。 宁愿去找赵之缘,从不想着找他商量。 难道就这样不值得信任吗? 陆瑶眼神带着茫然,随后想到一直跟在身边的黑衣人,无奈的一笑,“所以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先回房间。” 窦璟枭牵着陆瑶的手,感受着他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两人一起进到房间。 房门关上。 两人对立而坐。 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陆瑶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对孩子也不好,于是主动开口。 “其实一直以来你都知道我在查什么,也在想着我去求你是吗?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求你呢?你很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样子,然后让我去求你吗?” “当然不是。”窦璟枭立刻摇头,“我不是想让你来求我,而是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跟我商量的,难道不对吗?咱们两个人的关系难道没有你和赵之缘更加亲密吗?你为何信任他而不信任我。” “是因为关系是不一样的,与赵之缘而言,我是妹妹,是多年的好友,更是可以为对方付出性命。” 陆瑶眼角一滴泪水滑落,“而你,从一开始咱们两个就是不平等的,于你而言我只是一个玩偶而已,而对于我而言,你高高在上是需要讨好的对象,我不敢赌,甚至不敢招惹你。” 有些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好像也没什么难的。 “知道吗?自从来到这个家之后,我一直是惶恐不安的担心你会厌弃我,担心会失去眼前的一切,我每天要察言观色,不敢惹你生气,甚至要观察你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其实这些日子窦璟枭的冷淡,陆瑶心知肚明是为了什么。 可,却不想改变。 真情假意早就分不清楚了。 两个人相识就是不对等。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国公爷,而另一个则是青楼出身。 怎么可能平等? 更何况两个人之间还有可能有着血海深仇。 陆瑶深吸口气,“近日我想知道一个答案,当年的事情与国公府是否有关系?” 窦璟枭坚定摇头,“与我们无关,银子的确是边疆用了,但是,涉及这件事情的事与我们无关。” 看到陆瑶眼角的泪,窦璟枭心疼得不得了,连忙抬手将那泪珠擦拭干净,轻轻的将人抱在怀里。 “好了好了,看你哭我心都碎了,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以后也不和你置气了,这些天我只是陪着你姐姐,我们两个什么也没有,我是干净的,从来没有碰过任何人。” 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僵硬,窦璟枭耐心的哄着。 他沙哑的声音是从所未有的温柔,声音宠溺至极。 与此同时,他想了想,还是将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年虽然我也只是一个孩子,但你也知道我父亲从小就把我带在身边的,所以我就在边关……” 陷入回忆的窦璟枭,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这么多年过去了,永远无法忘记尸山血海的画面。 漫天的血腥气,入目一片血红。 一将成名万古枯。 那时候,边关每日砍杀声不断,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而眼见着就要到最后关头了,结果粮草却没了。 那时候,窦璟枭每天都能够看到战王爷以及当年的父亲,每日愁的睡不着觉,头发大把大把的掉,甚至将沙子扔到锅里。 第三百四十二章 当年真相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大战在即,却吃不饱肚子。 战王爷是主帅,在他的带领下,许多将领纷纷拿出了私房钱,为的就是能够填补窟窿。 可,数10万边疆战士,想吃饱谈何容易。 只是,就在他们边疆这边一道道奏折直达天庭之时。 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好消息。 是户部尚书带着粮食赶来了。 当时,大家只顾着高兴,却并没有问粮食是怎么来的。 而大战之后,战王爷与当年的老国公爷大醉了一场。 窦璟枭当时就在二人身边,只见他们哭了笑笑着哭,随后便说出了对不起一户人家。 紧接着,二人抱头痛哭。 窦璟枭也在他们的痛哭中知道了真相。 原来,当年边关战事吃紧,若是战败后果将不堪设想,对方将长驱直入直奔京城。 皇上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责令户部尚书以及另一个王爷在三天之内必须筹措粮草,否则满门抄斩。 无奈之下,户部尚书以及那位王爷盯上了一个商户。 而那户人家就是陆瑶的外祖家。 这就是所有的真相 陆瑶静静的听着,最后,仰起头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所以说当年皇上也知道这件事情?” “你要明白,在天下百姓面前,在那些障碍时的幸运面前,有些事情只能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那就是舍小家保大家,保了天下百姓却害了我外祖一家?” “还真是慷他人之慨,每个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骗骗我外祖家一家人,全族丧命。” “若是提出要银子,我外祖家未尝不会捐赠出一些,为什么非要下死手呢。” 