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开局神级速度，梅西慌了！》 第1章 这粪坑，老子不待了！ 平行时空。 蓝星世界。 夏国。 2010年8月，燕京西山训练基地。 午后毒辣的日头烤得人造草皮蒸腾起热浪，国奥队训练场上空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闷。 二十几个年轻球员在助理教练的哨声中机械地跑着战术，汗水浸透了他们鲜红色的训练背心。 顾狂歌咬着牙完成了一次冲刺。 十八岁的他有着一张与火爆脾气不太相称的俊朗面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烧着的怒火让整张脸显得有些凌厉。 他是三天前才接到征调通知的，第一次穿上印有国旗的训练服，胸膛里那股劲儿涨得发疼。 为国效力。 这四个字在他心里滚了十八年。 可现实呢？ “传！传啊！顾狂歌你他妈愣着干什么！” 中圈附近，张昊叉着腰，扯着嗓子吼。 这位二十五岁的前锋是队里的“老资格”，国奥超龄球员之一。 据说跟主教练黎铁的关系“不一般”。 顾狂歌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把球分给了边路的队友。 训练继续进行。 分组对抗，顾狂歌所在的红队进攻。 他在前场左侧接到传球，转身，启动——他的爆发力很好，这是他在国内青年联赛里横着走的资本。 一步，两步，眼看就要甩开防守球员。 侧后方一道红色的影子猛地窜过来！ 不是冲球。 是冲人。 顾狂歌只觉得右小腿后侧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滚烫的草皮上。 他在倒地前勉强用手撑了一下，手掌擦过塑胶颗粒，火辣辣的。 哨声没响。 训练赛，裁判是助理教练，他站在三十米外，正低头看手里的战术板。 顾狂歌撑着草皮坐起来，卷起球袜。 小腿肚子上，一道新鲜的鞋钉印子正往外渗血珠，周围已经青紫了一片。 他抬起头。 张昊站在两米外，摊着手，脸上挂着那种“不好意思啊，收不住脚”的假笑，可眼睛里半点歉意都没有，反而有种挑衅的得意。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三天，四次“收不住脚”。 顾狂歌慢慢站起来，拍了拍短裤上的草屑。队友跑过来想拉他，被他抬手挡开。 他走到张昊面前。 两人都是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但顾狂歌更年轻，骨架还没完全长开，显得瘦削些。 张昊则是一身横肉，是老队员里“会来事儿”的代表。 “什么意思？”顾狂歌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什么意思？”张昊挑眉，“对抗训练，磕磕碰碰不正常？小伙子，国奥不是你们青年队，这儿讲究的是硬朗。” “硬朗？”顾狂歌笑了，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你管这叫硬朗？要不是老子躲得快，刚刚这一下就剁在脚踝上了，你他妈的是踢球，还是废人？” “你他妈的是谁老子？小兔崽子！”张昊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热气喷在顾狂歌脸上，他伸出手，拍了拍顾狂歌的脸。 “教你个乖，新来的，得懂事。黎指导那儿打点了吗？队里老大哥们孝敬了吗？毛都没长齐就敢往前冲，懂不懂规矩？” 顾狂歌盯着他没说话。 张昊当他怂了，轻蔑地哼了一声——这样的小家伙他见得多了。 刚刚来队里面不都是挺骄傲的。 结果呢？ 他嘴角露出一丝弧度。 刚要继续说什么。 顾狂歌动了。 他右拳攥紧，腰部发力，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狠狠砸在张昊的左脸上！ “砰！” 闷响。 张昊整个人被打得歪向一边，懵了半秒，才感觉到嘴里涌上的腥甜。 他吐出一口血沫，里面混着半颗牙。 “我操你——” 脏话没骂完。 顾狂歌已经扑了上来。 十八岁的少年像头被激怒的豹子，拳头、胳膊肘、膝盖…… 所有能用的部位都成了武器。 他动作干脆，发力狠，每一下都冲着要害去。 张昊起初还能勉强抵挡两下，很快就只剩下抱头挨揍的份儿。 “住手！拉开！快拉开！” “顾狂歌你疯了！” “张哥！张哥！” 训练场炸了锅。 球员们从四面八方冲过来，七手八脚地去拉。 可顾狂歌那股劲儿太凶，三四个人才勉强把他架开。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张昊，那眼神像是要杀人。 张昊被队友扶起来，半边脸肿得像馒头，嘴角裂了，鼻血糊了一脸。 他指着顾狂歌，手指都在抖：“你……你小子等着……你他妈完了……” “怎么回事？！” 一声厉喝。 主教练黎铁黑着脸从场边走过来。 噗。 地包天，吹气。 额头刘海漂浮。 他四十多岁，退役前是国家队主力后腰，以作风硬朗著称。 助理教练凑过去低声快速说明情况。 黎铁的眉头越皱越紧。 十分钟后，全体队员在场地中央列队。 张昊已经简单处理了伤口，站在队列前排，捂着腮帮子，眼神怨毒。 顾狂歌站在他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紧抿的嘴角泄露着一丝倔强。 “顾狂歌。”黎铁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当众殴打队友，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国奥队，不是流氓窝！” 顾狂歌抬起眼：“他想废我。” “我没问你这个！”黎铁猛地拔高音量，“我问你，为什么打人！” “他给我下黑脚。”顾狂歌一字一顿，“三天，四次。刚才那一脚，鞋钉见血了。” 他拉起球袜，露出小腿上那道刺目的伤痕。 黎铁扫了一眼，目光转向张昊：“张昊，有这回事吗？” “黎指导，冤枉啊！” 张昊立刻叫屈，脸皱成一团，配上那肿胀的腮帮子，显得格外委屈。 “对抗训练，拼抢激烈，有点接触很正常。我是老队员，能不知道分寸吗？这小子就是嫌我训练中要求严，说了他两句，他就怀恨在心，找茬动手！” 他说话漏风，但吐字清晰，演技到位。 黎铁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几遍，沉默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整个训练场安静得只剩下蝉鸣。 “顾狂歌，”黎铁再次开口，语气已经定了调，“不管什么原因，动手就是不对。现在，我宣布对你的处罚：第一，立刻停训，回去写三千字的检讨，明天当着全队认真检讨自己的错误；第二，现在当面向张昊道歉。” 张昊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周围的队员神色各异。 有人皱眉，有人低头看鞋尖，有人眼神飘忽。 张昊在队里人缘并不好，仗着资历和“关系”没少欺负新人，很多人都吃过暗亏。 顾狂歌那一拳，不少人心里其实觉得解气。 但没人敢说话。 “道歉？”顾狂歌扯了扯嘴角，“凭什么？” “就凭我是主教练！”黎铁的火气被拱了上来，“顾狂歌，别以为你在青年队进了几个球就了不起了！这里是国奥队，是备战2012年伦敦奥运会的队伍，是为了国家荣誉而战的队伍！是讲纪律的地方！” “荣誉？纪律？”顾狂歌笑了，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黎指导，您的纪律，就是纵容老队员给新人下黑脚？您的荣誉，就是谁给的红包厚，谁就有理？” “你胡说八道什么！” 黎铁脸色一变。 “我胡说？” 顾狂歌盯着他。 “我进队第一天，领队就暗示我要‘懂事’。三天了，张昊明里暗里踩我四次，您看不见？刚才他那一脚，助理教练就站在旁边，他看不见？现在我要个说法，您让我道歉？” 他环视四周那些沉默的队友：“你们呢？都瞎了吗？哑巴了？” 没人回应。 有人避开了他的目光，有人把头埋得更低。 心知肚明。 但没人敢站出来。 得罪张昊没什么，得罪了张昊背后的黎铁，那可能就真的在夏国足坛混不下去了。 这里面的水太深，他们这些年轻球员，惹不起。 顾狂歌看着那一张张或躲闪、或麻木、或事不关己的脸，心里那股烧了三天的火，忽然就凉了。 凉透了。 来之前的期待、兴奋、那股憋着劲要证明自己的冲动，在这三天里被一点点磨掉。 取而代之的是失望，是恶心，是愤怒。 领队那张堆着笑暗示“表示表示”的脸。 张昊和几个老队员在更衣室里吞云吐雾吹牛逼，说和谁谁谁关系好，说谁谁谁不懂事被废之类的。 还有眼前，这位曾经在电视里让他热血沸腾的国脚前辈，现在板着脸，用“纪律”两个字，要把他的尊严踩进泥里。 就因为他没“表示”？ 就因为他不懂“规矩”？ 去他妈的。 “顾狂歌，”黎铁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带着最后通牒的味道，“我再说最后一次，道歉，然后回去写检查，停训一周，这事还有余地。否则……” “否则怎样？” 顾狂歌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否则，我就开除你。” 黎铁一字一句。 “并且我会向足协报告，你这样的球员，思想有问题，作风有问题，哪个俱乐部敢要你，我黎铁第一个不答应！我会让你在夏国足坛，混——不——下——去！” 混不下去。 黎铁一字一顿，把这四个字砸在地上，铿锵有力。 这是威胁。 也是最直接的权势展示。 张昊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 其他队员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顾狂歌的屈服。 没有人能扛住这种压力，除非他不想吃足球这碗饭了。 大家都是从小就开始练球的，根本就没怎么上过学，现在能混到入选国奥的水平，在中超、中甲是肯定能吃上饭的，但如果得罪了黎铁和他背后的足协，国内俱乐部不要你了，那就只能去工地搬砖了.... 顾狂歌沉默了两秒。 他从7岁开始，进入鲁省足校，11岁跳级踢u14，15岁跳级踢u18，今年还未满十八岁就已经凭借在青超联赛的出色表现，入选国奥。 他速度快，体能好，能上能下能突能射，水平在这一届的夏国球员中非常拔尖。 如果不是要参加国奥的集训，他甚至已经去德国参加多特蒙德的试训邀请了——就在一个月前多特蒙德来夏国进行了系列友谊赛，他在比赛中的表现得到了多特蒙德主教练克洛普的关注，克洛普还专门和他聊了聊，给他发了试训邀请。 他前途无量。 是备受夏国足球圈内关注的新星。 他若是被“封杀”，损失可以数千万rmb计。 见顾狂歌沉默。 黎铁心中冷笑。 他心想，在利益面前，谁不得权衡权衡呢？ 顾狂歌他不是很熟，但他也听说过顾狂歌的名声。 号称鲁省小小罗，边路一条龙。 这样的年轻才俊，如何舍得放弃自己的职业生涯？ 噗。 吹了一下刘海。 他正准备说点场面话，彻底让这个刺儿头屈服。 就在此时。 顾狂歌动了。 他抬手，开始解身上那件红色训练背心的扣子。 一颗，两颗。 他把背心脱下来，捏在手里。 布料被汗水浸透，沉甸甸的，胸口那个小小的国旗图案，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他走过去，把背心轻轻放在黎铁脚边的草地上。 黎铁脸色变得凝重，铁青，进而惊愕，愤怒。 “开除我？” 他直起身，看着黎铁那张因惊愕和愤怒而涨红的脸，声音清晰，传遍安静的球场： “不用你开除。” “这粪坑——” “老子不待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场外走去。 背影挺直，脚步没有一丝犹豫。 “顾狂歌！你给我站住！” 黎铁暴怒的吼声在身后炸响。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保证你后悔一辈子！你给我回来！” 顾狂歌没回头。 他甚至加快了脚步。 走出训练场铁丝网大门的那一刻，午后炽烈的阳光泼了他一身。 蝉鸣震耳欲聋。 世界很大。 路还长。 就在这时—— 【叮！】 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人生抉择，符合系统激活条件。】 【最强足球系统激活成功。】 【绑定宿主：顾狂歌。】 【新手选择任务发布：】 【选择一：转身回去，向张昊道歉，向黎铁低头，忍受这一切，继续留在国奥队。奖励：忍者神龟buff（被动技能，大幅提升你的忍耐力，面对不公与欺辱时更容易保持冷静）。】 【选择二：头也不回，离开这里，从此与这个腐朽的体系彻底割裂。奖励：满级速度（你的绝对速度、爆发力、加速度将直接提升至当前世界足坛最强水平）。】 顾狂歌的脚步停在了训练基地外梧桐树的阴影下。 他抬起头，眯着眼，透过树叶缝隙看向刺眼的太阳。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锋利的弧度。 这还需要选？ “我选二。” 【选择确认。】 【奖励发放中……】 一股炽热的气流，毫无征兆地从顾狂歌的脊椎末端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肌肉纤维仿佛在发出细微的嗡鸣，骨骼深处传来噼啪的轻响，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雀跃、重组、强化！ 滚烫。 力量。 还有那仿佛要挣脱地心引力的轻盈感。 顾狂歌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清晰的脆响。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笼罩在暑气与沉闷中的训练基地。 然后，转身。 大步流星。 走向那条未知的却足够广阔的道路。 第2章 这将会是个新的开始！ 顾狂歌在北京西站附近找了家小旅馆住下。 五十块钱一晚，房间窄得转不开身，墙皮斑驳，空气里有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劣质烟味。 他不在乎。 躺在床上，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那里悬浮着一个简洁到近乎简陋的半透明面板。 ....... 姓名：顾狂歌 身高：181cm 体重：75kg 【技术属性】 射门：73；短传：56；长传：54；盘带：66；任意球：70；停球：71；远射：72；头球：72；落点预判：73；位置感：70；跑位：70；防守意识：45；视野：52 【身体属性】 力量：77；耐力：82；加速：100；反应：88；平衡：80；弹跳：81 【精神属性】 侵略性：85；意志力：93；大赛发挥：88；团队合作：80；领导力：70 特殊技能：无 备注1：加速已达当前世界足坛理论峰值。受宿主基础身体素质限制，部分相关属性（如高速变向能力、长途奔袭后射门稳定性）仍有提升空间。 备注2：其余属性可通过训练、比赛经验及系统任务逐步提升。 ...... 顾狂歌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100。 他知道系统奖励的是“满级速度”，但亲眼看到这组数据依然远超想象。 世界足坛理论峰值…… 这意味着，至少在纯粹的速度领域，他已经站在了人类足球运动员的顶点，与这个星球上那些以速度著称的怪物们并肩。 狂喜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他很快冷静下来，目光扫过其他属性。 射门73，在夏国同龄人里算是顶尖，甚至放在一些欧洲青年队也不差，但距离真正在顶级联赛站稳脚跟，还远远不够。盘带、传球、身体对抗…… 防守意识和比赛视野更是短板。 系统说得很清楚，他只是有了最顶尖的“武器”，但如何运用这把武器，如何在高速中处理好球，如何在对抗下完成射门，如何理解复杂的战术跑位…… 这些，都需要他自己去磨炼。 但这已经足够了。 足够作为一块最硬的敲门砖。 他取出一份邀请函。 那是克洛普给他的试训邀请。 他随时可以去多特蒙德参加多特蒙德青训学院的试训——是的，是多特蒙德的梯队，而不是一线队。 本来他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现在他知道，自己通过多特蒙德梯队的试训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百分之一千。 只要多特蒙德青年队的主教练不是傻子。 速度是最纯粹最直观的天赋。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有了这个，他就有了让任何球探和教练都无法忽视的资本。 目标瞬间清晰。 多特蒙德。 他早就关注过这支球队。 上赛季克洛普接手掀起了一股青春风暴。 球队打法激进，强调高压迫和快速转换，对速度型球员有着天然的偏爱。 而且多特蒙德素有给年轻人机会的传统。 就去那里。 他盯着手中的邀请函。 这就是他的敲门砖！ 顾狂歌是个行动派。 他立刻开始查询最近飞往德国杜塞尔多夫（距离多特蒙德最近的大机场）的航班信息。 价格让他心头一紧。 最便宜的经济舱，也要将近一万人民币。 他这些年踢球攒下的钱满打满算也就两万出头。 这一张机票就要去掉一半。 但他没有犹豫。 订票付款。 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出票成功”提示，和银行卡余额骤减的短信，顾狂歌深吸一口气。 就在此时。 手机上弹出新闻推送： 【官方公告】关于对国奥队队员顾狂歌违纪行为的处罚决定 顾狂歌点进去。 文字措辞严厉。 “……队员顾狂歌，在集训期间，无视队规队纪，于训练场上公然殴打队友，情节恶劣，影响极坏……经国奥队教练组研究，并报请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现作出如下处罚：一、即日起，将顾狂歌开除出国奥队；二、禁止顾狂歌参加夏国足协旗下所有赛事，禁赛期五年……” 五年禁赛。 白纸黑字。 顾狂歌盯着那四个字。 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猛地向后靠在吱呀作响的椅背上，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反而有一种…… 如释重负。 果然来了。 黎铁的“承诺”，以这种最正式、最无情的方式兑现了。 在国内足协的体系内，他已经被盖棺定论，社会性死亡。 十八岁禁赛五年。 对于一个足球运动员来说，这几乎等于宣判了职业生涯的死刑。 最好的年华，被锁死在冰冷的禁令里。 等你解禁出来，二十三岁，技术定型，没有比赛经验，谁还要你？ 狠。 真狠。 但顾狂歌的嘴角扯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还好只是“夏国足协旗下所有赛事”。 夏国足协的手还伸不到欧洲去。 伸不到德甲。 伸不到多特蒙德。 这条封杀令，与其说是断绝他的前路，不如说是帮他斩断了最后一丝对国内环境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从此再无回头路。 他关掉官方公告页面，点进了相关的新闻评论区。 汹涌的恶意扑面而来。 “打队友？这人品也是没谁了！活该！” “才十八岁就这么狂，以后还得了？永久禁赛都不为过！” “国奥好不容易出个有点灵性的前锋，就这么自己作死了，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害群之马！黎指导铁腕治军，干得漂亮！” “听说是因为抢主力位置？年轻人，太浮躁！” “肯定是在队里搞小团体，被张昊教育了不服气呗，张昊是老队员，人品有目共睹。” “这种人就不配踢球！滚出足球圈！” 偶尔有几条微弱的不同声音： “等等，怎么就一边倒骂顾狂歌？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张昊在圈内风评好像不怎么样啊……” “国奥队那地方……懂的都懂。” 但这些评论迅速被更多的谩骂和嘲讽淹没，或者被扣上“洗地”“水军”的帽子。 顾狂歌一条条看着，脸色平静。 他知道会有舆论压力，但没想到来得如此凶猛，如此一边倒。 官方定调，媒体跟进，球迷被引导…… 一套组合拳下来。 他已经被钉在了“品德败坏”“自毁前程”的耻辱柱上。 从此，他在国内不仅是职业道路被堵死，连名声也臭了。 真的…… 没有任何退路了。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微光熄灭，小房间里只剩下窗外街道传来的、模糊的车流声。 ........ 第二天下午。 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顾狂歌背着包，办理完登机手续，通过安检，来到国际出发的候机区。 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他找了个靠窗的偏僻位置坐下，戴上耳机，隔绝了周围的喧嚣。 手机里那些恶毒的评论，还在脑海里盘旋。 忽然，旁边空着的位置有人坐了下来。 顾狂歌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 是个女孩。 年纪和他相仿，或许稍大一点。 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t恤，浅蓝色牛仔裤，帆布鞋，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正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德文原版书，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很长。 很漂亮。 顾狂歌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旁边的女孩似乎合上了书，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再次转头。 女孩果然在看他，眼神里有些好奇，也有些犹豫。 见他看过来，她微微笑了一下，笑容很浅，但很真诚。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女孩的声音清脆，像泉水滴在石头上，“请问……你是顾狂歌吗？那个踢足球的？” 顾狂歌身体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在这里，还会被人认出来。 而且是以现在这种“声名狼藉”的状态。 他摘下一边耳机，点了点头，没说话，眼神里带着戒备。 女孩似乎看出了他的警惕，连忙摆手：“你别误会，我不是记者，也不是……嗯，找麻烦的。” 她指了指自己放在一旁的书和登机牌，“我叫林清婉，去多特蒙德大学做交换生。” 顾狂歌看了一眼她的登机牌，航班号和自己一样，目的地也是杜塞尔多夫。戒备心稍减，但依旧沉默。 林清婉斟酌了一下词语，轻声说：“我看了新闻。” 顾狂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所以？也是来骂我的？” “不是。”林清婉摇摇头，语气很认真，“我不信。” 顾狂歌一愣。 “我不信那新闻里写的东西。” 林清婉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 “或者说，我不信足协说的那一套。我爸爸以前是体育记者，跑足球口的，我小时候听他说过太多……里面的弯弯绕绕。” 她顿了顿，继续说：“张昊那个人我有点印象，风评一直不怎么样。我又不是傻子。”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现在的信息污染太严重了，什么事情都不能人云亦云，得自己仔细思考后做出判断。” “第一次入选国奥的十八岁小球员，无缘无故去打一个老队员？逻辑上就不通。” 顾狂歌怔怔地看着她。 这是他离开国奥训练基地后，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近乎“相信”和“理解”的话。不是客套的安慰，而是基于认知的判断。 “你读书成绩一定很好。”顾狂歌夸赞道。 “这只是正常的思考罢了，网上那些评论，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林清婉声音柔和了些。 “很多可能就是跟风骂，或者干脆就是水军。理智一点的球迷，其实心里都有杆秤，知道足协是什么德行……” 水军？ 顾狂歌心头一动。 他之前被愤怒和失望冲昏了头，没往这方面细想。 现在经林清婉一提，再回想那些整齐划一、充满引导性的辱骂，似乎…… 确实有点不寻常。 黎铁他们为了彻底搞臭他，真是下了血本啊。 堵死他的路，还要踩碎他的名声。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还好，这世界上，至少还有人不瞎。 “谢谢。”顾狂歌低声说，声音有些干涩。 这句谢谢，发自肺腑。 林清婉笑了笑：“不用谢。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我看过你以前在青年联赛的集锦，踢得很有灵气。希望这件事，不要磨掉你踢球的心气。” “不会。” 顾狂歌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有了系统，有了满级速度，他的心气不仅没磨掉，反而烧得更旺。 “那就好。”林清婉点点头，似乎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 “我们同航班，到了德国，也算半个熟人。要不要加个微信？万一你在多特蒙德有什么事，或许我能帮上点小忙？我对那边还算熟悉。” 顾狂歌看着她的眼睛，那里只有真诚的善意，没有怜悯，也没有好奇的探究。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互加了联系方式，登机广播也响了。 “一路顺风。”林清婉背起自己的双肩包，朝他挥挥手，“多特蒙德见。” “多特蒙德见。”顾狂歌也点了点头，“需要我给你签个名吗？我很快会成为大球星的！” 林清婉看向顾狂歌的眼睛。 那眸子里面的自信。 让她微微一愣。 随后她笑了。 “好！” .......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之后。 飞机降落在杜塞尔多夫机场时，是当地的清晨。 天刚蒙蒙亮，空气清冷。 顾狂歌在机场买了张去多特蒙德的火车票，与林清婉简单道别后，便按照指示牌，登上了区域列车。 他没有心情欣赏莱茵河畔的异国风光。 他的目标明确而单一。 火车晃晃悠悠，停靠多特蒙德中央火车站。 顾狂歌下车，出站。 “布拉克尔训练中心，谢谢。”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用背诵的德语说道。 司机是个胖胖的中年大叔，从后视镜看了这个风尘仆仆、背着运动背包的亚裔年轻人一眼，没多问，点了点头，踩下油门。 车子穿过城市，渐渐驶向郊区。 周围的建筑变得低矮，绿色多了起来。 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在一片被树林环绕的建筑群外停下。 “到了，小伙子。” 司机指了指外面。 顾狂歌付钱下车。 他背着背包。 站在了多特蒙德俱乐部的布拉克尔训练中心门前。 阳光从东方升起。 将他的脸庞和发梢映衬出金黄。 这将会是新的开始！ 顾狂歌内心对自己说道。 【叮！系统任务激活：加入一支职业球队！】 【任务奖励：罗纳尔蒂尼奥球感天赋模块（初级）】 第3章 通过试训，小罗球感模块！ “你是顾？” “对！” “你速度很快？” “确实。” “你曾经入选过夏国国奥？” “没错。” “很好，小伙子，看起来你对你的速度很有信心！” 多特蒙德u19青年队的主教练埃丁·泰尔齐奇脸上浮现了一丝微笑。 这个小伙子不懂德语，但看起来很有信心。 “那就让我们先做个身体的测试，让我看看你有多快吧！拿出你最快的速度！”泰尔齐奇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把他交给了队医。 速度？每个来试训的孩子都说自己快。 “先测静态数据。” 队医示意顾狂歌站上体重身高仪。 身高：181cm。体重：75kg。体脂率：9%。 数据在电脑屏幕上跳出来。 泰尔齐奇微微挑眉。 身材匀称偏瘦，但体脂率很低，肌肉线条清晰，一看就是长期保持高强度训练的体格。 基础条件比预想中好不少。 接下来是基础体检，心肺功能、关节灵活性、伤病历史筛查…… 顾狂歌一一配合。 他身体很干净，没有大伤病史，这算是又一个加分项。 然后，重头戏来了。 速度测试。 不是简单的三十米冲刺。 多特蒙德的体测系统要复杂得多。 设备启动，顾狂歌站上特制的跑道。跑道长度大约四十米，两侧和上方布满了高速摄像头和激光感应器，能精确到毫秒地捕捉他的启动、加速、途中跑、以及极限速度。 “听我口令。” 负责测试的队医站在控制台后，“准备——”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落在前脚掌，身体肌肉紧绷，像是压缩到了极限的弹簧。 “——跑！” 没有犹豫。 顾狂歌轰然弹出！ 蹬地，爆发！ 观察窗后的泰尔齐奇，在顾狂歌启动的瞬间，原本抱着的双臂就放了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了一寸。 快！ 太快了！ 启动的步幅和频率异于常人，前几步的加速几乎没有过度，瞬间就将身体推到了高速状态。 跑步机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0-10米：1.38秒。 0-20米：2.71秒。 0-30米：3.72秒。 最高瞬时速度：38.2公里/小时。 屏幕上的数字定格。 医疗室里一片寂静。 两个队医盯着屏幕，张着嘴，一时忘了记录。 助理教练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滑落。 青训总监扶了扶眼镜，又凑近屏幕仔细看了一遍。 泰尔齐奇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个“38.2km/h”，又猛地转头，看向测试跑道上已经缓缓停下的顾狂歌。 38.2公里每小时。 这是什么概念？ 上赛季德甲官方统计的球员最高瞬时速度，是拜仁的阿尔扬·罗本，37.2公里/小时。 而顾狂歌，一个十八岁、没有任何欧洲职业经历的试训球员，在三十多米的距离内，就跑出了38.2。 而且看他的姿态，似乎…… 还有余力？ 泰尔齐奇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见过不少快马，德国本土的，非洲的，南美的…… 但他第一次在一名东亚球员身上见到如此恐怖的爆发力。 拥有这样的速度的球员....... 太诱人了。 速度是撕裂防线最直接的武器。 在克洛普打造的多特蒙德的体系里面。 尤其需要速度！ 这个叫顾的小子简直是一块为多特蒙德战术量身打造的璞玉！ “再测一次。” 泰尔齐奇的声音有些干涩，他需要确认这不是一次偶然的爆发。 第二次测试。 顾狂歌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启动。 数据稍有波动，但依旧恐怖： 0-10米：1.40秒。 0-30米：3.78秒。 最高瞬时速度：38.0公里/小时。 稳定得可怕。 泰尔齐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向青训总监和助理教练，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给他合同。” 泰尔齐奇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但随即又补充道，“不，先让他跟u19训练一周。看看在对抗中，他的速度能发挥出几成。还有，他的其他技术……”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顾狂歌，眼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 光有速度可不够。 博尔特速度够快，但也无法成为职业球员。 ....... 多特蒙德u19训练场。 二十多名青年队球员正在助理教练的带领下进行传接球热身。 顾狂歌换上了多特蒙德黄黑相间的训练背心，站在队列边缘，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亚洲面孔在这里本就罕见，更何况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空降兵”。 队员们偷偷打量着他，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加掩饰的怀疑。 德国青训体系等级森严，像顾狂歌这样毫无根基、直接靠试训进来的外来者天然会受到排挤。 “嘿，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夏国人，体测速度破了纪录。” 一个留着短寸、身材高大的中后卫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金发队友。 语气带着调侃。 “破了纪录？什么纪录？吃中餐最快纪录？” 金发少年嗤笑一声，他是队内的主力右边锋，以速度见长，对“速度”这个词格外敏感。 “据说是接近39公里的极速。” 高大中后卫叫胡尔藤，是u19的主力中后卫。 “39公里？” 金发右边锋脸色微微一变，但嘴上不肯认输。 “体测机器上的数据而已，真到了场上，带着球，面对对抗，还能剩下多少？” “谁知道呢。” 胡尔藤耸耸肩，目光投向场地另一边正在单独进行有球热身的核心——马里奥·格策。 这位刚刚被提拔进一线队、又被下放回来保持比赛感觉的天才，是u19真正的大脑。 胡尔藤走了过去：“马里奥，赌不赌？我赌那个中国人，在队里待不满一周。” 格策正在颠球，动作轻盈流畅，仿佛球粘在脚上。 他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没兴趣。” 胡尔腾撇撇嘴。 他和格策在很小的时候就加入了多特蒙德的青训机构。 小时候他们还有不少同龄人，但渐渐的，能够跟得上的就只剩下他和格策了。 他们算是那一批球员中的佼佼者，但同为佼佼者，他和格策之间的差距又是巨大的——格策已经在一线队获得机会。 而他却不可能得到一线队的青睐。 胡尔腾心中有点不太服气，不过却也无可奈何。 顾狂歌对远处的议论恍若未闻。 他正专注于脚下。 简单的传接球练习他能完成，但比起周围那些从六七岁就在德国青训体系里摸爬滚打的队友，他在技术层面没有明显优势。 盘带热身时，问题更明显。 他的脚下频率很快，但球感一般，在小范围的闪转腾挪中，触球稍微有点“硬”，不如格策那样丝滑。 身体对抗热身环节，他更是明显吃亏，被胡尔藤这样的大块头一挤，脚下就容易踉跄。 胡尔藤和几个后卫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果然，除了快，其他都稀松平常。 泰尔齐奇在场边默默观察着一切，手里拿着战术板，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狂歌技术上的粗糙在他意料之中，毕竟夏国是出了名的足球荒漠。 不过……有那样的速度，技术差一点也没太大关系。 热身结束，泰尔齐奇吹哨，示意进行分组对抗。 他将球员分成黄黑两队，顾狂歌被分在了格策所在的黄队，司职右边锋。 胡尔藤在对面黑队担任中后卫。 “正常演练战术，但允许适度的身体对抗。”泰尔齐奇言简意赅，“开始。” 对抗赛节奏很快。 德国青年队的比赛强度远超国内同龄级别，传球速率高，逼抢凶狠，几乎没有让你舒服拿球调整的时间。 顾狂歌在前十分钟几乎隐形。 他不太适应队友的传球习惯和跑位线路，几次跑到空当，球却传到了别处。 好不容易接到两次球，一次停大被断，一次尝试突破被胡尔藤轻松卡住身位，将球破坏出边线。 胡尔藤在成功防守后，甚至对顾狂歌耸了耸肩，露出一个“不过如此”的笑容。 顾狂歌回自己的位置，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在观察，在学习，在适应。 第十五分钟，转机出现。 黑队进攻被断，黄队后腰迅速将球交给回撤接应的格策。 格策在中圈附近拿球，抬头观察。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分给熟悉的左路或者中路插上的队友，而是目光锐利地捕捉到了右路一道刚刚启动的黄色身影。 顾狂歌在格策接球的瞬间，就已经开始向黑队后卫身后的空当斜向冲刺。 他的启动毫无征兆，且快得离谱。 负责盯防他的黑队左后卫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想转身回追，已经被拉开了足足两个身位！ 格策的传球几乎在顾狂歌启动的同一时间送出。 不是地面直塞，而是一记带着明显提前量的、力道适中的半高球，越过对方后腰的头顶，精准地坠向顾狂歌冲刺路线的前方！ 这脚传球，展现了格策顶级的视野和脚法。 时机、线路、力道，完美无缺。 顾狂歌不需要减速，不需要调整步点，他像一道黄色的闪电，划破半场，在足球第二次弹地前，用右脚外脚背将球向前轻轻一垫，连停带趟，速度丝毫不减！ 单刀了！ 黑队只剩下拖后的中后卫胡尔藤。 他经验丰富，一边快速后退，一边封堵顾狂歌可能的射门角度。 他算准了距离，准备在顾狂歌进入禁区前实施拦截。 但他低估了顾狂歌的速度。 也低估了顾狂歌的决心。 顾狂歌根本没有给他贴身纠缠的机会。 在大禁区弧顶外两步，距离球门还有大约二十五米的地方，在胡尔藤正准备上抢的瞬间，顾狂歌趟球加速—— 他过去了！ 带球杀进禁区！ 然后，在高速奔跑中，摆动右腿，狠狠抽在了足球中下部！ 爆射！ 纯粹的力量，结合恐怖的速度带来的动能！ 足球像一枚出膛的炮弹，呼啸着轰向球门右上角！ 黑队门将做出了扑救动作，但球速太快，角度太刁，他的指尖甚至没能蹭到皮球！ “唰——！” 清脆的触网声。 球进了！ 训练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正在跑位的球员都停下了脚步，看向球门里还在滚动的足球，又看向站在禁区外、刚刚完成射门的顾狂歌。 格策第一个举起手，远远地向顾狂歌示意，脸上带着赞许的笑意。 这球他的传球占七成功劳，但顾狂歌的冲刺速度同样至关重要。 更重要的是，顾狂歌读懂了他的传球意图，并且用速度将其转化为了进球。 简单，粗暴，有效。 泰尔齐奇在场边用力拍了一下手掌，眼中精光闪烁。 要的就是这个！ 绝对的速度撕开防线完成致命一击！ 他累积一些经验，会成为锋线的尖刀！ 多特蒙德的一线队未来有他的一席之地！ 胡尔藤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顾狂歌没有过多庆祝，只是攥了攥拳头，转身往回跑。 经过格策身边时，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对抗赛继续进行。 有了这个进球，队友们看顾狂歌的眼神明显不同了。 虽然他的技术配合依然生疏，但没人再敢轻易放空他所在的右路。 他的存在，就像一根扎在对手防线上的刺，随时可能爆发出致命的速度。 格策也开始有意识地多往右路输送炮弹。 他发现，给顾狂歌传球其实很简单——不用考虑他能不能停好，不用考虑他会不会盘带过人，只需要把球传到他冲刺方向的前面，剩下的事情，这个夏国人自己就能解决。 比赛结束前，顾狂歌又获得了一次半单刀机会，虽然最后的射门被出击的门将封堵。 但启动速度却让防守球员心惊胆战。 终场哨响。 队员们开始散场走向场边喝水。 格策走到正在整理球袜的胡尔藤面前，语气轻松：“嘿，马茨。” 胡尔藤抬起头，脸色不太好看。 “还赌吗？”格策微笑着问，“赌他待不满一周？” 胡尔藤瞪了格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接受泰尔齐奇单独谈话的顾狂歌，憋了半天，瓮声瓮气地吐出一句：“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格策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开了。 当天下午的训练结束后，顾狂歌被叫到了青训总监的办公室。 泰尔齐奇也在。 桌上放着一份合同草案。 “顾，你的速度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青训总监开门见山，“虽然你的其他技术环节还需要大量打磨，但我们认为，你有潜力适应我们的体系。俱乐部愿意为你提供一份u19青年合同，为期两年。薪水按照青年队标准，包含食宿和保险。如果你能在一线队获得出场机会，会有相应的条款调整。” 条件并不优厚。 但顾狂歌没有犹豫。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他拿起笔，在需要签名的地方，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狂歌三个汉字，在德文的合同纸上，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当他放下笔的瞬间。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与欧洲职业俱乐部（多特蒙德）签订正式合同，达成阶段性成就。】 【系统完成。】 【奖励发放：罗纳尔蒂尼奥球感模块（初级0/100）。】 【模块说明：融合巴西传奇球星罗纳尔蒂尼奥初级球感天赋。小幅提升宿主停球、卸球、第一脚触球流畅度。】 【注意：模块为初级，效果需通过大量训练与比赛方能逐步融合显现。】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顾狂歌的头顶缓缓注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趾。 感觉…… 有些微妙。 仿佛脚下的球，变得更“听话”了一些。 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他能察觉到不同。 训练结束。 顾狂歌去了青训学院的宿舍。 宿色是单人间。 不过住在宿舍的人并不多。 多特蒙德不是什么国际化俱乐部，他们的青训学院主要以本地人为主。 顾狂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 在下去丢垃圾的时候。 他在宿色门口看到了球队的赛程表。 他突然顿住了。 下一场比赛：一周后，对手.... 夏国国奥队！ 顾狂歌呼吸.... 急促！ 第4章 就在这场比赛碰一碰！ 宿舍门口的赛程表，像一盆冰水，浇在刚签约的兴奋上。 顾狂歌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垃圾袋的提手，塑料发出细微的嘶啦声。 夏国国奥队。 那五个字，刺眼。 记忆瞬间被拉回北京西山训练基地那个闷热的午后——张昊带着鞋钉的冷笑，黎铁冰冷而偏袒的宣判，队友们躲闪的眼神，还有那句“让你在夏国足坛混不下去”的咆哮。 画面一帧帧闪过，清晰得令人窒息。 愤怒吗？ 当然。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沉在心底的决绝。 他们以为将他开除、禁赛、舆论抹黑，就能将他彻底按死，让他像无数个曾有棱角却最终被磨平的年轻人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可现在呢？ 他站在多特蒙德青训学院的宿舍门口，穿着黄黑色的训练服，口袋里揣着刚签下的合同。 而他们，来了。 带着那支充满“规矩”和“人情世故”的球队，来到德国，来到他的地盘，进行所谓的“热身赛”。 多特蒙德u19，恰好是他们的对手之一。 命运，有时候讽刺得让人想笑。 不，不是讽刺。 是机会。 一个将过去所有憋屈、愤怒、失望，连同那口咽不下的恶气，狠狠砸回到他们脸上的机会。 【叮！】 【触发特殊任务：击溃国奥队！】 【任务要求：在接下来对阵夏国国奥队的热身赛中，帮助多特蒙德u19队取得胜利，并以个人表现对对手防线造成实质性摧毁。】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及对比赛影响力而定，奖励包括但不限于大量经验值、高级属性点、特殊技能模块碎片等。】 【失败惩罚：无。（系统备注：但有些失败，比惩罚更难以承受。）】 顾狂歌盯着脑海中浮现的系统文字，眼神锐利如刀。 击溃。 这个词，很合他的胃口。 但要完成任务，首先得确保自己能在对阵国奥的比赛中出场，并且有足够的影响力。 教练组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泰尔齐奇虽然欣赏他的速度，但毕竟他才刚来一周，技术短板明显，对抗经验几乎为零。 靠什么？ 靠训练。 靠让教练组无法忽视的表现和进步。 夜色渐深，训练场的灯光还亮着几盏，为夜间维护照明。 顾狂歌换好训练服，抱着几个足球，独自走向空无一人的训练场。 加练。 从最基本、最枯燥的射门开始。 他将球摆在大禁区弧顶附近，后退几步，助跑，摆腿，射门！ “嘭！” 足球砸在横梁上沿，高高弹向夜空。 力道够足，但角度控制差了点。 他跑过去捡回球，再次摆好。 第二次，打高了。 第三次，角度太正。 第四次…… 他没有抱怨，没有烦躁，只是不停地重复：摆球，后退，助跑，射门。然后跑去捡球，再重复。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训练服，在初秋微凉的夜风中蒸腾起白气。小腿肌肉开始发酸，呼吸也变得粗重。 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练。 黎铁不是了解他的“特点”吗？ 不是认为他“除了快一无是处”吗？ 那就让他看看，这个被他亲手开除、认定在国内混不下去的“废柴”，能练出什么！ 五十次，七十次，九十次…… 当他完成第一百次全力射门，将球狠狠地抽进球门左下角时，整个人几乎虚脱，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草皮上。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专项高强度射门训练（100次）。】 【训练评估：专注度a，完成质量b-，意志力a+。】 【获得经验值：1点。】 【经验值自动分配至“罗纳尔蒂尼奥球感模块（初级0/100）”。】 【当前模块经验：1/100。】 【模块融合度提升：0.1%。】 【提示：当模块经验达到100/100，融合度达到10%时，可解锁初级模块全部效果，宿主有球能力（停、传、带、控）将获得全面小幅提升。高级模块需更高融合度及特殊条件解锁。】 0.1%？ 顾狂歌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 虽然提升微乎其微，几乎感觉不到，但看着那从“0”变成“1”的经验条，以及那0.1%的融合度提示，一种扎实的、充满希望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不是虚无缥缈的天赋，这是可以通过努力一点一滴积累、实实在在能看到进度条的力量！ 点满初级模块，就能获得小罗10%的球感融合！ 10%的罗纳尔蒂尼奥，哪怕只是初级，那是什么概念？ 足以让他的有球能力产生质的飞跃！配合他本就满级的速度…… 顾狂歌深吸一口带着青草和夜露味道的空气，胸腔里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他捡起球，再次摆好。 第一百零一次。 …… 接下来的几天，顾狂歌成了训练场最早到、最晚走的人。 除了球队的合练，他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训练场上。 射门、停球、简单的盘带练习、以及按照教练要求反复演练的无球跑动线路。 他的技术依然算不上细腻，传球有时还是会力量不准，停球偶尔还是会弹开一点。但泰尔齐奇和助理教练们都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首先是那份拼命的劲头。 德国青训不缺努力的孩子，但像顾狂歌这样，眼里仿佛烧着一团火，每一次训练都像在搏命，带着一股要把草皮蹬穿的气势的，不多见。 其次，是他的学习能力和球商。 虽然他语言不通，主要靠手势和观察，但他对战术的理解和适应速度快得惊人。 尤其是无球跑动，几次对抗训练中，他那种鬼魅般的斜插和后上时机，屡屡撕开防线。 这不仅仅是速度，更是阅读比赛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他和格策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化学反应。 格策是u19的大脑，传球极具创造力和穿透性。 但他也需要能读懂他传球意图、并能将他的想象力转化为实际威胁的跑锋。 之前的队友，要么跑不到位，要么接到了球处理不好。 顾狂歌不一样。 他也许接球那一下还不够完美，但只要球传到他冲刺路线的延长线上，他就能用速度追上，然后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完成射门或传球。 一次队内对抗中，格策在多人包夹下，用脚后跟送出一记不看人妙传，足球恰好从两名后卫中间穿过，滚向禁区右侧的空当。 几乎在格策触球的同时，顾狂歌就从越位线边缘启动，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抢在所有人之前拿到球，一脚低射洞穿球门近角。 整个配合行云流水，从创造到终结，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场边的泰尔齐奇忍不住用力鼓掌。 “马里奥的传球，顾的跑位和终结……” 他对身边的助理教练低声道，“这会是我们的一招杀手锏。简单，但致命。尤其是面对那些可能不太熟悉顾的球队。” 助理教练看着在场上和格策击掌的顾狂歌，点了点头：“埃丁，下一场对夏国国奥，让他首发吗？” 泰尔齐奇几乎没有犹豫：“当然首发。我们需要他的速度在开场就制造威胁，冲击对方的防线。而且……”他顿了顿，眼神深邃。 “我听说了一些关于这个孩子和他祖国球队的事情。这场比赛，对他而言，可能意义非凡。我相信，这会让他的战斗力额外提升一个档次，也是让他找到自信的最佳方式！” …… 赛前两天的最后一次战术训练后，泰尔齐奇将全队召集在一起，公布了对阵夏国国奥队的大名单和首发阵容。 当念到“顾狂歌，右边锋”时，顾狂歌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用轻微的刺痛来抑制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低吼。 首发！ 对阵国奥的首发！ 黎铁，张昊，你们给老子等着！ …… 与此同时，在距离多特蒙德几十公里外，夏国国奥队下榻的酒店。 领队拿着刚拿到手的多特蒙德u19球员名单，慌慌张张地敲开了主教练黎铁的房间门。 “黎指导！不好了！您看这个！”领队把名单递过去，手指点在一个名字上。 黎铁皱着眉接过名单，目光扫过。 他的视线定格了。 gukuangge。 照片上的人他很熟悉，毕竟一周之前他才把对方开除出队。 “这……这怎么可能？！”黎铁第一反应是荒谬，“他才被开除几天？怎么可能加入多特蒙德u19？名单印错了吧！” “我问过多特蒙德那边的工作人员了，确认过了！就是他！刚刚签约的！”领队额头上冒着汗，“听说体测速度非常惊人，直接被留下的。” 黎铁的脸色沉了下来，捏着名单的手指微微用力，纸张边缘起了褶皱。 这个不识抬举的小子，非但没有如他所愿彻底沉沦，反而摇身一变成了多特蒙德青年队的一员，还要在比赛中面对自己？ 黎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毕竟是职业教练，迅速分析着利弊。 “哼，走了狗屎运而已。”黎铁将名单扔在桌上，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掌控感，“多特蒙德看上他，无非就是那点速度。他的技术特点、缺点，我们还不清楚吗？就是速度快点，体能好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正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清醒清醒。让他知道，离开了国奥，他什么都不是！在真正的职业球队面前，他那点速度，屁用没有！” …… 比赛日当天，威斯特法伦球场外围的青年队比赛场地。 虽然只是一场热身赛，但因为是国字号队伍来访，还是吸引了不少当地华人华侨、留学生，以及少数专门来看青年队比赛的铁杆多特球迷。夏国方面也派出了几名随队记者。 当双方首发名单递交到媒体席时，一名夏国记者看着多特蒙德u19的首发名单，眼睛瞬间瞪圆了。 “顾……顾狂歌？！首发右边锋？我没看错吧？”他惊呼出声，立刻引起了旁边同行的注意。 “哪个顾狂歌？不会是……” “就是那个！前几天刚被国奥开除，国内禁赛五年的那个！” “我的天！他怎么跑到多特蒙德青年队了？还首发了？” “这……这什么情况？黎指导知道吗？” 几名夏国记者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困惑。他们立刻意识到，这场比赛，恐怕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了。有人已经飞快地掏出手机，开始编辑简讯。 几乎同时，足球app“斗球帝”也公布了这场热身赛的首发名单。 多特蒙德u19阵容中，“gukuangge”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评论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炸： “卧槽！顾狂歌？！是我知道的那个顾狂歌吗？” “多特蒙德u19？开玩笑吧？他不是被国奥开除还被禁赛了吗？” “ps的吧？或者是重名？” “重名个屁！照片点开看！就是他！穿着多特蒙德的球衣！” “这哥们……路子这么野？前脚被国内封杀，后脚就加盟多特了？” “体测速度逆天？真的假的？有这么快吗？” “呵呵，就算真的又怎样？青年队合同而已，能不能踢出来两说。而且就他那脾气和技术，在德国那种地方能混得开？” “黎铁这脸要被打肿了啊！刚把人开除，转头人家就在德甲豪门青年队首发了！” “坐等看戏！这场比赛有意思了！” “国奥加油！干翻多特！让某些叛徒知道厉害！” “楼上sb吧？怎么就叛徒了？是被开除的好吗！” “就是！足协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没数？支持顾狂歌打脸！” “弹幕护体！狂歌冲冲冲！” “切，一场青年队热身赛而已，赢了能说明什么？有本事在一线队上场啊！” …… 客队更衣室里，气氛有些异样。 大部分国奥队员都已经知道了顾狂歌在多特蒙德u19，并且首发的消息。震惊、疑惑、不解、甚至一丝隐约的羡慕和嫉妒，在空气中弥漫。 张昊穿戴整齐，用绷带缠绕着手腕，眼神阴鸷。他猛地拍了一下更衣柜，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都听好了！”张昊环视队友，声音拔高，“那个不知死活的小逼崽子，今天就在对面！还首发了！以为抱上德国人的大腿就了不起了？” 他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黎指导说了，重点盯防他！压缩他的空间，别给他起速的机会！给我贴死他！别让他舒服接球！”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凶狠：“至于我……我会让他知道，换了身皮，他照样是个废物！今天不把他铲得哭着下场，我张昊两个字倒过来写！”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低下头，有人眼神飘忽，也有人附和着点了点头。 黎铁这时走了进来，拍了拍手，做最后的动员，语气充满自信：“对手是一支青年队，虽然有几个不错的孩子，但整体配合和经验不如我们。按照我们部署的战术来，尤其是注意对对方右路的限制。拿下比赛，为这次欧洲拉练开个好头！有没有信心？” “有！”队员们参差不齐地应道。 …… 主队更衣室。 气氛截然不同。多特蒙德u19的球员们大多神情轻松，这种对阵外国国奥队的热身赛，对他们而言是很好的锻炼机会，压力不大。 顾狂歌默默整理着自己的球袜，绑紧鞋带，动作一丝不苟。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跳动着一簇幽暗的火苗。 格策走过来，坐到他旁边的柜子前，一边戴护腿板，一边用简单的英语问：“顾，今天对阵的是你的国家的球队。感觉，怎么样？” 顾狂歌抬起头，看向格策，用同样生硬的英语回答：“他们配不上我的国家，他们是国家的蛀虫！” 格策微微挑眉，似乎明白了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的！那就打败他们。” 泰尔齐奇进行了简短的战术布置，重点强调了由守转攻的速度，以及两个边路的突击。最后，他看向顾狂歌：“顾，你的任务很简单。用你的速度，冲击他们，制造混乱，寻找机会。不要有压力，发挥出你训练中的水平就好。” 顾狂歌重重地点了点头。 …… 球员通道。 双方队员列队，准备出场。 多特蒙德u19的少年们穿着传统的黄黑主场球衣，顾狂歌站在右边锋的位置上。对面，是身穿红色客场球衣的夏国国奥队员们。 张昊就站在顾狂歌斜对面不远处。当顾狂歌的目光扫过去时，张昊立刻瞪了回来，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毫不掩饰的恶意，还用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嘴角挂着冷笑。 顾狂歌平静地移开了目光，仿佛没看见。 但他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通道前方，传来现场主持人模糊的声音和隐隐约约的球迷喧哗。 裁判组核对时间，示意队伍出场。 走在前面的格策回头，看了一眼顾狂歌。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目光直视前方通道出口的光亮。 那里，是战场。 网络直播信号接通，解说员的声音响起：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这场在德国多特蒙德进行的足球热身赛，对阵双方是多特蒙德u19青年队，以及我们夏国国奥队。双方球员已经出场……哦？我们看到多特蒙德u19的首发阵容里，出现了一个我们非常熟悉，又非常意外的名字——顾狂歌！他出现在了右边锋的位置上！这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就在一周多以前……” 弹幕瞬间淹没了屏幕一侧： “来了来了！历史性的一刻！” “顾狂歌加油！打爆国奥！” “叛徒！还有脸出场？” “张昊呢？张昊在哪儿？镜头给一下！” “赌五毛，顾狂歌今天要被重点照顾。” “看他的表情，好冷静啊，感觉憋着大招。” “国奥后防线稳住啊！别被冲垮了！” “无论输赢，顾狂歌能站在这个赛场，就已经赢了。” “废话少说！比赛快点开始！” 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 足球，被开出。 旧账与新仇。 在这一刻，轰然碰撞！ 第5章 这只是第一个！ 媒体席上，几名夏国记者紧盯着场上那个黄黑色的19号身影，表情复杂。 “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场面。” “一周前还是被开除、被全网骂的‘害群之马’，一周后就穿着多特蒙德的球衣，站在了对面。” “黎指导肯定也没想到。” “你们看黎指导的脸色。” 几人望向场边教练席。 黎铁抱着手臂站在指挥区，脸色沉静，但微微抿紧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一丝不自在。 “说实话，顾狂歌以前在国奥集训那几天，表现其实不算差。” “速度是真快，体能也好，训练里跑动特别积极。就是……脾气冲了点，跟老队员处不来。” “张昊那帮人什么德行，咱们跑足球口的谁不知道？” “只是没想到，黎指导这次这么……”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年轻些的记者插话，“就算速度快、体能好，这才几天？能适应多特蒙德的战术？能和格策这种级别的天才配合？我看悬。估计就是靠速度偷一个两个，整体上影响不了大局。黎指导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他的话代表了大多数人的看法。 一个被国内体系淘汰的年轻人，靠着“速度快”这个单一优势，能在德国豪门青年队站稳脚跟？ 能立刻在如此重要的比赛里发挥作用？ 没人信。 就连场边的黎铁，在最初的震惊和恼怒过后，心里也慢慢稳了下来。 他看着场上正在参与前场逼抢的顾狂歌，那小子比一周前似乎瘦了点，但眼神更亮，跑动更凶。 “装模作样。” 黎铁在心里冷哼一声。 “就这几天，能变出什么花来？无非是仗着德国教练不了解他，把他的速度当个宝。” 他承认顾狂歌的速度确实罕见，但足球不是田径。 在黎铁的认知里，顾狂歌的其他能力——尤其是足球智商、位置感、无球跑动这些“隐性”的东西都很平庸，甚至可以说是短板。 否则当初在国奥队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张昊拿捏。 黎铁不知道的是，他所以为的“平庸”，恰恰是顾狂歌最被国内环境埋没的天赋。 在夏国那种论资排辈、战术僵化、更看重“听话”和“人情”的青训环境里，像“无球跑动时机”“对防守空当的敏锐嗅觉”“与核心球员的传跑默契”这种无法用简单数据衡量、需要教练细心观察和战术体系支撑才能充分发挥的“隐性优点”，根本得不到重视和挖掘。 教练没时间也没能力去细细雕琢每个球员的特点，他们更看重谁更壮、谁更能跑、谁射门力量大这些一眼就能看到的东西。 至于“聪明”“会跑位”，往往被简单地归为“小聪明”甚至“偷懒”。 但在多特蒙德，在泰尔齐奇这样的教练眼里，这些“隐性优点”的价值，丝毫不亚于绝对速度。 过去这一周，泰尔齐奇和他的助手们惊讶地发现，这个语言不通的中国少年，在战术理解力和空间感知上有着惊人的天赋。 几次战术演练，他总能最快理解跑位要求，并且在实际对抗中，他的斜插、反越位时机，常常比教练预想的还要刁钻、还要致命。 他不是盲目地快。 他是带着脑子在跑。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而现在，黎铁和国奥队，将第一次亲身领教这种被他们忽视和埋没的“可怕”。 比赛进行了七八分钟，双方都在试探。 国奥队很谨慎，没有盲目出击。 三条线保持得很紧凑，尤其是对多特蒙德右路——也就是顾狂歌这一侧明显加强了保护。 左后卫王刚几乎不离顾狂歌三米之外，后腰也频繁向这一侧倾斜。 多特蒙德u19并不着急。 他们在中后场耐心倒脚，格策频繁回撤接应，梳理着节奏。 顾狂歌在前场右侧游弋，他没有傻站着等球，而是不断横向移动，时而压向底线牵制边后卫，时而又突然内收，将边后卫带离防守位置，给身后的边路走廊制造空当。 他的每一次移动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这让盯防他的国奥左后卫王刚感到有些吃力。 王刚是黎铁特意安排盯防顾狂歌的，赛前黎铁交代得很清楚：“就贴住他，别让他冲起来，他没什么技术，你身体比他壮，给他身体对抗就能遏制住他。” 可真正对上了，王刚却发现没那么简单。 这小子根本不跟他纠缠，跑位飘忽，逼抢时又凶又快，让他很难受。 第十一分钟，多特蒙德在后场连续传递后，球到了回撤到中圈弧附近的格策脚下。 格策接球前就观察好了前场局势。 他没有低头，而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右路。 几乎在同一时间，原本在右边线附近慢走的顾狂歌，突然启动！ 他不是向前直插，而是先向中路横向移动了两步，正好卡在王刚的视线盲区，也带动王刚下意识向内线挪了半步。 就在王刚重心移动的刹那，顾狂歌脚尖猛地蹬地，身体像一张拉满后突然松开的弓，爆发出全部力量，斜线向前——冲向王刚身后那片巨大的空当！ “糟了！”王刚心里一咯噔，急忙转身回追。 但已经晚了。 格策的传球，在顾狂歌启动的瞬间就已经送出。 不是大力直塞，而是一记带着微妙旋转的贴地直传。 球速不快不慢，线路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恰好从补防过来的国奥后腰脚前划过，滚向顾狂歌冲刺路线的延长线！ 传与跑，时机契合得毫厘不差！ “格策直传！顾狂歌！！！” 网络直播解说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反越位！”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媒体席上的夏国记者们集体站了起来，伸长脖子。 “这跑位……这启动速度……” “好快！” “这就是你们说的快吗？这也太夸张了！” “这不能单纯的用快来形容吧？” “卧槽！” 一群记者们惊呼。 球场上，顾狂歌将自己的速度催发到了极致。 他能感觉到风在耳边呼啸，能感觉到王刚在身后拼命追赶但距离却被越拉越远，能感觉到全场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黎铁在场边，瞳孔骤然收缩。 快！ 太快了！ 这种启动爆发力和途中跑速度，比他记忆中在国奥队时看到的要恐怖得多！ 电光石火之间，顾狂歌已经追上了格策的传球。 他没有停球调整。 在高速狂奔中，在身体重心前倾的情况下，他的左脚向前一步稳稳踏在草皮上作为支撑，右腿向后摆动，身体协调发力—— 抢在出击的门将封堵角度之前，右脚正脚背狠狠抽在足球的中下部！ “嘭！” 一声闷响！ 足球几乎没怎么旋转，像一道黄色的闪电，从出击的门将腋下掠过，笔直地窜入球门左下角！ 门将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完整的扑救动作，只是象征性地侧了一下身。 球进了！ 1：0！ “gooooooooooooal！！！！” 现场为数不多的多特蒙德球迷爆发出欢呼。 网络直播间，解说员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球进了！球进了！顾狂歌！开场仅仅十一分钟，多特蒙德u19取得领先！一次教科书般的反越位配合！格策的传球妙到毫巅，顾狂歌的启动和射门无懈可击！我的天哪，这真的是我们一周前还在讨论该不该被禁赛的那个顾狂歌吗？”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 “这速度！！！这跑位！！！” “格策这脚传球，神仙啊！” “顾狂歌处理得太冷静了！不停球直接射！” “黎铁脸都绿了！” “张昊呢？张昊在哪儿？镜头给一下啊！” “这他妈叫‘除了快一无是处’？” “确实是快，但我没想到是这种快！” “这快得有点夸张了...” “感觉比罗本还快啊！” “国奥后防线在干嘛？梦游吗？” “不是梦游，是根本跟不上！” “顾狂歌牛逼！！！” 球场上，顾狂歌在射门后因为惯性向前冲了几步，然后猛地停下。 他转过身，看着在球网里滚动的足球，胸膛剧烈起伏。 进了。 面对国奥队，面对黎铁和张昊，他进球了。 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冰冷的、畅快的释然。 他没有说话，没有怒吼。 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看向场边的黎铁。 这.... 只是第一个！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意味。 黎铁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那张总是写满掌控感和自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震惊、不解、愤怒…… 最后，一丝难以遏制的恐惧，像冰冷的毒蛇，悄悄爬上他的脊背。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他以为他开除、封杀的是一个不懂规矩、天赋有限的愣头青。 但眼前这个在威斯特法伦的阳光下肆意奔跑、与格策这样的天才心有灵犀、用最残酷的方式撕碎他精心布置防线的少年…… 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才几天？ 这小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 如果他真的在多特蒙德踢出来了，甚至…… 成名了…… 那么，当初将他开除会变成什么？ 一个因为收受红包而排挤天才的蠢货？ 一个中国足球埋没人才的典型？ 一个将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的小丑？ 至于顾狂歌能不能踢出来.... 看看这个速度.... 黎铁也曾经是职业球员。 他能看得出来顾狂歌的速度有多夸张。 他当年在英超埃弗顿效力过。 英超那环境下，有许多速度飞快的边锋和边后卫。 但是他敢保证。 他职业生涯碰到的所有的边锋、边后卫。 都没法爆发出刚刚顾狂歌爆发出的速度！ 别的不说。 就有这个速度。 顾狂歌绝对能够在德甲赛场上寻觅到机会！ 黎铁不敢再想下去，他的手心开始冒汗。 而球场上，国奥队的禁区附近，张昊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刚就在不远处，亲眼看着顾狂歌像一阵风般掠过，轻松得分。 那种速度，那种冷静，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都他妈打起精神来！看住人！别他妈再漏了！” 张昊朝着失魂落魄的左后卫王刚和后防线队友咆哮，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慌张。 他同样感到了恐惧。 顾狂歌每进一个球，每有一次亮眼表现，他们这些当初在队里欺负他、排挤他、乃至在黎铁面前煽风点火的人，就会在未来的叙事里，多一分丑陋，多一分可憎。 如果顾狂歌从此一飞冲天…… 那么他们所有人，都将成为衬托他坎坷与不屈的、最可悲的反派背景板。 “不行……不能让他再这么踢下去……” 张昊咬着牙，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 又看了看不远处正与格策击掌庆祝的顾狂歌。 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第6章 击溃国奥，小罗模块升级！ 泰尔齐奇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训练服口袋里，脸上没什么夸张的表情，但眼神里闪烁的光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他看到了。 不仅仅是那个进球，更是进球背后蕴含的东西——顾狂歌聪明的比赛方式。 这些不是靠几天苦练就能练出来的。 这是天赋。 真正顶级的天赋。 和顾狂歌的速度一样。 这种天赋.... 是与生俱来的。 靠训练师很难练的出来的顶级天赋！ “我们挖到宝了！” 泰尔齐奇对身边的助理教练低声说。 助理教练点了点头。 ...... 比赛重新开球。 顾狂歌跑动更加积极。 他不再固定待在右边路，而是频繁与左路队友换位。 他的每一次移动都目的明确——拉扯国奥队的防守阵型，为格策和其他队友创造空间。 张昊憋着一肚子火，眼睛死死盯着顾狂歌，寻找着下脚的机会。 他想故技重施，像在国奥训练场上那样，用一次犯规给这小子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可顾狂歌根本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他的接球点总是选在空旷地带，或者背身接球后立刻出球，绝不拖沓。 他的启动太快，张昊刚想上抢，他已经带球趟出几步，或者把球传走了。 更让张昊窝火的是，顾狂歌似乎总能预判到他的意图，每次他想贴近，对方就像泥鳅一样滑开。 这小子知道我想干什么。 他妈的！ 张昊心里很是恼火！ 比赛第22分钟。 多特蒙德在后场断球，经过几脚快速传递，球再次来到回撤的格策脚下。 顾狂歌原本在中路游弋，看到格策拿球，他突然启动，向右边路空当拉扯。 张昊精神一振。 边路空间相对狭窄，而且靠近边线！ 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 他立刻移动，准备封堵顾狂歌的接球线路，同时给不远处的左后卫王刚使了个眼色。 王刚看到了张昊的眼神，心里却有些迟疑。 刚才那个丢球，他作为直接责任人心虚得很。 更重要的是，他看着顾狂歌那风驰电掣的速度和冷静的处理，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顾狂歌怕是要出名了。 张昊算是个什么勾八？ 他又没给自己什么好处。 凭什么为了张昊。 去得罪一个未来的大明星？ 看看顾狂歌这个表现，人家现在是多特蒙德青年队的球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在多特蒙德一线队获得机会。 到了那时候。 他就是夏国继杨成、邵加一之后，第三个登陆德甲联赛的球员。 留洋选手。 地位就完全不同了。 张昊呢？ 他不过是一名仗着资历和与黎铁关系好，在国奥队作威作福的老毕登。 在国家队。 他张昊就是一个边角料。 只能在国奥当个超龄球员作威作福摆前辈架子而已。 王刚撇撇嘴，他站住自己的位置，没有按照张昊的示意冲上来阻挡顾狂歌，给张昊暴力犯规制造机会。 就在此时。 格策的传球已经送到顾狂歌的脚下。 顾狂歌在边线附近背身接球，张昊看准机会，从侧后方猛地一个滑铲！ 鞋钉亮着寒光，直奔顾狂歌的支撑腿脚踝！ 这一下又快又狠，带着明显的恶意。 “小心！” 看到这一幕的泰尔齐奇脸色大变。 他完全没想到。 一场热身赛。 顾狂歌还是他们夏国的球员。 这夏国国奥队的球员还能这么下脚！ 不过好在。 顾狂歌早就注意到了张昊了。 他猛然跳了起来。 张昊的鞋钉没有铲到他的脚踝，反而剐蹭到顾狂歌的鞋钉。 顾狂歌身体朝着身下的张昊倒去。 他猛然微微转身，手肘对着张昊的脸砸了下去。 张昊脸色大变。 这小子... 好狠！ 他急忙把脸偏开。 顾狂歌的手肘狠狠的砸在了他的颧骨上。 张昊的颧骨位置，顿时肿起一个大包。 他惨叫着捂着脸哀嚎。 顾狂歌也在地上翻滚一圈，然后顺势起身了。 其他的球员纷纷上来。 国奥的球员在看到张昊肿起来的半边脸的时候。 看向顾狂歌的眼神都带着一些忌惮。 这小子... 短短的一周时间。 两次让张昊变成猪头脸。 顾狂歌心里遗憾。 刚刚如果不是张昊这老小子躲得快，手肘直接砸鼻梁——鼻梁大概是脸部最脆弱的骨头了，铁定能给这老小子开瓢。 可惜了。 主裁判过来看了看张昊的惨状，问他能否坚持。 张昊怨毒的看了顾狂歌一眼。 “么事。” 他肿胀着半边脸说道。 张昊场边队医简单处理后又回到了场上。 顾狂歌的发挥越发的自如。 比赛第二十二分钟。 顾狂歌边路接球，张昊又是一脚飞铲，顾狂歌突然启动！ 躲开了！ 面对补防过来的王刚，他将球向前一趟，纯粹凭借爆发的速度，走外线强行超车！ 王刚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道黄黑色的影子“唰”地从身边掠过，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勉强转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顾狂歌像脱缰野马般沿着边线疾驰而下。 下底抬头观察。 格策已经幽灵般地插入禁区点球点附近。 顾狂歌没有选择高球传中，而是右脚一扣，扣过踉跄回追的王刚，随即送出一记力道恰到好处的倒三角低平传中！ 足球贴着草皮，快速穿过禁区前点，精准地滚到格策身前。 格策甚至不需要调整，跑动中轻松推射球门右下角！ 国奥门将视线被挡，扑救不及。 2：0！ “又进了！格策！多特蒙德u19两球领先！” 网络解说员的声音已经近乎嘶吼。 “顾狂歌！一次完美的个人表演！躲开张昊的恶意飞铲，强行超车王刚，精准倒三角！” 评论区： “卧槽！传给三秒后的自己！” “张昊那脚是冲着废人去的吧？！” “顾狂歌这反应速度太快了！” “王刚被过得像清晨的马路！” “两球了！黎铁脸呢？” “张昊这个比，憋着坏呢！” “这个煞笔！” “顾狂歌打的就是这个张昊！” “我就说国奥队斗殴事件必有隐情！” 球场上，张昊从草皮上爬起来，脸色铁青。 他不仅没铲到人，还因为鲁莽的上抢丢掉了位置，导致防线被打穿。 他冲着还愣在原地的王刚怒吼：“你他妈愣着干嘛？！贴住他啊！废物！” 王刚本来心里就憋着火，被张昊当众一吼，脸上挂不住了，顶了一句：“你怎么不贴？你铲到了吗？” 张昊没想到王刚敢还嘴，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他妈说什么？！” 王刚缩缩脖子，他咬了咬牙，忍下了这口气。 ..... 斗球帝app：《速度碾压！顾狂歌边路生吃国奥防线》 评论区的风向已经开始转变： “五年禁赛？这是冲着废人去的！” “看看张昊这个踢球的方式，我现在怀疑是不是训练场上他也是这么干的？” “张昊那脚飞铲太脏了！” “国内禁赛他五年？” “坐等黎铁赛后发布会的解释。” “国奥脸都不要了！” 黎铁已经坐回了教练席，心里面的恐惧在蔓延。 那个被他亲手丢弃的“废物”，正用最残忍的方式，一刀刀凌迟着他的执教权威和职业声誉。 他能感觉到身后替补席上那些年轻球员投来的、复杂的目光。 他能想象到赛后媒体会如何口诛笔伐。 完了。 他在心里喃喃。 ...... 张昊的眼睛红了。 连续吃瘪，被顾狂歌戏耍，被王刚顶撞…… 所有的一切都汇成一股邪火，烧得他理智渐失。 比赛第31分钟，顾狂歌回撤到中场接应传球。 张昊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从侧面又是一记毫无保留的飞铲！ 这一次，顾狂歌虽然尽力躲闪，但张昊的鞋钉还是剐蹭到了他的右脚后跟。 顾狂歌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主裁判哨声尖锐响起，快步跑过来，毫不犹豫地向张昊出示了黄牌。 张昊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冲到刚刚站起来的顾狂歌面前，几乎脸贴着脸，喷着唾沫低吼：“小子，你继续狂啊！看我不弄死你！” 顾狂歌看着眼前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你是疯狗吗？” 顾狂歌平静道。 张昊脸色变得越发阴沉。 “你这样的人，也就在这个场合可以和我对话了。” 顾狂歌摊开手说道。 张昊张了张嘴。 脸色逐渐涨红。 他知道顾狂歌的意思..... 在足球这条道路上。 顾狂歌今天展现出来的东西。 是他张昊，一百八十辈子也赶不上的.... 于顾狂歌而言。 他张昊，就是个蝼蚁。 也就只能在夏国足球这个足球荒漠里面吆五喝六而已。 顾狂歌撇撇嘴。 心理琢磨着等会再找个机会，再给这老小子一个教训。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相反.... 他睚眦必报。 ....... 多特蒙德获得一个前场偏右的任意球。 格策站在球前，顾狂歌则悄悄埋伏在禁区弧顶外侧。 国奥队的人墙在紧张地排列，注意力都集中在格策和球门上。 主裁判哨响。 格策助跑，摆腿——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直接射门或者传向后点。 然而，他的脚腕一抖，踢出一记又快又低的贴地直传！ 足球穿透人墙边缘，直奔禁区弧！ 就在国奥防守球员愣神的瞬间，原本看似漫不经心的顾狂歌突然转身启动，两步冲入禁区，迎球左脚推射！ 足球从人缝中穿过，直钻球门右下角！ 门将视线受阻，毫无反应！ 3：0！ “球又进了！顾狂歌！梅开二度！还送上一次助攻！我的天哪！这是什么样的表现？！” 解说员已经词穷，只剩下惊叹。 球迷评论： “帽子戏法预定！” “格策和顾狂歌简直是绝配！” “传跑太默契了！” “黎铁是干什么吃的？堂堂国奥队连人家的u19青年队都踢不过！” “顾狂歌牛逼啊！这个启动速度太吓人了！” ...... 媒体席上，夏国记者们鸦雀无声。 两个进球，一次助攻。 面对曾经开除他的球队，面对恶意针对他的对手。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用最完美的方式做出了回应。 不管这场比赛最终结果如何，顾狂歌这个名字，和这场比赛的画面，都将以爆炸性的速度，传遍国内的足球圈。 泰尔齐奇在场边用力鼓掌，转向助理教练，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马里奥和顾可以去一线队试试了！” 多特蒙德u19的教练席和替补席一片欢腾，场上的球员们也纷纷跑向顾狂歌庆祝。 张昊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 他猛地转向再次成为背景板的王刚，破口大骂：“你他妈是瞎了吗？！又漏人！会不会踢？！” 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 王刚彻底火了，梗着脖子吼了回去：“我怎么踢关你毛事？！你除了会仗着自己资历老吆五喝六还他么的会什么？！这个任意球是谁送出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他妈想干什么！” “都他妈的踢球的，你他妈每一脚都朝着人家脚踝踢，你踏马的还是人吗？” “不要以为老子不敢曝光你在训练场上干的事！” 张昊彻底炸了。 怒吼一声“我操你妈！”。 挥拳就砸向王刚！ 王刚也不甘示弱。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场面大乱！ 双方队员和裁判慌忙冲上去拉架。 主裁判脸色铁青，连续掏出两张红牌，分别举向张昊和王刚！ “一场闹剧！彻头彻尾的闹剧！” 网络直播间。 解说员连连摇头。 他是个小解说。 这种热身赛的赛事才轮得到他上来解说。 没想到啊.... 这场比赛，赛后肯定会有大新闻。 国奥队的球员居然在场上内讧了，扭打在了一起！ 评论区一片哗然： “自己人打自己人？！” “张昊急了！哈哈哈哈！” “王刚也是个狠人！” “国奥解散吧！” “黎铁在干嘛？” “顾狂歌把国奥心态打崩了！” 泰尔齐奇看着混乱的场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手有两名球员被罚下，其中一人还是恶意犯规引发冲突，这场热身赛已经失去了锻炼价值，甚至可能演变成更糟糕的冲突。 而且张昊的动作他看在眼里。 只是一场热身赛而已。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球员受伤。 他走向第四官员，经过沟通，主裁判最终鸣哨，提前终止了比赛。 一场本应进行90分钟的热身赛，在第33分钟因为一方球队的彻底崩溃和内讧戛然而止。 多特蒙德u19，3：0战胜夏国国奥队（比赛提前结束）。 顾狂歌站在中圈附近，看着被队友拉扯着、仍在叫骂不止的张昊被推往场外，看着失魂落魄的国奥队员，看着场边面如死灰的黎铁。 他心里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就在这时。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 【特殊任务“击溃国奥队”完成！】 【任务评价：s（完美）。帮助球队取得胜利，以个人表现彻底摧毁对手防线，并间接导致对手心态崩溃、比赛提前中止，影响力极大。】 【任务奖励发放：】 【1.经验值50点。】 【2.罗马里奥射术模块（初级）。模块说明：融合巴西传奇射手罗马里奥初级射术天赋。小幅提升禁区内射门精度、抢点嗅觉及面对门将时的冷静度。效果需训练融合。】 【叮！】 【比赛结束，获得比赛奖励：经验值20点；】 顾狂歌的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面板上。 【罗纳尔迪尼奥球感模块（初级）（37/100）；】 小罗的球感对他的帮助还是蛮大的。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 自己对球的控制的感觉有略微的提升。 想到这里。 他立刻把经验值分配到小罗球感模块上。 【叮！】 【罗纳尔迪尼奥球感模块升级！】 【罗纳尔迪尼奥球感模块（中级）（0/500）】 一股暖流从身体流淌而过。 【射门：73→74；短传：56→60；长传：54→56；盘带：66→72；任意球：70→72；停球：71→77；远射：72→74；头球：72→74】 几乎所有的有球能力都得到了提升。 提升最大的是盘带和停球，都有6点的属性点叠加！ 顾狂歌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仅仅是初级升到中级而已。 小罗的球感天赋，恐怖如斯！ 第7章 目标：多特蒙德一线队！ 这场比赛虽然提前结束了，但这场比赛引发的风暴，可远远没有结束，反而正以更猛烈的势头席卷夏国足坛。 张昊和王刚在比赛场上的斗殴。 这绝对是整个夏国足坛历史上绝无仅有的恶性事件。 虽然大家都知道。 国字号里面很多龌龊。 但真正把这种龌龊。 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还是第一次！ 斗球帝app首页，一条加粗的新闻标题格外刺眼： 《国奥热身赛惨败多特u19，张昊、王刚场上互殴双双染红！》 新闻下方，配图是张昊和王刚扭打在一起被队友拉扯的混乱场面。 评论区彻底炸锅： “用户9527”：脸都不要了！场上踢不过人家青年队，自己人还打起来了？黎铁带的什么队伍？张昊这种球霸毒瘤早该滚了！ “铁杆老球迷”：看完集锦，顾狂歌那速度、那跑位、那射门冷静度…这tm是“害群之马”？这tm是天才被埋没！黎铁和张昊，你们欠顾狂歌一个道歉！欠球迷一个解释！ “真相帝”：现在还有人信训练场斗殴是顾狂歌单方面的错？看看张昊场上那几脚飞铲，招招奔着废人去的！王刚最后那句话信息量巨大啊！“训练场上干的事”是什么事？坐等深扒！ “理性分析”：3:0，33分钟提前结束…这已经不是技不如人，是心态和纪律的全面崩盘！黎铁的执教能力、对更衣室的控制力，严重存疑！张昊作为超龄老队员，非但不起表率作用，反而带头搞事，该重罚！ “多特小迷弟”：顾狂歌牛逼！格策牛逼！这配合太香了！夏国足协，睁眼看看，你们开除的是未来之星！赶紧把禁赛令撤了！ “呵呵”：楼上太天真。张昊敢这么嚣张，黎铁能这么干，背后没点东西？你猜足协会不会打自己脸？顾狂歌想回来？难咯！ 微博热搜榜上，相关话题更是屠榜： #国奥队内讧#(爆) #顾狂歌梅开二度#(热) #张昊王刚场上互殴#(热) #黎铁下课#(新) #夏国足协装死#(新) 点开话题，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愤怒和嘲讽： “丢人丢到国外去了！国家队形象被这俩玩意儿彻底败光！” “顾狂歌：我摊牌了，我不装了，我就是来打脸的！” “视频里张昊那几脚铲球，妥妥的故意伤人！建议国际足联调查追加处罚！” “王刚最后吼的那句‘曝光训练场的事’才是重点！国奥队水到底有多深？” “黎铁不下课，天理难容！选人用人、临场指挥、更衣室管理，全面失败！” “@夏国足协出来走两步？顾狂歌的禁赛处罚是不是该重新评估了？这么强的球员你们不用，留着张昊这种祸害？” “足协：勿扰，装死中。只要我假装看不见，问题就不存在。” 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如同海啸。 黎铁成了这场灾难最显眼的靶子。 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试图辩解。 声称是“球员个人情绪失控”、“对手实力超出预期”、“热身赛重在练兵”之类的。 但在铁一般的事实和汹涌的民意面前，这些说辞苍白无力。 仅仅在比赛结束后的第三天，夏国足协就发布了一则简短公告： “经研究决定，即日起解除黎铁先生夏国国奥队主教练职务。感谢黎铁先生在任期间的付出。新的主教练人选将尽快确定。” 公告没有提及惨败，没有提及内讧，更没有提及顾狂歌。 黎铁成了这场风暴中第一个被推出来平息众怒的牺牲品。 他黯然下课。 背负着所有的骂名和质疑。 而关于顾狂歌禁赛处罚的讨论，在媒体和网络上持续发酵。 几家影响力较大的体育媒体发表了评论员文章，呼吁足协“重新审视顾狂歌事件”。 “珍惜人才”、“不拘一格降人才”，甚至提出“如此有天赋的年轻球员，正是国奥队未来冲击伦敦奥运会的的希望所在，不应因一次尚未完全厘清责任的冲突就彻底封杀”。 然而这些声音传石沉大海。 足协内部的一次闭门会议上。 气氛凝重。 “外面的声音，吵得很凶啊。” 一位中年人敲着桌子。 语气不悦。 “都是些不懂球的瞎起哄！被一个进球就蒙蔽了双眼！” 另一位声音尖锐。 “顾狂歌的问题，根本不在球技！他是什么人？无组织！无纪律！公然顶撞教练，殴打队友，这种刺头，就是能力再强，也是毒瘤！” “没错！这次在国奥队闹出这么大乱子，张昊和王刚打架固然有错，但根源呢？还不是顾狂歌那小子故意挑衅，进球后那手势，什么意思？他眼里还有没有集体荣誉感？” 有人附和道。 将锅扣回顾狂歌头上。 “这种球员，个性太强，难以管理。让他进了国字号，以后还得了？岂不是要翻天？其他球员怎么看？教练组还怎么开展工作？” 又一人补充，重点在于“管理”和“稳定”。 “可是…他的速度和潜力，确实…” 一个相对年轻的声音试图客观分析，但立刻被打断。 “潜力？潜力能当饭吃吗？夏国足球缺有潜力的吗？缺的是听话的、肯为集体牺牲的！顾狂歌这种，就是定时炸弹！坚决不能让他流窜进我们的国字号球队！” 那位最初发言的中年人怒道。 “禁赛处罚维持不变！对外，就说是内部纪律问题，细节不便透露。把舆论引导到黎铁用人不当和球员个人素质问题上。冷处理，等风头过去！” 会议室内达成了一致。 顾狂歌的名字，在夏国足协内部被彻底打上了“不可用”的标签。 他们宁愿要十个听话平庸的“张昊”，也不愿要一个可能带来变数、挑战他们权威的天才“顾狂歌”。 ...... 多特蒙德，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外界的风暴似乎与这里绝缘。 顾狂歌心无旁骛，全身心沉浸在训练中。 他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涌动的变化。 【罗纳尔迪尼奥球感模块（中级）】带来的提升是立竿见影的。 球感的提升，让他的训练效果事半功倍。 而新获得的【罗马里奥射术模块（初级）】则带来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他似乎本能的就知道。 在禁区内，在何种情况下应该使用何种的射门技巧。 罗马里奥。 射术恐怖的巴西人！ 不过模块只是赋予了他天赋，真正的融合和运用，还需要千锤百炼。 而且技术要结合比赛。 能在比赛中展现出来的技术，才是技术！ 顾狂歌深知这一点。 他成了训练场上最早到达，也是最晚离开的人。 他每天都在加练射门，从各个角度、用各种方式，反复体会罗马里奥模块带来的那种“一击致命”的微妙触感和决策本能； 汗水浸透了训练衫，肌肉在疲惫中发出酸痛的信号，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的目标明确而坚定：用无可争议的表现，征服青年队，敲开多特蒙德一线队的大门！ 训练场边，主教练泰尔齐奇抱着手臂，目光锐利地追随着那个黄黑色的19号身影。 看着顾狂歌挥汗如雨的身影，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欣赏这样的球员。 有足够的天赋。 最重要的是。 他相当的勤奋，他知道自己缺乏什么，而且充满了目标感！ 这样的球员才配得上成功！ 天赋？ 在这个时代。 绝对不缺少拥有天赋的足球少年。 但真正能够兑现自己的天赋的。 能有多少呢？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助理教练。 “下一场比赛我们的对手是谁？” “是斯图加特青年队....” “是他们啊....” 泰尔齐奇想起了就在几个月前，他带领的球队就和斯图加特u19交手过。 那场在主场的比赛.... 球队零比五输球了。 “这场比赛让顾首发！”他说道。 “也许，我们能够在客场复仇呢。” 青年队的比赛结果相对而言没有那么重要。 但零比五输球... 的确是一个耻辱。 第8章 你必须把他带去一线队！ 前往斯图加特的大巴车上，多特蒙德u19的球员们少了些往日的轻松嬉闹。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不甘与隐隐兴奋的复杂情绪。 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几个月前那场刻骨铭心的主场惨败。 “该死，0:5啊！那简直就像噩梦一样！” 一个年轻后卫揉着脸，仿佛那场耻辱还火辣辣地烧在脸上。 “尤其是那个卡里乌斯，” 另一个中场球员接口道，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那家伙简直就是一堵墙！我们上半场其实创造了不少机会，结果他愣是一次次把必进球给扑出来了！那自信心，被打得稀碎。” “谁说不是呢，” 门将也加入了吐槽。 “他那反应速度和选位，简直不像是我们这个年龄段的。扑出第一个之后，我感觉他整个人都在发光，气场太强了，搞得我们越踢越急，越急越乱...” “要不是卡里乌斯开挂，我们怎么可能输那么惨！” 不知是谁愤愤地总结了一句，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提到“卡里乌斯”这个名字，车厢里的气氛明显低沉了几分，那场0:5就像一块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年轻球员的心头。 顾狂歌靠窗坐着，静静地听着队友们的议论。他当时还不在这支球队，但能感受到那种挫败感。 卡里乌斯？ 他听说过这个人。 德国u19青年队的主力门将！ 被认为未来可以挑战诺伊尔德国一门的门神。 这样一个家伙。 很强! 他的眼神微微眯起，内心升腾起一股灼热的战意。 过去这些天没日没夜的训练，汗水浸透无数件训练衫，不就是为了在球场上击败这样的对手，证明自己的价值吗？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 【触发阶段任务：叩开一线队大门！】 【任务说明：在青年联赛中持续高光表现，获得一线队教练组的正式征召！】 【当前进度：0%】 一线队！ 顾狂歌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那是梦想真正开始的地方，是威斯特法伦真正的主舞台！ 而要踏上那个舞台，就必须先在青年队这块战场上，用无可辩驳的表现征服所有人。 今天，对阵拥有卡里乌斯的斯图加特u19，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赛前在球员通道准备出场时，顾狂歌看到了那位身着斯图加特黄绿球衣的门神——洛里斯·卡里乌斯。 这位金发、身材高大的门将正和格策闲聊着，脸上带着一种惯有的、属于强者的自信笑容。 “……马里奥，听说你们最近来了个不错的夏国小子？速度很快？” 卡里乌斯的目光瞥了一眼旁边的顾狂歌，带着几分好奇。 格策笑了笑，拍了拍卡里乌斯的肩膀，语气真诚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洛里斯，别小看他。顾的速度可不是一般快那么简单，他现在的射门感觉…啧啧。我要是你，今天可得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他的射门可未必是你能轻松扑住的。” 顾狂歌依稀能听懂德语，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与格策交换了一个眼神。 卡里乌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显然对格策如此推崇一个新人感到惊讶。 他再次认真地看了看顾狂歌，眼神中那点轻慢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职业门将的警惕和认真的审视。 “哦？能让马里奥你都这么说？那我倒要好好领教一下了。”他朝着顾狂歌点点头，语气郑重了许多，“我会认真的。” 顾狂歌也朝他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压力？ 他感受到的只有即将喷薄而出的兴奋。 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这场备受青年联赛关注的复仇之战正式打响。 斯图加特u19果然不是易与之辈，一开场就凭借主场优势和更强的整体实力，向多特蒙德的半场发起了猛攻。 他们的传切配合默契，身体对抗强硬，试图将多特的小伙子们压制住。 多特蒙德u19青年队也不弱，在德国青年联赛也是排名上游的球队。 他们很快把球权抢了下来。 球经过几次简洁的传递落到了回撤到本方半场中圈弧附近的格策脚下。 这位球队的绝对核心接球之前目光已经像雷达般扫过了前场。 顾狂歌此刻在右边路肋部游弋，全身的肌肉纤维都处于最佳的预备状态，如同即将离弦的箭！ 就在格策抬脚触球、做出向中路传递假动作的瞬间，顾狂歌启动了！ 一个极速的斜向冲刺！ 瞬间启动的爆发力让盯防他的斯图加特左边后卫只感觉眼前黄黑影子一闪，再想转身回追，已落后了一个身位！ “漂亮的无球跑动！” 青年队的比赛没多少观众。 但来了不少的记者、球探。 有些球探忍不住眼前一亮。 “好快的速度！” “比罗本还快？” “喔....” 看台上一双双眼神注视着。 格策的传球恰到好处地滚向顾狂歌冲刺路径的前方空当！ 顾狂歌将速度催发到极致！ 风在耳边呼啸，斯图加特迅速回防的中卫试图补位封堵。 然而顾狂歌的速度太快了！ 他抢在中卫堵截到位之前，抢先一步追上了滚动的皮球，冲入了禁区！ 门线上，卡里乌斯全神贯注。 他看到了顾狂歌的速度，心头一凛，但顶尖门将的素质让他快速选位：封堵近角，重心下压，扩大防守面积，眼睛死死盯住顾狂歌脚下的球和支撑腿！ 顾狂歌在高速带球杀入禁区右侧，面对出击到一半、严阵以待的卡里乌斯。 不用大力抽射！ 不用假动作浪费时间！ 在触球前零点几秒，顾狂歌的身体姿态和步点已经调整完毕。 他的右脚脚弓看似轻描淡写地接触皮球中下部，却巧妙地在触球瞬间施加了恰到好处的摩擦和向外的力量！ 推射！ 带弧线的推射！ 足球没有冲天而起，而是划出一道精准而诡异的弧线，带着强烈的旋转，贴着草皮，绕过卡里乌斯奋力伸出的手臂和脚，钻向了球门远角的死角！ “唰！” 球擦着门柱内侧，滚入了网窝！ 1：0！！！ 开场仅仅五分钟！ 多特蒙德u19客场领先！ “goooooooal！！！顾——狂歌！！！” 现场不多的多特随队记者激动地嘶吼。 泰尔齐奇在场边猛地挥了一下拳头。 这个进球太漂亮了！ 但更让他欣喜的是顾狂歌处理球的方式。 那种高速冲刺中的冷静，对射门角度、力量和旋转的完美控制，以及最后那脚举重若轻的弧线推射… 这根本不是他刚到队时那个只懂得依靠速度和蛮力的小伙子能达到的境界！ 这种射门是顶级射手才会有的脚法和胆识！ 他的进步速度…太惊人了！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疯狂地涌向顾狂歌庆祝。 格策第一个冲到，用力揉着他的头发，脸上满是兴奋和“看吧我没说错吧”的得意。 卡里乌斯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还在球网里旋转的皮球，又看了看那个被队友簇拥的19号背影，眼神凝重无比。 格策果然没有夸大其词！ 这个夏国前锋的速度、启动时机和刚刚那脚射门的精度… 都让卡里乌斯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用力捶了捶手套，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多特蒙德带着领先优势士气大振。 斯图加特则加强了攻势，试图扳平比分，但多特的球员在进球后信心也起来了，他们也没对方有太多的空间。 比赛第二十五分钟，多特蒙德前场断球反击。 球经过格策和另一名中场快速传递，再次打到右翼。 顾狂歌在禁区边缘接球，背身面对一名防守球员。 他没有选择强行转身，而是先用身体护住球，一个轻巧的油炸丸子！ 双脚在皮球上方快速划过，肩膀一沉，作势向底线突破！ 盯防他的后卫被他逼真的假动作骗得重心瞬间移动。 就在后卫挪动重心的刹那，顾狂歌的左脚脚底将球横向一拉，同时身体如鬼魅般从反方向启动！ 一步过！ 他瞬间闪开了角度，直面球门！ 卡里乌斯在门线上飞速移动。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顾狂歌身上！ 顾狂歌在盘带摆脱、闪开角度后。 他的眼睛扫向了球门远角！ 甚至身体也有微微转向远角的趋势！ 卡里乌斯的重心，几乎是出于顶尖门将的本能和经验，下意识地向自己的右侧转移！ 但是！ 顾狂歌的右脚触球了！ 不是推射，不是爆杆！ 而是脚腕极其隐蔽、迅捷地一抖！ 脚弓内侧！ 推射近门柱！ 动作幅度极小，发力隐蔽！ 球速不快，但角度刁钻到了极致！ 直奔近门柱下角！ 已经变化重心的卡里乌斯，眼睁睁地看着皮球从自己另外一侧滚去！ 他僵在了原地。 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唰！” 