听到陆瑶的控诉,窦璟枭心莫名的痛了一下,“家国天下,有些事情大家别无选择,而且当年皇上也是后知道的?” “那些人受到惩罚了?” 当年的户部尚书并不难查,但是窦璟枭却始终没有说出那位王爷是谁。 可见其位高权重。 “不要再查了,查下去对你没有半点好处,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皇上太后,他们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汗水,宁可错杀1万绝不会放过一个。” 皇家之人心狠手辣。 用我负天下人,不要天下人负。 有朝一日,若是皇上他们知道了陆瑶的身份,恐怕就连自己也护不住她。 狂风吹来。 陆瑶脸颊冰凉一片。 她擦拭着满脸的泪痕,“我明白了,我也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大家都有各自的理由,当年边关的百姓,边关的将士需要粮食,需要银子。” “户部尚书和那位王爷需要功劳,牺牲一个幸福千万家。” 陆瑶莫名的冷静下来,“我知道你会阻止我报仇的,毕竟无论是那位户部尚书还是那位王爷都是位高权重制,但,我偏要为家中人讨个说法。” 要知道,人是不会白死的。 他们该得到报应。 窦璟枭满脸错愕,“你真的要报仇?” “那是自然,如果不知道就算了,可是今天我知道了,你可知道我母亲瘦了多少苦,而我外祖家又受了多少苦?” 陆瑶闭着眼睛抬起头将眼泪逼退了回去,再睁眼是眼神决绝。 十几年的青楼生涯,母亲每天早上起来就要被迫干活,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甚至还要遭受各种各样的侮辱。 母亲长得极为貌美,为了避免被侮辱,竟然生生的毁了容貌。 那些屈辱的日子已经刻入骨髓。 母亲临死的头一天晚上还想着回京城,还想要看一看熟悉的家。 可是什么都没了。 刚来京城的时候,陆瑶就曾经去过外祖家那个宅子。 现在那边早就已经被卖掉了,住的是一位公主。 10多年过去了,所有的人都活得好好的,偏外祖一家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当然了,还有一个表弟。 直至今日,也不知道表弟在何方。 “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不会对皇上做什么的,但有些人该得到报应。” …… 窦璟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院子的。 其实,当关夫人他们把陆瑶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调查清楚所有的事情。 只是万万没想到,陆瑶对于报仇的事情竟然如此执着。 外面天已经黑。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漆黑一片,心情压抑的。 犹如一团棉花堵在胸口无法呼吸。 要知道,那么多年过去了,的确所有人都过得好好的,而只有牺牲了一家人。 而,当年无论是战王爷还是父亲都想过要报恩或者是给予帮助的。 只可惜有人想要斩草除根。 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世上只有死人才能够保守秘密。 至于陆瑶的母亲为什么活着恐怕,也是有人在暗中相帮。 至于是谁,无人知晓。 陆瑶一个弱女子性情坚毅,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一想到那两个位高权重的人,窦璟枭不由得叹气。 10多年过去了,所有的人早就已经忘记了当年的事情,若是真的调查出来,恐怕这天要变色了。 而,皇家又会如何? 所以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是天下的君王是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错的只会是其他人。 他转身来到了关逢雪院子建房门紧闭,而有一个嬷嬷在外面守着,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多想,而是直奔皇宫。 …… 房间内。 关大人见到关逢雪便冷声呵斥。 “你这混乱的东西到底想干什么?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不用和家里商量了吗?竟然敢对你动手,你可曾想过你那样低劣的手段会有怎样的后果?” “你给我闭嘴,凭什么呵斥我的女儿,就算我女儿做错了,也是你造的孽,若不是当年在我怀孕时你总是出事儿,女儿又怎么会生下来体弱。” 看到女儿脸色苍白的样子,关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一脚把人踹出去。 关逢雪看到二人吵架,眼泪汪汪,“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你们已经知晓,但那又如何?母亲,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就算是做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