又是清脆的入网声！ 2：0！！！ 顾狂歌梅开二度！！！ 格策这次冲过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顾狂歌，然后用力把他抱起来，在他耳边大声喊道：“顾！你***到底吃了什么？这进步也太快了！！！” 格策的震惊是发自内心的，刚才那个过人和射门的假动作选择，那份临门一脚的狡诈和冷静，完全超出了他对顾狂歌过往能力的认知！ 泰尔齐奇在场边已经无法保持镇定了！ 他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猛地转头，对身边的助理教练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气低吼道：“你看到了吗？看到那脚射门没有？！该死的！上帝啊！他的学习能力…他的进步速度…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达到的！他必须！马上！立刻！去一线队训练！不，是去一线队比赛！这里已经容不下他了！” 助理教练也完全懵了，只能机械地点头，眼中同样充满了震撼。 这个夏国少年正在用统治级的表现，摧毁拥有德甲顶级天才门将的对手！ 上半场行将结束。 斯图加特的一次角球进攻被多特蒙德顶出禁区。 多特快速反击！ 球员们如水银泻地般冲向前场。 格策在中圈附近接球，面对围堵，一记精准无比的过顶长传，直接打穿了斯图加特最后一道防线！ 皮球越过中后卫头顶！ 又是顾狂歌！ 他以一骑绝尘之势，瞬间将两名回追的后卫甩在身后！ 单刀！ 卡里乌斯弃门出击，试图缩小射门角度！ 顾狂歌高速带球杀入禁区。 他没有减速，甚至没有太多调整！ 在距离卡里乌斯还有七八码的距离，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将的位置… 左脚！ 轻巧的挑射！ 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越过了绝望扑起的卡里乌斯高举的手臂，精准地坠入他身后的空门！ 3：0！！！ 帽子戏法！！！ 多特蒙德u19客场三球领先！ 整个斯图加特青年队主场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主队球迷、教练、球员，都用一种近乎呆滞的目光，看着那个身披多特黄黑色19号球衣、被队友疯狂拥抱的年轻身影。 场边泰尔齐奇脸上的震惊已经化为了最纯粹的激动和笃定。 他不再看助理教练，而是猛地掏出手机。 给克洛普发信息： “尤尔根！你必须！必须！必须！必须马上把他带去一线队！” 第9章 配得上一线队吗？ 比赛结束的哨音吹响时，电子记分牌上定格着醒目的0:3。 顾狂歌站在斯图加特青年队主场草皮中央，汗水顺着发梢滴落，胸口微微起伏。 三个进球，一次助攻——他亲手导演了这场酣畅淋漓的复仇之战。 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叮！】 【比赛任务完成！】 【评价：s（统治级表现）】 【经验值奖励：20点】 【当前经验池：20点】 顾狂歌心中默念，调出系统面板。 浅蓝色的光幕浮现在视线中，各项技能模块排列整齐。 他的目光落在【罗马里奥射术模块（初级）】上——这个技能，已经在今天的比赛中展现出惊人的威力。 “全部加点。” 意念一动。 20点经验值化作流光汇入射术模块。 【罗马里奥射术模块（初级）熟练度：42/100→62/100】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双脚涌起，仿佛有无数细微的电流在肌肉纤维间游走。 脑海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关于如何在高速跑动中调整步点，如何在极小角度下寻找射门路线，如何用最隐蔽的动作完成致命一击。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灼热的光。 这只是初级模块。 如果升到中级、高级…… 如果复刻更多球星的专属技能…… 而这一切，都需要更多比赛，更高水平的对抗。 德甲。 这个念头像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 青年联赛的经验值奖励已经如此可观，若是能在德甲赛场登场——哪怕只是替补出场几分钟——系统又会给出怎样的奖励？ 他迫不及待了。 ...... 回程的大巴车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顾！再来一遍那个过人！就那个……油炸丸子接反向启动！我的天，斯图加特那后卫都快被你晃晕了！” 球队的左边锋马克斯模仿着顾狂歌的动作，在过道里比划，引得全车哄笑。 “还有第二球！卡里乌斯那表情你们看到了吗？他以为自己猜对了，结果顾直接推了近角！哈哈哈哈！” “要我说，最绝的是第三球。” 格策坐在顾狂歌旁边，搂着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赏。 “那么快的反击速度，还能冷静挑射——顾，你这进步速度太吓人了。” 车厢里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有人开始拍打座椅靠背，唱起了多特蒙德的队歌。 年轻的歌声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带着胜利后的宣泄和属于这个年纪的纯粹快乐。 顾狂歌被队友们簇拥着，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训练，那些汗水浸透又风干的训练衫，那些在训练场上重复千百次的射门动作——在这一刻，都值了。 他望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德国乡村景色。 下一步，就是一线队。 ...... 多特蒙德市区，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主教练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尤尔根·克洛普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面前的战术板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那是拜仁慕尼黑最近三场比赛的进攻路线图。 四轮联赛，一胜两平一负，积五分排名第九。 这个开局糟透了。 更糟的是，主力中锋卢卡斯·巴里奥斯在上一轮对阵勒沃库森的比赛中拉伤了大腿肌肉，队医给出的恢复时间是至少六周。 六周。 这意味着接下来对阵拜仁、沙尔克04、沃尔夫斯堡的三场硬仗，多特蒙德将没有正印中锋可用。 克洛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投向办公室墙上悬挂的球队历史照片。 多特蒙德足球俱乐部，1909年成立。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曾有过辉煌——1995年和1996年连续夺得德甲冠军，1997年更是登顶欧洲，捧起了欧冠奖杯。 但辉煌过后是漫长的低谷。债务危机、球星流失、战绩下滑……到了2005年，球队甚至濒临破产。 2008年，克洛普接手时，接手的是一支平均年龄偏大、活力不足、战术陈旧的球队。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年轻化。 卖掉高薪老将，从青年队提拔新人，从低级别联赛挖掘璞玉。格策、胡梅尔斯、施梅尔策、苏博蒂奇……这些如今球迷耳熟能详的名字，都是在那几年被他一手提拔或引入的。 高层的要求很明确：至少拿到欧冠资格，并向联赛冠军发起冲击。 但开局不利主力受伤…… “叮铃铃——” 办公室座机刺耳的铃声打断了克洛普的思绪。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u19青年队教练泰尔齐奇。 “艾丁，这么晚什么事？” 克洛普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疲惫。 “尤尔根！你必须！马上！立刻！把顾带去一线队！” 泰尔齐奇的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背景里还能听到隐约的欢呼和歌声——显然他还在从斯图加特返回的路上。 克洛普皱了皱眉：“顾？他是谁？” 泰尔齐奇语速飞快，“一位夏国的年轻小将，听着，尤尔根，我们今天客场打了斯图加特u19一个4:0，顾上演了帽子戏法！三个进球个个精彩——弧线推射、假动作晃开门将推近角、单刀挑射！而且他的无球跑动、传球选择、对抗能力……太棒了！” “他绝对是天才，这个年龄绝无仅有的天才！” 克洛普坐直了身体：“帽子戏法？对斯图加特u19？他们有卡里乌斯把守球门。” “正是因为有卡里乌斯，才显得这帽子戏法含金量十足！” 泰尔齐奇喘了口气。 “尤尔根，我执教青年队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进步这么快的球员。他短时间内从一个只有速度的愣头青，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射手。他的射门感觉，他的冷静，他的决策——我敢打赌，如果给他德甲出场机会，他会成为新赛季的最佳新秀！” 克洛普沉默了几秒。 泰尔齐奇不是个会说大话的人。 他谨慎、务实，对年轻球员的评价向来客观。 “把比赛录像发给我。”克洛普说，“现在就发。” “已经发到你邮箱了！重点看顾的三个进球，还有他几次关键的传球和跑位——你会明白我的意思！” 挂断电话后，克洛普立刻打开电脑。 邮件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附件里是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stuttgart_u19_vs_dortmund_u19_highlights”。 他点开视频。 画面从开场跳起。第五分钟，顾狂歌在右路启动，格策的传球恰到好处，顾狂歌追上球杀入禁区——面对出击的卡里乌斯，一脚精准的弧线推射远角。 克洛普眯起了眼睛。 这个跑位时机……这个射门选择…… 他拖动进度条，看第二球。背身护球，油炸丸子假动作，反向启动闪开角度——然后，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打远角时，一脚隐蔽的推射近角。 “聪明的选择。”克洛普喃喃自语。 第三球，反击，单刀，挑射。 干净利落。 克洛普把三个进球反复看了三遍，又调出顾狂歌其他几次触球的片段。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弧度。 这个夏国小子那种在门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气质，那种对射门角度和力道的精确控制——这绝对不是单纯靠训练能练出来的。 这是天赋。 是射手与生俱来的嗅觉。 而多特蒙德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能在门前把球送进球门的人。 克洛普关掉视频。 靠在椅背上思考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教练布瓦科的号码。 “热利科，明天上午的训练计划调整一下。”克洛普说，“下午你跟我去一趟u19训练场。” “去看马里奥么？”布瓦科显然知道球队缺乏攻击手，所以他觉得克洛普是要给格策机会了。 “不！是顾！” “顾？他是谁？”布瓦科惊讶问道。 “一位可能会震惊我们的夏国小伙子！” 克洛普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我们可能捡到宝了。” 电话那头传来布瓦科的笑声：“尤尔根，你总是喜欢赌年轻人。” “因为年轻人敢跑，敢拼，敢做梦。” 克洛普也笑了。 “而足球，本来就需要一点做梦的勇气。” 他挂断电话。 重新看向战术板上拜仁的进攻路线图。 一个大胆的想法，正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也许…… 对阵拜仁的那场硬仗，可以换一种打法。 也许那个19岁的夏国少年，真的能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克洛普站起身走到窗边。 “顾狂歌……”克洛普轻声念出这个拗口的名字，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让我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得上泰尔齐奇的评价。” 第10章 一线队，我来了！ 比赛结束后的第三天下午，泰尔齐奇将顾狂歌单独留在了训练场。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训练场上只剩他们和几个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 “顾，”泰尔齐奇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少见的郑重，“下一场比赛，主场对阵沙尔克04u19。” 顾狂歌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多特蒙德和沙尔克04之间的鲁尔区德比，即使是青年队层面的比赛，也从来都不是普通的较量。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泰尔齐奇压低声音，目光扫向空荡荡的看台，“那场比赛，看台上可能会有特殊的观众。” 顾狂歌呼吸微微一滞。 “尤尔根·克洛普，”泰尔齐奇说出这个名字时，仔细观察着顾狂歌的表情，“他昨天给我打了电话。他和助理教练布瓦科，会来看这场德比。” 一股电流般的兴奋瞬间窜遍顾狂歌全身。 克洛普。 那个穿着牛仔裤在场边激情指挥的男人，那个把多特蒙德从低谷重新带回巅峰的男人，那个——可能决定他能否踏上德甲赛场的男人。 “我明白了，教练。”顾狂歌的声音很稳，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我会准备好。” 泰尔齐奇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就像对斯图加特那样踢，跑你的位，射你的门。只是记住——沙尔克04的防守会比斯图加特更凶狠。这是德比，他们不会让你舒舒服服拿球的。” “正合我意。”顾狂歌说。 泰尔齐奇愣了愣，看着眼前这个夏国少年眼中闪烁的、近乎挑衅的光芒，忽然笑了。 “好。”他说，“去吧，好好休息。五天后，让那些沙尔克人记住你的名字。” 五天后，布拉克尔训练基地的青年队比赛场。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小时，看台上已经坐了将近两千名球迷——对于一场青年队比赛来说，这是罕见的盛况。 而气氛，从一开始就透着火药味。 当沙尔克04u19的球员们走出更衣室，踏上草皮热身时，看台东北角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 “矿工！滚回盖尔森基兴！” “蓝色垃圾！这里不欢迎你们！” “记住1997年！欧冠冠军是我们的！” 辱骂、嘲讽、歌声——所有能用来攻击死敌的方式，多特蒙德球迷一样没落下。 顾狂歌在场上热身，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几乎实质化的敌意。他看向对面半场，那些身穿蓝白色球衣的沙尔克球员大多面无表情，显然对这种场面早已习惯。 但这毕竟是青年队。 有几个年轻的面孔明显紧张了，传球失误，跑位僵硬。 “这就是鲁尔区德比，”格策走到顾狂歌身边，一边拉伸一边低声说，“哪怕只是一场青年队的比赛。多特蒙德和沙尔克04——从1925年第一次交手开始，近一百年的仇恨。记住，在这片土地上，黄黑色和蓝白色之间没有友谊，只有你死我活。” 顾狂歌点点头。 他看向看台。在众多穿着多特球衣的球迷中，他注意到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凌乱，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另一个身材稍矮，正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他们坐在主席台侧后方，并不显眼。 但顾狂歌知道他们是谁。 尤尔根·克洛普。热利科·布瓦科。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比赛在下午三点准时开始。 正如泰尔齐奇所料，沙尔克04u19对顾狂歌的防守，从一开始就上了强度。 “帽子戏法先生？”负责盯防顾狂歌的沙尔克右边后卫，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体格壮硕的金发青年，在第一次对抗后就贴在他耳边冷笑道，“对斯图加特那种软脚虾进球很容易，对吧？今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德甲级别防守。” 顾狂歌没说话，只是默默拉开距离，准备下一次跑动。 开场前十五分钟，他几乎没碰到球。沙尔克04的防守策略非常明确：两人包夹，一人贴身干扰，另一人协防切断传球路线。只要顾狂歌进入三十米区域，立刻会有至少两名防守球员围上来。 看台上，克洛普微微前倾身体，镜片后的眼睛紧盯着场上那个黄黑色的19号。 “防守压力给得很足，”布瓦科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顾到现在只有三次触球，全部在中场，没有一次在威胁区域。” “但他还在跑，”克洛普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看他的跑位路线——不是盲目冲刺，他在观察防守球员的重心，在找他们移动时的瞬间空当。这种无球时的智慧，比有球时的技术更难得。” 布瓦科抬头看了看克洛普：“你看起来已经有点喜欢他了。” “我只是在观察，”克洛普说，“继续看。” 比赛第二十一分钟，僵局终于被打破。 顾狂歌在右路肋部游弋，这已经是他五分钟内第六次从这个区域启动。沙尔克的右边后卫明显有些烦躁——每次追防，顾狂歌都会在他到位前突然变向，消耗他的体力。 这一次，顾狂歌先是向内线虚晃，做出要向中路接应的假动作。 防守球员重心稍稍偏移。 就在这一瞬，顾狂歌猛地向外线启动！ 格策的传球几乎同时到来——一脚穿透防线的直塞，球速极快，线路精准地滚向顾狂歌冲刺路径的前方！ 沙尔克后卫急忙转身回追，但已经慢了半步。 顾狂歌在边线附近追上球，没有减速，直接一趟！ 外线超车！ 纯粹的速度爆发！ 他从防守球员外侧硬生生超了过去，像一道黄黑色的闪电，在底线前追上球，杀入禁区！ 沙尔克的门将已经出击，封堵近角。 顾狂歌调整步点，在很小的角度下，右脚脚弓推射远角—— 球贴着草皮，从门将伸出的脚边滑过，撞在远门柱内侧，弹入网窝！ 1:0！ “goooooooal！！！” 青年队比赛场的解说员嘶吼起来。 顾狂歌冲向角旗区，滑跪庆祝！草屑在他身后飞扬，阳光照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看台上的多特蒙德球迷彻底沸腾了。 “顾！顾！顾！” 他们整齐地呼喊着这个发音奇特的名字，掌声和口哨声响彻球场。 而在那些欢呼声中，还夹杂着记者区和球探们的低声议论： “那就是顾狂歌？对斯图加特帽子戏法的那个夏国前锋？” “速度真快……刚才那个外线超车感觉不比罗本慢！” 克洛普在看台上轻轻鼓掌。 布瓦科在旁边赞叹：“这速度……确实对我们一线队有帮助。现在球队缺的就是这种能瞬间改变比赛节奏的爆发点。” “而且，”克洛普补充道，目光仍然锁定在场上那个正在和队友庆祝的身影，“我认为他有所收敛，他真正的最高速度只会更快！” “更快？”布瓦科一愣。 “没错，”克洛普说，“他在器械上能跑出38公里的瞬时速度，你看他的触球频频率，我认为他带球也能做到这个速度！” 布瓦科倒吸一口凉气。 ...... 球场上，顾狂歌平复呼吸。 刚才那次突破他用了七成力。 他知道克洛普在看台上，知道这场比赛可能是他通往一线队最快的一条路。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躁——他要展现的不仅仅是速度，还有在高压防守下持续制造威胁的能力。 而他的最强能力从来都不只是无球冲刺。 是结合球的速度。 是带着球还能爆发出让防守球员绝望的冲击力。 他想要一线队的青睐，就必须把这张王牌，毫无保留地打出来。 比赛第二十九分钟，机会来了。 多特蒙德后场断球，迅速通过中场。格策在弧顶附近拿球，面对防守，没有选择直塞，而是分边—— 顾狂歌在右边路接球。 此时他距离底线还有三十米，面前是沙尔克04的左后卫。两人一对一，防守球员保持着两步的距离，重心下沉，显然忌惮他的速度。 顾狂歌放慢带球速度，缓缓逼近。 三米、两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变向或传球时—— 静止状态下的瞬间爆发！ 左脚将球向前轻轻一捅，同时整个人像被弹射出去般启动！ 从静止到全速，只用了不到两步！ 沙尔克后卫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顾狂歌已经从外侧掠了过去，带球杀向底线！ “我的天……”布瓦科在看台上站了起来。 那是完全不同于第一次突破的启动方式——没有助跑，没有预备动作，在极短的距离内把速度拉到峰值。 顾狂歌追上皮球时，已经切入禁区。他没有贪功，在门将和中卫扑上来封堵的瞬间，右脚脚腕一抖—— 倒三角回传！ 球精准地滚向点球点附近！ 格策拍马赶到，无人盯防下轻松推射空门！ 2:0！ “完美的突破！完美的传球！”解说员几乎破音，“顾狂歌用一次不可思议的外线超车撕开了沙尔克04的整条防线，然后无私地助攻格策得分！多特蒙德u19两球领先！” 整个球场陷入疯狂。 球迷们拥抱、跳跃、嘶吼。那些坐在记者区的球探们纷纷掏出手机，急切地记录着什么。有几个人甚至在低声打电话： “对，就是那个夏国小子……速度惊人，而且有传球视野……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提交一份初步考察报告。” “他的市场价值现在还不高，但如果能在一线队出场……听着，如果多特蒙德不尽快给他一线队合同，其他球队肯定会动手。” “德甲可能要出现一位夏国新星了。” 看台上，克洛普终于露出笑容。 “就是这样的速度，”他对布瓦科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们需要的就是这个——能在反击中瞬间撕开防线的爆点。巴里奥斯受伤，莱万多夫斯基还需要时间适应，我们需要一个能改变比赛的人。” 布瓦科重重点头：“我同意。他必须马上进一线队——至少跟队训练，熟悉我们的战术体系。” 顾狂歌的表现还在继续。 第三十七分钟，他在禁区弧顶接格策横传，假射真扣晃开防守，左脚低射破门。 3:0。 第四十三分钟，多特蒙德获得前场任意球。顾狂歌出人意料地快发，直插禁区肋部，小角度捅射完成帽子戏法。 4:0。 当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吹响时，整个球场都在呼喊着同一个名字： “顾！顾！顾！” 沙尔克04u19的球员们低着头快步走向更衣室，背影狼狈。 顾狂歌和队友们击掌庆祝，走向场边。 泰尔齐奇迎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压低声音：“顾，听我说——下半场你不用踢了。” 顾狂歌一愣。 “你的表现已经足够好了，”泰尔齐奇看着他的眼睛，“但你的体力需要节省。青年队的职责是为一线队输送人才，而你的下一场比赛……可能不在这个球场。” 顾狂歌心脏猛地一跳。 “周末，一线队客场挑战拜仁，”泰尔齐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顾狂歌心上，“克洛普可能会给你机会。哪怕只是坐在替补席上——那也是德甲，是安联球场。”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看台通道走了过来。 牛仔裤，黑色夹克，凌乱的头发——尤尔根·克洛普。 整个球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球员、教练、工作人员，甚至看台上的球迷，都把目光投向这个多特蒙德的主教练。 克洛普径直走到顾狂歌面前。 他的目光在这个夏国少年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格策，最后回到顾狂歌身上。 “马里奥，”克洛普先对格策说，“明天上午九点，一线队战术室，我们要复盘拜仁的比赛录像。” 格策点点头：“明白，教练。” 然后，克洛普看向顾狂歌。 “顾，”他说，“你也一起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从明天开始，”克洛普的声音在整个安静的球场里清晰可闻，“你跟一线队训练。周末对阵拜仁的比赛，你会进入大名单。” 顾狂歌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但他只是挺直脊背，用尽所有力气保持声音平稳： “是，教练。” 克洛普点点头，转身离开前，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把你在青年队的19号球衣带上。一线队的号码……我们看看再说。” 他走了。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然后—— 是爆炸般的欢呼和掌声。 泰尔齐奇用力搂住顾狂歌的肩膀，在他耳边大笑：“小子！你做到了！你他妈真的做到了！” 格策也走过来，和他重重击掌：“欢迎来到真正的战场，顾。” 顾狂歌抬起头，看向那片正在为他欢呼的看台，看向那些激动得脸色通红的球迷，看向记者区那些疯狂按快门的身影。 然后他看向球员通道——克洛普和布瓦科已经消失在那里。 但那条通道的尽头，连接着更衣室，连接着训练场，连接着……威斯特法伦，连接着安联球场，连接着德甲，连接着欧洲。 连接着他梦开始的地方。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明天。 一线队。 他来了。 第11章 主线任务：站稳脚跟！ 对阵沙尔克04的这场比赛让顾狂歌获得了20点经验值。 他把经验值全部点在【罗马里奥射术模块（初级）】上。 【叮！】 【罗马里奥射术模块（初级）的等级提升为罗马里奥射术模块（中级）！】 【射门：74→80；任意球：72→73；远射：74→76；头球：76→76；落点预判74→75；】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 仅仅是中级的罗马里奥射术模块。 就让他的射门属性从74提升到80。 再加上得到了小罗的球感天赋后，他对球的开控制提升了不少。 这些，都是他立足一线队的本钱！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顾狂歌站在布拉克尔训练基地的一线队大楼前，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手里的运动包有些沉——里面除了训练装备，还有那件从青年队带来的19号球衣。 格策的车在路边停下，车窗摇下，露出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紧张吗？” “有点。” 顾狂歌实话实说。 “正常。” 格策推开车门，“我第一次被叫上一线队训练时，前一晚根本没睡着。走吧，带你去认门。” 两人穿过空旷的停车场，走向那栋比青年队训练楼气派得多的建筑。 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门口的多特蒙德队徽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草皮和汗水的熟悉气味扑面而来。 但这里的一切都更大、更专业——更衣室的门更宽，走廊墙壁上挂着的照片里是穿着多特球衣的传奇人物，脚下的地毯厚实得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这边。” 格策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走廊。 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橡木门，门牌上简洁地写着：“更衣室”。 推门进去的瞬间，顾狂歌感觉至少有七八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更衣室很大，分成两排相对的衣柜，中间是长条凳。 几个球员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就把目光收了回来，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有人在做拉伸，有人在绑鞋带，有人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空气里有种沉闷的的气场。 球队近况不佳，四轮联赛仅积五分。 球员们的心情可不怎么好。 大家自然没什么好脸色面对两个纯新人。 “新人？”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顾狂歌转头，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面容坚毅的男人走过来。 塞巴斯蒂安·凯尔，多特蒙德的队长，球队的中场屏障。 “队长，这是顾，u19上来的。” 格策介绍道。 凯尔上下打量了顾狂歌几眼。 伸出手：“塞巴斯蒂安·凯尔，欢迎。” 握手很有力。顾狂歌能感受到对方手掌上的老茧。 “你的柜子在那边，” 凯尔指了指靠角落的一个空衣柜。 “39号。训练服在里面，换好之后去训练场集合。” 语气公事公办，没有多余的热情。 “希望你在一周后能留在一线队。” 凯尔说道。 顾狂歌点点头，走向自己的柜子。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还在自己身上停留——审视的、好奇的、淡漠的。 一线队的球员们对青年队球员临时上来训练已经见怪不怪了，每年都有那么几个“希望之星”被叫上来感受气氛，然后大多数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人说话。 更衣室里只有撕扯胶带的声音、拉链滑动的声音、沉重的呼吸声。 顾狂歌打开柜门。里面挂着一套训练服——黄黑色的短袖短裤，背后印着大大的“39”。 这个号码很边缘，通常只给赛季中途临时注册的球员或者根本不在计划内的年轻人。 但他不在意。 在没有展现出实力之前没有挑选号码的权力。 这个道理他很小的时候就懂了。 他换好衣服系紧鞋带。 就在这时—— 【叮！】 【检测到宿主进入新环境：多特蒙德一线队】 【触发主线任务：站稳脚跟】 【任务说明：获得多特蒙德一线队正式比赛首发登场机会】 【任务奖励：经验值500点；随机球星技能模块x1；系统商城开启权限】 顾狂歌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一秒。 首发登场。 不是进大名单，不是替补上场，是首发。 他的眼神沉静下来，手指用力拉紧鞋带，打了个结。 ...... 上午九点. 训练场。 一线队的训练强度和节奏，和青年队完全是两个世界。 热身环节就是高强度的折返跑，助理教练布瓦科的哨声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空气：“快！再快！你们以为拜仁的前锋会等你们慢悠悠回防吗？” 顾狂歌在队伍中段，呼吸已经开始急促。 他能感觉到旁边有几个老队员在观察他——看他能不能跟上，看他会不会掉队。 他咬紧牙关. 每一步都蹬地有力。 不能掉队。 绝对不行。 热身结束，战术演练开始。 克洛普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灰色运动外套，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 “今天练防守反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场上. “模拟拜仁的高位压迫。后卫线出球要快，中场接应点要灵活，前锋——” 他看向前场。 “顾。” 克洛普点名。 顾狂歌挺直身体。 “你打右边锋。任务很简单：接到球之后，用一切办法突破防线，制造威胁。明白吗？” “明白。” “好。” 克洛普转向后防线，“马茨（胡梅尔斯），内文（苏博蒂奇），你们俩盯防他。我要看到真正的对抗，别留情面。” 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对视一眼，点点头。 这时候。 众人的目光才第一次认真的落在了顾狂歌的身上。 从青年队抽调上一线队参与训练的青年队球员不值得关注。 但一名训练第一天，就让主教练亲自为他布置战术的青年队球员，那就不得不让他们关注了。 训练赛开始。 第一次触球是在第七分钟。 中场的斯文·本德断球后直塞，顾狂歌在右路边线附近接球。 他转身的瞬间，胡梅尔斯已经贴了上来。 一米九一的身高，八十五公斤的体重，德甲顶级中卫的防守经验。 胡梅尔斯没有贸然出脚，而是用身体卡住内切路线，手臂微微张开扩大防守面积，重心下沉——标准的教科书式防守姿态。 顾狂歌左脚拨球作势下底。 胡梅尔斯不为所动。 再拨。 假动作。 胡梅尔斯脚步微调。 仍然封死角度。 场边有队员开始窃窃私语：“马茨认真了……” “马茨最擅长对付这种速度型边锋。”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 他看到了那条缝隙——胡梅尔斯为了防内切，外侧留出了半步空间。 但那个空间很小，而且随时可能关闭。 赌不赌？ 赌！ 右脚外脚背将球猛地向前一趟！ 同时整个人像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炸开！ 胡梅尔斯瞳孔一缩，急忙侧身封堵——但慢了！ 顾狂歌从他外侧硬生生挤了过去！ 身体对抗的瞬间，胡梅尔斯感到一股惊人的冲击力，居然被撞得踉跄了半步！ “过去了！” 场边有人惊呼。 但还没完。 苏博蒂奇已经补防到位。 像一堵墙横在禁区前沿。 顾狂歌没有减速。 他在高速带球中突然变向——左脚扣球，身体向右倾斜，做出要内切的假动作。 苏博蒂奇重心跟着移动。 就在这一瞬，顾狂歌的右脚脚底把球拉回来，同时整个人像违背物理定律般急停急起，从另一侧突破！ 苏博蒂奇被晃开了！ 彻底晃开了！ 顾狂歌杀入禁区，面对门将魏登费勒，冷静推射远角—— 球进。 训练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胡梅尔斯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又抬头看向那个已经跑去捡球的39号背影，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苏博蒂奇更是直接双手叉腰。 摇头苦笑。 “我看到了什么……” 场边。 中场球员凯文·格罗斯克罗伊茨喃喃自语。 “他过了马茨……然后过了内文……在一对二的情况下……” 右后卫皮什切克补充道，语气里满是震惊。 克洛普在场边抱着胳膊，嘴角微微上扬。 布瓦科在旁边快速记录着什么，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接下来的训练赛中，顾狂歌又上演了三次成功突破。 一次是外线超车生吃施梅尔策，一次是禁区内的油炸丸子过掉凯尔，还有一次是在三人包夹中把球摘出来，助攻队友得分。 每一次突破，每一次对抗，都让场边那些原本淡漠的目光变得灼热。 训练结束。 球员们三三两两走向场边。 胡梅尔斯走到顾狂歌面前伸出手。 顾狂歌愣了一下。 “马茨·胡梅尔斯。”胡梅尔斯认真地说，“刚才那次对抗，我被你撞开了。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在训练中被前锋用身体硬吃过了。” “运气好。” 顾狂歌说。 “不是运气。” 胡梅尔斯摇摇头。 “是实力。欢迎来到一线队，顾。” 苏博蒂奇也走过来，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小子，你那个急停变向怎么练的？我差点把脚踝扭了。” 更衣室里的气氛在训练结束后明显不一样了。 有人主动和顾狂歌打招呼，有人问他刚才某个动作的细节，有人递给他一瓶运动饮料。 足球世界就是这样现实——你有实力，就能赢得尊重。 顾狂歌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拧开瓶盖喝水。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不再是审视和淡漠，而是变成了认可，甚至……期待。 联赛第五轮，对阵拜仁慕尼黑的赛前一天的下午。 更衣室里坐满了人。克洛普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拿着一张纸。 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客场挑战拜仁——德甲最艰难的比赛之一。球队四轮不胜，外界普遍看衰，压力如山。 “明天的大名单。”克洛普开口，声音低沉。 他一个个念出名字。 “魏登费勒。” “皮什切克。” “胡梅尔斯。” “苏博蒂奇。” “施梅尔策。” 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人应一声。 “凯尔。” “斯文·本德。” “格策。” 念到这里时，克洛普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以及，顾。” 没有全名，就一个字：顾。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 更衣室里没有人露出意外的表情——经过这几天的训练，所有人都清楚那个39号的速度和冲击力会给球队带来什么。 格策在顾狂歌旁边，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眼睛里闪着羡慕的光：“你小子……这才几天啊。” 顾狂歌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他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血液冲上耳膜，耳边嗡嗡作响。 进入大名单了。 虽然可能只是坐在替补席上，虽然可能一分钟都上不了场——但那是安联球场，是对阵拜仁慕尼黑，是德甲。 是梦想照进现实的第一缕光。 格策看着顾狂歌的侧脸，看到那双黑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忽然也握紧了拳头。 不能被他甩开。 这个从夏国来的家伙，跑得太快了。 我得跟上。 必须跟上。 克洛普念完名单，把纸放在一边，目光扫过更衣室里的每一张脸。 “明天，”他说，“我们去慕尼黑。去安联球场。去面对联赛领头羊，面对全德国最强大的球队。”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 “有人觉得我们会输。有人觉得我们四轮不胜，状态低迷，去了就是送分。” “让他们说去。” 克洛普一拳砸在战术板上。 “但我们是谁？我们是多特蒙德！是黄黑色的军团！是威斯特法伦的主人！” “拜仁很强，我们都知道。但足球是圆的！在终场哨响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我要你们记住——明天踏上安联球场草皮的那一刻，你们代表的不是自己，是这座城市，是这支球队百年历史，是看台上那些永远相信我们的球迷！”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让我们去慕尼黑——” “——制造一点惊喜。” 更衣室里爆发出吼声。 顾狂歌也跟着吼出来，声音混在人群中，有些嘶哑，但无比用力。 散会后，他最后一个离开更衣室。 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更衣室门的照片。 然后打开通讯软件。 发送照片。 “爸，我进大名单了。明天对拜仁。”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就两个字：“加油。” 后面跟着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顾狂歌看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向出口。 门外，夕阳西下，训练场的草皮被染成金色。 明天。 慕尼黑。 安联球场。 拜仁慕尼黑。 他一步一步走进那片光里，背影被拉得很长，很坚定。 系统面板在视线边缘静静悬浮。 【主线任务：站稳脚跟】 【当前进度：30%】 第12章 这一切不是梦！ 慕尼黑，拜仁安联球场附近酒店，晚间十一点。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克洛普把战术板上的磁力贴重重按在“右边锋”的位置——那里贴着一个手写的“gu”字条。 “顾首发。”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掷地有声。 “尤尔根，你疯了？” 助理教练布瓦科第一个站起来反对。 “客场打拜仁！安联球场！你让一个从没踢过职业比赛的19岁孩子首发？” 数据分析师推了推眼镜，翻着手中的平板：“根据数据模型，在安联球场使用毫无顶级联赛经验的新人首发的胜率是……12.7%。而且顾在防守端的贡献数据几乎为零，拜仁的左路是里贝里，他会把我们的右路打穿。” “我知道风险。” 克洛普双手撑在战术板两侧，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 “但你们告诉我——按常规打法，我们用现在这套阵容，客场赢拜仁的胜率有多少？” 沉默。 “不高，对吧？” 克洛普自问自答。 “巴里奥斯受伤，莱万多夫斯基还没完全融入，我们前四轮只进了三个球。我们需要变数，需要让拜仁猜不透的东西。” 守门员教练忍不住开口：“可这也太冒险了！如果顾在场上崩溃，或者被里贝里打爆，这孩子职业生涯可能就……” “他不会崩溃。” 克洛普打断他，语气笃定。 “你们没看训练吗？他心理素质很好。” “训练和正式比赛是两回事！” 布瓦科几乎在吼。 “安联球场七万五千人！全世界直播！拜仁那些老油条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出丑！他们可不会对他太温柔的。” “尤尔根，顾是一条很有潜力的鱼，但你不能直接把他从鱼缸里面捞出来后就丢到大西洋！” “你会毁掉他的！” 克洛普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慕尼黑的夜景。 远处安联球场像一艘发光的巨型飞船悬浮在夜色中。 “热利科，你还记得2008年我刚来多特蒙德的时候吗？” 他忽然说，声音平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说，那个美因茨来的疯子教练，要把一支保级队改造成可以争冠的球队简直是痴人说梦。” 布瓦科没说话。 “我不认为这是吃人所梦。”克洛普转过身，眼睛里闪着光，“我们有一批非常出色的年轻人。” “上赛季的胡梅尔斯、沙欣、格罗斯克罗伊茨。” “这个赛季的香川真司、莱万多夫斯基，还有顾、马里奥！” “我们拥有一批多么出色的年轻人啊！” “伙计，我们应该相信他们，他们不需要过多的保护，他们需要的是带领球队前景，而不是生存在我们精心设计的保护罩中。” “这对他们的成长可没什么好处！” 他走回战术板前。 手指点在那个“gu”字条上。 “拜仁的研究团队会把我们所有球员分析透。但他们分析不了顾——因为他根本没有职业比赛数据。这是我们的唯一优势。” “而且.....”克洛普嘴角勾起一个狡猾的弧度，“你们觉得范加尔看到名单时，会怎么想？他会花多少时间在研究顾的比赛录像上？我猜不会超过十分钟。因为所有人都会觉得，这不过是个填充大名单的吉祥物。”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布瓦科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要打乱他们的部署。” 克洛普说， “我要让拜仁的左路防守始终处在不确定中——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39号到底会干什么。他可能整场隐身，也可能突然用一次爆发改变比赛。” 他环视众人：“足球比赛，有时候需要的不是最稳妥的方案，而是最能让对手难受的方案。” ...... 拜仁慕尼黑训练基地。 范加尔把多特蒙德的大名单放在桌上。 “顾……狂歌？” 他念出这个拗口的名字，看向助理教练。 “这是谁？新援？” 助理教练递上一份薄薄的资料：“夏国球员，19岁，夏天试训加入多特蒙德u19。这是他从青年队提拔上来的第一场比赛。” 范加尔快速翻了两页，笑了：“克洛普这是没人可用了吗？让一个青年队的小孩进大名单。” “需要重点布置对他的防守吗？” 助理教练问。 “没必要。” 范加尔摆摆手。 “把防守重点放在沙欣和莱万多夫斯基身上。至于这个39号……” “他不会有登场的机会的。” 他的目光在顾狂歌的名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就开始研究多特蒙德其他的球员了。 ..... 夏国国内。 随着双方比赛大名单的公布。 斗球帝app置顶新闻：《多特公布客战拜仁大名单，顾狂歌入选！》 评论区瞬间涌入上千条留言： “我草！顾狂歌进大名单了？打拜仁？” “真的假的？他不是在青年队吗？” “楼上不看新闻？克洛普把他调上一线队了！” “牛批啊！夏国球员进德甲豪门大名单，多少年没见了！” “呵呵，进了大名单又怎样？能上场吗？估计就是去感受气氛的。” “感受气氛也比在国内踢假球强！至少人家是真本事踢出来的！” “说到这个，顾狂歌不是被国奥开除了吗？不是说他在训练场殴打队友吗？” “他可是被足协被禁赛！” “禁赛？人家现在在德甲大名单里！足协的脸疼不疼？” “坐等顾狂歌替补登场打爆拜仁后防线！” “做梦吧，能进大名单已经是极限了。你以为德甲是中超？” 评论区吵成一团。 顾狂歌这个名字，又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 燕京，足协大楼。 总经理程序源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 “这个顾狂歌怎么阴魂不散！” 他脸色铁青。 “不是已经处理了吗？禁赛，开除，怎么现在反而越闹越大了？” 办公室里，黎铁坐在对面，额头上渗出汗珠。 “程总，我也没想到……” 他擦了擦汗。 “按理说青年队比赛都没多少人关注，谁知道……” “谁知道他能进多特蒙德打拜仁的大名单？” 程序源冷笑。 “现在网上全在说我们足协有眼无珠，说我们毁了夏国足球的天才！” 黎铁低头不敢说话。 “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 程序源盯着他。 “你说顾狂歌就是个刺头，没多大本事，开除就开除了。现在呢？人家马上要在全世界直播的德甲比赛里露面了！” “程总，他……他应该只是进大名单，不可能出场的。” 黎铁急忙说。 “多特蒙德打拜仁这么重要的比赛，怎么可能让一个新人出场？” 程序源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吐出烟圈，“只要他穿上多特蒙德的球衣在安联球场露个脸，国内那些媒体就会大做文章。到时候舆论压力全在我们这边——为什么一个能在德甲进大名单的球员，在国内却被禁赛？” 他看向黎铁：“你想个办法，把舆论风向扭过来。” 黎铁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我认识《足球报》的编辑马嘚新，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马嘚新？”程序源挑眉，“就是上次写顾狂歌‘训练态度恶劣’那篇报道的？” “对，就是他。”黎铁点头，“他的文章……引导性很强。” “让他写。” 程序源掐灭烟头。 “我不管这个顾狂歌有没有本事，他既然是个刺儿头，那就彻底把他按下去，不能再让他掀起什么风浪。” 程序源拍了拍黎铁的肩膀。 “现在，舆论环境对我们很不利啊。” “我们需要为大局考虑。” 黎铁点点头。 ...... 一小时后，《足球报》编辑部。 马嘚新听完黎铁的电话笑了。 “铁字，这事我熟。”他对着电话说，“顾狂歌这种在国外突然冒头的，国内每年都有几个。套路都一样——先吹上天，然后发现根本踢不上球，最后灰溜溜回来。” “但这次不一样，”黎铁在电话那头有些担忧，“多特蒙德是德甲豪门，他们的比赛关注度很高……” “再高也是国外。”马嘚新不以为然，“国内球迷大多数人就是看个标题，跟风骂两句足协。”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现在写一篇分析文章——标题就叫《进入欧洲球队大名单的猫腻？警惕出口转内销！》。” 黎铁愣了一下：“出口转内销？” “对。” 马嘚新语气得意。 “文章就暗示，顾狂歌能进大名单，根本不是靠实力，而是背后有资本运作，花钱买的资格。目的是通过‘曾进入多特蒙德大名单’这个履历，回国施压足协解除禁赛，然后高价转会中超球队。” “这……有人信吗？” “铁子，搞舆论你就不在行了吧。”马嘚新笑道，“这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能发泄情绪的靶子。‘黑幕’‘资本运作’‘出口转内销’——这些词一出来，一半人会立刻调转枪口骂顾狂歌。我们安排一些水军带节奏，保证让舆论乱成一锅粥。” 黎铁沉默了几秒，终于说：“好，就按你说的办。” 挂掉电话，马嘚新立刻打开文档。 键盘敲击声在深夜的编辑部里清脆作响。 两个小时后，一篇三千字的“深度分析”文章完成。 文中“据知情人士透露”“业内人士分析”“不愿具名的足球经纪人表示”等措辞随处可见，通篇没有一句实锤，但句句都在暗示顾狂歌的德甲大名单资格来路不正。 文章结尾处。 马嘚新敲下最后一段： “我们当然希望有更多夏国球员能在欧洲站稳脚跟。但足球终究要靠实力说话，靠炒作和资本运作换来的‘履历’，终究是空中楼阁。当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让我们拭目以待，这位‘天才新星’在安联球场，究竟能获得几分钟的出场时间。” 点击发送。 文章很快在各大足球论坛转载。 评论区果然分裂成两派： “我就说！一个被国奥开除的球员，怎么可能突然进多特蒙德大名单！原来是花钱买的！” “足协的水军来了？顾狂歌对斯图加特u19帽子戏法的视频网上都有，你看不见？” “青年队比赛和德甲是一回事？花钱买履历实锤了！” “酸，就硬酸。人家在德国踢出来的，你们在国内吹空调打嘴炮。” “坐等打脸！如果顾狂歌明天能上场，我倒立吃键盘！” “已截图。坐等楼上表演。” 舆论的浑水就这样被搅了起来。 ...... 慕尼黑，早上九点。 多特蒙德下榻酒店的会议室里，球员们整齐坐着，气氛凝重。 克洛普站在前面。 手里拿着首发名单。 “经过教练组讨论，”他环视众人，“今天的首发阵容有些调整。” 他一个个念出名字。 魏登费勒、皮什切克、胡梅尔斯、苏博蒂奇、施梅尔策…… 每念一个，被念到的球员就点点头。 念到中场时，格策握紧了拳头。 念到前锋线—— “右边锋，”克洛普顿了顿，目光投向角落，“顾。” 顾狂歌感觉时间静止了。 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但又好像没听到。 耳朵里嗡嗡作响，血液冲上头顶，心脏跳得像是要炸开。 “顾！”格策在旁边推了他一把，脸上满是激动，“首发！你首发了！”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胡梅尔斯第一个站起来，走到顾狂歌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别紧张。就像训练时那样踢。” 苏博蒂奇也走过来：“记住，拜仁的后卫也是人，也会犯错误。抓住一次，你就成名了。” 队友们一个个过来和他击掌、拥抱。 那些目光里不再是审视或怀疑，而是信任和鼓励。 顾狂歌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谢谢。”他对所有人说，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我会拼尽全力。” 克洛普看着他，点了点头。 “战术板上都画清楚了。” 克洛普最后说。 “拜仁肯定会压上来进攻，我们要做的就是防守反击。顾，你的任务很简单——拿到球，用你的速度冲垮他们的左路。不要怕失误，不要怕对抗。我要你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见到机会就扑上去撕咬。” “明白。” 顾狂歌说。 “好。” 克洛普合上文件夹。 “去吃饭，然后休息。下午两点，大巴出发去球场。” 散会后。 顾狂歌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他走到走廊尽头，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有以前体校队友的，有青年队教练的，还有父亲凌晨发来的：“儿子，不管上不上场，你已经是我们的骄傲。” 顾狂歌没有回复。 他打开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站稳脚跟】 【当前进度：60%】 【提示：首发登场德甲比赛，任务基础进度+30%】 他关掉面板，望向窗外。 远处，安联球场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 七万五千个座位。 全世界直播。 拜仁慕尼黑。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疼痛让他清醒。 也让他确认—— 这一切，不是梦。 第13章 大罗钟摆模块！ 慕尼黑，安联球场，下午两点半。 多特蒙德的大巴缓缓驶入专用停车场时，顾狂歌透过车窗，看到了那座让他心跳加速的建筑。 安联球场。 它像一艘巨大的银色飞艇降落在慕尼黑郊外，外立面由2874块菱形膜结构组成，此刻在午后阳光下变换着柔和的光泽。 最震撼的是——整座球场正在缓缓泛起红光。 拜仁的主场色。 七万五千个座位正在被染成红色的海洋。 人潮从四面八方涌来，歌声已经穿透了厚重的车窗玻璃： “fcbayern,forevernumberone…” 低沉、雄浑、带着巴伐利亚人特有的骄傲。 凯尔坐在顾狂歌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以前没来过这里吧” 顾狂歌点头，眼睛仍盯着窗外。 “记住这个感觉，”凯尔说道。 声音很平静。 “紧张、兴奋、血液往上冲——这是很正常的反应。但上了场就要把这些忘掉。眼里只有球，只有对手，只有球门。” 大巴停稳。 克洛普第一个站起来。 他推开车门。 热浪般的声浪瞬间涌进来。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跟着队伍走下大巴。 闪光灯亮成一片。 “马里奥！看这边！” “尤尔根！对首发阵容有什么想说的？” “顾！顾！你是第三位在德甲登场的夏国球员，紧张吗？” 德语、英语、还有几句汉语——顾狂歌愣了一下，转头看到一个亚洲面孔的记者正拼命往前挤。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快步跟上队伍。 安联球场的看台上。 媒体席。 当双方首发名单分发到记者手中时，靠近前排的区域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多特蒙德右边锋……gu？这是谁？” “顾狂歌，夏国球员，19岁，第一次进大名单——等等，他首发？！” “克洛普疯了吧？客场打拜仁，上一个从没踢过职业比赛的小孩？” 德国记者们面面相觑，纷纷开始翻资料、查手机。 有几个老记者干脆摇头：“烟雾弹，肯定是烟雾弹。赛前热身时一定会换人。” 但更多的人已经开始意识到这不是玩笑。 夏国国内。 《足球报》总部。 马嘚新死死盯着手里的名单，手指在发抖。 他半小时前才悠哉悠哉的在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视。 准备亲眼见证顾狂歌坐穿板凳的戏码。 他准备等比赛开始顾狂歌没上场时，立刻在《足球报》官微发一条嘲讽：“所谓的‘大名单资格’，原来只是vip观赛票？” 可现在…… “马、马老师，” 旁边的小助理声音发颤。 “顾狂歌……首发？” 马嘚新没说话。 他感觉喉咙发干，胃里一阵翻滚。 那篇文章。 《进入欧洲球队大名单的猫腻？警惕出口转内销！》已经各大平台铺开，现在阅读量已经破千万了。 如果顾狂歌只是进大名单，哪怕上场踢个十分钟，那篇文章还能勉强自圆其说：看，果然只是象征性出场。 可首发…… 在安联球场，对拜仁慕尼黑，德甲焦点战——首发。 这要是踢得好…… 马嘚新猛地摇头，甩掉这个可怕的念头。 “马老师，我们……要不要发个补充说明？或者先把那篇文章撤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撤什么撤！” 马嘚新压低声音，语气却凶狠。 “发了就是发了！现在撤，不是自己打脸吗？”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处理。”他咬着牙说，“比赛还没踢呢。一个19岁的小孩，在安联球场首发——你们觉得他能踢成什么样？大概率就是全场隐身，被拜仁的后卫防得怀疑人生。” 助理点点头，但眼神里仍有不安。 马嘚新在心里默念：失误，最好来个重大失误。被过，被撞倒，丢球，越位——什么都行。 只要踢得差，赛后他就有无数篇文章可以写…… 他需要顾狂歌失败。 必须失败。 ...... 同一时间。 斗球帝app：《震惊！顾狂歌德甲首发！即将客战拜仁！》 评论区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刷新： “我草草草草！真首发了？！！” “直接打拜仁？！克洛普这么勇？？” “马嘚新的文章还在首页挂着呢，笑死，脸疼不？” “之前说花钱买履历的出来走两步？你花钱买一个德甲首发我看看？” “别高兴太早，首发不等于踢得好，坐等被拜仁打爆。” “楼上酸味溢出屏幕了。至少人家有资格站上那个舞台，你呢？” “不管踢得怎么样，19岁在安联球场首发——这已经创造历史了。” “夏国足球黑暗中的一道光，顾狂歌加油！” “足协现在脸都绿了吧？当初开除的球员，现在在德甲首发打拜仁。” “黎铁出来谢罪！” “程序源出来谢罪！” “整个足协都该出来谢罪！” 舆论在这一刻彻底倒向顾狂歌。 ....... 燕京。 足协总部。 “砰！” 程序源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水被震得跳起来。 “首发？！他凭什么首发？！” 他脸色铁青，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 “一个被国奥开除、被国内禁赛的球员，凭什么能在德甲豪门首发？！” 黎铁站在对面，额头冷汗直冒：“程总，这……这可能是多特蒙德的战术安排，烟雾弹也说不定……” “烟雾弹个屁！” 程序源抓起桌上的平板，几乎要砸到黎铁脸上。 “你看看！首发名单都公布了！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来回踱步。 “这个顾狂歌是个刺头！无论他以前怎么样，现在他都是被我们公开禁赛的刺儿头！”程序源停下脚步，盯着黎铁。 黎铁低头不敢说话。 “现在好了，”程序源冷笑，“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一个被我们禁赛的球员在德甲首发。你说，外界会怎么评价我们足协？有眼无珠？” “程总，比赛还没踢，”黎铁硬着头皮说，“顾狂歌太年轻，又是第一次踢职业比赛，还是在安联球场这种压力下……他大概率会表现失常。只要他踢得差，赛后我们就可以引导舆论……” 程序源沉默了几秒。 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黎铁。 “比赛结果最重要……” “如果他踢得好呢？” 程序源突然问。 黎铁愣住了。 “如果他不仅首发，还进球了呢？如果我们被彻底打脸了呢？” 程序源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的暴怒。 “顾狂歌这个刺头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足协的权威性”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去做准备吧。”他摆摆手。 黎铁鞠躬，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心里全是汗。 ........ 安联球场，主队更衣室。 拜仁主帅范加尔拿着刚送进来的多特蒙德最终首发名单，眉头紧锁。 “顾狂歌……首发确认了。” 他把名单递给助理教练，“我要这个人的详细资料，现在就要。所有能查到的比赛录像——五分钟内放到我面前。” “教练，我们之前分析过，他只是一个……” “之前是之前！”范加尔打断助理，“克洛普让他首发，就一定有原因。那个疯子虽然喜欢冒险，但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转向更衣室里的球员们。 里贝里正在绑鞋带，罗本闭目养神，施魏因斯泰格和拉姆低声交流战术——每个人都很放松，这是主场作战的底气。 “伙计们，听我说。”范加尔拍拍手，“多特蒙德那个39号，今天首发。”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我们之前对他了解不多，这是我的失误。”范加尔很坦率，“但现在开始，所有人必须重视他。费利佩——” 拉姆抬起头。 “盯死他。不要给他任何空间，不要让他起速。。” 拉姆点点头。 范加尔对顾狂歌的安排也就仅限于此了。 德甲最佳边后卫——无论是左边还是右边。 还能对付不了一个19岁的新人？ “他话锋一转，“我们不能因为一个意外首发就自乱阵脚。记住，这里是安联球场，是我们的地盘。无论对手玩什么花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无用功。” 他走到战术板前。 “按我们准备的战术打。高位压迫，控制中场，两翼齐飞。多特蒙德想防守反击？那就让他们防——看他们能防多久。” 更衣室里响起整齐的回应：“明白！” 范加尔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名单上那个“gu”。 ....... 客队更衣室。 克洛普在做最后的布置。 战术已经讲了无数遍，现在需要的是心态。 他走到顾狂歌面前。这个年轻人正坐在自己的柜子前，低着头系鞋带，一遍，两遍，三遍——手指很稳，但克洛普看到了他微微颤抖的指尖。 “顾。” 克洛普在他面前蹲下。 顾狂歌抬起头。 那双黑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专注。 “听我说，”克洛普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七万五千人在喊，全世界在看，这是压力，也是动力。但我要你忘记这些。” 他指了指顾狂歌的心脏。 “这里，现在只能装三样东西：球，球门，和你面前的对手。其他的全部清空。” 顾狂歌深深吸了口气。 点头。 更衣室的钟指向四点十五分。 该出场了。 球员通道。 顾狂歌站在队伍中段，前面是胡梅尔斯宽厚的背影，后面是格策均匀的呼吸声。 他能听到主队更衣室传来的吼声，能听到通道尽头山呼海啸般的歌声，能感受到脚下地面传来的微弱震动——那是七万五千人在跺脚。 空气里有草皮修剪后的清香，有球鞋橡胶的味道，有汗水，有某种…… 战前特有的、混合着肾上腺素的荷尔蒙气息。 他的手在身侧微微握拳，又松开。 “装垫儿台！装垫儿台！观众朋友们！这里是装垫儿台为您直播的2010-2011赛季，德国足球甲级联赛第五轮的焦点大战，拜仁慕尼黑主场迎战多特蒙德的比赛！” 央视的演播室内。 何伟的声音传到了所有正在观看这场比赛的夏国球迷的耳中。 拜仁vs多特。 德国国家德比。 这场比赛本就有许多的球迷关注。 更何况.... 还有一名夏国球员首发登场。 镜头锁定了顾狂歌。 他的特写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就是顾狂歌！” 何伟大声说道。 “相信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都已经认识他了。没错！他即将成为第三位在德甲赛场登场的夏国球员——” 网络直播评论区： “顾狂歌加油！” “打脸足协！” “顾狂歌牛逼！” “马嘚新那个沟壁，踏马的一个拿着笔杆子当狗的煞笔，说什么买的大名单？你踏马买个首发试试！” “这场比赛顾狂歌表现好不好其实一点不重要，年轻球员，首次登场，就是首发对阵拜仁，我觉得表现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 “说的没错！关键是顾狂歌有资格代表多特蒙德队首发！” 球迷们议论着。 顾狂歌已经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主裁判正在抬手，看着手表。 当他把哨子放在嘴巴的时候。 哔—— 一声清晰的哨响。 “比赛开始了....” 看台的解说席。 德国天空体育的解说员马克高呼起来。 与此同时。 顾狂歌的脑海中。 系统机械音响起。 【叮！】 【比赛开始！确认宿主首发登场！】 【任务：站稳脚跟；更新进度】 【当前进度：1100%】 【奖励结算中…】 【获得经验值：100点】 【获得技能模块：罗纳尔多钟摆过人模块（初级）】 【模块说明：复刻巅峰罗纳尔多的标志性过人动作。使用时大幅提升变向突破成功率，但对膝盖负荷较大，请谨慎使用】 顾狂歌微微一怔。 罗纳尔多…… 钟摆过人？ 那个让无数后卫膝盖报废的绝技？ 他闭上眼睛，能感觉到一股陌生的肌肉记忆正在融入身体——重心的变换，步频的调整，膝盖弯曲的角度，腰腹发力的时机…… 复杂，精妙……。 很强大。 足球被莱万多夫斯基传给了香川真司。 随后香川真司继续回传。 轰。 安联球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第14章 欢迎来到德甲！ “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德国天空体育！” 解说员马克的嗓音在安联球场高亢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有力，他展开手中的首发名单：“今天拜仁的主场阵容堪称豪华，布特坐镇龙门，范比滕与德米凯利斯搭档中后卫，拉姆与孔滕托分居左右；后腰位置是克罗斯与施魏因施泰格的黄金组合，穆勒突前，两翼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罗贝里’组合，里贝里与罗本！锋线上则是进球机器戈麦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而多特蒙德这边，克洛普排出了魏登费勒；苏博蒂奇、胡梅尔斯；施梅尔策、皮什切克；中场沙欣联手本德，香川真司出任前腰，格罗斯克罗伊茨在左，而右边前卫……是夏国新人顾狂歌！锋线则是莱万多夫斯基。” 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夏国，各大网络直播间已经彻底沸腾。 由于“德甲首发”的重磅消息，在线人数从开赛前的几十万瞬间飙升至数百万，弹幕密密麻麻地遮住了半个屏幕。 转播镜头精准地切到了顾狂歌的特写。 那是少年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额前的碎发被微风吹动，眼神如刀锋般犀利，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这颜值……爱了爱了！顾狂歌加油啊！” “楼上的收敛点，人家是靠实力吃饭的，虽然确实很帅……” “夏国球员在安联首发，这辈子值了！” 顾狂歌在开球后就在往前冲。 他贴着边线，一路冲到了拜仁的防线前方。 脑海中。 系统机械音响起： 【叮！系统任务激活：击败拜仁慕尼黑！】 …… 多特蒙德开局打得非常稳健，莱万将球回传后，足球在沙欣、本德和后防线之间连续横向传递。 面对拜仁如潮水般涌上来的高位压迫，多特并不急于前插，而是通过倒脚寻找拉扯空间。 顾狂歌始终贴着右边路站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拜仁的后卫线，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作为德甲顶级边后卫的拉姆，正下意识地向中路收缩。 拉姆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边路的顾狂歌。 在他看来，这个东方少年更像是克洛普迫于某些压力推出的“变数”，或者是单纯为了消耗他的体力。 拉姆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中路的香川真司和莱万身上，对顾狂歌的贴身防守显得有些松懈。 足球传到了胡梅尔斯的脚下。 这位优雅的中后卫抬头观察了一下前场，几乎在同一秒，他看到了边路的顾狂歌突然举起右手，食指坚定地指向了范比滕与拉姆之间的斜后方空档！ 没有任何犹豫。 胡梅尔斯精准挥腿，足球像是一枚远程巡航导弹，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了拜仁密集的中场防线，直切对方腹地！ “胡梅尔斯长传！”马克惊呼，“找的是右路！” “球传过来了！顾狂歌反越位成功！” 央视解说员贺炜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昂。 拉姆在足球飞出的瞬间意识到了危险，他猛然转身回追，本以为凭借经验能卡住身位，但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快！太快了！ 顾狂歌的启动速度像是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每一步蹬地都溅起细碎的草屑，短短十米，他竟然生生拉开了与拉姆的距离！ “快出击！马努！” 拉姆惊恐地大吼。 整个安联球场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嘘声，七万五千名拜仁死忠试图用噪音击碎这个少年的心理防线。 禁区内，拜仁门将布特早已嗅到了危险，他弃门而出，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峦，张开双臂，封锁了顾狂歌所有可能的射门角度。 单刀！ 顾狂歌在跑动中稳稳卸下皮球，血液在这一刻仿佛燃成了岩浆。 【大罗钟摆模块】！ 顾狂歌本能地重心摇摆。 那肌肉记忆，仿若已经让他无数次演练过一样。 布特逼近。 他压低重心，死死盯着顾狂歌脚下的皮球，准备随时倒地拦截。 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刹那，顾狂歌的身体突然产生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晃动！ 他的上半身先向左侧倾斜，布特的重心本能地随之偏移；紧接着，顾狂歌的左脚快速划过皮球上方，身体重心又闪电般甩向右侧！ 左右！ 左右！ 那一瞬间，顾狂歌就像一个失去了重力的钟摆，双肩连续大幅度晃动，假动作逼真到了极点！ 强如布特，在这一刻也感觉大脑出现了瞬间的空白，他的膝盖由于连续的重心切换甚至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悲鸣，整个人踉跄着向一侧倒去。 “噢我的老天爷！那是罗纳尔多的绝技！” 解说员马克失声喊道。 顾狂歌最后一下轻巧拨球，侧身闪过了布特伸出的手掌，如风一般掠过了拜仁的最后一道防线。 面前是空空如也的大门。 以及死寂一片的安联看台。 顾狂歌没有选择暴力抽射。 他极其冷静地推射空门。 足球滚动着。 慢悠悠地撞向雪白的球网。 “球——进——啦！！！” 贺炜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嘶哑，他拍案而起，由于极度兴奋而满脸通红：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在安联球场，在拜仁慕尼黑的腹地，这个18岁的夏国少年用一种近乎神迹的方式，复刻了外星人的绝技！他过掉了布特！他过掉了世界最顶级的防线！” “顾狂歌！他在处子秀的第一脚触球，就让全世界为之震惊！” 球场边缘，克洛普像是疯了一样原地跳起，疯狂挥舞着拳头。 而场上的顾狂歌，他在进球后并没有狂奔，而是停在原地，张开双臂。 整个安联球场，一片死寂！ 直到…… 看台上，客队球迷看台的多特蒙德球迷们的欢呼响起。 拜仁的球迷们才反应了过来。 嘘声响起。 镜头环绕着多特蒙德的39号旋转。 顾狂歌看向镜头，嘴角微微上扬。 “欢迎来到德甲！” 解说席上。 马克高呼！ 足球滚入网窝的瞬间。 安联球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拉姆停下脚步，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着气。 他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太快了。 这个念头像锤子一样砸进他的大脑。 作为世界顶级的边后卫，拉姆见过太多速度型球员…… 但刚才那个东方少年的启动爆发力让他在转身回追的瞬间就意识到：追不上。 一种被完全生吃的无力感从脚底蔓延上来。 对边后卫来说。 这种纯粹的速度怪。 太可怕了！ “菲利普？” 施魏因施泰格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眉头紧锁。 拉姆直起身，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的责任。我低估他了。” 他望向那个被多特球员簇拥的39号背影，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但不会再有下一次。” 场边，拜仁主帅范加尔手里的战术板“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位以战术严谨、性格固执著称的荷兰名帅，此刻正扶着教练席的顶棚，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助教小心翼翼地把战术板捡起来，低声问：“路易斯，我们要调整吗？” 范加尔猛地转过头，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硬：“调整？比赛才刚开始！让他们按原计划踢！”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住远处正在庆祝的顾狂歌，几乎是咬着牙补充。 “让拉姆贴紧他，我要看到那小子连球都接不到！” 话虽如此，范加尔的手指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微微颤抖。 在他的赛前分析报告里，多特蒙德那个夏国边锋只是一个“可能需要关注的战术变数”，备注上写着：速度尚可，经验不足，对抗较弱。 什么狗屁报告！ 他在心里爆了粗口。 刚才那个钟摆过人，那瞬间的爆发力和冷静，哪里是什么“经验不足”？ 这分明是一个能在欧洲顶级赛场闪耀的天才！ “顾！你这家伙！” 胡梅尔斯第一个冲上来，狠狠揉乱了顾狂歌的黑发。 这位平时优雅从容的中卫此刻满脸通红，兴奋得像个孩子：“太棒了！太棒了！你小子……太棒了！” 莱万多夫斯基从另一侧搂住顾狂歌的脖子，用带着波兰口音的德语大喊：“跑得漂亮！” 格罗斯克罗伊茨直接跳上了顾狂歌的后背：“首秀进球！还是在安联球场！你这小子要上天了！” 队友们层层叠叠地围了上来，拍头、搂肩、撞胸——这是多特蒙德式的庆祝，粗犷、直接、充满力量。 顾狂歌被围在中央，能感受到每一双手传来的温度，能听到每个人粗重的呼吸和兴奋的吼叫。 远处，克洛普在场边又蹦又跳，挥拳怒吼的样子被摄像机完整捕捉。 等到庆祝稍歇，他一把拉过身边的助理教练布瓦科。 “热利科！你看到了吗？” 克洛普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 “我赌对了！我就知道他行！” 布瓦科此刻也完全失态了。 他手里记录数据的平板电脑斜斜地夹在腋下，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尤尔根……那不是运气。你看他的启动时机，还有那个过人……上帝啊，他在训练里从来没完整展示过这个！” “因为他还没被逼到绝境！” 克洛普松开手，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光头，咧嘴大笑。 “压力越大，钻石越亮！这小子骨子里流着大场面的血！” 布瓦科深吸一口气。 “我们得到了一名顶级天才！” “没错！绝对的顶级天才！哈哈哈哈！” 克洛普大笑。 …… 电视转播画面开始多角度回放进球。 “我们再看一遍这个不可思议的进球！” 贺炜的声音在回放中依然激动。 “胡梅尔斯的长传跨越了半个球场，精准地找到了前插的顾狂歌！看这里——拉姆已经意识到了危险，他在转身回追，但顾狂歌的启动速度……我的天，简直像按了加速键！” 画面慢放钟摆过人的瞬间。 “一二三四……连续四次重心的虚晃！布特被完全骗过了重心！这个动作的流畅度、欺骗性，完全就是罗纳尔多巅峰时期的复刻！但顾狂歌才18岁！18岁！” 网络直播平台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我哭了！真的哭了！多少年没看到夏国球员在欧洲顶级赛场这么进球了！】 【这启动速度绝对世界级！拉姆完全被生吃啊！】 【布特：我是谁？我在哪？我刚经历了什么？】 【钟摆过人！这是向大罗致敬！爷青回！】 【顾狂歌！从今天起我就是你铁粉！】 【等等，这哥们不是被足协禁赛五年吗？怎么回事？】 这条弹幕像一颗石子投入沸腾的油锅。 遥远的夏国。 深夜的互联网被一颗进球彻底点燃。 微博热搜前十瞬间被霸占： #顾狂歌德甲首秀进球# #顾狂歌钟摆过掉布特# #夏国球员攻破拜仁球门# #顾狂歌是谁# 斗球帝app新闻：顾狂歌首秀闪电破门！钟摆晃过门将！ 【我不是在做梦吧？这真的是夏国球员？这启动速度、这过人技巧、这冷静推射……】 【刚从直播间过来，现在手还在抖。】 【拜仁门将一个德甲首秀的小将晃倒了！】 【只有我注意到拉姆的表情吗？完全怀疑人生了。】 【查了下资料，顾狂歌，18岁，去年还在中超青年队，今年初因为“违纪”被足协全国停赛五年……停赛五年的人现在在德甲进了拜仁的球？】 【足协出来走两步？这么牛逼的球员你们禁赛五年？】 【我想起《足球报》赛前那篇文章了，说什么“出口转内销的炒作”，“夏国足球不需要这样的明星”，主编马德新还署名了。】 【马德新老贼出来挨打！脸疼不疼？】 【我现在怀疑整个停赛事件都有问题！顾狂歌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不用怀疑，肯定有内幕。足协那帮人干什么我都不奇怪。】 马德新的那篇文章的评论区已经涌入数万条回复。 【马主编，您现在脸肿了吗？需要冰敷吗？】 【足协的走狗！陷害天才！】 【建议严查顾狂歌停赛事件！还球员一个公道！】 【五年！一个球员有几个五年？要不是多特蒙德慧眼识珠，这颗星星就被你们亲手掐灭了！】 【足协必须给说法！】 【抵制《足球报》！抵制马德新！】 愤怒如野火般蔓延。 不仅限于足球圈，越来越多普通网友也加入讨论。 顾狂歌那个进球集锦在各大平台疯传，配上“他被祖国禁赛五年”的标题，瞬间点燃了公众的情绪。 安联球场的喧嚣还在继续。 比赛重新开始，拜仁开球。 看台上的嘘声已经变成有节奏的助威声，拜仁球迷要用更大的声浪淹没刚才的耻辱。 顾狂歌回到右前卫的位置，感觉自己的心跳依然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他能感受到看台上投来的无数道目光——有愤怒、有惊讶、有审视。 拉姆在左边路死死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的轻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贯注的警惕。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任务“击败拜仁慕尼黑”进展更新：取得领先】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草皮的清香混着夜晚的空气涌入胸腔。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6章 彼之嘘声，吾之荣耀！ 比赛重新开始后的十分钟。 几乎成为了拉姆职业生涯中最难熬的十分钟之一。 那个身穿多特蒙德39号球衣的东方少年，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 他就那么死死贴着右边线，时刻保持着前插的姿态。 只要多特蒙德在后场控球，顾狂歌就会立刻启动。 一次又一次地冲刺拉姆身后的空当。 对顾狂歌来说。 他最大的优势。 就是速度... 还有体能。 速度是系统带来的。 而体能。 则是他从小刻苦训练带来的。 虽然他又罗纳尔蒂尼奥的中级球感、罗马里奥的射术（中级），还有大罗的钟摆模块。 但这些在没有提升到满级之前。 他依旧无法和这些顶级球员的脚下感觉相比。 所以。 他只能发挥自己的优势：能冲，能跑！ 哪怕机会渺茫。 他都要跑！ 跑！ 才能出机会！ “他又启动了！” 拉姆咬着牙回追，这一次他提前预判，勉强卡住了身位。 顾狂歌没有硬闯，而是减速、回撤，但那双眼睛依然像狼一样盯着拜仁的防线。 仅仅二十秒后，当沙欣在中场拿球时，顾狂歌再次启动！ “这家伙的肺是铁打的吗？” 拉姆在内心嘶吼。 作为以体能和覆盖著称的边后卫，他第一次在比赛刚开始十几分钟就感觉到了压力——不是技术层面的压力，而是这种纯粹用速度和无休止跑动堆砌出来的、蛮不讲理的冲击力。 比赛第12分钟，多特蒙德在中场连续倒脚后，本德突然送出一记直塞。 球传得有些靠前，眼看就要出底线。 但顾狂歌没有放弃。 他像一道黄色闪电般掠过边线，在足球即将滚出底线的时候追了上来。 角度已经很小了，几乎零度。 顾狂歌只能自己来一脚！ 小角度！ 布特快速移动封住近角。 “顾....射门！” 德国天空体育解说员马克惊呼道。 “顾狂歌！他在几乎没有角度的情况下强行射门！” 足球像出膛的炮弹般轰向球门近角！ 布特反应神速。 单掌将球托出横梁。 “喔——！！！” 安联球场爆发出七万五千人同时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是劫后余生般的惊呼。 拉姆站在禁区边缘，胸口剧烈起伏。 他很有经验。 他防守经验无比丰富。 但这些经验。 面对这种完全不讲理的、。 不惜体能的冲刺。 面对这样的冲击力。 他毫无办法。 对方就是摆明了和你进行三十米赛跑。 你能怎么办？ 犯规？ 那自己估计半场踢不到就得被罚下了.... 拉姆脸色凝重。 “这太不可思议了！” 马克的声音通过转播信号传遍千家万户。 “顾狂歌，这个18岁的夏国少年，在他德甲生涯的第一场比赛里，三番两次让拜仁的防线风声鹤唳！克洛普让他首发的决定震撼了所有人——现在看起来，这简直是一步神棋！” 他的搭档补充道：“拜仁的左路被彻底搅乱了。拉姆不得不把大部分精力用在回追防守上，这导致拜仁左路的进攻支援严重不足。顾狂歌用他不知疲倦的跑动，一个人牵制了拜仁整个左路的攻防！” 场边。 拜仁教练席。 助教再次凑到范加尔身边，手里拿着战术板，语气急切：“路易斯，我们必须调整。拉姆被那个39号拖住了，左路进攻完全瘫痪。是不是该让施魏因施泰格多往左路靠，或者让里贝里回撤更深一些……” 范加尔抬起手打断了助教的话。 荷兰老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死死盯着场上。 他看见顾狂歌正从底线走回场内，少年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然锐利，甚至还在和格罗斯克罗伊茨击掌交流。 “不调整。” 范加尔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可是……” “我说了，不调整。” 范加尔转过头，目光像刀一样扫过助教的脸。 “多特蒙德已经连续进攻了十二分钟，他们的高位逼抢和边路冲击消耗了大量体能。现在——” 他指向场上。 “轮到我们了。” 他相信自己的球员。 相信拉姆的调整能力，相信施魏因施泰格和克罗斯对中场的控制，更相信前场那四个世界级攻击手——罗本、里贝里、穆勒、戈麦斯——只要给他们空间和时间，他们能撕碎任何防线。 足球比赛是九十分钟的战争。 不是十二分钟的热血冲锋。 范加尔的判断很快得到了验证。 多特蒙德在连续猛攻后，体能出现第一个瓶颈期。 克洛普站在场边，双手下压，做出了回收的手势。 阵型开始变化。 格罗斯克罗伊茨从左边锋位置回撤到左前卫，多特蒙德的阵型从4-2-3-1变成了更紧凑的4-4-1-1。 香川真司位置后撤，与沙欣、本德组成三中场屏障。 而前场，只留下两个人—— 莱万多夫斯基顶在最前面。 顾狂歌则在他的身后，他没有回防到很深的位置，而是站在中线附近，像一匹等待出击的野马。 这是多特蒙德反击的獠牙。 拜仁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 第14分钟，里贝里在左路内切，连续晃过施梅尔策和本德，在禁区弧顶起脚远射——足球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第16分钟，罗本在右路招牌式内切，左脚兜射远角，魏登费勒飞身将球扑出。 第18分钟，施魏因施泰格送出精妙直塞，穆勒反越位成功，但他的推射被出击的魏登费勒用腿挡出！ “拜仁的进攻一浪高过一浪！” 贺炜的声音紧张起来。 “多特蒙德的防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罗本、里贝里、穆勒、戈麦斯——这四个人的攻击组合放在全世界都是顶级的！” “也许只有皇马和巴萨的进攻组合能与之媲美！” 安联球场的声浪随着拜仁每一次进攻而高涨。 黄色球衣被压制在半场，拜仁的红色浪潮仿佛随时要将多特蒙德吞噬。 看台上，拜仁球迷已经重新找回了气势，他们高唱着队歌，挥舞着围巾。 刚才那个夏国少年带来的震惊和不安，似乎正在被主队的猛攻逐渐冲淡。 比赛第19分钟。 罗本在右路突破后传中，戈麦斯力压胡梅尔斯头球攻门！ 足球砸在横梁上弹回禁区，穆勒机敏插上补射—— “穆勒！！！” 马克的喊声几乎破音。 但这一次，魏登费勒做出了神级扑救！ 他倒地后用左手将穆勒近在咫尺的射门挡了一下，足球变线后缓缓滚向小禁区边缘。 胡梅尔斯抢先一步大脚解围！ 不！ 不是解围。 足球飞向中场左侧，那里是香川真司的控制区域。 日本中场轻盈卸球，转身，抬头—— 他看到了顾狂歌已经启动。 几乎在穆勒射门被扑出的瞬间，顾狂歌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中线附近开始冲刺。 香川真司没有任何犹豫，一脚斜长传越过半场，朝着拜仁右后卫孔滕托身后的巨大空当飞去！ “反击！！！” 贺炜的嘶吼声响彻直播间。 安联球场的声浪瞬间变成了惊呼和嘘声。 范加尔从教练席上猛地站起。 因为顾狂歌的启动速度——太快了！ 孔滕托在拼命回追，但仅仅三步之后，他就绝望地发现，自己与那个黄色身影的距离不是在缩短，而是在拉大！ “我的上帝……” 马克的声音在颤抖。 “这速度……这是人类能达到的速度吗？！” 足球在空中飞行。 顾狂歌在草地上狂奔。 两道轨迹在拜仁半场右侧交汇。 顾狂歌轻巧卸球，甚至没有减速，领球、转身，一气呵成。 他的面前，是仓促回防的范比滕，以及大片大片的开阔地。 拜仁的后防线空了。 “拦住他！！！” 范加尔在场边暴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 顾狂歌带球向前。 范比滕且战且退，不敢轻易上抢。 顾狂歌在高速带球中突然一个变向，从外线强行超车！ 范比滕转身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黄色身影从身边掠过！ 单刀！ 又一次单刀！ 布特再次弃门而出。 但这一次，顾狂歌没有选择过人。 他在禁区边缘急停，抬头观察——布特已经封住了近角，远角有德米凯利斯在补位。 没有射门角度。 但顾狂歌看到了左侧一道红色身影正在插上。 是莱万多夫斯基！ 波兰前锋在反击开始时就全力冲刺，此刻已经从左路包抄到位。 顾狂歌脚腕一抖。 横传！ 足球贴着草皮，划过一道精准的斜线，绕过出击的布特，绕过奋力滑铲的德米凯利斯，来到了禁区左侧的空当。 “顾...横传过来！空门！！！” 解说席上的马克双手抱着头惊呼。 莱万多夫斯基迎球推射。 “球进了！！！！！！！！！” 贺炜的咆哮声中。 足球滚入网窝。 2-0！ 安联球场。 一片死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客队看台！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一跃而起。 振臂欢呼。 整个客队看台宛若火山爆发般热烈！ 黄色的火焰在跳动！ 顾狂歌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珠从额前滴落，他的球衣已经湿透，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无比畅快的笑容。 连续的冲刺，让他消耗了许多的体能。 但一切都值了！ 二比零！ 多特蒙德在客场二比零领先！ 而他完成了近乎于完美的职业生涯首秀：开场十二分钟，一传，一射！ 莱万多夫斯基冲过来将他抱起：“传得漂亮！太漂亮了！” 而范加尔缓缓坐回教练席。 脸色... 十分的凝重！ ....... 安联球场的客队看台像一口沸腾的黄黑色大锅。 当莱万多夫斯基的推射滚入空门，当比分牌冰冷地翻到“0:2”，那两千多名随队远征的多特蒙德球迷彻底疯了。 他们跳着，喊着，挥舞着手中的围巾。 场边的克洛普此刻的表现比任何一名球迷都要疯狂。 “yes！yes！yes！！！” 他先是像炮弹一样从教练席弹射而出，沿着边线一路狂奔了十几米，然后猛地刹住脚步，转身面向替补席，双手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每一条皱纹都在诉说着极致的兴奋。 助教布瓦科想上前拉住他，却被克洛普反手一把搂住脖子。 “热利科！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克洛普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布瓦科脸上。 布瓦科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克洛普松开手，转身面向球场。 他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场内嘶吼：“顾！干得漂亮！就这样跑！跑死他们！” 然后他转向替补席，对着所有球员和工作人员，挥舞着拳头，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 “看到没有！那就是我们最锋利的尖刀！他从世界的另一端来到我们这里，他在安联球场撕碎了拜仁！” 替补席上的球员们纷纷站起来，挥舞着毛巾，呐喊着回应。 年轻的格策眼睛里满是羡慕和兴奋，他紧紧盯着场上那个被队友簇拥的39号背影，用力地鼓着掌。 “球进了！球进了！莱万多夫斯基！多特蒙德在客场2:0领先拜仁慕尼黑！”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已经站了起来，他一只手按着耳机，另一只手在空中用力挥动： “送上助攻的是顾狂歌！从反击启动到最后一传，这个年轻人展示了他无与伦比的速度和冷静！！” 他的搭档徐阳的声音同样激动：“我们刚才还在说，顾狂歌这么不惜体力地冲刺，会不会太早了？但现在我们看到，正是他这种永不放弃的奔跑，创造了这次反击的机会！从魏登费勒扑救到莱万进球，整个过程只用了十三秒！这就是现代足球的速度！这就是克洛普的足球哲学！” 网络直播平台的弹幕已经完全失控： 【2:0！！！我是在做梦吗？！】 【顾狂歌启动那一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速度简直离谱！】 【莱万吃饼吃得真舒服啊，这传球太舒服了！】 【十九分钟一球一助，德甲首秀，对手是拜仁……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刚才说顾狂歌只会无脑冲刺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这传球视野！他明明可以自己打门的，但他看到了位置更好的莱万！】 【团队型球员！天赋高还无私！爱了爱了！】 【多特蒙德这笔转会赚麻了！免签啊！免签来个天才！】 【夏国足协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禁赛五年的球员在安联球场carry全场！】 【@夏国足协@足球报马德新脸疼吗？】 导播适时切出了顾狂歌本场比赛的数据：触球11次，成功过人2次，射门2次，进球1个，助攻1个，跑动距离——2.7公里。 “十九分钟跑了2.7公里！”贺炜惊呼道，“顾狂歌用他燃烧自己的方式，点亮了多特蒙德的反击火焰！” 媒体席上记者们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德国《图片报》的老记者汉斯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我报道德甲三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首秀。对手是拜仁，场地是安联，十九分钟独造两球……这个夏国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旁边《踢球者》的年轻记者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头也不抬：“资料显示他去年还在夏国二级联赛的青年队，因为纪律问题被禁赛五年。多特蒙德今年夏天免签了他，当时所有的报道都认为这只是克洛普一次冒险的刮彩票……” “现在这张彩票刮出了头奖。”汉斯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复杂，“而且可能是历史级别的头奖。” 来自夏国《体育周报》的记者王涛此刻正手忙脚乱。 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激动。 “主编，我们需要头版！整个头版都给顾狂歌！” 他在微信语音里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是体育版，是新闻头版！这是爆炸性新闻！夏国球员在安联球场把拜仁打花了！” 他抬起头看向场上那个正在和队友击掌的黄色身影，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做了十几年足球记者，他报道过夏国球员每一次留洋，每一次微不足道的登场，每一次无关紧要的助攻。 他习惯了在新闻稿里用“遗憾失利”“虽败犹荣”“积累经验”这样的词汇。 但今天他终于可以写点不一样的了。 球员们结束庆祝开始往回走。 顾狂歌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的球衣完全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却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就在他即将踏过中线时，客队看台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呼喊： “顾！” “顾！” “顾！” 三千多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穿透了安联球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顾狂歌的脚步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黄黑色的看台。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心底涌上来。 他抬起右手，朝着客队看台用力挥了挥。 然后，他握紧了拳头，在胸前轻轻捶了两下，又指了指看台上的球迷。 这个动作立刻引爆了更大的欢呼。 但与此同时，主队看台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嘘声。 那嘘声像海啸般扑面而来。 拜仁球迷用这种方式告诉这个年轻的入侵者：这里不欢迎你，你是我们的敌人。 顾狂歌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背，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朝他竖起大拇指朝下的拜仁球迷。 “多么精彩的画面！” 德国天空体育的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充满感慨。 “客队球迷高呼他的名字，主队球迷用嘘声‘欢迎’他。顾狂歌，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在他德甲生涯的第一场比赛，只用了十九分钟，就成了安联球场最不受欢迎的人——但这对于一名球员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荣耀！” 他的搭档笑道：“拜仁球迷只有在遇到真正有威胁的对手时，才会用这种规格的‘礼遇’。顾狂歌用他的表现赢得了这份‘尊重’，虽然是以嘘声的形式。” 马克点头：“现在压力完全来到了拜仁这边。主场0:2落后，被一个德甲首秀的年轻人彻底打懵，范加尔必须做出调整了。而顾狂歌……我们看看他还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第17章 强大的拜仁慕尼黑！ 当主裁判吹响重新开球的哨音。 安联球场的气氛骤然变了。 拜仁的球迷们似乎被激怒了。 他们无法容忍。 自己的球队。 在自己的主场。 以这样的比分落后！ 整个安联球场的氛围，陷入到了某种躁动的狂热。 顾狂歌回追防守。 滑铲。 罗本倒地！ 犯规！ 顾狂歌从地上爬起来。 喘气。 整个安联球场。 更加的狂热！ 他看向看台。 身后，格罗斯克罗伊茨过来拍了拍他的屁股。 “顾！这里是安联球场！” 他说道。 顾狂歌点点头。 尽管两球领先。 但这并不意味着.... 多特蒙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远处。 队长凯尔在拍手：“防守！防守！集中注意力防守！” 顾狂歌咬着牙。 多特蒙德的防守体系是一个整体。 哪怕他作为一名进攻球员。 也要投入到防守之中。 自“全攻全守”的概念出现之后。 大概，还没有任何主教练的‘全攻全守’，比克洛普还要疯狂。 现代足球，许多教练大概都是“萨基的门徒”。 然而。 即便系出同源。 不同的教练的战术风格也是不一样的。 穆里尼奥和瓜迪奥拉当年都是范加尔的助手。 结果最后两人的风格却走向两个极端.... 这种事太正常了。 在防守的时候。、 多特蒙德通过疯狂的跑动，逼抢来对付对手。 在进攻的时候。 一旦有球权转换。 多特蒙德的进攻，便像是海啸一样扑向对手。 这支青年禁卫军，打的相当的有激情。 所以这个时期的多特蒙德。 十分的吸粉——谁不喜欢踢得漂亮的球队呢？ 然而现在。 多特蒙德大有被压到自己的禁区内防守的架势。 拜仁的攻势太猛了！ “这里是安联球场。” 德国天空体育解说员马克的声音低沉下来。 “对拜仁慕尼黑来说，这里是他们不可侵犯的堡垒。而现在，这座堡垒正在被一支年轻的、充满活力的多特蒙德队猛烈冲击。” “但我们必须记住，拜仁之所以是拜仁，不仅仅因为他们的荣誉室，更因为这支球队骨子里的骄傲和韧性。0:2落后？对他们来说，这不是绝境，而是宣战的号角。” “拜仁慕尼黑是绝无可能放弃的！” “拜仁在主场零比二落后，只会让比赛变得更加开放！” 他说的没错！ 接下来这段时间是拜仁进攻的狂潮。 比赛第23分钟。 罗本在右路拿球，面对施梅尔策的防守。 荷兰人没有做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简单地将球往内线一拨，然后加速！ “罗本！标志性的内切！” 贺炜惊呼。 施梅尔策拼命回追，但罗本的步频快得诡异，三步之后已经切入禁区。 胡梅尔斯补防上来，但罗本抢在他封堵之前，左脚兜出一记弧线球！ 足球旋转着飞向球门远角。 魏登费勒飞身跃起，单掌将球托出横梁！ “精彩的扑救！”马克喊道，“罗本的内切威胁太大了！拜仁的右侧攻势完全可以依赖他！” 网络上。 球迷们的议论淹没了评论区。 “卧槽！罗本！” “小飞侠！” “内切的罗本，真可怕！” “罗本走廊！” “拜仁的进攻太猛了！” 球场上。 拜仁的高个子们纷纷来到了前场。 镜头锁定了身高近两米的中后卫范比滕。 果然。 这个球就是找他的。 角球开出，范比滕力压苏博蒂奇头球攻门，稍稍高出。 “范比滕！喔喔.....差一点点！” “短时间内，拜仁连续展开攻势！” “太危险了！” “多特蒙德的防线面领着巨大的考验！” 连续形成射门，让拜仁球员们的信心高涨。 拜仁的攻势没有停歇。 第26分钟。 里贝里在左路拿球面对皮什切克的防守。 法国人先是佯装下底，突然急停变向，甩开一个身位后起脚传中。 “里贝里！！” “边路的10号位！” “无法预测的法国人！” “难以防范！” 足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向禁区中路。 戈麦斯如同猛虎般跃起，在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的夹击下，硬生生抢到了落点！ “戈麦斯！头球！” 魏登费勒再次做出神扑，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将手臂伸到极限，指尖堪堪蹭到皮球。 足球改变方向，砸在横梁上沿弹出底线。 “嗷——！！！” 安联球场响起七万五千人同时发出的叹息，紧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 解说员贺炜忍不住身体后仰。 “戈麦斯...” “德国锋霸差点帮助拜仁进球！” 旁边的徐洋在看到这个进攻之后，也是连连摇头：“戈麦斯的头球能力很强，他这一次的头球事实上顶的很不错了，好在魏登费勒的反应够快...” 按理说。 解说员要中立。 不过现在无论是贺炜还是徐洋，都把屁股坐在了多特蒙德这边。 这自然是因为顾狂歌了。 安联球场的气氛越发的热烈！ 拜仁球迷看到了希望。 他们的球队正在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蹂躏对方的防线。 “多特蒙德这段时间压力很大。” 央视解说席上，贺炜的语气凝重起来。 “拜仁完全控制了中场，罗本和里贝里在两个边路轮番冲击。多特蒙德的防线被压缩得很扁，几乎全部退守到了禁区前沿。” 徐阳补充道：“这就是豪门球队的底蕴。他们不会因为两球落后就慌乱，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一波接一波地发动进攻。多特蒙德的年轻防线正在经受真正的考验。” 场边克洛普已经站到了指挥区的最边缘。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每一次拜仁的进攻，他的身体都会不自觉地前倾，喉结上下滚动。 另一侧的范加尔则完全相反。 荷兰老帅坐在教练席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微微眯起的眼睛透露着他正在全神贯注地观察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稳住！稳住！”克洛普对着场内大喊，“保持阵型！别乱！” 但他的声音被安联球场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彻底淹没了。 比赛第31分钟。 拜仁的进攻再次袭来。 施魏因施泰格在中场送出一记斜传，穆勒从右肋部突然启动——他的跑位诡异地绕开了沙欣的防守，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接球射门时，他却将球轻轻一垫。 足球越过胡梅尔斯的头顶落向禁区左侧。 而那里。 罗本已经拍马赶到！ “罗本！机会！” 魏登费勒迅速移动封住近角，但罗本没有选择射门，而是将球横敲到点球点附近。 鬼魅般的身影出现了。 是穆勒！ 他什么时候从右路跑到左路的？！ 多特蒙德的防守球员完全被他诡异的跑位带乱了节奏，此刻点球点附近居然是一片真空！ 穆勒迎球推射。 足球贴着草皮飞向球门右下角。 魏登费勒已经做出了扑救动作，但穆勒的射门角度太刁钻了…… “当——！！！” 清脆的撞击声。 足球狠狠砸在了右侧立柱内侧，弹回禁区！ “立柱！上帝啊！拜仁的运气太差了！” 马克抱头惊呼。 胡梅尔斯第一时间大脚解围，足球飞向中场。 但拜仁的进攻还没有结束。 足球落在中场。 克罗斯和本德同时冲向落点。 年轻的本德凭借更强的爆发力抢先半步，但他没有选择停球，而是试图直接头球顶给前方的香川真司。 这个选择在平常或许没错。 但此刻拜仁的压迫已经让多特蒙德球员的神经绷到了极限。 本德的头球顶得有些轻，角度也有些偏。 香川真司勉强够到皮球，但他身边立刻围上来两名拜仁球员。 日本中场试图转身护球。 但施魏因施泰格强壮的身体从侧面一靠，香川真司失去平衡，足球被穆勒捅走。 “反击！拜仁的反击！” 贺炜的声音陡然拔高。 穆勒将球分给左路的里贝里。 法国人带球沿边路疾进，在皮什切克上抢之前，突然送出一记低平传中。 足球穿过禁区前沿滚向弧顶位置。 一个穿着红色球衣的身影已经就位。 托尼·克罗斯。 这位年轻的德国中场，此刻的位置空得可怕。 多特蒙德的防守球员全部被吸引到了禁区里，竟然没有人去盯防他！ 克罗斯调整步点，他没有选择大力抽射，而是用脚弓轻轻一推。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训练场上。 足球贴着草皮，划出一道轻微的弧线，绕过禁区内密密麻麻的人腿，精准地飞向球门左下角。 魏登费勒的视线完全被遮挡，当他看到足球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奋力侧扑，指尖勉强碰到了皮球—— 但不足以改变方向。 足球擦着立柱内侧，滚入网窝。 “goooooooooooooooool！！！托尼·克罗斯！！！” 马克的咆哮声响彻安联球场。 比分牌跳动：1:2。 安联球场瞬间爆发出地动山摇的欢呼声。 压抑了三十多分钟的红色火山，终于喷发了。 看台上，红色的围巾像火焰般舞动，七万五千人的吼声汇聚成恐怖的声浪，仿佛要把球场的顶棚掀翻。 范加尔从教练席上弹了起来。 他没有疯狂庆祝，而是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然后立刻转身，对着替补席上的球员快速说着什么。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另一侧，克洛普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矿泉水箱。 塑料箱子翻滚着飞出几米远，里面的水瓶散落一地。 他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几下。 他知道这不能全怪球员。 在拜仁那种级别的连续压迫下，任何一个防守体系都难免会出现瞬间的疏漏。 而克罗斯，这个年仅21岁的中场天才，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惩罚了这次疏漏。 球场上拜仁球员疯狂庆祝。 克罗斯被队友们团团围住，施魏因施泰格用力揉着他的金发，罗本从后面跳到他背上，戈麦斯狠狠拍着他的后背。 这个进球太关键了。 它不仅把比分追成1:2，更重要的是，它让拜仁球员看到了希望，让安联球场重新找回了属于王者的气势。 “克罗斯！冷静的推射！天才的一击！” 马克还在激动地解说。 “在球队最需要进球的时候，这个年轻人站了出来！1:2，比赛重新有了悬念！” 央视解说席上，贺炜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拜仁进球了。克罗斯在禁区弧顶的推射，打进了死角。这个球……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拜仁的进攻压力太大了，多特蒙德的防线坚持了三十多分钟，终于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裂缝，而拜仁抓住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遗憾：“这就是足球。多特蒙德两球领先的优势，在短短十分钟内被蚕食了一半。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网络直播平台的弹幕瞬间刷屏： 【还是被进了……】 【拜仁这进攻太猛了，根本挡不住啊】 【克罗斯这脚推射太冷静了！】 【多特蒙德悬了，气势完全在拜仁这边了】 【顾狂歌呢？怎么感觉这段时间他消失了？】 【多特被压得根本出不了球，顾狂歌在前面连球都摸不到】 【加油啊多特！顶住！】 球场上。 多特蒙德球员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两球领先的大好局面，在短短十分钟内被追回一球，而且对手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苦苦支撑的孤舟，随时可能被下一个浪头打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抬起头！都抬起头！” 队长凯尔拍着手，在禁区内来回走动。 他用力拍着胡梅尔斯的后背，又拍了拍魏登费勒的肩膀。 “只是一个球而已！我们还在领先！” 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按照教练的安排踢！相信我们自己！”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各自在做着心理建设。 他们都知道。 现在这个时候。 任何的松懈。 代价都是输球！ 比赛可还没结束！ .... 顾狂歌和莱万多夫斯基两人站在中圈。 等待着比赛重新开始。 顾狂歌看着庆祝完毕后的拜仁球员一个个的往回走去。 他们的脸上带着某种傲气。 顾狂歌不得不承认.... 这支球队... 很强大！ 他微微握着拳头。 击败这样的对手... 才更有意思！ 第18章 让安联沉默的... 进球后的拜仁慕尼黑士气大振。 比赛重新开始之后。 拜仁慕尼黑很快发动了猛攻！ 左边罗本，右边里贝里，中间戈麦斯！ 这样的攻击三叉戟是世界级的！ 整个欧洲足坛。 或许也就只有巴塞罗那的梅西、比利亚、佩德罗，或是皇马的迪玛利亚、本泽马、c罗三叉戟能与之相比。 这就是德甲第一豪门！ 他们的阵容常年都是欧洲前三名。 是整个德语区——不只是德国，还包括了东欧许多国家的年轻天才们梦想的足球圣殿！ 多特蒙德的防线遭遇到了非常严峻的考验。 拜仁慕尼黑的进攻宛若海啸。 拍打着多特蒙德的防线。 整个安联球场像是正在向外喷薄着炙热的岩浆的活火山！ 比赛第三十六分钟。 罗本边路传中。 足球飞进禁区。 禁区内戈麦斯穿插到位。 德国锋霸高高跃起！ 甩头将球砸向球门。 魏登费勒极限扑救。 “戈麦斯！头球！” “魏登费勒！” “漂亮！” “魏登费勒再次拯救了多特蒙德！” 比赛第三十八分钟。 拜仁慕尼黑的攻势卷土重来！ 里贝里边路连续带球突破施梅尔策的防守送出传中把球送到弧顶。 在狐顶位置的施魏因斯泰格张弓搭箭来了一脚石破天惊的远射。 稍稍偏出！！ “喔....” 客队看台上的多特蒙德的球迷们都在惊呼起来。 “小猪！小猪！小猪！” 安联球场一片高呼。 拜仁慕尼黑犹如潮水一般的攻势下。 主队球迷的欢呼声也一浪高过一浪。 “啊啊啊啊啊！可惜了！小猪的射门只差一点点！” 慕尼黑当地电视台的解说员遗憾的大吼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么踢！！” “我们是拜仁慕尼黑！我们是无敌的拜仁慕尼黑！” “就这么踢！我们的进球很快就要来了！” 在拜仁慕尼黑的支持者的高呼之中。 穆勒在禁区弧顶又一次射门！ 被魏登费勒抱在怀中。 短短的几分钟。 拜仁慕尼黑来了五次射门。 每次都命中了球门范围。 让魏登费勒做出了扑救。 一时之间。 门将魏登费勒成为了球场上最为忙碌的多特蒙德球员。 因此。 魏登费勒抱住球之后。 也有意将球在自己的手里多抱一会儿。 至少能够拖延一下时间。 好顶过这段时间拜仁慕尼黑的狂攻。 而此时拜仁慕尼黑进行了非常坚决的前场压迫。 前面的几个攻击手，都在紧逼魏登费勒身侧，封堵他一切短传线路；中前场球员则如潮水般收缩围抢，切断多特后腰接应点。 拜仁将魏登费勒可能的出球点，全部掐死。魏登费勒额角渗汗，目光扫过两侧逼抢的罗本与里贝里，眼前短传的路线完全被封住了。 就在此时魏登费勒看到在前场中圈附近的顾狂歌！顾狂歌正在左右移动，避免自己被防守球员贴上，在他的前方，是拜仁的后场空间。 由于拜仁要进行高位逼抢。 所以他们的阵型压的很靠上。 考虑到顾狂歌的速度... 魏登费勒果断做出决定。 “走你！” 他直接一个大脚把球踢向了中圈。 足球划出一道高远弧线，直奔顾狂歌身前空档！ 这段时间球队太被动了！ 多特蒙德需要做出回应！ 现在多特蒙德需要顾狂歌的速度！ 哪怕.... 顾狂歌可能不会进球。 但多特蒙德需要进攻。 需要向拜仁证明，他们是有反击的能力的。 否则。 对手肯定会一直肆无忌惮的进攻。 这样的局面下。 多特蒙德可未必能把领先的优势保住。 现在，上半场的时间已经到了尾声阶段。 保住领先的优势回到半场。 对多特蒙德意义重大！ “魏登费勒大脚！” “顾狂歌！” 在解说员们的惊呼之中。 顾狂歌启动！ 在拜仁的球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脚，把球顺到自己的右侧，然后顺势转身，双腿肌肉蓄力，把自己弹射出去。 启动！ 加速！风在耳边呼啸，草皮在脚下飞退，顾狂歌如离弦之箭向前！ “喔喔喔！顾！他的速度起来了” “他的速度很快！” “多特蒙德的反击来了！” “莱万多夫斯基跟不上顾的速度！” “顾自己带球向前突！” “惊人的速度！” 解说席上，所有的解说员都开始兴奋起来。 顾狂歌的踢球方式太有观赏性了。 就是突！ 就是快！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此时此刻。 在顾狂歌的正面。 有有三名防守球员。 拉姆。 范比滕。 巴贝斯图贝尔！ 在他身侧有两名回追防守的球员。 克罗斯。 施魏因施泰格！ 顾狂歌速度不减，他的目标很明确：拜仁慕尼黑的球门！ 无论前面有谁！ 无论，前面的那些球员名气有多大，他都不在乎。 这是顾狂歌的优点之一。 他有点人来疯。 场面越大，前面的防守人越是大牌。 他越是兴奋！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顾狂歌的身上！ 他风驰电掣，迅速接近拜仁的球门。 按理说。 有三名防守者。 拦顾狂歌一人。 拜仁的防线是安全的。 但看到这个架势之后。 看台上。 拜仁慕尼黑的球迷们莫名感觉到有些心慌了。 ..... “顾狂歌！他自己带球向前突！多特蒙德的反击机会！” 央视解说席上，贺炜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看看这个场面！看看这个架势！一名十八岁的德甲首秀球员，在中圈附近独自拿球，面对的是拜仁慕尼黑——德甲霸主、欧洲豪门的整条防线！” 他的搭档徐阳接话道：“但这就是顾狂歌的特点！他毫不畏惧，他的眼睛里只有球门！在球队被全面压制的时候，这样一次个人能力的展现，对多特蒙德来说太重要了！” 网络直播平台的弹幕疯狂滚动： 【一个人单挑一条防线？！这也太猛了吧！】 【顾狂歌冲啊！！！】 【拉姆在前面等着呢，拉姆可是世界第一边后卫……】 【拉姆又怎样？刚才不是被生吃过一次？】 【这画面让我想起年轻时的罗纳尔多……】 【楼上的别奶！稳住！】 【不管进不进，敢这么冲就是好样的！】 球场上风声在耳边呼啸。 顾狂歌的视野里，那个身穿21号红色球衣的身影正在迅速放大——菲利普·拉姆，拜仁队长，德国国家队主力，身高只有一米七却被公认为世界最佳边后卫之一。 “来了。” 拉姆压低重心，双脚快速移动，封住了内切的路线。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经验告诉他：这个年轻人一定会选择内切，因为内切后可以直接面对球门，射门角度更大。 但顾狂歌的脑子在冷静地分析： 他身体很兴奋。 脑子却很冷静。 看到拉姆的架势，他就知道对方是防他内线，而放开了外线。 但他不能直接朝着外线冲，因为他还需要一点点的空间！ 左脚将球向外侧轻轻一拨，身体重心同时右倾——一个佯装要走外线的假动作。 拉姆的右脚下意识地向外侧移动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顾狂歌的右脚闪电般将球扣回内侧，身体重心如弹簧般弹向左边！ “变向！顾狂歌要走内线！” 德国天空体育解说员马克喊道。 拉姆立刻调整重心。 封堵内线。 但顾狂歌的动作没有做完。 在左脚即将触球的瞬间，他的脚腕再次一抖，足球像被施了魔法般又弹向外侧！ 而顾狂歌的身体，完成了一个几乎违背物理规律的二次变向，整个人如猎豹般从拉姆的外侧窜了出去！ “喔——！！！” 安联球场爆发出惊呼。 拉姆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转身，但重心已经彻底丢失。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防守一个人类球员，而是在试图抓住一道闪电！ 顾狂歌从他身边掠过，带起的风掀起了拉姆额前的金发。 两步。 仅仅两步之后，顾狂歌已经将他甩开了一个身位。 “过去了！顾狂歌过去了！他过掉了拉姆！”贺炜的吼声响彻直播间，“干净利落！一个急停变向再加一个加速！拉姆完全被晃开了！” 马克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的上帝……这是什么样的爆发力？拉姆可是以灵活和转身速度著称的边后卫，但在顾狂歌面前，他像一尊木桩！” 网络弹幕彻底爆炸： 【卧槽！！！！】 【拉姆被过了！这么轻松？！】 【这爆发力太变态了吧！】 【拉姆：我是谁？我在哪？】 【顾狂歌这节奏变化绝了！】 【世界级边后卫就这么被生吃了？！】 安联球场的主队看台上，惊恐的情绪如瘟疫般蔓延。 刚才还山呼海啸的助威声，此刻变成了夹杂着嘘声的惊呼。 拜仁球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的队长，他们的后防核心，就这么被一个德甲首秀的年轻人给过了？ 而且过得如此干脆！ 客队看台则完全相反。 两千多名多特蒙德球迷疯狂地挥舞着围巾，声嘶力竭地呐喊：“顾！顾！顾！” 他们的声音虽然被主队球迷的嘘声压制，但却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安联球场的红色帷幕。 场边范加尔的脸色瞬间阴沉。 他猛地从教练席上站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眼睛死死盯着那道黄色身影，嘴唇紧抿。 另一侧克洛普则完全疯了。 “冲！冲！冲过去！”他沿着边线狂奔，双臂疯狂挥舞，“别停！继续冲！” 助教布瓦科想拉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克洛普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那是一种赌徒看到自己押中全部筹码时的疯狂兴奋。 过掉拉姆之后，顾狂歌面前是一片开阔地。 但他没有时间庆祝。 因为拜仁的防线反应极快。 范比滕和巴德施图贝尔——两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中后卫，如两座移动的山峦般从禁区里压了出来。 他们没有犹豫。 没有给顾狂歌调整的时间。 两人几乎同时做出了选择：关门防守！ 范比滕从左侧，巴德施图贝尔从右侧，两人以惊人的默契向中间合拢，试图在禁区弧顶附近将顾狂歌连人带球一起“夹”住。 这是中后卫对付单刀前锋最经典也是最有效的防守方式。 “关门了！拜仁的双中卫关门了！”马克惊呼道，“顾狂歌能过去吗？这个距离太近了！” 贺炜的声音紧张起来：“危险！这个关门时机抓得很好！” 所有解说员、所有球迷、所有场边的教练和替补球员，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顾狂歌看到了那两堵正在迅速合拢的红色墙壁。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减速？变向？传球？ 不。 顾狂歌咬紧牙关。 他没有减速。 反而—— 再次加速！ 在范比滕和巴德施图贝尔即将合拢的最后一刹那，顾狂歌将球向前猛地一捅！ 足球从两人之间那不到半米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而顾狂歌自己，则侧过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从范比滕身侧挤了过去！ “过去了！他又过去了！” 贺炜的声音已经嘶哑。 “从两人之间钻了过去！我的天！这让我想起了罗纳尔多当年对孔波斯特拉的那个进球！一样的蛮不讲理！一样的速度碾压！” 马克抱头惊呼：“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过得去？！范比滕和巴德施图贝尔的关门已经非常完美了，但顾狂歌……他用纯粹的速度和勇气，硬生生撕开了一条缝！” 网络评论瞬间刷爆： 【卧槽卧槽卧槽！】 【这他妈是罗纳尔多附体吧？！】 【从两个人中间钻过去？！这胆子也太大了！】 【范比滕和巴德施图贝尔人都傻了！】 【这球要是进了，绝对是本轮德甲最佳进球！】 【不！是赛季最佳进球！】 杀进禁区！ 顾狂歌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踉跄了两步，但他凭借着强大的核心力量迅速调整过来，重新控制住足球。 面前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 门将布特。 这位经验丰富的德国门将已经弃门而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里却透着决绝。 布特知道，自己必须出击，必须封堵住这个年轻人的所有射门角度。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感受到肺部火辣辣的灼烧感，能听到看台上山呼海啸般的嘘声和呐喊。 但他很冷静。 异常冷静。 【大罗钟摆模块】 肌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布特压低重心，张开双臂，封锁了近角。 顾狂歌带球向前。 一步。 两步。 在两人距离只剩三米时—— 钟摆开始了。 左肩下沉，身体向左倾斜。 布特的重心本能地跟着向左移动。 但顾狂歌的左脚并没有触球，只是从足球上方划过。 紧接着，右肩下沉，身体甩向右侧！ 布特强行扭动身体，试图跟上。 但顾狂歌的右脚同样只是虚晃。 左！ 右！ 左！ 连续三次重心的极致晃动！ 布特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哀鸣，连续的重心切换让这位三十四岁的老门将的身体达到了极限。 在顾狂歌第四次晃动时，布特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踉跄着向左侧倒去！ “钟摆！又是钟摆！” 马克的吼声已经破音。 “布特被晃倒了！上帝啊！顾狂歌又一次复刻了罗纳尔多的绝技！” 过掉门将！ 顾狂歌轻巧地将球拨向右侧，从倒地的布特身边掠过。 面前是空门。 以及死寂的安联球场。 顾狂歌调整步伐用左脚脚弓轻轻一推。 足球缓缓滚向球门。 没有悬念。 足球越过门线，撞上雪白的球网。 “球——进——啦！！！！！！！！！” 贺炜的咆哮声，伴随着多特蒙德客队看台火山爆发般的欢呼，撕裂了安联球场的夜空。 3:1！ 上半场补时阶段。 顾狂歌梅开二度！ 个人德甲首秀，三十九分钟，两个进球，一次助攻！ 解说席上，所有解说员都站了起来。 马克用力拍打着桌面：“难以置信！难以置信！这是我解说生涯见过最疯狂的首秀！顾狂歌！这个十八岁的夏国少年，在安联球场完成了一次史诗级的个人表演！” 贺炜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哽咽：“这就是足球！这就是梦想照进现实的样子！顾狂歌，他用这个进球告诉全世界——德甲，请记住我的名字！” 球场上。 顾狂歌站在原地。 他张开双臂，仰头望向安联球场那被灯光照亮的夜空。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草皮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肌肉。 但他在笑。 灿烂地笑。 客队看台上，两千多名多特蒙德球迷疯了一样地呐喊着他的名字。 而主队看台，七万多名拜仁球迷，此刻只能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第19章 无所畏惧！ “哔——！” 上半场结束的哨音划破了安联球场焦灼的空气。 一瞬间。 球场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客队看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两千多名多特蒙德球迷高举围巾，放声歌唱。 而占据绝大多数的拜仁球迷，则用巨大的嘘声作为回应——不知道是送给裁判，送给对手，还是送给他们自己那令人失望的上半场。 解说席上。 德国天空体育的解说员马克摘下耳机，长长吐出一口气。 “难以置信的上半场。” 他摇着头，语气里还带着未消的震撼。 “多特蒙德在安联球场用最犀利、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打了拜仁慕尼黑一个三比一！而这三个进球，全部与一个人有关——顾！” 他调出数据面板：“让我们看看这疯狂的数据：一次助攻，两个进球，五次成功过人，三次关键传球，触球仅仅二十一次……效率高得可怕！观众朋友们，不要忘记！这个年轻人只有十八岁，这只是他的德甲首秀！” 他的搭档。 前拜仁名宿马特乌斯苦笑：“菲利普，我必须承认，我赛前完全看错了这个年轻人。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有速度的愣头青，但现在……他展现出的冷静、球感和那种与生俱来的大场面气质，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罗纳尔多。” “没错。” 马克接话，语气兴奋。 “他的技术并不如罗纳尔多细腻，但他的速度....太惊人了！” “速度本身就是最具有威力的尖刀！”马特乌斯强调道。 ..... 央视演播室。 贺炜的情绪显然还未平复。 “各位观众，如果您刚刚打开电视，看到屏幕上的比分，请不要惊讶。多特蒙德客场三比一领先拜仁慕尼黑，这个比分是真实的，而造就这个比分的最大功臣，是夏国小将顾狂歌！” 嘉宾徐阳用力点头： “两个进球，一次助攻，独造三球！小顾这个上半场的表现非常完美！” “这是顶级球星的首秀表现！” 贺炜深以为然：“三比一！此前状态不佳的多特蒙德，在安联球场给了拜仁这样一个惊喜！” “顾狂歌肯定是克洛普的秘密武器！” ..... 斗球帝app在哨响第一时间就推送了半场战报：《震惊！德甲首秀半场独造三球！夏国天才顾狂歌打爆拜仁防线！》 新闻下的评论区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刷新： 【“打爆”这个词用得一点不过分！拉姆、范比滕、巴德施图贝尔、布特……一条世界级防线被他挨个过了一遍！】 【我人看傻了，这是十八岁？这是外星人吧？！】 【拜仁球迷默默路过……心情复杂，这年轻人太可怕了。】 【多特蒙德捡到宝了！卧槽！】 【半场就造三球，照这效率，下半场再进两个？单场五球？我是不是在想屁吃？】 【冷静点！拜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半场对小顾的防守绝对是地狱级别的。】 【范加尔脸都绿了。】 【不管下半场如何，顾狂歌这半场比赛，已经封神了！夏国足球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一个真正的天才！】 【泪目了，真的。多少年了，我们只能在新闻里羡慕日韩的球员，现在，我们有自己的“亚洲之光”了！不，这是“世界级”的光！】 【禁赛五年？足总现在要怎么办？】 【装死呗，能怎么办？】 【我们夏国足协最懂得什么叫做唾面自干的了。】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夏国足协大煞笔，黎铁大煞笔，程序源大煞笔！】 【煞笔煞笔大煞笔，哦哦哦哦，大煞笔！ctm的大煞笔！】 【艹！】 ...... 客队更衣室。 门刚关上。 巨大的喧闹声被隔绝在外。 “顾！你踏马真是个怪物！” 格策用力揉着顾狂歌的头发。 胡梅尔斯大笑着拍打顾狂歌的后背：“干得漂亮！小子！” 莱万多夫斯基也凑过来，用带着波兰口音的德语说道：“顾，下半场继续，多给我传点好球！” 他眼里闪着光。 上半场那个助攻让他吃饼吃得很舒服。 队长凯尔笑着走过来，递给顾狂歌一瓶水：“顾，你的表现得太棒了。” 顾狂歌被队友们围在中间，汗水不断从发梢滴落。 他只是不断点头，用德语说着“谢谢”。 实际上他的德语还无法做到完整的日常交流——目前也就只够训练、比赛用的。 毕竟足球比赛上的专业名词他还是知道的。 更衣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克洛普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充满感染力的灿烂笑容。 他来到顾狂歌的身边。 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干得漂亮！小子！无论这场比赛的结果如何！你都完成了一次非常完美的首秀！” 他接着拍拍手。 看向其他的球员：“伙计们，上半场我们的表现不错，但别忘了，下半场还有四十五分钟！” “保持专注!” “集中注意力！” “不要掉以轻心！” 在强调完了这些之后。 他来到顾狂歌的身边。 脸色严肃。 “顾，下半场你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可能是双人包夹，甚至是专门的‘保镖’。” 克洛普看向顾狂歌。 “做好心理准备，你会踢得很不舒服，甚至很难碰到球。但你的跑动本身，就是威胁！你的每一次前插，都会牵扯他们至少两名防守球员的注意力，为其他队友创造空间！” 顾狂歌点点头。 “记住，这只是开始，你还有非常漫长的职业生涯！” “你需要学会在场上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 在克洛普看来。 拥有顾狂歌这样的身体条件的球员。 天然就应该是一名巨星！ 他不可能在温室之中成长。 当然了。 克洛普心里面担忧的是... 伤病问题。 像是顾狂歌这样的速度型球员。 很容易受伤。 而许多这种类型的球员一旦遭遇伤病。 很可能代价就是——速度没了！ 不过顾狂歌现在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 克洛普更愿意相信。 这个夏国年轻人可以得到命运女神的垂青。 他用力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 看向其他的球员。 “拜仁下半场的开局一定会像狂风暴雨！顶住前十五分钟，胜利的天平就会向我们倾斜！” ....... 与此同时，主队更衣室。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拜仁球员们低着头，用毛巾盖住脑袋，大口喘着气，或者默默喝着运动饮料。 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咳嗽声。 范加尔站在更衣室中央，双手抱胸，脸色铁青。 足足沉默了一分钟，这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压迫力。 终于，范加尔开口了，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上半场我们踢的非常糟糕，非常，非常，非常糟糕！ 荷兰老帅强调道。 不过他没有继续纠结上半场的问题。 中场休息只有十五分钟。 现在可不是追究这人的时候。 他需要做的。 是尽快对战术进行调整。 “当然，这不只是你们的责任，也是我的！” 范加尔说道。 “我没有对他们首发的那个夏国年轻人有足够的警惕，我们教练组也完全不知道他的特点！” “所以，我们复出了代价....” 范加尔伸出三根手指。 “代价就是这丢丢奥的三个球” “不过....既然我们已经在这个方面受到了教训，那么在下半场，我们就必须要对此有足够的重视！” 范加尔拿起蓝色记号笔，重重地在战术板上画下一个箭头，箭头直指代表顾狂歌的黄色磁贴，“我们给了他太多的空间，太多的尊重。从现在起，这种尊重结束了。”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角落的一名身材敦实、面容坚毅的光头球员。 “阿纳托利。” 乌克兰后腰季莫什丘克立刻站了起来。 “下半场，你换下托马斯。” 范加尔的话不容置疑。 “你只有一个任务：盯死顾狂歌。从他踏入中圈开始，我要你像影子一样贴着他，像胶水一样粘着他。不给他转身，不让他轻松接球，不惜一切代价，打断他的节奏。必要时，” 范加尔顿了顿，语气森然。 “可以使用战术犯规。” “我要让他下半场的每一分钟，都像是在泥潭里挣扎。” 季莫什丘克重重地点头，简短有力地回答：“明白，教练。把他交给我。” 范加尔又看向其他人：“下半场比赛从第一分钟开始，就给我把强度提到最高！把多特蒙德压回他们的半场！这里是安联球场！胜利必须属于拜仁慕尼黑！” 范加尔最后看了一眼战术板上那个刺眼的“1:3”，猛地将手中的笔拍在板上。 “去把属于我们的尊严踢回来！” ...... 通道内。 双方球员重新走出，准备下半场比赛。 多特蒙德球员有说有笑，士气高昂。拜仁球员则个个面色凝重，眼神里带着杀气。 顾狂歌跟在队伍后面，正低头整理着护腿板。 忽然，他感觉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正好迎上季莫什丘克的目光。 那个乌克兰硬汉就站在不远处，双臂抱胸，像一堵沉默的墙。 顾狂歌心头微微一凛。 莱万多夫斯基凑过来低声道：“小心点，顾。这个乌克兰人下脚挺黑的。范加尔派他上来就是冲你来的。” 顾狂歌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知道了。” 他点点头，活动了一下脚踝和肩膀。 压力？ 盯防？ 他无所畏惧。 第20章 帽子戏法！ “哔——！” 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音仿佛打开了泄洪的闸门。 红色浪潮疯狂向多特蒙德的半场席卷而来。 下半场一开场。 顾狂歌就清晰地感受到了不同。 无论他走到哪里，身前、身侧、甚至身后半步，总有一个人贴着——阿纳托利·季莫什丘克。 这个乌克兰后腰像一块巨大的牛皮糖紧紧缠绕着他。 顾狂歌试图回撤到中线附近接球，季莫什丘克立刻贴身，强壮的身体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进行挤压，一只手隐蔽地拽住顾狂歌的球衣下摆，另一只手则不断干扰他观察的视线。 “看看拜仁的调整！” 解说员马克看到了拜仁的战术变化。 “季莫什丘克上场专门来盯着顾！” “这是顾在上半场对拜仁慕尼黑的威胁最直观的体现，不是任何人都有这样的防护待遇的！” 马特乌斯点头：“这是对付顾这样的年轻天才最有效的方法。不给你空间，不让你舒服拿球，用不断的身体接触和小动作消耗你的体力和耐心。” ...... 顾狂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勉强接到沙欣的一次传球，刚想转身，季莫什丘克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支撑腿外侧，同时脚下精准地一捅。 球丢了。 主裁判示意比赛继续，季莫什丘克的防守动作在犯规边缘。 踢的浑身都是经验。 两分钟后，顾狂歌利用一次反跑试图甩开盯防，眼看就要接到格策的直塞，季莫什丘克从侧后方一个凶狠的滑铲，连球带人一起放倒！ “哔！” 哨声终于响了。 顾狂歌从草皮上爬起来，小腿被鞋钉刮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他恶狠狠的瞪着季莫什丘克。 可惜明珠暗投。 对方根本没什么回应。 季莫什丘克面无表情地拍拍裤腿上的草屑。 顾狂歌看到主裁判跑了过来。 只是给了犯规却没掏出黄牌。 忍不住大声提醒：“这不给黄牌吗？” 他举着手做出掏牌的动作。 “39号，控制你的情绪！这只是正常的身体对抗！” 主裁判表情严肃，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保持冷静！” 顾狂歌张了张嘴。 作为一名首次在职业联赛登场的年轻人。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级别的防守待遇。 他看了看主裁判，又看了看旁边季莫什丘克那副毫无波动的面孔。 只能狠狠吐了口唾沫，转身走开。 场边多特蒙德的助理教练布瓦科急得直跳脚。 布瓦科冲着克洛普喊道。 “裁判的尺度太松了！” “冷静点，热利科。” 克洛普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 “这就是顶级联赛。这就是球星待遇。梅西、c罗每场比赛都要面对这些。” 他顿了顿。 语气深沉：“顾必须学会自己面对这些。愤怒和抱怨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学会利用对手的贴身，学会如何在这种‘绞杀’中为队友创造机会，甚至……学会如何让对手的犯规付出代价。” “这是他成长的必修课。” 布瓦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担忧地望向场内。 顾狂歌被死死限制。 多特蒙德的进攻打不出来。 拜仁的攻势就起来了。 里贝里在左路翻江倒海，罗本在右路内切如入无人之境。 多特蒙德的防线风声鹤唳。 比赛第五十三分钟，里贝里突破后传中，戈麦斯力压胡梅尔斯头球攻门，稍稍高出横梁。 第五十七分钟，罗本内切后与施魏因斯泰格撞墙配合，闪开角度在禁区弧顶发炮，足球如出膛炮弹般直挂死角，魏登费勒做出世界级扑救，单掌将球托出横梁！ “罗本！又是罗本！”马克惊呼，“拜仁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多特蒙德球门岌岌可危！” 贺炜的声音也充满了紧张：“多特蒙德的防线承受的压力太大了。魏登费勒成了最忙碌的人。” 网络评论： 【拜仁这攻势太猛了，多特要顶不住了啊。】 【顾狂歌根本接不到球。】 【范加尔这招狠，直接兑子了！】 【多特需要有人站出来啊，不能光靠顾狂歌一个人。】 【巴里奥斯受伤对多特蒙德影响还是大。】 【莱万太年轻，难堪大用！】 ..... 持续的猛攻之下，堤坝终于出现了裂痕。 比赛第六十八分钟。 拜仁在中场经过耐心倒脚后。 球再次来到右路的罗本脚下。 面对施梅尔策的防守，罗本标志性地左脚内扣，佯装下底，随即右脚将球猛地向中路一拨！ 内切！ 施梅尔策的重心被晃开，苏博蒂奇不得不顶出来补防。 但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罗本没有继续带球，而是直接左脚兜射！ 内切射门！ 足球绕过了飞身封堵的苏博蒂奇，也绕过了奋力侧扑的魏登费勒的指尖，划过一道致命的轨迹钻入了球门远角！ 球进了！！！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阿尔扬·罗本！！！！” 马克的嘶吼声瞬间点燃了安联球场。 “标志性的罗本区域！标志性的内切射门！无解的弧线！拜仁慕尼黑扳回一城！2:3！悬念回来了！！” 整个安联球场如同火山爆发！ 七万多名拜仁球迷积压了将近七十分钟的郁闷和焦躁，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震耳欲聋的咆哮！ 红色的旗帜疯狂舞动！ 贺炜叹息道：“还是没守住……多特蒙德遭遇沉重打击。现在比分差距只有一个球了，而且拜仁气势完全起来了。” 徐阳语气凝重：“关键是多特蒙德现在很被动，进攻打不开，顾狂歌被锁死，防守压力越来越大。” 网络上： 【小飞侠牛逼！】 【无解内切，世界波！】 【完了完了，多特要崩。】 【2:3，只差一个球了，拜仁这下要起势了。】 拜仁的球员疯狂庆祝。 多特蒙德的球员成为了背景板。 镜头锁定了多特蒙德的39号。 顾狂歌站在中圈附近，双手撑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脸颊、脖颈流淌下来，将黄色的球衣浸透成深色。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有些吃力。 连续的高强度冲刺、与季莫什丘克不断的身体对抗、以及精神上持续的紧绷，正在迅速消耗着他的体能。 在青年队。 顾狂歌甚至是体能怪。 但是现在... 比赛还不到七十分钟。 他居然有种快要撑不住的感觉。 不得不说。 德甲比赛的强度和节奏，远非青年队比赛可比。 这种顶级的对决。 每一分钟都是对体能巨大的消耗。 场边布瓦科焦急地看向克洛普：“尤尔根！顾的体能不行了！要不要换人？” 克洛普抿着嘴唇，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疲惫却依然挺直脊梁的身影。 “再等等。”克洛普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坚定，“热利科，再给他一点时间。” “可是……” “他需要经历这个。” 克洛普打断了助教。 “体能瓶颈，被重点盯防的困境……他如果能自己找到办法，哪怕只是找到一种不同的踢法来度过这段时间，对他的价值，比十个进球都大。” 解说席上，马克也注意到了顾狂歌的状态：“顾狂歌看起来体能消耗非常大，他有些跑不动了。对于一个第一次打如此高强度比赛的十八岁年轻人来说，这很正常。” 马特乌斯表示同意：“他已经做得足够出色了。上半场几乎凭借一己之力决定了比赛走势。现在，他需要学习如何在体能下降、被重点照顾的情况下，依然能为球队做出贡献。这是区别天才球员和伟大球员的关键一步。” 拜仁教练席，范加尔在罗本进球后，用力挥了挥拳头，然后缓缓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弧度。 一切尽在掌握！ 在他看来，比赛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拜仁。 多特蒙德士气遭受重挫。 而自己的球队气势如虹，扳平甚至反超，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那个惊艳了上半场的夏国小子很有灵气。 但毕竟太年轻。 比赛还没结束体能就快爆炸了。 合理分配体能。 也是一门学问啊。 .... 顾狂歌听着耳边山呼海啸般的“拜仁！拜仁！”的呐喊，感受着肺部火烧火燎的疼痛和双腿灌铅般的沉重。 “难道我要就这样被换下去？”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不甘心，强烈的不甘心涌了上来。 他不想以这样一种略显狼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首秀。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努力让狂跳的心脏和焦躁的情绪平复下来。 “愤怒没用，抱怨没用……” 顾狂歌贪婪的把空气席卷进肺部。 肺部起伏。 感觉都要爆炸了。 但大脑却异常的冷静。 “季莫什丘克贴得很死，但他毕竟年纪大了，转身和连续变向的灵活性不如我。他一直跟着我，意味着拜仁中场少了一个重要的接应和防守覆盖点……” 他的目光开始移动，不再局限于自己身边的方寸之地，而是像雷达一样扫过拜仁的半场。 他注意到，由于季莫什丘克专职盯防自己，拜仁的中场防守实际上出现了一个微妙的“真空区”，施魏因斯泰格和克罗斯需要覆盖更大的面积。 同时，范比滕和巴德施图贝尔这对中卫组合，在拜仁大举压上时，他们之间的空隙很大，而且他们转身很慢，反应很慢。 尤其是范比滕。 转个身堪比航母掉头.... 顾狂歌观察着对手。 冷静的采取更加灵活的策略。 他不再执着于待在锋线最前端等待反击机会，而是有意识地向边路拉扯，时而回撤到中场线附近，时而又突然横向移动到肋部。 他的跑动不再是直线冲刺。 而是增加了更多急停、变向、折返。 场边的克洛普眼睛一亮！ 他看到了顾狂歌跑动线路的变化。 “聪明！”克洛普捏紧了拳头，低声自语，“对，就这样，寻找空间，拉扯防线，哪怕不触球，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胁！” 一名冲刺速度比巅峰罗纳尔多还要快的家伙。 哪怕他的脚下粗糙。 只要他踢得足够聪明。 也足以成为顶级球员了！ 克洛普心中。 对顾狂歌的期待更甚！ 一直如同影子般跟着顾狂歌的季莫什丘克开始感觉到吃力。 他心中微微吃惊：“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这小子的学习能力这么强？” 比赛第七十四分钟。 多特蒙德后场断球，沙欣拿球。 拜仁球员迅速由攻转守，但阵型因为之前的压上有些松散。 顾狂歌原本在右边路慢悠悠地踱步，似乎还在恢复体力。 季莫什丘克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警惕地盯着他。 就在沙欣抬头观察的一刹那！ 顾狂歌动了！ 他先是一个向边线方向的缓慢移动，随即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向左前方——也就是拜仁防线肋部的空当——全力弹射出去！ 不是直线冲刺，而是一个带着弧线的斜向插入！ “顾！” 沙欣几乎在顾狂歌启动的同时，就领会了他的意图，没有任何犹豫，一脚精准的、穿透力极强的直塞球，贴着草皮，以极快的速度撕开了拜仁中场尚未合拢的防线，直奔顾狂歌冲刺的路线前方！ 季莫什丘克反应极快，在顾狂歌启动的瞬间就转身回追，但他起步慢了半拍，更重要的是，顾狂歌这个斜插跑位极其聪明，恰好卡在了他和回防的巴德施图贝尔之间的缝隙！ 反越位成功！ 顾狂歌将季莫什丘克甩在了身后，如同挣脱锁链的猎豹，几步就追上了沙欣传来的皮球！ 在他的面前，是无比开阔的冲刺空间，以及仓促出击的门将布特！ 单刀！ “顾狂歌！！！反越位！漂亮！！沙欣的传球恰到好处！机会！绝佳的机会！” 马克的声音瞬间飙高。 贺炜猛地从座位上站起：“顾狂歌！单刀！！” 整个安联球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拜仁球迷的心脏几乎停跳！ 范加尔刚刚放松的身体瞬间僵硬，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克洛普则已经冲到了指挥区的最边缘，脖子上的青筋都因为紧张和期待而暴起！ 顾狂歌带球杀入禁区！ 他的速度因为体能原因并非最快，但节奏掌控得极好。 布特已经弃门而出。 面对出击的布特，顾狂歌异常冷静。 他没有再做任何复杂的过人动作，在两人即将接触前的最后一刻，看准布特重心移动的瞬间，用右脚一捅！ 足球从布特张开的双腿之间穿过，穿过小门，然后速度不减地滚向空门！ 足球越过门线，撞上雪白的球网。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马克的嘶吼声撕裂了整个解说席。 “顾狂歌！还是顾狂歌！他用一次天才的跑位和冷静的射门，再次改写了比分！4:2！多特蒙德再次将比分差距扩大到两球！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的年轻人！不可思议的首秀！” 贺炜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和无法抑制的激情：“球进了！球进了！顾狂歌！帽子戏法！德甲首秀帽子戏法！” 第21章 战胜拜仁，伤病免疫！ “嘭！” 足球撞上球网的瞬间，顾狂歌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顺势向前滑跪，在安联球场的草皮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双臂展开，仰天长啸！ 帽子戏法！ 德甲首秀帽子戏法！ 老子做到了！ 顾狂歌无比兴奋！ 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 他的首秀都是成功的！ 无比炸裂的成功！ 安联球场的看台上。 拜仁的球迷们愣愣地看着那个球场滑跪的夏国少年。 整个球场寂静无声。 直到客队看台上。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率先反应了过来！ 他们挥舞着围巾。 在看台上跳跃。 整个客队看台化作黄黑色的火焰。 巨大的热情宛若蓬勃而出的炙热岩浆。 “gu！” “gu!” “gu！” 清晰、狂热的呼喊声。 响彻安联球场。 与此同时。 顾狂歌的滑跪也到了角旗区，他张开手臂，脸上放肆桀骜。 帅不过一秒... 脸上桀骜的笑容化作痛苦。 一阵钻心的抽痛突然从左小腿腓肠肌爆发，瞬间蔓延整条腿。 “嘶——” 顾狂歌倒吸一口冷气。 身体一歪，直接躺倒在草皮上，双手紧紧捂住了左小腿。 “顾！” 离他最近的格罗斯克罗伊茨第一个冲过来，满脸兴奋准备庆祝，却看到队友痛苦的表情。 “抽筋了？” 大十字反应极快，二话不说，单膝跪地，双手握住顾狂歌的左脚，用力将脚尖向上扳，帮他拉伸痉挛的肌肉。 “啊……轻点……” 顾狂歌龇牙咧嘴。 可就在这时，右小腿也传来同样剧烈的抽搐感！ “右边……右边也……” 顾狂歌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边我来。”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拜仁队长拉姆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没有丝毫犹豫，同样单膝触地，手法专业地帮顾狂歌拉伸右腿肌肉。 这一幕让看台上的球迷和解说员都愣住了。 解说席上，马克惊讶道：“顾狂歌抽筋了！而且看起来是两条腿都抽筋了！格罗斯克罗伊茨和拉姆在帮他拉伸？” 场上，拉姆一边熟练地帮顾狂歌压腿，一边看着眼前这张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的年轻面孔，开口道：“踢得很棒，小子。我们的防线几乎都要被你的速度摧毁了。” 顾狂歌疼得直抽气，勉强挤出两个字：“……谢谢。” 拉姆点点头，话锋却转向了格罗斯克罗伊茨：“他应该坚持不了了。最后十几分钟，少了他这把尖刀，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嘿！” 格罗斯克罗伊茨不乐意了，一边继续手里的动作，一边抬头瞪向拉姆，“我们多特蒙德可不是只靠顾一个人！就算他下去，我们也能守住！” 拉姆耸耸肩，没再争辩，但眼神里的自信毋庸置疑。 顾狂歌躺在两人中间，听着这一人一句，左边是队友不服气的反驳，右边是对手队长冷静的“宣战”，自己却像个物件一样被两人摆弄拉伸，真是哭笑不得…… 好在队医很快拎着医药箱狂奔进场，接替了两位“临时理疗师”的工作。 专业的按摩和喷雾剂缓解了肌肉的痉挛。 但顾狂歌知道，自己今天的比赛到此为止了。 队长凯尔将队员们召集到中圈附近，他看了一眼正被队医搀扶着勉强站起的顾狂歌，那个年轻人为这场胜利几乎拼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他猛地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都看到了吗？我们的小伙子为了这场胜利拼到了抽筋！他为我们赢得了两球的优势！现在该我们为这场胜利而奋战了！” 凯尔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友的脸。 “最后十几分钟，咬紧牙关！守住！绝不能让顾的努力白费！” “守住！”胡梅尔斯低吼。 “绝不后退！”魏登费勒拍着手套。 “守住！” 所有场上球员一起高声吼了起来。 .... 电视转播回放着顾狂歌的进球。 从沙欣手术刀般的直塞，到顾狂歌鬼魅般斜插启动，瞬间摆脱季莫什丘克和整条防线，再到面对布特冷静穿裆破门。 慢镜头下。 顾狂歌在这一轮进攻中展现出来的选位、前插的时机，以及...最重要的爆发力和冲击力，一览无遗！ 贺炜赞叹：“看这个跑位，顾狂歌就像一把精确制导的匕首，直接插在了拜仁防线最薄弱的区域！” “这个进球展现出来的速度、意识、冷静令人难以置信，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十八岁的年轻球员展现出来的比赛方式！” “德甲首秀，面对拜仁上演帽子戏法……还能说什么呢？我们还能说什么呢？” “他太出色了！” 徐阳补充道。 “更可贵的是他在体能极限下的选择。没有蛮干，用脑子踢球。这个进球，是球商和技术的完美结合。” 网络评论再次沸腾： 【卧槽！帽子戏法！我跪了！真给跪了！】 【抽筋了下场不丢人，这是拼尽全力的勋章！】 【拉姆居然去帮忙拉伸……我有点被圈粉了。】 【多特蒙德这下危险了，顾狂歌下去，拜仁肯定玩命攻。】 【多特蒙德顶住啊！别辜负了小顾的帽子戏法！】 ..... 电视屏幕下方打出换人提示：19号马里奥·格策换下39号顾狂歌。 贺炜：“顾狂歌被换下了。他已经抽筋了，这场比赛拼到现在已经足够了，他无疑完成了一场完美的首秀！帽子戏法，还有一次助攻！” 徐阳：“毫无疑问的全场最佳！他不仅用三个进球一次助攻决定了比赛，更重要的是，他展现了一名顶级攻击手所需要的所有素质。多特蒙德捡到宝了！” 顾狂歌在队医和一名工作人员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向场边。 每一步，小腿肌肉都传来酸软无力的感觉，但心里有着一丝不甘。 他想起自己在青年队的时候的绰号。 “小罗本”、“体能怪”。 现在因为有系统奖励的满级速度。 罗本都没有他快了。 但体能... 顾狂歌有些尴尬。 原来。 青年队的体能怪。 在这种顶级赛场上。 只能坚持七十分钟而已。 看来自己还得练啊！ 格策已经站在边线外，用力拍着手。这位天才中场此前已经有过一线队出场经验。 现在再次获得替补登场的机会。 格策满脸都是兴奋。 两人用力击掌。 “干得漂亮，顾！下面看我们的！” 格策说道。 “交给你了，马里奥。” 顾狂歌点头。 此时。 克洛普大步走了过来。 渣叔没有多话，直接张开双臂，给了顾狂歌一个结结实实的、充满力量的拥抱。 克洛普大手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 “干得漂亮，小子！无与伦比的首秀！我为你感到骄傲！” 克洛普在顾狂歌耳边大声说道，脸上的笑容灿烂。 “谢谢教练....咳...” 顾狂歌被这热情过了头的拥抱勒得有些岔气。 ...... 解说席上。 马克看着走下场的顾狂歌。 “顾狂歌被换下场了，他几乎主导了多特蒙德几乎所有的威胁进攻。马特乌斯，你怎么评价他今天的表现？” 马特乌斯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现象级。我只能用这个词。他拥有现代足球边锋所需要的一切：爆炸性的速度、出色的盘带、冷静的射门、以及超越年龄的比赛阅读能力。更关键的是，他有一颗大心脏。在安联球场，在拜仁慕尼黑面前，他的表现没有丝毫怯场。如果他能保持健康，持续进步，他的上限不可估量。” 这个评价可是相当的高了。 要知道。 马特乌斯这个大嘴巴。 狗嘴里通常是吐不出什么象牙的。 别说是多特蒙德的球员。 拜仁的球员都经常被他喷。 ...... 斗球帝app火速推送新闻：《神级首秀！顾狂歌安联戴帽！》 新闻下的评论以惊人的速度刷新： 【载入史册的一战！顾狂歌这个名字今天响彻德甲！】 【什么叫国际巨星啊？（战术后仰）】 【拜仁成了背景板……】 【牛逼啊！】 【国内禁赛五年！哈哈哈！】 【什么？他被禁赛了？】 【这么大的新闻你不知道？】 【哈哈，禁赛好啊！】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 比赛最后的十几分钟，完全变成了半场攻防演练。 拥有两球领先优势的多特蒙德也没有继续猛攻，而是在中后场加强防守。 拜仁全线压上，孤注一掷。 多特蒙德全员退守，众志成城。 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化身叹息之墙，一次次用身体封堵射门，用头球解围传中。 魏登费勒高接低挡，吼声不断。 就连莱万多夫斯基也频频回防到禁区弧顶。 拜仁在比赛第八十九分钟打进了一个球。 里贝里左路与克罗斯连续配合后，强行下底传中。 足球划过一道低平弧线，前点戈麦斯和胡梅尔斯都没能顶到，中路的罗本在凯尔干扰下射门被挡。 球鬼使神差地弹到了后点！ 拍马赶到的里贝里，在几乎零度角的位置，用一记难度极高的左脚外脚背撩射，足球堪堪越过倒在地上的魏登费勒的手指，击中远门柱内侧，弹入网窝！ 3:4！ 拜仁再扳一球！ “弗兰克·里贝里！！球进了！比赛最后时刻，拜仁慕尼黑又追回一球！悬念又来了！” 马克惊呼。 安联球场爆发出狂吼。 拜仁球员甚至来不及庆祝，疯狂地冲进球网捡起皮球跑向中圈。 时间成了他们最大的敌人。 伤停补时三分钟，拜仁发动了潮水般的最后一波进攻，多特蒙德禁区内一片兵荒马乱。 随着施魏因斯泰格禁区外的远射被魏登费勒扑住，主裁判随即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哔—哔—哔——！！” “比赛结束！比赛结束了！” 马克举起手臂，用激动的声音高喊着。 “多特蒙德在安联球场4比3力克拜仁慕尼黑！这场比赛最耀眼的名字，无疑是上演帽子戏法并贡献一次助攻的顾狂歌！” “这无疑是2010-2011赛季至今，最精彩、最富戏剧性的一场比赛！” 镜头立刻锁定了多特蒙德的替补席。 顾狂歌已经套上了厚实的保暖外套，和身边的替补球员们一起，在终场哨响的瞬间跳了起来，疯狂地拥抱、呐喊、庆祝！ 汗水还没干透的头发贴在额前，脸上洋溢着纯粹而肆意的笑容，在慕尼黑夜晚的灯光下，格外耀眼。 【啊啊啊他笑了！好帅！】 【赢了！赢了！太不容易了！】 【这庆祝画面我能看一百遍！青春风暴啊！】 【顾狂歌这颜值，这表现，不出圈天理难容！】 就在这极度欢腾的喧嚣中，一个清晰而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顾狂歌脑海中响起： 【叮！比赛结束。表现评估：s。】 【获得比赛奖励：经验值+100。】 【系统任务“击败拜仁慕尼黑”已完成！】 【任务完成评价：s】 【任务奖励发放：技能【伤病免疫】已激活。】 【技能效果：大幅降低训练及比赛中遭受肌肉拉伤、挫伤、扭伤等常见运动损伤的概率。】 【说明：强大需要持久的身体作为基石。】 顾狂歌猛地一怔，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仿佛从心脏扩散向四肢百骸，先前抽筋后残留的肌肉酸软感竟然迅速消退了不少。 这个奖励……太实用了！ 伤病可谓是运动员的天敌。 多少天才球星。 都毁于伤病。 强如大罗，也囿于伤病的困扰。 他深吸一口气。 目光在【小罗球感天赋模块（中级）】和【罗马里奥射术天赋模块（中级）】上来回游弋了一下。 很快就做出决定： 100经验值，加在了【小罗球感天赋模块】上： 【罗纳尔迪尼奥球感天赋模块】（中级）：108/500 中级提升到高级，自己可以融合小罗球感天赋的30%！ 顾狂歌脸上浮现了笑容。 按照这个速度。 他很快能成为一名盘带高手。 ..... 更衣室里。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疯狂庆祝胜利。 莱万多夫斯基挥舞着围巾疯狂转动。 换上干净衣服的顾狂歌，正被队友们轮流揉着脑袋称赞。 格罗斯克罗伊茨跳到更衣室中央，大声宣布：“都听好了！为了庆祝我们伟大的胜利，尤其是为了欢迎我们的大功臣顾！今晚我请客，老地方‘蜂巢’夜店，谁都不许溜！” 更衣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口哨声和欢呼声。 “大十字万岁！” 大家一起高呼了起来。 第22章 名动欧陆，传奇的注视！ 蜂巢夜店的vip卡座区，音浪震得人胸腔发麻。 顾狂歌被队友们簇拥在中央，手里拿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的柠檬水。 他的周围，至少有三四个身材火辣、妆容精致的嫩模正有意无意地往他身边凑。 “顾，你今天的第三个进球太帅了！” 一个金发女孩几乎贴在他耳边喊，温热的气息带着香水的甜腻，“能和我合张影吗？” “也跟我拍一张嘛！” 另一个黑发姑娘已经掏出手机，不由分说地搂住了顾狂歌的胳膊。 格策坐在对面卡座，眼巴巴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啤酒杯举了半天都忘了喝。 他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格罗斯克罗伊茨，声音里满是羡慕：“凯文，你看看他……这才第一场比赛！这些姑娘们简直要把他吞了！” 大十字哈哈大笑，猛灌一口啤酒：“马里奥，嫉妒了？谁让你今天没进球呢！足球世界就是这样，进球的人才有糖果吃！” “我也助攻了沙欣那个球啊……” 格策嘟囔着，但目光还是离不开被莺莺燕燕环绕的顾狂歌。 顾狂歌其实有点不自在。 他应付着合影请求，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身体却微微向后倾，与那些过于热情的身体保持着距离。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他找了个借口，从脂粉香气中脱身。 穿过喧嚣的舞池时，他听到旁边几个球迷模样的年轻人正激动地讨论： “看了吗？多特蒙德那个夏国小子！帽子戏法！” “看了看了！安联球场把拜仁打爆了！那速度简直变态！” “网上视频都传疯了……” 顾狂歌低下头，加快脚步。 镜子里，他看到自己额头上还贴着创可贴——那是比赛下半场一次争顶留下的。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 这就是成名吗？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八岁的面孔还带着稚气，但眼神里已经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一夜之间，好像全世界都认识你了。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母亲发来的信息：“儿子，我和你爸在家里看到你的比赛了，我们为你骄傲！但也注意身体，别太拼了。家里一切都好。” 简短的文字，却让他心头一暖。他快速回复：“妈，我很好，你放心。” 回到卡座时，格策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顾，这种感觉怎么样？被那么多人围着……” 顾狂歌耸耸肩，实话实说：“有点不真实。而且……” 他顿了顿。 “我总觉得，要是今天比赛最后我能多跑十分钟，也许里贝里那个球就进不了了。” 格策愣住，随即摇头笑了：“哈基顾...你这家伙....” ......... 第二天，欧洲各大体育媒体的头条，几乎都被同一个名字占据。 《图片报》：“安联惊现黄色闪电！夏国小将首秀戴帽羞辱拜仁！” 文章详细分析了顾狂歌的三个进球，配图是他滑跪庆祝的瞬间，背景是目瞪口呆的拜仁后卫。 记者写道：“克洛普从亚洲淘到了一块真正的钻石。他的速度让德甲最稳固的防线显得笨拙，更可怕的是，他只有十八岁。” 《踢球者》的标题更直接：“新星引爆德甲！顾狂歌现象级首秀！” 他们给顾狂歌打出了满分1分的评分——这是该杂志极少给出的评价。 “他的表现超越了年龄，冷静、果断、致命。多特蒙德的青春风暴因为他的加入，拥有了最锐利的矛尖。” 英格兰《卫报》的报道角度不同：“亚洲风暴登陆欧洲：顾狂歌首秀即巅峰？” 文章回顾了顾狂歌在国内被禁赛的争议，写道：“这个少年带着一身麻烦和无法估量的天赋来到德国，然后用一场比赛让所有人闭嘴。如果这不是昙花一现，那么英超的球探们该行动了。” 西班牙《马卡报》：“多特蒙德找到新‘匕首’——解析顾狂歌的无球跑动”。 他们用战术板截图分析了顾狂歌的第三个进球：“看这次斜插，他启动的时机恰好是季莫什丘克转头观察的瞬间。这不是偶然，这是顶级前锋的嗅觉。” 意大利《米兰体育报》标题略带酸味：“拜仁之夜，亚洲天才闪耀！我们的球探在哪里？” 文章抱怨意甲球队在亚洲市场的迟钝，并引用了一位匿名意甲教练的话：“这种类型的球员在意大利会很难适应战术纪律，但他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 网络上讨论更加火爆。 德国球迷论坛上： 【我看了二十年德甲，没见过这么炸裂的首秀！】 【拜仁后防线被他过得像木桩！】 【重点是才18岁！他的上限在哪里？】 【冷静点，一场比赛而已。说不定下一场就原形毕露。】 英格兰球迷在推特上玩梗： 【阿森纳体检室警告！】 【曼联：立刻报价5000万！】 西班牙球迷的讨论更技术流： 【他的无球跑动确实像比利亚年轻的时候。】 【但盘带更像罗本！内切那一下太像了！】 【巴萨不考虑一下吗？这种天才……】 亚洲社交媒体已经彻底疯狂，相关话题阅读量超过十亿。 国内球迷也十分兴奋。 【谁说我们出不了顶级前锋？！】 【足协脸疼吗？禁赛五年！哈哈哈！】 【保持健康！千万别受伤！】 ...... 多特蒙德训练基地，清晨七点。 克洛普习惯性地提早来到办公室，准备安排明天的训练内容。 透过办公室的窗户。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狂歌独自一人在训练场上，正对着球门练习射门。 各种角度的推射、挑射、弧线球。 他的动作很专注，每踢完一组，就会停下来思考片刻，然后调整姿势再来。 克洛普看了看表，七点十分。 他放下手中的战术板，走下办公楼。 训练场上，顾狂歌刚刚完成了一组二十次射门练习，正弯腰喘气。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训练服，清晨的凉意在他周身蒸腾起淡淡的白雾。 “顾。” 顾狂歌抬头，看到克洛普走来，连忙直起身：“教练，早上好。” 克洛普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我记得我宣布今天是休息日。” “是的，教练。” 顾狂歌擦了擦额头的汗。 “但我睡醒了就睡不着了，所以想来练练射门。昨天的比赛……最后如果我的体能再好一点……” 克洛普摇摇头。 “听着，孩子，你昨天踢了一场完美的比赛，我指的不是进球，而是你展现出的态度和能力。但如果你想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就必须学会一件事：平衡。” 顾狂歌安静地听着。 “努力训练是好事，我非常欣赏。”克洛普的语气缓和下来。 “但休息同样重要。身体需要时间恢复，大脑需要时间消化。你不可能每天都保持百分之百的强度，那样你会很快burnout（燃尽）。” 他指了指顾狂歌还在微微发颤的小腿：“昨天的抽筋就是身体在向你发出警告。你今天应该做的是恢复性训练，而不是加练射门。” 顾狂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沉默片刻后说：“教练，我只是……有点着急。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不足。” “每个人都不足。” 克洛普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梅西也有不足，c罗也有。但他们的伟大之处在于，他们知道如何在漫长的赛季中管理自己。足球不是短跑，是马拉松。” 他语气变得认真：“你昨天的表现，会让整个欧洲关注你。下一场比赛，对手会专门研究你，会用更凶狠的防守对付你。你需要做的是保持平常心，继续进步，而不是因为一场比赛就给自己施加不必要的压力。”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明白了，教练。” “很好。” 克洛普满意地说。 “现在去健身房，做三十分钟的放松和拉伸，然后回家休息。” “是！” 看着顾狂歌走向健身房的背影，克洛普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转为思考的神情。 他回到办公室，拨通了多特蒙德体育总监米夏埃尔·法尔克的电话。 “米夏埃尔，是我，尤尔根。” “尤尔根？这么早，有事吗？” 法尔克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关于顾狂歌的合同。” 克洛普直截了当，“他现在签的还是青训合同，对不对？” “是的，标准的u19合同，周薪……”法尔克顿了顿，“很低。毕竟他刚来的时候只是试训球员。” 克洛普的语气不容置疑：“以他昨天的表现和未来的潜力，我们必须尽快给他一份一线队的职业合同。我不希望等到冬窗开启，其他俱乐部的报价塞满他的信箱时，我们才被动应对。” 电话那头传来法尔克坐起身的声音：“你确定吗，尤尔根？他才踢了一场比赛……” “我确定。” 克洛普斩钉截铁。 “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赋。这孩子不仅仅是速度快，他的比赛智慧、学习能力、心理素质……都是顶级的。如果我们不抓住，豪门俱乐部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挖走。” 法尔克沉默了几秒钟，显然在权衡：“好吧，我会尽快准备合同谈判。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顾狂歌没有经纪人。” 法尔克的声音有些无奈。 “他父亲也不在欧洲。按照规矩，我们需要和球员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经纪人谈判。昨天比赛后，我的电话已经被十几个经纪人打爆了，都声称要代理他。” 克洛普皱眉：“这确实是个问题。但合同不能等，你直接和他本人沟通，带上俱乐部的法律顾问，确保一切合规。” “我明白。”法尔克叹了口气，“说实话，处理这种突然爆红的新星是最头疼的。希望这孩子能保持清醒的头脑。” “我相信他会。” 克洛普看向窗外，顾狂歌正从健身房走出来，晨光洒在他年轻的脸上。 ..... 马德里，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 曼努埃尔·佩莱格里尼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墙上挂满了战术板和各种比赛数据图表。 智利主帅坐在办公桌后，戴着眼镜，正仔细观看着桌上平板电脑播放的比赛录像。 画面中，一个黄黑身影如闪电般刺穿拜仁慕尼黑的防线，将球送入网窝。 佩莱格里尼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顾狂歌庆祝的瞬间。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抬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助手胡安·马内。 “再看一遍第三个进球。” 佩莱格里尼说。 马内操作遥控器，画面回放到沙欣传球前的那一刻。 佩莱格里尼身体前倾，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看这里。” 他指着顾狂歌启动前的站位，“在沙欣抬脚前0.3秒，他就已经开始移动了。这不是巧合，他读懂了沙欣的眼神和身体角度。” 马内点头：“他的无球跑动确实很出色，但更可怕的是启动爆发力。从静止到全速，只需要两步。” “像年轻的欧文。” 佩莱格里尼若有所思地说。 “但欧文没有他这样的对抗能力。看这个回放——” 他切换到另一个镜头，是顾狂歌在上半场一次边路突破时，用肩膀扛开了试图挤占位置的拉姆。 “他懂得利用身体，虽然看起来不算强壮。”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钟，只有录像里球场喧嚣的背景音。 “他的合同情况查清楚了吗？” 佩莱格里尼突然问道。 马内早有准备，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多特蒙德青训合同，周薪只有1500欧元，违约金条款……不存在。因为他签的是青年队标准合同，还没有转为职业合同。” 佩莱格里尼的眉毛微微扬起：“没有职业合同？” “是的。根据德国方面的消息，多特蒙德正在紧急准备新合同，但还没有正式签署。” 马内补充道。 佩莱格里尼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窗外皇马一线队的球员们正在训练场上进行热身，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的身影格外醒目。 “如果……” 佩莱格里尼缓缓开口，似乎在斟酌用词。 “如果我们现在接触他，可能性有多大？” 马内谨慎地回答：“从规则上说，只要他还没有签署职业合同，其他俱乐部就可以与他接触。但问题是，多特蒙德不会轻易放人。” “克洛普是个好教练，适合年轻球员成长。”佩莱格里尼承认，“但这里是皇家马德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训练场。九月的马德里阳光正好，草皮绿得发亮。 “弗洛伦蒂诺一直想要一个亚洲市场的旗帜性人物。” 佩莱格里尼背对着马内说。 “皇马曾经接近过中田英寿，但最终没成。现在东亚市场越来越大……如果我们能签下这个孩子，商业价值不可估量。” 马内没有接话，。 “但更重要的是足球层面。” 佩莱格里尼转过身，眼神锐利，“我们有很多攻击手，c罗、卡卡、伊瓜因、本泽马……但他们都偏向前场中路或左路。右路呢？罗本走了之后，我们一直缺少一个纯粹的、有爆发力的右边锋。” 他走回办公桌，手指敲击着平板电脑屏幕上顾狂歌的脸：“这个孩子，他踢球的方式让我想起年轻时的华金，但更快，更直接。而且他才十八岁，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您的意思是……” 马内试探地问。 佩莱格里尼沉默片刻。 他坐回椅子上，重新戴上眼镜：“继续关注他。我要他接下来每一场比赛的详细报告……” “另外，”佩莱格里尼补充道，“提醒球探部门，不要直接接触球员或他的家人。我们现在只需要观察，安静地观察。” “明白。” 佩莱格里尼不着急。 皇家马德里的招牌摆在这里。 即便，顾狂歌和多特蒙德签下了职业合同。 皇马的召唤，也是绝大部分的球员无法拒绝的。 ....... 曼彻斯特。 卡灵顿训练基地。 亚历克斯·弗格森的办公室处处透着历史的厚重感。 书架上摆满了奖杯复制品和合影。 墙上挂着1999年诺坎普之夜的大幅照片。 爵士在看报纸。 《曼彻斯特晚报》体育版的头条标题是：“顾狂歌安联戴帽震惊欧洲。” 弗格森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球探报告。 报告封面上印着顾狂歌的名字。 这是一个星期前曼联驻德国球探发来的常规报告，关于多特蒙德青年队的一名“有潜力的中国边锋”。 当时报告的评价是：“速度极快，技术尚可，对抗需加强，有成为一线队轮换球员的潜力。” 潜力。 弗格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这个词。 所有的年轻球员都有“潜力”，但真正能将潜力转化为顶级表现的，万中无一。 他想起十二年前，在里斯本竞技的友谊赛上，那个穿着绿色球衣的葡萄牙少年，像蝴蝶一样在曼联的防线中穿梭。 当时助教奎罗兹说：“这孩子不错。” 弗格森的回答是：“不错？他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球员之一。” 后来他们花了1200万英镑把他带到了老特拉福德，那是当时青少年转会费的世界纪录。 很多人质疑，很多人嘲笑，但弗格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六年时间，他从一个只会踩单车的花哨少年，成长为金球奖得主、世界足球先生、欧冠冠军。 然后去年夏天，他以创世界纪录的8000万英镑去了皇马。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弗格森闭上眼睛，仿佛还能听到老特拉福德七万五千人齐声高唱“vivaronaldo”的歌声。 那声音曾经震耳欲聋，现在却只剩下回音。 他睁开眼睛重新看向报纸上顾狂歌的照片。 完全不同的面孔，完全不同的背景，但某些东西…… 似曾相识。 那种在关键时刻爆发的冷静，那种面对强敌毫不怯场的自信，那种进球后肆意庆祝的纯粹快乐。 还有更重要的——那种对胜利的饥饿感，那种“我能改变比赛”的信念。 弗格森拿起电话，拨通了首席球探吉姆·劳勒的号码。 “吉姆，我是亚历克斯。关于多特蒙德那个中国孩子，顾狂歌，我要更详细的报告。不是比赛数据，我要知道更多：他的性格，他的训练态度，他的家庭背景，他的一切。” 电话那头传来劳勒的声音：“老板，我们已经在做了。不过有个情况需要汇报——他目前还签的是青训合同，不是职业合同。” 弗格森的眼睛微微眯起：“没有职业合同？” “多特蒙德正在准备新合同，但还没签。德国那边传出的消息是，克洛普非常看重他，可能会给他一份优厚的长期合同。” “克洛普……”弗格森沉吟道，“他是个好教练，知道怎么培养年轻人。” 他停顿了一下，问道：“如果我们现在介入，可能性有多大？” 劳勒谨慎地回答：“从规则上说可以接触，但风险很大。第一，多特蒙德会激烈反应；第二，球员本人可能不想这么快再次转会；第三……他才十八岁，直接来英超，来曼联，压力会把他压垮的。” 弗格森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当年的c罗，第一次来到卡灵顿时那个羞涩的少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我很高兴来到这里”。 那时他十九岁，已经比现在的顾狂歌大一岁。 “你说得对，吉姆。” 弗格森最终说。 “现在不是时候。” 但他话锋一转：“但我要你把他列为最高级别观察目标。我要他每场比赛的详细分析，我要知道他如何应对不同的防守策略，如何应对伤病，如何在状态起伏时调整自己。如果他能连续一个赛季保持高水平表现……” 弗格森没有说完，但劳勒明白了。 “另外，”弗格森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确保我们的关注是谨慎的、专业的。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曼联‘违规接触’的传闻，明白吗？” “完全明白，老板。” 挂断电话后，弗格森站起身，走到窗前。 卡灵顿的训练场上，鲁尼正在带领球员们进行射门练习。 韦恩是个好球员，世界级的前锋。 他也很有天赋。 但他不是那种执着于足球和胜利的家伙。 他的生活除了足球。 还有啤酒、拳击、老妪。 c罗曾经是。 现在他走了，老特拉福德需要一个新的偶像，一个新的头牌。 弗格森转过身，目光落在书架上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2008年莫斯科雨夜，他和c罗拥抱的画面，身后是欧冠奖杯闪烁的光芒。 “我培养出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球员。”弗格森轻声自语，手指轻轻拂过相框，“我还能再培养出一个吗？” 窗外，曼彻斯特的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 但弗格森的目光穿过云层，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第23章 疯狂的威斯特法伦！ 清晨的多特蒙德街道还笼罩在薄雾中，顾狂歌像往常一样跑步前往训练基地。 刚拐过一个街角，一个戴着多特蒙德围巾的中年男人从面包店走出来，手里提着纸袋，袋口露出新鲜面包的香气。 男人看到顾狂歌，眼睛突然睁大。 “嘿！你是……顾！” 男人的德语带着浓重的鲁尔区口音，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顾狂歌放慢脚步，礼貌地点头：“早上好。” “我的上帝，真的是你！” 男人快步走过来，却在中途停住，似乎担心冒犯，“我、我和我儿子看了比赛，我们在电视前跳起来了！帽子戏法！我的天！” 他语无伦次，但脸上的笑容真诚得发亮：“我儿子现在卧室墙上贴满了你的照片，他说他要像你一样踢球，虽然他才八岁……” 顾狂歌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微笑着回应：“谢谢您的支持。” “不不不，应该我们谢谢你！” 男人用力摇头，“你让这个城市骄傲！继续这么踢，孩子！整个多特蒙德都站在你身后！” 又聊了几句后，顾狂歌继续跑步。 但接下来的路程变得不太一样了——公交车站等车的学生向他挥手，咖啡店外坐着的老夫妇对他竖起大拇指，甚至一个正在遛狗的男人停下脚步，大声喊道：“周六对汉诺威，再进他们三个！” 到达训练基地大门时，门卫汉斯罕见地露出了笑容，甚至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 “昨天我孙子问我，爷爷，你在多特蒙德工作，你见过顾吗？” 汉斯模仿着小孩的声音，然后笑道。 “我告诉他，当然见过，每天早上他都从我这扇门进去训练。那小子兴奋坏了。” “顾，你现在可是大球星了！” 对多特蒙德的球迷来说。 一名能够在安联球场上演帽子戏法的球员。 无论如何，都能得到他们的热情的。 ...... 训练场上，克洛普正和助教彼得·克拉维茨讨论训练计划。 看到顾狂歌走进来，克洛普示意克拉维茨稍等，自己走了过去。 “早，教练。” “早。”克洛普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歪头打量着顾狂歌，“今天跑步过来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的体验吗？” 顾狂歌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有几个球迷认出了我。” “感觉如何？” 克洛普问。 顾狂歌想了想，诚实地说：“有点不习惯，但……挺好的，他们很热情。” 克洛普挑眉，“孩子，你现在是这座城市的英雄之一了。人们会在街上认出你，会找你签名合影，媒体会追着你的每一句话，对手会研究你的每一个习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成名会改变很多东西。有些人会被冲昏头脑，有些人会承受不住压力。” 顾狂歌沉默片刻。他想起昨晚夜店里那些凑上来的模特，想起今天早上球迷真诚的笑脸，想起手机上那些祝贺信息和突然冒出来的“好友申请”。 “教练，”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 “我来这里是为了踢球。其他的……都是附带的。如果因为那些附带的东西影响了踢球，那就本末倒置了。” 克洛普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然后嘴角慢慢上扬，最后变成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用力拍打顾狂歌的后背，差点把他拍了个趔趄。 “好！好！就是这个答案！” 克洛普大笑。 “保持这种心态，孩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踢球是第一位的，其他都是附带的。”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我见过太多天才被名声和金钱毁掉了。但你不一样，我看得出来。你有那种纯粹的东西。” “保持你的纯粹，孩子！” “继续加油，我很看好你。” 克洛普退后一步，恢复正常的音量：“好了，去更衣室换衣服吧。今天的训练可不轻松，我们要为汉诺威96做准备。” 看着顾狂歌跑向更衣室的背影，克洛普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克拉维茨走过来：“你好像特别高兴。” “彼得，”克洛普没有回头，依然看着顾狂歌消失的方向，“我们可能正在见证一个超级巨星的起步。” “因为他踢得好？” “不，”克洛普摇头，“因为他知道踢球意味着什么。天赋可以让你走得很快，但心态和头脑才能让你走得很远。这孩子……他有那种成为传奇的潜质。” ........ 多特蒙德对阵汉诺威96的十八人大名单公布后，斗球app在五分钟内推送了新闻。 名单上39号顾狂歌的名字赫然在列。 评论区瞬间爆炸： 【意料之中！不入选才奇怪！】 【现在的问题是会不会首发？我觉得应该让顾先替补，保护使用。】 【保护个屁！状态这么好当然要首发！趁热打铁！】 【汉诺威防守不强的，正好给顾刷数据（狗头）】 【理性讨论：顾狂歌首发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条评论下面跟了上百条回复，有分析战术的，有对比双方阵容的，有引用克洛普用人习惯的，还有吵起来的。 多特蒙德本地球迷论坛则更直接： 【首发！必须首发！我要在威斯特法伦看到我们的新星！】 【克洛普别犹豫了，让顾上！】 【预测比分：多特蒙德4-0，顾狂歌梅开二度！】 【楼上太保守了，直接帽子戏法！】 【帽子戏法夸张了吧？】 ...... 比赛日。 下午四点，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三个小时，但威斯特法伦球场周围已经变成了黄黑色的海洋。 街头巷尾，每一个酒吧、每一个餐馆，甚至每一辆驶过的汽车，都飘扬着多特蒙德的旗帜和围巾。 球迷们穿着主场球衣，脸上涂着油彩，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汇聚成一片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多特蒙德！多特蒙德！” 声音穿过街道，穿过建筑，一直传到几公里外都能听见。 顾狂歌和队友们乘坐大巴抵达球场时，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数以千计的球迷围在专用通道两侧，他们挥舞着围巾，拍打着大巴的车身，高喊着每一个球员的名字。 当顾狂歌的脸出现在车窗时，一阵特别响亮的欢呼爆发出来。 “gu！gu！gu！” 声音透过厚厚的车窗玻璃传进来，震得人耳膜发麻。 格策坐在顾狂歌旁边，看着窗外的景象，喃喃道：“每次主场都觉得震撼，不是吗？” 顾狂歌点头，说不出话来。 他经历过安联球场的客场氛围，但那是敌对的环境。 而现在，这些震耳欲聋的声音，这些狂热的面孔，都是为了支持他们，支持他。 这种感觉……难以形容。 ...... 首发名单在赛前一小时公布。 斗球app的推送弹窗几乎让服务器瘫痪：“多特蒙德vs汉诺威96首发公布！顾狂歌连续两场首发！” 评论区彻底疯了： 【克洛普牛逼！就该这么用！】 【威斯特法伦首秀！顾狂歌冲啊！】 【汉诺威后卫：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 【预测顾狂歌今天至少进两个！】 【现场的朋友们，喊大声点！让顾感受到我们的支持！】 ........ 更衣室里，克洛普正在做最后的战术布置。 “……汉诺威会收缩防守，他们会试图切断我们中前场的联系。所以我们需要耐心，需要不断地移动和换位。” 他看向顾狂歌：“顾，你的任务很明确——用你的速度撕裂他们的防线。他们会研究你上一场的录像，会派人专门盯防你。你要做的，就是证明研究录像和真正防住你是两回事。” “明白，教练。” 克洛普又交代了几句，然后拍拍手：“好了，小伙子们。外面有八万人在等着我们。去给他们一场表演！” ....... 球员通道里，顾狂歌站在队伍中段，身边是格策和格罗斯克罗伊茨。 他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声浪，像海啸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通道的墙壁。 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能量。 “紧张吗？” 格罗斯克罗伊茨侧过头问。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有点。” “正常，” 大十字咧嘴一笑. “我第一次在这里首发的时候，差点腿软。但等你走出去，听到那声音……你会爱上它的。” 裁判组示意球员入场。 两队球员列队走出通道。 就在踏出通道口的瞬间，声浪如实质般扑面而来，几乎要把人推回去。 八万人的呐喊汇聚成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球场都在震动。 顾狂歌跟着队伍走上草皮，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全景展现在眼前——四面看台如悬崖峭壁般拔地而起，每一寸空间都挤满了身穿黄黑色球衣的球迷。 南看台的死忠球迷区，那面著名的黄黑旗帜墙在风中猎猎作响。 现场dj开始播报客队首发名单，汉诺威球员的名字淹没在嘘声中。 然后，轮到主队。 “门将，1号，罗曼·魏登费勒！” “吼——！”巨大的欢呼。 一个个名字报出，一声声欢呼响起，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终于—— “右边锋，39号——” dj故意拉长声音，而整个威斯特法伦球场，八万人，仿佛排练过无数次般，齐声喊出了那个音节： “gu——！！！” 声音之大，之整齐，之狂热，让顾狂歌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向看台。 南看台上，球迷们正跳跃着，挥舞着，巨大的tifo正在展开——那是一道黄色的闪电，劈开漆黑的夜空。 镜头牢牢锁定顾狂歌的脸。 特写画面中，少年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倒映着整个球场的灯光和色彩。 他的喉结动了动，然后，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笑容。 这就是威斯特法伦。 顾狂歌想，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这就是欧洲闻名的魔鬼主场。 而现在他是这里的主人之一。 格策从后面轻轻推了他一下：“走吧，该上场了。” 顾狂歌点头，迈步踏上草皮。 脚下的草皮柔软而富有弹性，空气中弥漫着草叶和狂热的气息。 八万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八万人的期待压在他的肩头。 但他没有感到沉重，反而觉得…… 充满力量。 他看向对手半场，汉诺威96的球员们的表情严肃，眼神警惕。 顾狂歌扭了扭脖子。 “快点开始吧！” 他看向主裁判。 主裁判看了看左右。 在看到双方都做好了准备之后。 哔—— 一声哨响！ 比赛开始了！ 顾狂歌立刻像是猎豹一样窜出去。 多特蒙德的黄色浪潮便汹涌压上。 克洛普标志性的高位压迫从第一秒开始。 顾狂歌的位置在右边锋，但他的活动范围极大。 球在汉诺威左中卫哈吉的脚下时，顾狂歌便如同一道黄色闪电，从中线附近开始冲刺。 他的目标不是持球的哈吉。 而是汉诺威拖后组织核心、后腰拉拉。 哈吉果然将球横传给左侧的拉拉。 就在拉拉侧身停球，抬头寻找出球点的那个瞬间——也许只有0.5秒的迟疑——一道黄黑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切入他的视野盲区！ 是顾狂歌！ 他不是直线冲刺，而是在最后一刻有一个微小的节奏变化，看似扑向持球的拉拉，实则预判了拉拉最可能回传的线路。 他的启动时机和冲刺路线的选择，精准得如同手术刀。 拉拉显然没料到压迫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毒”，仓促间试图用左脚外脚背将球磕回给左后卫劳施。 球速偏慢，路线也被预读！ “啪！” 顾狂歌伸出的右脚脚尖，恰到好处地拦截在了传球路线上！ 足球变向，弹向汉诺威禁区前沿左肋的空档！ 抢断！ 整个威斯特法伦南看台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吸气声，随即转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顾！抢断成功！” 解说席上，德国天空体育台的解说员马克倒吸一口凉气！ 他忍不住惊呼起来。 顾狂歌的速度太快了。 像是黄黑色的闪电。 他速度不减，加速朝着蹦蹦跳跳的足球冲去。 在这个瞬间。 汉诺威96的后防线甚至来来不及阻止防守。 顾狂歌看了一眼球门。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射门！ 他咬着牙。 调整步伐。 “顾...他要....” “射门！！” 在解说员的惊呼之中。 顾狂歌一步踏出！ 右脚正脚背狠狠抽在足球上... 砰！ 第24章 唯进球高光！ 砰——！ 那一声闷响，在顾狂歌的右脚正脚背与足球接触的瞬间炸开。 触感从脚背蔓延至小腿，再传遍全身——那是结结实实、毫无保留的全力抽射才会带来的、令人战栗的反馈。 球被踢中的部位微微凹陷，然后像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轰然释放！ 顾狂歌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颗翻滚而出的黑白精灵。 他的身体因为全力射门而前倾，左臂甩开维持平衡，右腿完成动作后仍向前摆动。这个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他能看见球在空中几乎没有旋转，轨迹低平，像是贴着草皮的一道激光——但实际离地约三十公分。 球速快得让空气发出一种尖锐的、近乎撕裂的嘶鸣。 只有进球才是高光！ 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如烙印般灼热。 就在今天上午热身结束、走出球员通道前，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叮！宿主首次在威斯特法伦球场首发。】 【触发限时任务：魔鬼主场初亮相】 【任务内容：于本场比赛中延续高光表现，征服威斯特法伦。】 【任务奖励：根据表现评级，解锁相应属性模块或技能。失败惩罚：无。】 【说明：真正的巨星，能在任何舞台持续闪耀。】 系统没有定义“高光表现”具体是什么。 但顾狂歌心里清楚——在足球世界，什么最能点燃八万人的激情？ 什么最能被镜头反复播放？ 什么最能被媒体大书特书？ 进球！ 唯有进球！ 所以当他在中线附近完成抢断，面前是一片开阔地，汉诺威门将齐勒的站位微微靠右时，那个念头如野火燎原般烧遍他的大脑： 射门！ 从抢断成功到调整步伐，再到起脚，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球已经飞出去了。 现在他只能看着它。 在顾狂歌起脚的刹那，威斯特法伦球场南看台，那片著名的黄黑之墙前，一名站在栏杆旁、胡子花白的老球迷丹尼斯猛地屏住了呼吸。 他手里攥着的啤酒杯停在半空，金黄色的液体因为突然停止的动作而晃出杯沿，洒在他早已被岁月洗得发白的围巾上。 但他毫无察觉。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嗬——”。 丹尼斯看了四十年多特蒙德的比赛，从矿渣堆旁的破旧球场，到如今欧洲闻名的魔鬼主场。 他见过里肯的吊射，见过无数精彩绝伦的进球。 但每一个进球都让他无比兴奋！ 他的热情要被点燃了！ 距离球门至少三十五米！ 在他身后，八万人组成的声浪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不到半秒钟的停滞。 那是一种集体的、本能的、难以置信的吸气声。 仿佛整个球场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所有人的视线——无论是站在南看台最前排的狂热青年，还是坐在家庭看台区的三口之家，甚至是通道口正在偷偷抽烟的保安——全部被那道低空飞行的白色轨迹死死抓住。 客队教练席前。 汉诺威96的主教练斯洛姆卡在顾狂歌完成抢断的瞬间，心里就咯噔一下。 当看到那个39号没有选择继续带球推进，而是直接摆腿时，斯洛姆卡的心脏几乎停跳。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淹没在即将爆发的声浪前奏里。 他身边的助理教练已经忍不住喊了出来：“他疯了——” 话音未落。 球已离脚。 斯洛姆卡的目光本能地转向球门。 那里站着他的门将，德国国门罗恩-罗伯特·齐勒。 齐勒看到了顾狂歌的抢断。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门将，他的站位原则让他始终保持在球门线前约八米的位置——这个距离能兼顾出击和防守远射。 当顾狂歌在三十五米外拿到球时，齐勒的大脑快速判断： 对方刚刚完成冲刺和抢断，身体可能不够稳定。 面前有空间，大概率会选择继续带球，或分给插上的队友。 直接射门的概率…… 低于百分之五。 所以他身体微微下沉，重心放在前脚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准备根据对方下一步动作做出反应。 然后他就看见顾狂歌连调整都不调整，直接抡起了右腿。 那一瞬间。 齐勒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要射门！ 大脑发出警报，身体的本能反应比意识更快——他立刻向左移动一小步，重新调整重心，双眼死死锁定足球。 球被踢出的瞬间，齐勒的视线捕捉到了球的轨迹。 带一点轻微的外旋的弧线。 目标是球门右下角——他的左侧。 判断完成只用了0.1秒。 齐勒的左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弹簧般向左侧扑出。 他的动作舒展到了极致：左臂伸直，手指尽力张开，整个身体在空中完全展开，像一只扑向猎物的鹰。 多年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让他的动作无可挑剔。 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能看见球在空中的旋转，能看见草皮在眼前掠过，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能感受到身体腾空时那种熟悉的失重感。 他的手正在无限接近那条白色轨迹。 指尖传来空气被划破的触感。 够到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下一秒。 噗。 一声轻响。 不是手掌击中足球的闷响，而是足球擦过他指尖最末端、继续飞行的破空声。 齐勒的指尖确实碰到了球。 但只是最边缘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触碰。 那一点点接触不足以让球改变方向，更不足以减缓它哪怕百分之一的速度。 在齐勒的视角里，那颗黑白相间的球，就那么冷酷地、精准地、毫不留情地…… 继续飞向他身后的球网。 他的身体仍在空中滑行。 他的眼睛跟着球转动。 他看见球擦着右侧门柱的内侧——也许只差两厘米就会打在立柱上——钻进了球网。 球网被撞得向后扬起，白色的网绳绷紧，黑白相间的足球在网窝里旋转了两圈，然后无力地落下，躺在草皮上。 齐勒的身体重重摔在草皮上。 撞击的疼痛从肩膀和侧肋传来。 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听见了—— “吼————————————！！！！！！！” 那是八万人压抑了半秒后，如同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的、几乎要掀翻整个球场的疯狂呐喊！ 解说席上，德国天空体育的解说员马克在顾狂歌起脚时，声音已经提了起来： “顾——抢断！直接射门？！！” 他的声音在“射门”两个字上猛地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然后在球飞行的短短一秒里，马克的嘴巴一直保持着“o”型，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身体前倾，死死盯着球场。 当足球擦过齐勒的指尖，撞入球网的瞬间——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l！！！！！！！！！！！” 马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双手抓住解说台的边缘，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用尽肺里所有的空气喊出了那声长达十秒的、足以撕裂喉咙的“goal”！ “我的上帝！我的上帝！我的上帝！！” 他连续喊了三遍，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变形。 “你看到了吗？！难以置信的顾！疯狂的顾！三十五米！抢断后的第一时间爆射！球像炮弹一样轰进了汉诺威96的球门！” 坐在他旁边的嘉宾、德国传奇马特乌斯也惊呆了。 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前世界足球先生，此刻嘴巴微微张开，摇了摇头，才抓起话筒： “不可思议……我只能说不可思议。从这个位置，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直接射门——这需要怎样的自信？或者说，怎样的疯狂？我敢说绝对超过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 “更可怕的是他的选择时机。”马特乌斯快速补充，语气里充满了赞叹，“你看回放——他从抢断到射门，完全没有犹豫。这不是蒙的，马克，这不是蒙的。他在抢断成功的瞬间就已经决定要射门了。这种决断力，这种对自己的脚法的绝对信任……我的天，这孩子才十八岁？” 此时屏幕开始回放进球。 慢镜头下，顾狂歌抢断后那两步调整、摆腿、触球、跟随动作的完整过程被清晰呈现。 尤其是触球瞬间，他的右脚脚背绷得笔直，小腿摆动幅度极大，全身力量完全灌注其中。 齐勒的扑救动作也被慢放——他的反应已经快到极致，指尖确实擦到了球，但球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轨迹没有任何改变。 “齐勒已经做到了他能做的一切。” 马克稍微平复了呼吸，但声音依然颤抖。 “1分47秒！顾就用这样一个足以竞争本赛季德甲最佳进球的世界波！给了威斯特法伦球场一个见面礼！” 威斯特法伦球场已经彻底疯了。 南看台的tifo完全展开——那道黄色的闪电劈开夜空的画面，在八万人的跳跃下仿佛活了过来。 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gu！gu！gu！” 起初是零散的呼喊，但很快汇聚成整齐划一的、震耳欲聋的节奏。 看台上，啤酒像喷泉一样被抛向空中，金色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然后洒落在狂喜的球迷头上、肩上，但没人在乎。 老球迷丹尼斯终于回过神，他狠狠把手里还剩半杯的啤酒砸在地上，玻璃碎裂声被淹没在呐喊中。 他抓住身边素不相识的年轻小伙子的肩膀，用力摇晃，胡子上的啤酒沫飞溅： “你看到了吗？！你他妈看到了吗？！这个世界波！” 年轻小伙子已经喊哑了嗓子，只能拼命点头。 整个球场的地面都在震动。 那种震动通过草皮，传到了每一个场上球员的脚下。 央视演播室。 贺炜在顾狂歌起脚的瞬间，声音已经提了起来：“顾狂歌……抢断！直接打门？！！！” 当球飞入网窝的刹那，贺炜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平时以沉稳、富有诗意的解说风格著称，但此刻，他完全抛弃了那些准备好的辞藻。 “球进啦进啦进啦进啦进啦！！！！！！顾狂歌！开场不到两分钟！世界波！石破天惊的世界波！三十五米开外的一脚爆射！汉诺威96的门将齐勒毫无办法！这是顾狂歌在威斯特法伦球场的第一个进球！这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二场德甲比赛！第四个进球！这个进球足以载入德甲经典进球的史册！”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但语速极快，充满了爆炸性的激情。 旁边的嘉宾徐阳也激动得拍桌子：“这脚射门太不讲理了！从抢断到射门，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这就是天才的直觉！这就是球星的本能！在那么远的距离，在身体刚刚完成冲刺抢断的情况下，还能打出如此高质量、如此力度的射门——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核心力量和脚法控制！” “更重要的是这个选择。” 徐阳快速补充。 “大部分球员在这个位置，第一选择肯定是继续推进或者传球。但顾狂歌选择了最暴力、最直接、也最能点燃全场的方式！” “现在整个球场都在为这个进球而疯狂！” 贺炜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情绪，但声音依然颤抖：“我们常说，有些球员是为大场面而生的。顾狂歌，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在安联球场上演帽子戏法征服客场，现在回到主场，开场不到两分钟就用世界波征服威斯特法伦！这种气场，这种霸气……” 弹幕在进球瞬间彻底爆炸。 屏幕被密密麻麻的白色文字完全覆盖，如果不关闭弹幕，根本看不到比赛画面。 【卧槽！！！！！！！！！！】 【我他妈直接跪下了！！！】 【这什么神仙射门？！三十五米开外爆射？！】 【齐勒：我特么碰都碰到了，还是进了？】 【球速得多快啊？！这特么是炮弹吧！】 【开场不到两分钟……汉诺威球员估计还没出汗呢……】 【顾狂歌：听说你们研究过我上一场的录像？来，看看这个，录像里有吗？】 【威斯特法伦这声浪……我戴着耳机差点聋了！】 【南看台那个tifo太帅了！黄色闪电！就是顾狂歌本人！】 【泪目了兄弟们……我们中国球员也能在欧洲这样进球……】 【这脚射门放在英超也是月度最佳起步！】 【何止月度最佳，这脚能竞争赛季最佳！】 【顾狂歌：系统任务？延续高光？好的，开场两分钟世界波，够高光吗？】 【系统：够了够了，太够了……】 【多特蒙德这转会费，血赚！血妈赚！】 【听说皇马和曼联都在关注？这表现，谁不关注？！】 【汉诺威主教练表情截图了，一脸懵逼.ipg】 【齐勒躺在地上怀疑人生……】 弹幕刷新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服务器一度出现卡顿。 在线观看人数在进球后的一分钟内，暴涨了两百万人。 球场上。 顾狂歌在球入网的瞬间，身体里那股紧绷的力量轰然释放。 他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向前冲刺，然后在草皮上滑跪！ 右膝率先触地，左腿向后伸展，身体前倾，双臂张开，像一架滑翔机，在威斯特法伦球场的草皮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草屑飞溅到他的脸上、球衣上，但他毫不在意。 他抬起头，仰天长啸！ 那不是有意义的词语，只是最原始、最狂野的、从胸腔最深处爆发出来的吼声： “啊——————————！！！！” 声音嘶哑，但充满了宣泄和力量。 紧接着，他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黄色身影淹没了。 第一个扑上来的是距离最近的格策。 “顾！你疯了吗？！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格策直接跳到了顾狂歌的背上，双手狠狠揉着他的头发，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 “世界波！开场世界波！我的上帝！” 然后是格罗斯克罗伊茨。 大十字直接从三米外助跑，一个鱼跃冲顶式的拥抱，把顾狂歌和格策一起扑倒在草皮上。 “小子！你他妈是妖怪吧？！那么远你就射了？！还进了？！哈哈哈哈！” 大十字的狂笑声震得顾狂歌耳朵发麻。 沙欣、胡梅尔斯、莱万多夫斯基……所有场上球员都冲了过来，层层叠叠地压在顾狂歌身上。 最下面顾狂歌被压得喘不过气，但脸上笑容灿烂得如同慕尼黑午后的阳光。 “轻点……我要被压死了……” 他艰难地从人堆里发出声音。 场边。 克洛普在顾狂歌起脚的瞬间，身体已经下意识前倾。 当球飞入网窝的刹那，渣叔猛地挥拳，然后直接转身，对着替补席和教练团队，连续三次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的挥拳！ “yes！yes！yes！！！” 他每喊一声，就挥一次拳，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兴奋而显得狰狞。 助教克拉维茨冲过来想和他拥抱，被克洛普一把推开——渣叔直接冲向边线，对着场内正在庆祝的球员们，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用最大的声音吼道： “继续！就这么踢！撕碎他们！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多特蒙德！” 吼完，他才转过身，狠狠抱住克拉维茨，用力拍打他的后背。 “彼得！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那个射门！那个选择！那个自信！” 克洛普在克拉维茨耳边大喊，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这就是天才！这就是我们要的球员！他能把任何战术板上的计划变成不可思议的现实！” 克拉维茨被勒得喘不过气，但同样兴奋：“尤尔根，我们挖到宝了！真正的宝藏！” “不止是宝藏！” 克洛普松开他，眼睛亮得吓人。 “他是核武器！是能改变比赛平衡的终极武器！” 此时，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呐喊声逐渐统一。 起初是零散的“顾”，然后汇聚，再汇聚。 八万人都听到了那个清晰、整齐、如同战鼓般敲击在每个人心脏上的呼喊： “gu！gu！gu！” “gu！gu！gu！” “gu！gu！gu！”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永无止境。 顾狂歌终于从人堆里爬了出来。 他站起身，球衣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 他抬起头，看向南看台。 那片黄黑色的海洋正在为他沸腾。 他举起右手，指向看台。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呐喊声再次飙升了一个级别！ 解说席上，马克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呼喊，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道： “威斯特法伦在呼喊他的名字。顾狂歌，这个一周前对大多数多特蒙德球迷来说还完全陌生的名字，现在，在他主场首秀的开场两分钟，就用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世界波，彻底征服了这座欧洲最恐怖的主场。” “八万人在为他呐喊。”马克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慨，“而这才只是他在威斯特法伦的第一次首发，第一次触球，第一次射门，第一个进球。我无法想象，如果他能继续保持这样的表现，这个赛季结束时，他会在这座球场获得怎样的礼遇。” 马特乌斯点头，语气严肃：“这不仅仅是一个进球，马克。这是一个宣言。顾狂歌用这个进球告诉所有人：我不是流星，我不是昙花一现的天才。我在这里，我会持续闪耀，我会成为这个联赛、这个球场、这个时代的标志性人物之一。” “威斯特法伦，”马特乌斯看向那片沸腾的黄黑色，“已经用最狂热的方式，接纳了他们的新英雄。” 场上庆祝终于结束。 顾狂歌和队友们互相击掌，跑回自己的半场。 经过中圈时，他看了一眼汉诺威96的球员。 他们的表情有些茫然，有些难以置信。 顾狂歌收回目光。 他的心跳依然很快，肾上腺素还在体内奔流。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比赛才刚开始。 1分47秒，1:0。 还不够。 只有进球才是高光。 那么就进更多球。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高光表现’。】 【‘魔鬼主场初亮相’任务进度更新。】 【当前表现评级：s】 【提示：持续高光表现将提升最终任务评价与奖励。】 顾狂歌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看向中圈的足球。 汉诺威96的前锋已经站在球前，准备开球。 裁判的哨声响起。 比赛重新开始。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呐喊声依然没有停歇。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目光锁定持球的汉诺威球员。 他的眼神，如同猎豹盯上了下一个猎物。 第25章 连场戴帽！ 1分47秒丢球。 斯洛姆卡在场边暴跳如雷，他的吼声甚至短暂压过了威斯特法伦的喧嚣：“醒醒！都他妈给我醒醒！贴上去！别让他那么轻松拿球！” 汉诺威96的球员立刻展开反扑。 比赛第4分钟，汉诺威获得前场界外球。球掷出后经过两次传递，来到左边锋施廷德尔脚下。面对格罗斯克罗伊茨的防守，施廷德尔没有选择突破，而是将球回做给插上的左边后卫劳施。 劳施抬头看了一眼禁区，直接起脚传中！ 足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多特蒙德禁区。中路，汉诺威高中锋亚·科南力压胡梅尔斯起跳！ “危险！”解说席上马克惊呼。 但魏登费勒反应神速，双拳将球击出禁区。外围，汉诺威后腰拉拉迎球怒射！ 足球如同出膛炮弹，却“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打在回防到位的沙欣胸口。沙欣闷哼一声倒地，球弹到凯尔脚下。 多特蒙德队长第一时间抬头——顾狂歌已经在右路启动！ “反击！”凯尔没有任何犹豫，右脚外脚背送出一记斜长传。 球在空中飞行，目标直指汉诺威左后卫劳施身后的空当。 顾狂歌如离弦之箭，从中线附近开始冲刺。他的速度在无球状态下完全爆发，几步就将身边的防守球员甩开两个身位。 劳施且战且退，但速度差距明显。 眼看顾狂歌就要追上球，形成单刀之势—— “嘭！” 一声沉重的撞击声。 顾狂歌感到右腿后侧传来一股巨大的、野蛮的力量。那股力量并非冲球，而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支撑腿上。 他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飞扑出去，在草皮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哨声尖锐响起。 主裁判跑向事发地点，手指向汉诺威半场——犯规地点在中线附近，汉诺威半场一侧。 犯规的是汉诺威左边后卫劳施。 他根本没有看球，在顾狂歌即将超越他的瞬间，直接用肩膀和上半身，像一个美式橄榄球线卫般，将顾狂歌“撞”飞了出去。 动作隐蔽，但力量十足。 “黄牌！这绝对应该是一张黄牌！” 马克在解说席上喊道，“劳施这个动作完全是冲着人去的！他根本不可能碰到球！” 威斯特法伦球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八万人的怒火汇聚成声浪，几乎要将劳施淹没。 顾狂歌躺在草皮上，右腿后侧火辣辣地疼。 他撑着草皮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和膝盖——还好，只是硬伤，骨头和韧带应该没问题。 格罗斯克罗伊茨第一个冲过来，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直接冲向劳施：“你他妈想干什么？！” 劳施举起双手，“我只是正常冲撞，他太瘦了”。 “正常冲撞？你眼睛瞎了？！” 大十字不依不饶，额头几乎要顶到劳施脸上。 双方球员迅速聚集过来。 汉诺威球员试图隔开冲突，多特蒙德球员则围住裁判施压。 主裁判经验丰富，他先是分开冲突双方，然后走到劳施面前，右手伸向胸口口袋—— 一张黄牌亮出。 “裁判出示了黄牌！劳施因为这个粗野的战术犯规吃到黄牌！”马克说道，“这个判罚没有问题，劳施的动作完全够得上黄牌。但多特蒙德的球迷显然不满意，他们认为这应该是一张红牌。” 嘘声更大了。 顾狂歌被格策和沙欣拉起来。 沙欣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吧？” “没事。”顾狂歌摇摇头，目光却冷冷地扫过劳施，然后转向汉诺威半场。 对方几个后卫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挑衅和警告。 意思很清楚：小子，别太嚣张，这里可不是让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吓阻我？ 顾狂歌心里冷笑。 刚刚这个冲撞的确很粗野。 但顾狂歌却发现... 拥有伤病免疫的情况下。 他根本不怕这种程度的犯规。 嘿... 他看了对方一眼。 对方立刻还给一个挑衅的眼神。 “这是职业联赛，顾！” 大十字过来准备传授经验。 顾狂歌却嘿嘿一笑：“他不敢继续犯规了，除非他想要红牌发下去。” “哦，嘿，对...” 大十字摸着后脑勺。 这小子好像不太怕这个啊？ ..... 比赛继续。 汉诺威的中场和后卫线动作越来越大，特别是对顾狂歌的盯防，几乎到了寸步不离、手脚并用的地步。 比赛第11分钟。 多特蒙德后场断球，胡梅尔斯将球传给沙欣。 沙欣抬头观察，汉诺威的中场防线迅速前压，试图压缩传球空间。 顾狂歌在右路，身边跟着汉诺威左后卫劳施和后腰拉拉。 他先是向内线虚晃，然后突然加速向外线扯动。 沙欣的传球适时到来——不是地面球，而是一记过顶挑传，正好越过劳施的头顶。 顾狂歌在跑动中稳稳将球卸下，脚背轻轻一垫，球听话地停在身前一米处。 完美的停球。 他面前是汉诺威的左边路走廊，一片开阔地。 启动！ 然而，就在他第一步迈出的瞬间—— 侧后方，一道身影如同伐木工人般，双脚离地，鞋底朝前，狠狠铲了过来！ “嘭！！” 顾狂歌感到脚踝处传来剧痛，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草皮上。铲球的力道之大，让他在地上又翻滚了半圈才停下。 足球被对方铲出了边线。 顾狂歌蜷缩着身体，双手捂住右脚踝，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顾！” 格罗斯克罗伊茨的怒吼再次响起。 这一次，冲过来的不止是大十字。 距离最近的格策、沙欣，甚至中后卫胡梅尔斯都冲了过来。 铲球的是汉诺威96的左中场克里斯蒂安·舒尔茨。 这个28岁的德国本土球员，以作风硬朗著称。 他完成铲球后迅速爬起来，并没有去看顾狂歌，而是居高临下地、用带着浓重北德口音的德语，冲着还倒在地上的顾狂歌低吼道： “欢迎来到德甲，小子。” 顾狂歌抬起头看清了舒尔茨脸上那抹混合着得意和警告的冷笑。 “你他妈说什么？！”大十字直接冲上去，用胸口撞向舒尔茨，“你想打架吗？！来啊！” 舒尔茨不甘示弱，也顶了上来：“我说的是事实！他这种细胳膊细腿的，经不起德甲的对抗！” “你再说一遍？！” 胡梅尔斯也加入战团，他比舒尔茨高了半个头，俯视的眼神充满压迫感。 双方球员迅速围拢，推搡，叫骂。 场面一度失控。 主裁判的哨声像刀子一样划破喧嚣。 他他冲进人群，用身体隔开冲突双方，然后指着舒尔茨，右手再次伸向口袋—— 黄牌！ “黄牌！克里斯蒂安·舒尔茨因为这次危险的背后铲球吃到黄牌！” “这已经是汉诺威96的球员第二次对顾狂歌的犯规了！上一次是撞人，这一次是背后铲球！裁判的尺度是不是太宽松了？！” 威斯特法伦的嘘声达到了顶点。 南看台上，甚至有球迷开始往下扔纸团和塑料杯。 央视演播室，贺炜的语速又快又急：“舒尔茨这个铲球动作非常危险！完全是冲着人去的……我们希望他没有大碍。德甲的身体对抗是很激烈，但这样的动作已经超出了足球范畴，这是恶意伤害！” 徐阳的语气更加严厉：“这根本不是竞技动作！这就是赤裸裸的恐吓和威胁！汉诺威96的球员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顾狂歌：你再敢突破，我们就废了你！裁判的这张黄牌是必须的，但我认为，考虑到舒尔茨连续对同一名球员恶意犯规，甚至可以直接红牌罚下！” 【我草泥马！汉诺威这帮畜生！】 【这他妈是踢球还是踢人？！】 【裁判眼睛瞎了？这都不给红牌？！】 【顾狂歌站起来啊！千万别受伤！】 【心疼我顾……才18岁就要面对这种肮脏防守……】 【多特蒙德的兄弟们，干他们啊！别怂！】 【克洛普在场边快气疯了！】 【这要是把顾狂歌搞伤了，汉诺威全队都不够赔的！】 【德甲就这样，欺负新人，欺负技术好的。】 【顾狂歌挺住！用进球打烂他们的脸！】 场上，冲突暂时平息。 队医跑进场内，检查顾狂歌的脚踝。 简单的按压和活动后，队医对场边做出“没问题”的手势。 克洛普在场边暴跳如雷，他冲着第四官员大声咆哮：“你们看到了吗？！两次了！连续两次！这他妈是谋杀！不是足球！” 第四官员无奈地安抚，但克洛普的怒火显然无法轻易平息。 顾狂歌在队医的搀扶下站起来。 他活动了几下，对队医点点头，表示可以继续比赛。 他走到边线外，等待裁判示意入场。 经过舒尔茨身边时，舒尔茨又低声说了一句：“算你运气好，小子。” 顾狂歌脚步顿了顿。 眼神冷得像冰。 ..... 比赛第18分钟。 多特蒙德在中场耐心倒脚。汉诺威96因为两张黄牌在身，动作稍微收敛了一些，但防守阵型依然严密。 球经过几次传递，来到左路的格罗斯克罗伊茨脚下。大十字没有选择下底，而是将球回敲给中路的沙欣。 沙欣拿球，抬头观察。 顾狂歌在右路，身边依然是舒尔茨如影随形的盯防。舒尔茨的手几乎搭在顾狂歌的腰上，小动作不断。 顾狂歌突然启动，向中路横向跑动。 舒尔茨立刻紧跟。 但顾狂歌的跑动不是直线，而是一个诡异的弧线——他先向内切，在吸引舒尔茨重心移动后，猛地一个急停变向，又朝外线扯动！ 这一下节奏变化极其突然，舒尔茨虽然经验丰富，但身体反应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的空隙，沙欣的传球到了。 不是地面球，也不是过顶球，而是一记贴着草皮、速度极快的直塞球。球从汉诺威中场线和后卫线之间的缝隙钻过，精准地滚向顾狂歌跑动的路线上。 顾狂歌在跑动中伸出右脚，将球向前一领。 舒尔茨已经回追过来，他试图用身体挤靠，但顾狂歌抢先半步，用肩膀扛住了第一下冲撞。 两人并排冲向禁区！ “顾狂歌拿球！面对舒尔茨！” 马克的声音提了起来。 舒尔茨且战且退，他的位置有些尴尬——不敢轻易下脚，因为身上有黄牌；但又不能放任顾狂歌进入禁区。 顾狂歌的速度优势在此时完全体现。 他右脚将球向右侧轻轻一拨，看似要下底，舒尔茨的重心立刻跟着移动。 但下一秒，顾狂歌的右脚脚内侧将球猛地向左前方一扣！ 一个简单粗暴的变向！ 舒尔茨的重心已经向右，再想拉回来已经来不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顾狂歌从自己左侧掠过，像一道黄色闪电，切入禁区！ “过去了！顾狂歌用速度强吃了舒尔茨！” 贺炜在演播室大喊。 威斯特法伦球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顾狂歌在禁区右侧，角度已经不大。 汉诺威中卫哈吉补防过来，封堵射门角度。 门将齐勒也迅速移动，封住近角。 没有传球路线。 没有调整时间。 顾狂歌甚至没有抬头看球门。 他在跑动中，左脚撑地，右腿摆动，用脚背内侧，抽向足球中下部！ 不是爆射，而是一记追求角度的推射！ 足球贴着草皮，如同一道白色利刃，从哈吉伸出的腿和门柱之间的狭小缝隙中钻过！ 齐勒已经做出了扑救动作，身体向下倒去，左手尽力伸展。 但他的指尖，再次只碰到了空气。 足球擦着右侧门柱内侧，滚入球网！ “goooooooooooooool！！！！！” 马克的咆哮声再次响彻解说席。 “顾狂歌！个人能力的完美体现！他用速度和技巧过掉了舒尔茨，然后在极小角度下完成射门！球进了！2:0！多特蒙德扩大比分！” “而这个进球，” 马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情绪。 “正是对舒尔茨之前那次恶意犯规的最好回应！足球场上，最有力的回击永远是进球！” 球进之后顾狂歌没有立刻庆祝。 他转身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舒尔茨。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顾狂歌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转身，跑向角旗区。 那个动作，那个眼神，那个沉默的嘲讽，比任何咆哮和怒吼都更有力量。 舒尔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疯狂了。 “gu！gu！gu！” 呐喊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狂热，更加整齐，充满了自豪和宣泄。 南看台上，老球迷丹尼斯泪流满面，他抓着身边年轻人的手臂，声音哽咽：“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他没有怕！他没有退缩！这就是我们的球员！这就是多特蒙德的精神！” 整个球场仿佛都在为这个进球、为这次强硬回击而震颤。 场边，克洛普在进球瞬间疯狂挥拳庆祝后，迅速平静下来。 他转向助教克拉维茨，眼睛亮得吓人：“彼得，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克拉维茨点头，脸上满是赞叹，“他在被恶意犯规后，没有失去冷静，没有想要报复，而是用最足球的方式回击——进球。这种心态……尤尔根，他才十八岁。” “不止是心态。”克洛普摇头，语气里充满了欣赏，“你看他过掉舒尔茨那一下。简单的变向，纯粹的速度生吃。他知道舒尔茨身上有黄牌，不敢做动作，所以就用最直接的方式爆破。这不是鲁莽，这是阅读比赛的能力。” 他顿了顿，看向场上正在和队友庆祝的顾狂歌，声音低沉而有力：“有些人，天生就是为大场面而生的。压力越大，对手越凶狠，他们就越兴奋，表现就越出色。顾就是这种人。” “我们需要保护好他。”克拉维茨说，“汉诺威的球员动作越来越大了。” “我知道。”克洛普眼神冷了下来，“但我相信顾能处理好……” 比赛继续。 2:0领先，又是主场作战，多特蒙德完全掌控了局面。 汉诺威96的士气因为顾狂歌的进球而遭受重创，他们的犯规战术虽然还在继续，但明显有所顾忌——毕竟已经有两张黄牌在身。 上半场剩余时间，多特蒙德继续围攻，但没能再扩大比分。 半场结束，多特蒙德2:0领先汉诺威96。 更衣室里，气氛热烈得如同夺冠。 “顾！今天必须请客！”格罗斯克罗伊茨搂着顾狂歌的脖子，“梅开二度！而且那个过人进球太解气了！” “没问题。” 顾狂歌笑道。 克洛普走进更衣室，他拍了拍手，让球员们安静下来。 “上半场踢得很好。” 克洛普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顾狂歌身上，“尤其是顾。你不仅进了三个球，更重要的是，你在面对恶意犯规时的反应——冷静，专注，用足球说话。这是成熟球员的表现。”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但是，不要放松。汉诺威下半场一定会反扑，他们会更加疯狂。我要你们保持专注，继续控制比赛。如果机会出现……” 克洛普看向顾狂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要客气。”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笑声和口哨声。 下半场开始。 正如克洛普所料，汉诺威96展开了疯狂的反扑。 他们换上了一名攻击型中场，阵型前压，试图抢开局。 比赛第47分钟，汉诺威获得角球。 球开到禁区，亚·科南头球攻门，被魏登费勒神勇扑出。 比赛第51分钟，汉诺威前场抢断，施廷德尔在禁区外远射，球稍稍偏出立柱。 反扑的气势很猛。 但多特蒙德稳住了阵脚。 比赛第55分钟。 汉诺威96大举压上，后场留下巨大空当。 多特蒙德后场断球，胡梅尔斯将球传给沙欣。沙欣抬头，看到了前场正在启动的顾狂歌。 他没有选择长传，而是将球分给边路的格策。 格策拿球，面对汉诺威边后卫的防守，一个轻巧的变向过掉对方，然后带球向前推进。 汉诺威的防线正在疯狂回追。 格策推进到中线附近，抬头观察。 顾狂歌在中路偏右的位置，已经开始冲刺。他的速度完全爆发，瞬间将身边的防守球员甩开。 格策没有犹豫，右脚送出一记精准的斜塞球。 球从汉诺威最后一名后卫哈吉身边穿过，滚向禁区右侧的空当。 顾狂歌如同闪电般追上球！ 单刀！ 又是单刀！ “顾狂歌！单刀赴会！”马克的吼声再次响起。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如山呼海啸。 顾狂歌带球杀入禁区。这一次，汉诺威门将齐勒选择了弃门出击。 两人在禁区线上相遇。 顾狂歌做了一个向右拨球的假动作，齐勒的重心跟着移动。 但顾狂歌的右脚脚内侧将球轻轻向左一扣！ 一个简单的扣球变向！ 齐勒的重心已经失去，他试图伸腿拦挡，但顾狂歌抢先一步，将球扣过他身边，然后轻松推射空门。 足球滚入网窝。 “goooooooooooooooooool！！！！！！！！！！！”马克的咆哮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顾狂歌！帽子戏法！帽子戏法！威斯特法伦首秀帽子戏法！继上一场在安联球场上演帽子戏法后，顾狂歌回到主场，再次完成帽子戏法！上帝啊！这是一个十八岁球员能做到的事情吗？！” “帽子戏法！顾狂歌！又是帽子戏法！”贺炜的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连续两场德甲比赛，面对拜仁慕尼黑和汉诺威96，顾狂歌都完成了帽子戏法！两场德甲比赛，六个进球！这是什么效率？！这是什么表现？！中国足球历史上，从未有过如此耀眼的天才在欧洲舞台绽放！” 徐阳的声音也充满了震撼：“我们正在见证历史！顾狂歌正在创造中国球员在欧洲的历史！连续两场帽子戏法，对手分别是德甲霸主和德甲中游球队，这含金量十足！他的速度，他的射术，他的冷静，他的大心脏……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顾狂歌，就是世界级的天才！”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疯狂了。 八万人齐声高呼：“gu！gu！gu！”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仿佛永不停歇。 进球后的顾狂歌跑向角旗区，再次滑跪庆祝。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跪在草皮上，双手指天，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 队友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克洛普在场边疯狂庆祝，他甚至冲到场边，对着看台挥舞拳头，引发更大的欢呼。 【帽子戏法！！！！！！】 【连续两场！历史第一人！】 【顾狂歌！你就是神！】 【我哭了，真的哭了……】 【中国足球有救了！有救了！】 【这表现，金童奖稳了吧？】 【何止金童奖，这表现能争德甲最佳球员了！】 【汉诺威球员现在什么心情？】 【舒尔茨：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顾狂歌：听说德甲很难踢？】 【什么叫国际巨星啊！（战术后仰）】 【多特蒙德捡到宝了，这转会费，十倍都值！】 【皇马、曼联：报价，必须报价！】 【中国足协：禁赛五年，嘿嘿。】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比赛剩余时间，多特蒙德完全掌控局面。 最终，全场比赛结束，多特蒙德4:0大胜汉诺威96。 顾狂歌，威斯特法伦首秀，帽子戏法，毫无争议的全场最佳。 当终场哨响，他走向球员通道时，八万人起立鼓掌，呼喊着他的名字。 那个声音，震撼着慕尼黑的夜空，也震撼着整个欧洲足坛。 而在顾狂歌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比赛结束。表现评估：s+。】 【‘魔鬼主场初亮相’任务完成！评价：完美！】 【任务奖励发放中……】 第26章 体能重置！多特蒙德合同之忧！ 【叮！】 【‘魔鬼主场初亮相’任务奖励已发放：体能重置！】 【效果：在非比赛状态下，宿主可通过深度睡眠将体能槽完全恢复至当前身体状态的100%。】 【注意：此效果仅重置疲劳与肌肉损伤，无法治疗结构性伤病或提升体能上限。】 冰冷的机械音在顾狂歌脑海中响起。 顾狂歌脸上露出了喜色。 这简直是神技啊！ 尤其是对一名足球运动员来说。 背靠背的比赛在篮球、网球之类的比赛中很常见。 像是羽毛球这样的运动甚至可以一天打两三场比赛。 但足球不行。 别说隔一天了。 三天一赛.... 都已经是高密度的赛程了。 归根结底。 是足球运动对球员的消耗太大。 而这个【体能重置】，直接让顾狂歌甚至可以适应每天一赛的赛程！ 他每次比赛结束后的乳酸堆积、肌肉的细微损伤。 都能通过【体能重置】的深度睡眠进行修复。 ..... 晨光已经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亮的条纹。 顾狂歌睁开眼睛坐起身。 他愣住了。 抬起手，握拳，松开。 活动脚踝，转动脖子。 然后他跳下床，在原地轻轻跳了几下。 那种感觉…… 难以形容。 就像有人把身体里积攒的所有沙粒、锈迹、滞涩，一夜之间全部冲刷干净。 肌肉轻盈而充满弹性，关节灵活得像刚上过油，肺部的呼吸深长顺畅，甚至视野都好像清晰了一些。 完全没有疲劳感。 没有昨晚睡前那些细微的不适。 他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 阳光涌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 楼下街道上，一个穿着多特蒙德球衣的小男孩正踩着滑板车经过。 顾狂歌看着自己的手。 他想起昨天比赛中，舒尔茨那记凶狠的铲球。如果没有伤病免疫，那一下很可能让他休战几周。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体能重置。 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换上运动服，系好鞋带，推门出去。 这个体能重置的异议绝不仅仅是让他在每场比赛都能保持“百分百体能巅峰状态”那么简单。 这还意味着... 他可以投入更多的时间进行... 训练！ ...... 同一时间。 欧洲各地媒体都被顾狂歌的表现折服了。 《踢球者》最新一期封面，是顾狂歌在威斯特法伦滑跪庆祝的瞬间，身后是漫天飘落的黄黑色纸屑。 标题用了粗黑的字体：“历史创造者：连续两场戴帽！德甲迎来新王？” 《图片报》的标题更煽动：“皇马、曼联已行动！顾狂歌引爆欧洲豪门争夺战！” 《卫报》的视角依然独特：“从禁赛丑闻到德甲明星：顾狂歌的救赎之路。” 西班牙《马卡报》直接放了顾狂歌和c罗的对比数据图：“新c罗？顾狂歌前四场数据碾压同期葡萄牙人！” 意大利《都灵体育报》则已经开始预测奖项：“金童奖最大热门易主！顾狂歌凭两场戴帽强势登顶！” ...... 国内互联网已经炸了。 微博热搜前十有六条和顾狂歌相关： #顾狂歌连续两场帽子戏法# #多特蒙德4-0汉诺威# #中国球员首次获德甲周最佳# #足协禁赛五年# #顾狂歌威斯特法伦首秀# #皇马关注顾狂歌# 斗球app的服务器在凌晨四点再次崩溃。 虎扑足球论坛，一个标题为【理性讨论，顾狂歌现在的水平能在五大联赛什么球队打主力？】的帖子，在十分钟内回复超过五百楼。 “楼主先来：看了两场完整录像，我觉得在德甲除了拜仁多特，其他队都能稳主力。英超的话，中游球队没问题，豪门可能还得练练。” “练练？楼上活在梦里？这数据放哪个豪门不能打轮换？皇马右边锋除了迪玛利亚还有谁？巴萨现在右路是佩德罗，顾狂歌去了直接竞争主力！” “别招黑行吗？才踢了两场好球就吹上天了？当年董方卓在曼联预备队还大杀四方呢！” “董方卓能跟顾狂歌比？你看过比赛吗？顾狂歌那速度、那跑位、那射门，完全是世界级天赋！董方卓有什么？” “有一说一，顾狂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体能。两场比赛都是七十分钟左右抽筋，德甲对抗这么激烈，他这小身板得加强。” 央视早间体育新闻：“在昨晚结束的德甲第六轮比赛中，我国球员顾狂歌再次上演帽子戏法，帮助多特蒙德主场四球大胜汉诺威96！这是顾狂歌连续第二场德甲比赛完成帽子戏法，创造了中国球员乃至亚洲球员在欧洲足坛的历史！” 画面切入比赛集锦，顾狂歌的三个进球被反复播放，配上激昂的背景音乐。 这个新闻画面很快被传上网络。 社交平台上： “@中国足协，出来看上帝！” “五年禁赛，哈哈哈哈，谢谢啊！不去中超蹚浑水是对的！” “顾狂歌：感谢足协不杀之恩。” “现在足协那帮人脸疼不疼？” “我猜他们在连夜开会，研究怎么把顾狂歌重新‘纳入管理体系’。” “别，求放过！让他在德国好好踢！” “听说已经有国内企业想找顾狂歌代言了，报价八位数。” “八位数？欧元？” “想屁吃呢，人民币。” “那也太低了，顾狂歌现在这热度，欧洲代言都得百万欧元起步。” ......... 多特蒙德总部，佐尔克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体育总监米夏埃尔·佐尔克站在窗前，手里夹着的雪茄已经烧了一半。 他面前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espn的足球谈话节目，几个专家在激烈讨论顾狂歌。 “……我们必须正视一个问题：多特蒙德还留得住他吗？”一个光头专家摊开手，“没有职业合同，没有违约金，只要球员自己想走，冬天就能自由接触其他俱乐部。而诱惑他的会是哪些名字？皇马、曼联、拜仁——这些俱乐部的诱惑力，对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来说，几乎是无法抗拒的。” 另一个戴眼镜的专家反驳：“但克洛普是多特蒙德最大的优势。顾狂歌在他手下得到了信任和机会，在豪门呢？他可能要在替补席上等半年、一年。聪明的年轻人会知道，现在离开不是最佳时机。” “时机？”光头笑了，“如果皇马现在给他一份五年合同，周薪十万欧元，签字费五百万——你告诉我，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怎么拒绝？” 佐尔克关掉了屏幕。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桌上摊开着一份合同草案，条款很优厚：五年期，周薪从第一年的五万欧元逐年递增到第三年的十万欧元，奖金条款与进球、助攻、球队成绩挂钩，还有一笔可观的签字费。 对一个只踢了两场德甲的十八岁球员来说这已经是破格待遇。 但佐尔克知道。 这还远远不够。 他拿起内线电话：“让法律部的人十分钟后过来。还有，联系尤尔根，问他训练结束后有没有时间。” “佐尔克先生，克洛普教练刚才已经来电话了。”秘书的声音传来，“他说他训练结束就过来，正好有事要和您谈。” “知道了。” 挂断电话，佐尔克重新看向窗外。 训练场上，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正在热身。 黄色的小点在绿茵场上移动，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39号——顾狂歌正在和格策进行传球练习，动作轻盈流畅。 这孩子连场戴帽，爆发力如此强的球员太罕见了，这就是多特蒙德的瑰宝。 而现在，多特蒙德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块瑰宝锁进保险箱。 否则…… 第27章 鲁尔区德比！马加特的战术牢笼！ 训练场上，克洛普吹响了集合哨。 “好了，小伙子们，过来！” 球员们聚拢过来，脸上还带着汗水和笑容。 刚刚结束的对抗赛，主力队4-2赢了替补队，顾狂歌进了两个，格策进了一个，莱万多夫斯基进了一个。 克洛普双手叉腰，目光扫过所有人，“知道我们下一场的对手是谁吗？” 更衣室安静了一瞬。 “沙尔克04。”队长凯尔沉声说。 “对。”克洛普点头，“沙尔克04。对我们、对这座城市来说，它只有一个名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鲁尔区德比！” 这个词像一道电流穿过更衣室。 顾狂歌感觉到身边的格策身体绷紧了，格罗斯克罗伊茨啐了一口，胡梅尔斯的眼神变得锐利。 全欧最疯狂的德比战之一！ 甚至... 可能没有之一！ ....... 训练结束后，顾狂歌被格策拉住了。 “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了就知道。” 两人换了便服，开车离开训练基地。格策开着那辆奥迪r8，在市区街道穿行，最后停在了老城区的一家酒吧外。 酒吧的门面很普通，招牌上写着“bvbkneipe”——多特蒙德小酒馆。 推门进去，一股啤酒、香烟和老木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下午时分，酒吧里人不多，几个老男人坐在吧台边看体育新闻，墙上挂满了多特蒙德的旗帜、围巾和老照片。 “嘿，马里奥！” 吧台后的老板是个光头大汉，脸上有道疤。 “带朋友来了？” 老板漫不经心的抬起头，在看到是顾狂歌之后立刻兴奋了起来。 “上帝啊！你是顾！哦哦哦！快进来！快点进来！” “太棒了！你的表现太棒了！” 顾狂歌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坐坐坐！喝什么？我请客！” 三人坐在了吧台边。汉斯端来两杯果汁。 汉斯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举起杯：“为了顾！为了多特蒙德！” 这里显然是多特蒙德死忠球迷的聚集之地。 顾狂歌看着这里墙壁上挂着的一些东西。 汉斯顺着顾狂歌的目光。 墙壁上是一张黑白照片，年代久远，画面里是两群球迷在对峙，中间隔着警察。 标语牌上写着模糊的德文。 “1969年，鲁尔德比。” 汉斯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父亲在那里。他说那天下了雨，街道上全是泥巴，两边球迷的咒骂声把雨声都盖过去了。有人扔石头，有人挥舞铁链，警察的马被吓得到处乱窜。” 他顿了顿：“但那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1984年……” 格策接话：“1984年，沙尔克主场，一个多特蒙德球迷被刺死。” 酒吧里安静下来。 吧台边的几个老男人停下了交谈，转过头来。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开口：“我当时在场。十七岁，第一次跟父亲去客场。那个人就倒在我前面五米的地方。血从胸口涌出来，怎么止都止不住。”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顾狂歌听出了那平静下的什么东西。 “从那以后，鲁尔德比就变了。” 汉斯说。 “不再是单纯的足球比赛。它是……伤痕。是这座城市、这片矿区几十年的恩怨、对抗、甚至鲜血。” 顾狂歌沉默着。 他看着墙上那些照片：庆祝进球的瞬间，球迷拥抱的场面，高举奖杯的狂欢——但在这些画面的缝隙里，总有一些不那么美好的东西。 格策点点头：“这不是吓唬你，顾。鲁尔德比的客场更衣室，赛前赛后都有警察护送。球迷之间……每年都有冲突。上赛季，一个沙尔克球迷在酒吧被多特蒙德球迷打断了肋骨。” 他喝了一口啤酒：“在这里长大的人，从会走路开始就知道：你只能支持其中一支球队，没有中间选项。” ........ 盖尔森基兴。 沙尔克04训练基地。 马加特的办公室简陋得不像一个德甲主教练的办公室：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战术板，一个投影仪。墙上没有装饰，只有一张巨大的训练计划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时间和项目。 此刻投影仪正播放着顾狂歌的比赛集锦。 画面暂停在顾狂歌过掉舒尔茨的瞬间。 “再看一遍。” 马加特说。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这个五十七岁的德国教练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个标准的军人坐姿。 助理教练重新播放了那个片段。 顾狂歌接球，变向，加速，过掉舒尔茨，射门得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第四次了。” 马加特说，“他过掉舒尔茨的方式完全一样：先向外线虚晃，然后突然内切。舒尔茨的重心被骗了，再想跟已经来不及。” 他站起身，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但你们注意到没有？他这个动作的成功，有一个前提。” 助理教练们安静地听着。 “空间。” 马加特在板上画了一个简图，“看，顾狂歌接球时，距离舒尔茨有三米左右的距离。这给了他做假动作和加速的空间。如果舒尔茨从一开始就贴身盯防，不给他这个空间呢？” 他在图上画了一个紧贴着进攻球员的防守标志。 “那他就必须用别的方式突破。而根据我这几天看的录像——” 马加特切换画面，播放顾狂歌其他几次突破的片段。 “他的其他突破方式，成功率要低得多。特别是面对贴身紧逼时，他倾向于传球或者回做，而不是强行突破。” 一个年轻助教举手：“教练，但顾狂歌的速度太快了。就算贴身，他一个加速也可能甩开。” “所以我们需要两个人。”马加特又画了一个防守球员，“左后卫埃杜贴身盯防，左中场琼斯协防。一旦顾狂歌试图突破，琼斯立刻上前包夹，压缩他的空间。如果他传球，那正好，我们的目标就是切断他和队友的联系。” 另一个助教提出疑问：“但这样我们的左路就空了。多特蒙德可能会利用这个空间……” “所以我们需要全队的跑动。”马加特敲了敲战术板，“高位压迫，从锋线开始。不让多特蒙德的中场轻松出球，逼他们把球传到边路——而边路，就是我们设下的陷阱。” 他回到座位上，重新播放顾狂歌的比赛录像，这次放的是比赛最后阶段。 “看这里，第七十三分钟。”马加特指着画面，“顾狂歌在无球跑动时，步伐明显变慢了。第七十六分钟，他在一次回追后弯下腰，手撑着膝盖。第七十九分钟，他被换下。” 画面暂停在顾狂歌走下场的瞬间，少年脸上满是汗水和疲惫。 “两场比赛，他都没有踢满全场。第一场七十九分钟，第二场八十一分钟。而且都是在七十分钟左右出现明显的疲劳迹象。” 马加特关掉投影仪。 “这就是他的弱点。十八岁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德甲的强度和节奏。” 他看向助理教练们：“所以我们的战术很简单：消耗他。从第一分钟开始，埃杜就像影子一样跟着他。无论有球无球，无论在前场还是后场，永远贴着他，冲撞他，干扰他。琼斯随时准备协防。我们要让顾狂歌在六十分钟内，跑完他平时九十分钟的跑动距离。” “然后呢？” 一个助教问。 “然后？”马加特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然后他就会抽筋，或者失误，或者因为体力不支而失去威胁。而那个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训练场上，沙尔克04的球员们正在跑圈。 诺伊尔跑在最前面，拉基蒂奇紧随其后，亨特拉尔气喘吁吁但咬牙坚持。 “——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窗外，盖尔森基兴的天空阴沉沉的。 马加特看着自己的球员们，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他不在乎媒体怎么吹捧那个中国小子，不在乎什么“新c罗”“金童奖热门”。 在他眼里。 顾狂歌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而十八岁的孩子，在鲁尔德比的炼狱里，在马加特的战术牢笼里—— 能坚持多久呢？ 他拿起训练计划表，在上面又加了一行： “明日训练：全场紧逼防守演练，重点：左路防守协动。时长：120分钟。” 助理教练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那个中国小子，要遭殃了。 第28章 牢笼！德比炼狱 比赛日。 傲赴沙尔克球场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四十五分钟。 但傲赴沙尔克球场已经沸腾了。 南看台那片著名的矿蓝色海洋中，一面覆盖半个看台的巨型tifo正在缓缓展开。 帆布上，粗犷的矿工剪影手握镐头，脚下踩着破碎的黄黑蜂巢图案，上方是血红色的德文标语： “矿工之血，黄黑止步！” 每个字母都像用刀刻出来的。 客队看台被三层防暴警察组成的隔离带牢牢圈住，警察们穿着黑色制服，手持透明盾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隔离带内，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穿着客场白色球衣，用力挥舞着黄黑色围巾，用近乎嘶吼的音量唱着队歌《你永远不会独行》——是的，这首歌除了是英超豪门利物浦的队歌之外，还是多特蒙德的队歌。 旋律是一样的。 只是歌词略有不同而已。 歌声在漫天嘘声中艰难突围。 “多——特——蒙——德——！” 领头的壮汉脖子上青筋暴起，他转过身，背对球场，双手高举，像指挥交响乐般挥舞着双臂。 三千人跟着他的节奏，歌声一浪高过一浪。 但主场球迷的嘘声更大。 六万五千名沙尔克04球迷用脚踩踏看台，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夹杂着尖锐的口哨和咒骂： “滚回多特蒙德去！” “黄黑狗！” “今天让你们爬着出去！” 声浪如同实质的墙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球员通道内。 顾狂歌站在队伍中段，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的喧嚣。 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空气里弥漫着草皮浇过水的湿气、汗味，还有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敌意。 他身边的格策低声说：“和安联不一样，对吧？” 顾狂歌点头。 安联球场是冷漠的、高高在上的嘘声。 这里不一样。 这里的敌意是滚烫的、带着铁锈和煤渣味的，像矿井深处涌上来的热风。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对面沙尔克04的队列中，两道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 左边后卫埃杜，巴西人，二十八岁，身高一米八五，肌肉线条像是用凿子刻出来的。 他的眼睛很小，但此刻眯成两条缝，里面闪烁着某种捕食者般的光。 他旁边的左中场琼斯，德国本土硬汉，下巴上留着胡茬，脖子粗得像是直接连着肩膀。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 “欢、迎、来、到、地、狱。” 顾狂歌平静地移开视线。 “他们会针对你！” 他想起了克洛普在赛前对他的告诫。 “你现在的特点很单一！” 克洛普如此说道。 “这意味着，对手会很快找到办法来对付你。” “这对你而言是考验，我希望...” 克洛普说到这里的时候。 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除了利用你的身体，你的技术，你的速度....还有你的大脑！” “顾，从某个程度上来说...” “你的脑子，才是你最棒的天赋！” “好好利用它！” “上半场，去感受，去思考。” “下半场，我需要你破局！” “准备出场了！” 队长魏登费勒的喊声，让顾狂歌的思绪回到了比赛现场。 他脸色很凝重。 特点单一... 克洛普说的没错。 他的特点的确很单一。 就是速度快而已。 别的方面。 都很平庸——进过两场比赛的表现，他的这点特点已经暴露无遗。 马加特一定会根据这一点来对付他的。 对一名新秀而言。 真正的考验... 才刚刚开始！ ....... 媒体席 “鲁尔区德比第一百三十七次交锋。” 德国天空体育解说员马克对着话筒，语速很快，“历史上最疯狂的德比战。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一个名字上——顾狂歌。” 他顿了顿，看向旁边的嘉宾马特乌斯：“洛塔尔，你觉得这个十八岁的孩子，能在这种气氛下正常发挥吗？” 马特乌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严肃：“我踢过无数场德比，但鲁尔区德比是独一档的。这不是足球比赛，这是战争。球迷的仇恨会通过空气传染给球员，你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大，每一次失误都会被诅咒。顾狂歌前两场表现惊艳，但今天……他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马加特会怎么对付他？”马克追问。 “绞杀。”马特乌斯吐出两个字，“用最野蛮的方式，消耗他，激怒他，摧毁他。如果我是马加特，我会让两个人时刻贴着他，不惜吃牌也要让他踢得不舒服。顾狂歌的武器是速度，但如果连启动的空间都没有……”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央视演播室 贺炜看着转播画面里顾狂歌的特写。 “各位观众，您现在收看的是德甲第七轮，沙尔克04主场对阵多特蒙德的鲁尔区德比大战。” 贺炜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紧绷。 “对顾狂歌来说，这是一场至关重要的考验。” 旁边的徐阳接话：“不仅是技战术层面的考验，更是心理层面的淬炼。鲁尔区德比的对抗强度、球迷氛围、历史恩怨，都会给年轻球员带来巨大压力。顾狂歌前两场比赛表现出色，但今天，沙尔克04一定会对他进行针对性布置。” 贺炜点头：“我们刚刚拿到首发名单。多特蒙德这边，顾狂歌继续出任右边锋，和他搭档锋线的是莱万多夫斯基和格罗斯克罗伊茨。沙尔克04方面，左边后卫埃杜和左中场琼斯联袂首发——这两个人，很可能就是马加特为顾狂歌准备的‘礼物’。” 画面切换到傲赴沙尔克球场的全景。 六万五千人的矿蓝色看台，像一片翻涌的、充满敌意的海。 三千人的黄白色客队看台，像海中的孤岛。 “这种氛围……” 徐阳轻声说。 “对十八岁的孩子来说，太残酷了。” 球员通道口 裁判组示意入场。 两队球员列队走出通道。 就在踏出通道口的瞬间，声浪如同海啸般迎面拍来！ 顾狂歌感觉耳膜被震得发麻，视线里全是挥舞的拳头、狰狞的面孔、还有那些写着恶毒标语的横幅。 “黄黑杂种！” “滚！” “今天打断你的腿！” 声音混杂在一起，变成一种模糊的、充满恶意的轰鸣。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走上草皮。 脚下的草皮比威斯特法伦硬一些，浇水也更多，有些滑。 他抬头看了一眼南看台那面巨型tifo。 矿工的血色标语在阳光下刺眼。 就在这时—— 【叮！】 【触发限时任务：矿工之血的试炼】 【任务内容：在本场德比中帮助球队取得胜利。】 【任务奖励：根据表现评级。】 【失败惩罚：无。】 【说明：真正的巨星，能在任何战场闪耀——尤其是地狱。】 冰冷的机械音在喧嚣中格外清晰。 顾狂歌扭了扭脖子。 眼神冷了下来。 开场哨响 第1分钟。 多特蒙德开球，经过两次传递，球来到右路的顾狂歌脚下。 他刚停稳球，一道蓝色的身影就像卡车一样撞了上来！ 埃杜！ 巴西左后卫用肩膀狠狠顶在顾狂歌的侧肋，同时左手隐蔽地拽住他的球衣下摆，用力一拉！ 顾狂歌身体一晃，脚下的球差点失控。 他强行稳住重心，想要转身。 但第二道蓝色身影已经堵在了他转身的线路上——琼斯！ 沙尔克左中场像一堵墙横在面前，双腿张开，封死了所有向前传球的路线。 顾狂歌只能把球回传给身后的皮什切克。 “第一次接触！” 马克在解说席上喊道。 “埃杜和琼斯的双人夹击！顾狂歌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 马加特站在场边，右手握拳，用力向下挥了挥。 继续施压。 前15分钟。 数据统计在大屏幕上一闪而过： 顾狂歌： 触球次数：3次（全部被破坏） 被侵犯次数：4次（埃杜2次，琼斯2次） 跑动距离：2.1km（比平时多30%） 有效突破：0 “沙尔克的战术非常明确。” 马特乌斯分析道。 “用埃杜贴身盯防，用琼斯协防包夹。顾狂歌每次拿球都要面对两个人，而且埃杜的小动作很多，拉拽、冲撞、踩脚后跟……这些都不会吃牌，但会让他非常难受。” 场边克洛普已经冲到指挥区边缘。 “拉开！拉开空间！” 渣叔双手在胸前比划着，声音嘶哑。 “别让他一打二！沙欣！往这边靠！” 但沙欣也被沙尔克的中场牢牢盯住。 多特蒙德的进攻像是陷入了泥沼。 比赛第18分钟。 顾狂歌在右路再次接到传球。 埃杜立刻贴上来。 “跑啊，小子。” 巴西人用带着口音的德语低声说。 “再跑快一点？” 顾狂歌没有理会，右脚外脚背把球一拨，想要从外线超车。 但埃杜的速度不慢，他卡住身位，用大腿顶住顾狂歌的膝盖。 同时，琼斯从内侧逼近，封住了内切的路线。 顾狂歌被困在边线附近。 他尝试强行突破，但埃杜的对抗力量太强，几次身体接触后，球被捅出了边线。 马克摇头，“顾狂歌完全被锁死了。埃杜和琼斯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贴身，一个协防，根本不给他启动的空间。” 马特乌斯表情严肃：“前两场比赛，顾狂歌用速度生吃了所有对手。但今天，沙尔克不给他冲刺的空间。足球比赛就是这样——你的优点被研究透了，对手就会用最粗暴的方式限制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对一个十八岁的球员来说，太残酷了。前两场比赛的出色表现，让他承受了只有顶级巨星才会面对的针对性防守。他现在面对的，是马加特精心设计的战术牢笼。” 克洛普在场边暴跳如雷，他冲第四官员咆哮：“你看到没有？那是犯规！每次都是拉拽！” 第四官员无奈地摊手：“主裁判认为那是合理对抗。” “合理对抗？”克洛普气得笑了，“那我让我的后卫也这么防拉基蒂奇，行不行？” 第四官员不说话了。 克洛普转过身，双手拢在嘴边，对着场内大喊：“顾！往中路靠！别在边路死磕！” 顾狂歌听到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汗水比平时更多——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每一次拿球都要用尽全身力气去对抗。 他看了一眼埃杜。 巴西人正在对他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嘲弄。 “累了？”埃杜用蹩脚的德语说，“才二十分钟。” 顾狂歌没说话。 他跑向中路。 多特蒙德后场断球，胡梅尔斯把球传给沙欣。 沙欣抬头，看到顾狂歌在中路举手要球。 他没有犹豫，一脚直塞传了过去。 球速很快，线路精准。 顾狂歌侧身准备接球。 但就在他停球的瞬间—— 埃杜从侧后方撞了上来！ 不是冲球，是冲人！ 顾狂歌被撞得一个踉跄，球停大了半米。 就是这半米，让琼斯抢先一步把球捅走！ “反击！”马克的声音猛地拔高。 琼斯把球传给中场的拉基蒂奇。 克罗地亚中场不停球，直接一脚过顶长传！ 足球划过半空，落向多特蒙德防线身后。 亨特拉尔像猎豹一样启动！ 单刀！ 魏登费勒弃门出击，但荷兰前锋冷静推射远角！ 球进了！ 1:0！ 傲赴沙尔克球场爆炸了！ 六万五千人同时跳起来，嘶吼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tifo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矿工的血色标语在阳光下刺眼。 顾狂歌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庆祝的沙尔克球员，看着疯狂的主场球迷，看着记分牌上刺眼的1:0。 他皱了皱眉。 不是愤怒，不是沮丧。 而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分析。 刚才那个球，埃杜的撞人动作很隐蔽，主裁判没有吹。 但如果自己停球再稳一点，或者提前预判到撞人，把球让过去…… “顾！” 格策跑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时间还多。” 顾狂歌点点头。 他看向场边。 克洛普双手叉腰，脸色铁青，但眼神依然坚定。 渣叔对着他做了个手势：稳住，按计划来。 央视演播室 贺炜看着转播画面里顾狂歌的特写。 少年的眉头紧锁，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球衣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 贺炜心里一紧。 他解说过太多中国球员的比赛，见过太多“昙花一现”的天才在欧洲撞上新秀墙后一蹶不振。 鲁尔区德比这种级别的压力，这种针对性的绞杀……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真的能挺过去吗？ 但贺炜没有把这些担忧说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声音依然沉稳有力：“沙尔克04利用顾狂歌的失误打进一球。但这不全是顾狂歌的责任——埃杜的撞人动作应该被吹犯规，主裁判的尺度有些宽松。对年轻球员来说，这种比赛是必须经历的磨炼。我相信顾狂歌能调整过来，他前两场比赛展现出的心理素质，远超他的年龄。” 旁边的徐阳立刻接话：“没错。足球比赛是九十分钟的战争，现在才过去三分之一。多特蒙德需要做的是稳住心态，继续执行战术。顾狂歌也要学会在这种高压防守下寻找机会——有时候，吸引两个人防守，本身就是一种贡献。” 网络直播间 弹幕已经刷疯了。 【我靠！这防守太脏了！】 【埃杜每次都在犯规！裁判瞎了？】 【顾狂歌被防得没脾气啊……】 【这才是真正的德甲。】 【完了，新秀墙来了。】 【楼上闭嘴！才三十多分钟！】 【顾狂歌加油！突破他们！】 【足协水军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来了来了！】 【昙花一现罢了，真以为自己是球王了？】 【别在德甲丢人了。】 【水军滚！】 【顾狂歌稳住！我们相信你！】 第29章 什么叫天才啊！ 傲赴沙尔克球场的喧嚣如同实质的海啸，矿蓝色的浪潮在南看台上翻涌。 亨特拉尔的进球让整个盖尔森基兴陷入了癫狂，六万五千人的嘶吼汇聚成摧毁性的声波，几乎要震碎客队看台那层脆弱的防暴玻璃。 顾狂歌站在原地，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在满是草屑的脸颊上犁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他看着沙尔克球员围聚在角旗区疯狂庆祝，看着埃杜转身时投来的那抹嘲弄眼神，看着记分牌上刺眼的“1:0”。 耳边是主场解说员歇斯底里的咆哮：“亨特拉尔！我们的猎豹！他撕碎了多特蒙德那脆弱的防线！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中国小子的失误！” 失误。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顾狂歌的耳膜。 但他没有愤怒，没有沮丧，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他的大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像一台精密计算机，回放着刚才三十秒内的每一个画面。 埃杜的撞人动作，隐蔽但有力。 主裁判的视线被琼斯遮挡。 自己停球时重心略高，球离身体远了半米。 就是这半米，给了琼斯上抢的空间。 然后，反击，长传，单刀。 逻辑链条清晰得可怕。 “顾！”格罗斯克罗伊茨跑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在喧嚣中几乎听不清，“别往心里去！那混蛋犯规了！” 顾狂歌点点头，抹了把脸上的汗。 他的目光越过庆祝的人群，看向场边。 场边多特蒙德指挥区。 克洛普双手叉腰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刚才已经冲第四官员咆哮了整整三十秒，此刻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助手彼得·克拉维茨拿着战术板走过来，压低声音：“尤尔根，我们需要调整。顾被锁死了。” “我知道。” 克洛普的声音嘶哑，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场上的顾狂歌。 十八岁的少年站在纷乱的草皮上，背影单薄，白色客场球衣沾满了矿蓝草屑和泥土，像一只误入斗兽场的小兽。 “他还太年轻。”克洛普突然说，语气复杂，“彼得，你看看埃杜和琼斯对他的防守——那不是常规防守，那是狩猎。他们在用职业生涯积累的所有肮脏技巧，对付一个刚踢了三场职业比赛的孩子。” 克拉维茨沉默。 “这就是学费。”克洛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每个天才都要交的学费。他前面两场比赛太过于耀眼了！” “所以这只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三场比赛，遭遇的就是这样的防守！” 克拉维持摇着头说道。 让一条小鱼直面大西洋的风暴... 这是在是太残酷了。 克拉维持开始为顾狂歌担忧。 他担心... 面对这样的防守的顾狂歌。 会把自己的信心，丢在了傲赴沙尔克！ 他咬了咬牙。 看向看台。 数万沙尔克04的球迷正在发出嘲笑和奚落。 他们可不会在意顾狂歌只是一名十八岁的年轻人.... “中场休息时，我得和他谈谈……” 克洛普抬头望向大屏幕。 比赛第22分钟。 时间还早。 “让他自己先挣扎一会儿。”克洛普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期待，“真正的天才，能在绝境中找到光……” 他没有说完。 但克拉维茨明白后半句——如果找不到，那就说明他还不够格成为那个改变比赛的人。 ...... 比赛重新开始。 多特蒙德中圈开球。 莱万多夫斯基将球回敲给沙欣，沙欣分边，格罗斯克罗伊茨在左路推进。 顾狂歌在右路缓缓跑动。 他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 他没有空间。 埃杜和琼斯两个人盯着他，让他即便拿到球，也很难有空间完成摆脱！ 光有速度.... 可不行。 足球场上。 特点单一，就是容易被针对。 现在要怎么办？ 顾狂歌的目光扫过全场。 沙尔克04的阵型保持得相当紧密，两条防线之间的距离大约十五米——这是马加特式高位压迫的标准间距，既能压迫持球人，又能防止被打身后。 埃杜紧跟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不超过两米。 巴西左后卫的呼吸喷在顾狂歌的脖颈后侧，带着一股薄荷口香糖的味道。 “还想跑吗？” 埃杜用葡萄牙语低声说。 “我可以陪你跑一整场。” 顾狂歌没理会。 他又不懂葡萄牙语。 他的视线落在多特蒙德的右后卫施梅尔策身上。 施梅尔策此刻站在中线后方，位置相对保守——这是克洛普的布置，为了防止沙尔克打反击时右路空虚。 但顾狂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我把埃杜带离他的防区呢？ 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脑海。 埃杜是左边后卫，他的首要职责是镇守左路防区。 如果自己不再固守右翼，而是横向移动，甚至换位到中路、左路…… 埃杜会跟吗？ 如果跟，沙尔克的左路就会暴露空当，施梅尔策就可以前插。 如果不跟，自己就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顾狂歌心里默念，“二对一，我永远劣势。但如果我能让场景变成一对一......” 他看了一眼琼斯。 沙尔克左中场此刻正在盯防沙欣，但他的站位明显偏向顾狂歌这一侧——显然，马加特给他的指令是：随时准备协防顾狂歌。 “那么……” 顾狂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就让你们俩都忙起来。” 比赛第25分钟。 多特蒙德在后场倒脚，沙尔克的前锋线展开高位逼抢。 胡梅尔斯将球传给凯尔，凯尔看到顾狂歌在右路举手要球。 但这一次，顾狂歌要球的手势很特别——他先是向右指，然后迅速划向中路。 凯尔愣了一瞬。 但他还是选择相信队友，一脚斜传将球送了过去。 传球目标是顾狂歌原本所在的右边路。 但顾狂歌动了。 在凯尔出脚的瞬间，他突然启动——不是向前，不是向后，而是横向，朝着中路疾跑！ 埃杜下意识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冲过中线，进入中圈弧。 球在空中飞行。 顾狂歌的跑动路线与传球路线形成了一个锐角。 这意味着他很难舒服地接球。 但顾狂歌根本没打算停球。 他在跑动中侧身，抬起右脚——不是停球，而是用脚内侧轻轻一垫！ 足球在空中改变方向，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飞向中路的格策！ “一脚出球！” 德国天空体育解说席上，马克惊呼。 “顾狂歌没有停球，他直接做给了格策！” 格策在禁区弧顶接球，身边立刻围上两名沙尔克球员。 但他没有犹豫，脚尖一捅，将球塞向禁区左侧的空当。 莱万多夫斯基斜插而上，抬脚怒射！ “嘭！” 足球打在补防过来的中卫赫韦德斯腿上，弹出底线。 角球。 虽然没进球，但这次进攻从发起到射门，只用了三脚传递，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最重要的是——顾狂歌碰到了球，并且没有丢球权。 他用自己的方式，在埃杜和琼斯的包夹网中，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场边克洛普的眉毛扬了起来。 他看到了顾狂歌那个横向跑动，看到了那一脚不停球的垫传。 很聪明。 不是用蛮力硬闯，而是用移动和传球，让防守者无法形成合围。 “彼得。”克洛普低声对克拉维茨说，“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克拉维茨点头，眼睛发亮，“他的适应能力很强，他看起来已经想到办法破局了！” “太棒了！” 克拉维茨忍不住夸赞了起来。 克洛普的嘴角开始上扬，“不黏球，不给埃杜贴身对抗的机会。球在他脚下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秒——埃杜那些小动作根本没机会用。” 克拉维茨笑了：“这小子真的是天才。这才几分钟？他已经找到了应对的方法。” 克洛普眼神里满是赞赏，“用脑子踢球的天才。” 沙尔克04教练席。 ....... 马加特原本靠在座椅上，双手抱胸，表情从容。 但当顾狂歌完成那次横向移动和一脚出球后，他缓缓坐直了身体。 眉头皱了起来。 “费利克斯。” 马加特叫来助理教练。 “告诉埃杜，跟紧他，但不要离开左路防区太远。如果顾狂歌移动到中路，就交给琼斯。” 助理教练点头，跑到场边大声传达指令。 马加特重新靠回座椅，但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扶手。 不对劲。 那个中国小子的调整太快了。 职业足球是一场博弈，球员与球员，教练与教练。 通常情况下，年轻球员面对针对性防守，需要一两场比赛的挣扎才能找到破解之道。 这都算是天才的了。 一般的球员可能会用几个月，一两个赛季交学费.... 但顾狂歌呢？ 从丢球到现在，不过五分钟。 五分钟，三次触球。 然后他就改变了踢法。 “这个世界上……”马加特低声自语，眼神复杂，“真的存在这种级别的适应能力吗？” 他想起了某些名字——梅西、c罗、罗纳尔迪尼奥。 那些真正的天才总能在比赛中即时进化，用对手想不到的方式破解困局。 但那些人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超级巨星。 而顾狂歌才十八岁。 这是他在德甲联赛的第三场比赛而已。 “他只是运气好，碰巧传了一脚好球。” 马加特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这样的天才。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比赛才二十五分钟，沙尔克还领先。 他没必要太过于焦虑。 虽然如此。 但马加特还是没有坐回教练席。 而是和克洛普一样。 站在了场边。 ..... 球场上。 埃杜很尴尬。 他接到了助理教练的指令：跟紧顾狂歌，但不要离开左路防区太远。 问题在于顾狂歌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比赛第28分钟，多特蒙德后场组织进攻。 顾狂歌先是回撤到中线附近要球，埃杜紧跟。 但当施梅尔策传球过来时，顾狂歌再次横向移动，朝着中路跑去。 埃杜咬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中场，来到中圈左侧。 顾狂歌接球，还是一脚出球——这次他用外脚背一弹，球斜着飞向左路的格罗斯克罗伊茨。 传球之后，顾狂歌没有停在原地，而是继续跑动。 但这次他跑的方向是…… 沙尔克的右路防区！ 也就是右后卫内田笃人镇守的位置！ 埃杜愣住了。 跟，还是不跟？ 跟的话，自己的防区就完全空了，施梅尔策肯定会前插。 不跟的话，顾狂歌就会在那个区域接球——虽然那里不是他的惯用位置，但给他空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电光石火间，埃杜做出了选择。 他停下脚步，开始回撤。 不能离开防区，这是教练的死命令。 于是在这个瞬间。 沙尔克04的防守交接。 出线了短暂的空挡！ 顾狂歌获得了三秒的自由。 格罗斯克罗伊茨看到了顾狂歌的跑位，他没有犹豫，一脚斜塞将球传向沙尔克右路空当。 顾狂歌加速追上皮球。 这是他本场比赛第一次在无人盯防的情况下拿球。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沙尔克的中场线迅速向这一侧移动，试图补防。 但顾狂歌没有选择突破。 他在跑动中抬头观察——莱万多夫斯基正在禁区中路前插，格策在弧顶，格罗斯克罗伊茨在左路拉开宽度。 没有好机会。 顾狂歌做出了最合理的选择：将球回敲给插上的施梅尔策，然后自己转身冲入禁区。 施梅尔策在四十五度角起脚传中！ 足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点球点。 莱万多夫斯基力压赫韦德斯起跳！ 头球攻门！ “砰！” 足球砸在横梁上沿弹出底线。 “喔——” 整个傲赴沙尔克球场响起劫后余生的惊呼。 “多特蒙德的进攻！” 马克在解说席上喊道，“施梅尔策传中，莱万多夫斯基头球中横梁！这次进攻的发起者是谁？是顾狂歌！他用横向跑动带走了埃杜，然后前插到左路接球，虽然最后没有直接参与射门，但他的移动完全搅乱了沙尔克的防守体系！” 马特乌斯接话：“聪明的踢法。顾狂歌意识到自己在右路被锁死，于是他选择换位。这让埃杜非常尴尬——跟，就会失位；不跟，就会给空间。马加特的战术出现了裂缝。” 场边克洛普用力鼓掌。 他看到了整个进攻的全过程——顾狂歌的横向移动，带走埃杜，左路接球，回做，前插。 虽然最后没进球，但这次进攻的套路完全打出来了。 “彼得！”克洛普转身对克拉维茨说，声音里压抑着兴奋，“他找到了！他真的找到了破局的办法！不是靠蛮力，而是靠跑动和传球！他在用脑子踢球！” 克拉维茨也笑了：“他的确很聪明！他不只是速度快而已！” “是的，这是他的天赋！比他的速度还要让人惊讶的天赋！” 克洛普感慨道。 心理颇为遗憾。 这是真正的天才。 即便顾狂歌没有速度优势，如果能够在欧洲顶级青训体系下成长。 夯实基本功。 就靠着他的脑子。 他也能成为顶级球员！ 或许是哈维那样的大师级中场！ 当然了。 他还有无解的速度！ 那就意味着.... 顾狂歌的职业生涯的上限，会因为他的速度，而无限拔高！ 想到这里。 克洛普的心头火热了起来！ 这是天才！ 绝对的天才！ 也许是我教练生涯发觉的最出色的天才！ 第30章 超级天才的进化！ 马加特坐不住了。 横梁的震颤仿佛还回荡在空气中，莱万多夫斯基那个头球只差了几厘米。 而这一切都源于顾狂歌那次简单的横向跑动。 “费利克斯！”马加特回头，声音严厉，“让琼斯跟紧他！无论顾狂歌去哪，琼斯必须贴身！埃杜守住防区，不要轻易离开！” 助理教练再次跑向场边。 马加特双手插在口袋里，手指在布料下攥紧。 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那个中国小子的比赛阅读能力和即时调整能力，完全超出了他对十八岁球员的认知。 通常来说，年轻球员面对困境，会沮丧、急躁、强行单干、或者直接隐身。 但顾狂歌呢？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天才……” 马加特再次喃喃自语，但这次，他无法再说服自己那只是“运气好”。 比赛第31分钟。 多特蒙德在中场断球，沙欣将球分给右路的施梅尔策。 顾狂歌此刻站在中路偏右的位置。 埃杜紧跟着他，但保持了两米左右的距离。 琼斯从另一侧靠近，准备形成包夹。 但顾狂歌动了。 他突然启动，不是向前，也不是横向，而是……回撤！ 朝着多特蒙德半场的方向回撤！ 这个跑动路线完全出乎埃杜和琼斯的意料。 两人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顾狂歌已经接到了施梅尔策的传球。 接球瞬间，他半转身，用左脚外脚背将球向前一领——球从埃杜和琼斯之间的缝隙穿过！ 然后，顾狂歌加速，从两人中间冲了过去！ “人球分过！” 马克的吼声炸响。 “顾狂歌过掉了埃杜和琼斯！二过一不，是一过二！” 威斯特法伦南看台，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虽然声音被主场喧嚣压制，但那抹黄白色像黑暗中的火苗，倔强地燃烧着。 顾狂歌带球推进。 沙尔克的后防线迅速组织，中卫赫韦德斯卡住内线，逼他走外线。 顾狂歌没有强突，他在禁区右侧四十五度角减速，抬头观察。 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中路被牢牢盯住，格策在后点，格罗斯克罗伊茨还在左路。 没有好机会。 但顾狂歌看到了另一条路线。 他右脚脚弓推出一记贴地传球——不是传向禁区，而是横着传向禁区弧顶！ 那里，沙欣正在全速插上！ “沙欣！”马克高呼，“无人盯防！” 沙尔克的后防线全被禁区内的进攻球员吸引，完全漏掉了后插上的沙欣。 土耳其中场迎球怒射！ 足球如炮弹般轰向球门左上角！ 诺伊尔飞身扑救，指尖堪堪碰到皮球！ “铛——！” 足球砸在横梁与立柱的交界处，弹回场内！ 赫韦德斯第一时间大脚解围！ “又一次横梁！” 马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多特蒙德在五分钟内两次击中横梁！而这两次进攻，都源自顾狂歌的策划！第一次是跑动扯动，第二次是突破分球！他完全盘活了多特蒙德的进攻！” 央视演播室，贺炜激动得声音发颤：“顾狂歌在被针对性盯防二十分钟后，他找到了破解的方法！回撤接球，人球分过，突破分球——这个处理球的方式太成熟了！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球员！” 徐阳接话：“这就是天赋！不仅是身体天赋，更是球商天赋！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硬闯，什么时候该巧取。马加特的战术牢笼，正在被顾狂歌用智慧一点点拆解！” 网络直播间，弹幕再次爆炸： 【我草！刚才那过人！一过二！】 【这球商，这冷静，这特么是十八岁？】 【顾狂歌：听说你们要锁死我？】 【马加特脸色都绿了哈哈哈！】 【两次横梁，运气差了点啊！】 【没事，气势起来了！进球迟早的事！】 【顾狂歌这调整能力，真·天才！】 【足协水军呢？出来走两步？】 【别叫了，水军已经去准备“虽然但是”的稿子了。】 【顾狂歌牛逼！】 场上，顾狂歌缓缓吐出一口气。 沙欣那个射门差了一点。 但他并不失望。 因为他已经找到了应对的方法。 只要形成一对一，他就有办法。 就算是一对二，也可以通过快速的传球和跑动，让其中一个防守者“失效”。 足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 个人能力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如何让团队运转起来。 顾狂歌看向埃杜。 巴西左后卫的表情已经变了——之前的嘲弄和轻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丝焦虑。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两难。 顾狂歌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总能在他的防守网中找到缝隙。 比赛第35分钟。 多特蒙德卷土重来。 顾狂歌再次回撤到中线附近接球。 这一次，埃杜跟得很紧，几乎贴在他背上。 但顾狂歌没有停球。 他在接球前就观察好了队友的位置——格策在左路前插，莱万在中路牵制。 于是，在球到脚下的瞬间，顾狂歌用右脚脚后跟轻轻一磕！ 足球从他两腿之间穿过，精准地滚向埃杜身后的空当！ 而那个位置，格罗斯克罗伊茨正在全速冲刺！ “脚后跟传球！美妙的想象力！” 马克高呼。 “格罗斯克罗伊茨！他拿到了球！沙尔克的左路空了！” 埃杜脸色大变，转身回追。 但大十字已经起速，他带球杀向底线，然后起脚传中！ 足球飞向禁区后点。 格策从后排插上，鱼跃冲顶！ 诺伊尔再次做出神扑，单掌将球托出横梁！ “诺伊尔！又是诺伊尔！” 马克吼道。 “他拯救了沙尔克！多特蒙德的进攻已经完全打开了！顾狂歌那个脚后跟传球是点睛之笔！” 角球。 顾狂歌站在禁区外，没有进去争顶。 他看着沙尔克的禁区里人仰马翻，看着诺伊尔大声指挥防守，看着埃杜在盯防莱万时紧张的表情。 场边马加特再也坐不住了。 他走到指挥区最边缘，双手拢在嘴边，对着场内大吼：“收紧！把空间收紧！别给他传球路线！” 但他的声音被主场球迷的喧嚣淹没。 马加特转身，走回教练席，一屁股坐下。 他拿起水瓶，拧开，喝了一大口。 冰冷的水流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烦躁。 “费利克斯。”他低声说，“我们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助理教练凑过来：“什么？” “我们太专注于锁死顾狂歌了。”马加特看着场上，“以至于忽略了整体防守。你看，为了盯他，我们的左路完全暴露，中场线被扯得七零八落。多特蒙德虽然还没进球，但他们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 助理教练沉默。 他也看出来了。 顾狂歌的横向移动和一脚出球，像一根搅拌棒，把沙尔克原本严密的防守阵型搅得一团糟。 埃杜和琼斯疲于奔命，其他球员不得不频繁补位。 “那小子……”马加特深吸一口气，“对职业联赛的适应速度，太快了。快得……让人害怕。” 他想起了自己执教生涯中遇到过的那些天才。 大多数天才，需要时间成长，需要挫折磨砺。 但总有极少数，像彗星般划破夜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燃烧，照亮整个足坛。 顾狂歌会是后者吗？ 马加特不敢想。 他只知道如果再不做出调整，沙尔克这场比赛的领先优势，恐怕保不住。 比赛第41分钟。 比分还是1:0，沙尔克领先。 但场面已经完全颠倒过来。 多特蒙德的控球率从开场时的48%飙升到62%，射门次数达到7次，其中3次射正，2次击中横梁。 沙尔克则被完全压制，整整十五分钟没有一次像样的进攻。 所有的压力都源自顾狂歌。 他的跑动拉扯。 让埃杜和琼斯疲于奔命的同时，也产生了连锁反应，让其他位置的沙尔克04球员不得不频繁轮转换位。 在这个过程中。 多特蒙德的其他球员可不是机器人.... 多特蒙德。 也不是只有顾狂歌一名球员而已.... 比赛第43分钟。 多特蒙德在后场倒脚。 胡梅尔斯将球传给凯尔，凯尔看到顾狂歌在右路举手。 但这一次，顾狂歌的手势又变了。 他先是向右指，然后迅速划向左侧，最后指向自己身前。 凯尔看懂了。 他在跑动中送出一记过顶长传——不是传给顾狂歌，而是传向沙尔克左后卫埃杜身后的空当！ 与此同时，顾狂歌启动。 他不是去追球，而是…… 横向跑动，朝着中路跑去！ 埃杜本能地跟了两步，然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球飞向的是自己身后的空当，而顾狂歌跑的是中路。 那么谁会去追那个球？ 答案在下一秒揭晓。 多特蒙德的右后卫施梅尔策，从后排全速插上，在边线附近稳稳停下皮球！ 埃杜脸色大变。 他中计了！ 顾狂歌只是个诱饵，真正的杀招是施梅尔策的后插上！ “漂亮的战术设计！” 马克激动地喊道。 “施梅尔策！他获得了大片空当！埃杜被顾带走了！” 施梅尔策带球推进，沙尔克的中场线迅速向这一侧移动补防。 但就在此时顾狂歌再次动了。 他从中路突然斜插，冲向禁区弧顶右侧！ 施梅尔策心领神会，送出一记贴地横传。 球从两名沙尔克球员之间穿过，精准地滚到顾狂歌脚下！ 顾狂歌接球，转身，面对球门。 他面前是沙尔克的中卫赫韦德斯，身后是回追的琼斯。 一对二。 但这一次，顾狂歌没有选择传球。 他在跑动中突然减速，右脚将球向左轻轻一拨。 赫韦德斯的重心跟着移动。 然后，顾狂歌的右脚脚内侧将球猛地向右前方一扣！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变向！ 赫韦德斯的重心已经失去，他试图伸腿拦挡，但顾狂歌抢先半步，从他身侧抹了过去！ “过去了！”马克咆哮，“顾狂歌过掉了赫韦德斯！进入禁区！” 琼斯从侧后方飞铲而来！ 顾狂歌仿佛脑后长眼，在琼斯铲到的前一刻，将球轻轻向前一捅，然后跳起躲过铲球！ 落地，追球，直面门将诺伊尔！ 诺伊尔弃门出击，他张开双臂，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巨鹰，封堵了所有射门角度。 顾狂歌没有慌乱。 他在跑动中抬起右脚，作势要推射远角。 诺伊尔的重心向左侧移动。 但顾狂歌的脚腕轻轻一抖——不是推射，而是一记轻巧的挑射！ 足球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越过诺伊尔伸出的手臂，飞向球门…… “铛！” 再一次，横梁！ 足球砸在横梁下沿，弹回小禁区！ 莱万多夫斯基和赫韦德斯同时冲向落点，两人撞在一起，谁也没碰到球。 足球滚出底线。 “第三次横梁！”马克的声音已经嘶哑，“上帝啊！多特蒙德今天被横梁诅咒了吗？顾狂歌这次个人表演堪称完美——跑位、接球、过人、挑射！只差了一点点！真的只差了一点点！” 威斯特法伦南看台，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抱头叹息，但下一秒，他们站起身，用力鼓掌。 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那个十八岁少年，如何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顾狂歌站在原地，双手叉腰，抬头望向横梁。 他摇了摇头。 运气差了点。 场边，克洛普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那个挑射如果再低五厘米就进了。 只差一点点！ 随后克洛普用力鼓掌。 虽然没有进。 但现在局面已经一边倒向多特蒙德了！ 上半场进入伤停补时。 第四官员举牌：补时2分钟。 克洛普看向场内。 顾狂歌正在缓缓往回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满是汗水。 三十五号球衣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但他眼神依然明亮，像燃烧的炭火。 “彼得。”克洛普突然说，“中场休息时我不需要和他谈什么了。” ..... 伤停补时第1分钟。 沙尔克在后场倒脚，试图消耗掉最后的时间。 但多特蒙德没有放弃。 格罗斯克罗伊茨和格策在前场展开逼抢，迫使沙尔克后卫大脚解围。 球飞向中场，胡梅尔斯头球点给沙欣。 沙欣拿球，抬头。 他看到顾狂歌在举手。 沙欣一脚斜长传，足球飞向左边路。 而顾狂歌在沙欣出脚的瞬间启动了。 琼斯试图去追，但顾狂歌的速度太快了。 沙恩的传球在空中飞行。 落点处，沙尔克的右边后卫内田笃人正在卡位。 但他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后方撞来！ 是顾狂歌！ 他从内田笃人的盲区全速冲刺，在最后一刻跃起，用胸口将球向前一垫！ 足球越过内田笃人落向前方。 顾狂歌落地，加速，追球！ “过去了！顾狂歌用身体对抗抢到了位置！他在左路拿到了球！” 马克的声音拔到最高，“现在他面前是一片开阔地！” 沙尔克的防线完全乱了。 他们本以为顾狂歌会继续在右路活动，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换位到左路。 中卫赫韦德斯被迫拉边补防。 顾狂歌带球推进，他的速度完全爆发，几步就将赫韦德斯拉开一个身位。 进入禁区左侧！ 角度已经很小。 诺伊尔封住近角，赫韦德斯卡住内线。 没有传球路线。 但顾狂歌根本没有看球门。 他在跑动中，用左脚外脚背将球向内侧轻轻一拨。 这个动作看似要内切，赫韦德斯的重心立刻向内移动。 但下一秒，顾狂歌的左脚脚内侧将球猛地向前一趟！ 一个节奏的变化！ 赫韦德斯的重心已经失去，他试图伸腿，但顾狂歌抢先一步，用速度生吃！ 底线附近，追上皮球！ 没有调整时间，没有射门角度。 但顾狂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在跑动中，用左脚脚尖，朝着球门方向，轻轻一捅！ 足球贴着草皮，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诺伊尔腿边、从赫韦德斯脚尖前、从门柱内侧…… 滚入了球网。 “gooooooooooooooooool！！！！！！！！” 马克的咆哮声撕裂了傲赴沙尔克球场的喧嚣。 “顾狂歌！伤停补时阶段！他进球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进球！从右路换位到左路，身体对抗抢下球权，速度生吃赫韦德斯，在几乎零角度的情况下用脚尖捅射破门！1:1！多特蒙德扳平了比分！” 威斯特法伦南看台，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彻底疯狂了。 他们跳起来，拥抱，嘶吼，泪流满面。 黄黑色的围巾在矿蓝色的海洋中挥舞，像一面面不屈的旗帜。 第31章 再来一个！ “球进了！球进了！顾狂歌！伤停补时阶段！不可思议的进球！”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高呼着！ “漂亮！漂亮！” 旁边的徐洋一直大吼着漂亮。 很对得起他的绰号——徐漂亮。 即便如此。 【我草草草草草！这球进了？！】 【接近零角度捅射！诺伊尔都懵了！】 【这球商，这适应能力，真·天才！】 【中国足球多少年没出这种球员了？】 【理性讨论，顾狂歌现在身价得多少？】 【两场半帽子戏法，德比战扳平球，2000万欧元起步】 【2000万？皇马真要买，3000万都抢】 【别啊！留在多特再练两年！】 【中场休息了，赶紧去厕所，下半场不敢错过一秒】 ..... 顾狂歌在完成什么的时候。 身后的琼斯才扑了上来，两人相撞，倒地。 但是在倒地的过程中。 顾狂歌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球门。 在看到足球钻进球门的时候。 他一把推开身上一脸呆滞的琼斯，张开手臂，从坐在地上的诺伊尔身边呼啸而过。 诺伊尔牛头看向多特蒙德39号的背影。 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场边。 沙尔克04的主教练马加特脸色也僵住了。 直到看到不远处的克洛普又来了一套农夫三拳。 他才反应了过来。 “该死的...” 马大帅低声骂了一句。 随后牛头走向球员通道。 上半场比赛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傲赴沙尔克球场的看台上。 在看到他们的死敌球员在球场上疯狂庆祝进球的时候。 沙尔克04的球迷们也从丢球的打击中走了出来。 他们立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嘘声。 直到比赛重新开始，直到主裁判吹响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这嘘声也没有停歇。 随着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 双方球员扭头走向球员通道。 “上半场比赛结束，双方各进一球！” 解说席上，马克深吸一口气。 旁边的大嘴巴马特乌斯也松弛了下来：“双方各自踢了二十分钟好球！” “前二十分钟，主队占优。” “后二十分钟多特蒙德逐渐挽回颓势！” “双方上半场各进一球，我们有理由期待在下半场双方会有更加精彩的表现！” 马克接过话茬。 ...... 傲赴沙尔克球场，主队更衣室。 马加特站在战术板前，腰杆挺得笔直。 他没有批评自己的球员。 这没有意义。 他迅速开始了下巴女的调整。 “下半场我们需要做出改变。” 他在战术板上画出一个新的阵型。 “多特蒙德以为他们掌控了局面，以为他们可以轻松拿下比赛。但这里是傲赴沙尔克！这里是我们的主场！” 马加特的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 “高位压迫，从锋线开始。亨特拉尔、法尔范、劳尔——你们三个人，从第一分钟就开始逼抢。不让多特蒙德的后卫轻松出球，逼他们开大脚。” “然后，” 他敲了敲战术板。 “中场控制第二落点。拉基蒂奇，你负责组织。琼斯，你负责拦截。我们要把战火烧在多特蒙德的半场。” “我们要让顾狂歌回防，让他在自己的禁区附近疲于奔命。我们要消耗他的体能，消磨他的锐气。” 马加特走到更衣室中央。 “比分是1:1，我们没有被击垮，但足球是九十分钟的比赛，是十一个人的战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 “下半场，让多特蒙德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矿工之血。” 更衣室里，球员们的眼神重新燃起了火焰。 诺伊尔站起身：“为了沙尔克！” “为了沙尔克！”所有人齐声吼道。 ....... 客队更衣室 摇滚主帅克洛普充满了激情。 “上半场我们做的不错！下半场他们一定会压上来！” 克洛普看向顾狂歌。 “gu！” 顾狂歌抬起头。 “上半场表现很棒，下半场比赛你可以得到更多的空间！我不再固定你的位置，你也没有任何的防守任务，你可以根据你自己的判断去决定你的位置，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 克洛普顿了顿。 “用你的速度，去撕碎他们的防线！” “明白！” 顾狂歌用力点头！ 克洛普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按理说我不应该继续给你压力。” “但是...” “听着，顾！” “你不需要防守，你下半场只需要考虑一件事情：怎么把该死的皮球送进那些狗娘养的球门里面！” “明白！我一定会把该死的皮球送进那些狗娘养的球门里！” 将帅二人，一起咬牙切齿。 ....... 中场休息十五分钟过去。 双方球员很快从球员通道跑步而出。 傲赴沙尔克球场的气氛再次被点燃。 在这巨大的喧嚣中。 解说席上。 “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傲赴沙尔克球场。” 德国天空体育解说员马克对着话筒，声音因为上半场的嘶吼而有些沙哑。 “德甲第七轮，鲁尔区德比的下半场比赛即将开始。上半场比分1:1，沙尔克04由亨特拉尔首开纪录，多特蒙德在上半场伤停补时阶段由年轻的中国天才顾扳平比分。” 画面切到顾狂歌的特写。 少年站在中圈附近，正在和格策低声交流。 “这个十八岁的中国小子，在上半场最后阶段用一记接近零角度捅射，点燃了多特蒙德球迷的激情。” 马克看向旁边的马特乌斯：“洛塔尔，你怎么看下半场的走势？” 马特乌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关键还是顾狂歌。上半场前二十分钟，沙尔克的战术很成功——用埃杜和琼斯锁死了他。但顾狂歌的调整速度惊人，他用跑动和换位撕开了防守网。现在的问题是：马加特会怎么调整？” “他会放弃对顾狂歌的专人盯防吗？”马克问。 “可能会，”马特乌斯说，“但不会完全放弃。我猜马加特会用区域防守来限制顾狂歌，同时加强进攻，把战火烧到多特蒙德半场——他要让顾狂歌回防，消耗他的体能。” ...... 画面切到场边。 马加特已经站在指挥区边缘，双手插在口袋里。 克洛普则坐在教练席上。 画面切到傲赴沙尔克球场的全景。 矿蓝色的看台像一片汹涌的海，客队看台那抹黄白色在狂风中顽强地飘扬。 央视的演播室内。 “这就是德比，”贺炜轻声说，“这就是足球。” 网络直播间内： 【来了来了！下半场开始了！】 【顾狂歌加油！再进一个！】 【德比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顾狂歌下半场可能没那么多机会了】 【不一定，沙尔克攻出来，后防就有空当】 【顾狂歌的速度打反击一打一个准】 【但得先守住啊】 【多特蒙德后防线稳住！】 【魏登费勒今天状态不错】 【开始了开始了！】 “哔——！” 主裁判吹响了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声。 沙尔克04开球。 亨特拉尔把球回敲给拉基蒂奇，克罗地亚中场没有犹豫，直接一脚长传找右路的法尔范！ 进攻从第一秒就开始！ 法尔范在右路拿球，面对施梅尔策的防守，一个简单的变向加速，直接下底！ 传中！ 足球飞向禁区中路，亨特拉尔和胡梅尔斯同时起跳！ “头球！”马克高呼。 亨特拉尔顶到了球，但角度太正，魏登费勒稳稳将球抱住。 “沙尔克04的第一次进攻！” “从开球到射门，只用了十二秒！” “沙尔克04从下半场比赛一开始就确定了比赛的主轴！” 魏登费勒手抛球发动快攻。 球给到凯尔，凯尔转身，刚要传球—— 琼斯像一辆卡车般撞了上来！ “嘭！” 身体对抗的闷响通过转播麦克风清晰传来。 凯尔被撞得踉跄两步，球丢了。 拉基蒂奇抢下球权，直接一脚直塞！ 亨特拉尔反越位成功！ 单刀！ “亨特拉尔！” 马克嘶吼。 威斯特法伦南看台响起一片惊呼。 但边裁举旗了——越位！ “越位！” 马克看着慢镜头回放。 “毫厘之间！亨特拉尔的肩膀超出了半个身位。沙尔克的进攻来得太快了！” 场边马加特用力挥了挥手。 克洛普则站了起来，走到指挥区边缘。 “稳住！不要急！” 他双手下压，对着场内大喊。 比赛第47分钟。 多特蒙德后场组织进攻。 胡梅尔斯把球传给沙欣，沙欣看到顾狂歌在中路举手要球。 他送出一脚直传。 顾狂歌回撤接球，转身—— 埃杜和琼斯同时围了上来！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贴身紧逼，而是保持了两米左右的距离，封住了顾狂歌向前传球的路线。 区域防守！ 顾狂歌没有强行突破，而是把球回敲给插上的凯尔，然后自己横向跑动，拉开空间。 凯尔把球分到左路，格罗斯克罗伊茨拿球推进。 沙尔克的防守重心迅速向左侧移动。 就在这一瞬间，顾狂歌突然启动，从右路斜插向禁区！ 格罗斯克罗伊茨心领神会，一脚斜传！ 足球从两名沙尔克球员之间穿过，精准地找到顾狂歌！ “顾狂歌！” 马克高呼。 顾狂歌在禁区右侧接球，赫韦德斯立刻上前封堵。 但顾狂歌没有停球，他在跑动中直接用右脚外脚背把球向内侧一拨—— 内切！ “他要内切射门！”马克的吼声还没落下。 顾狂歌已经切入了禁区！ 诺伊尔迅速移动，封住近角。 赫韦德斯紧紧贴住，不给他起脚空间。 但顾狂歌的左脚已经摆起—— 不是射门！ 是传球！ 脚弓推传！ 足球贴着地面，从赫韦德斯两腿之间穿过，滚向禁区中路！ 莱万多夫斯基已经拍马赶到！ “莱万——” 马克的声音撕裂了。 波兰前锋迎球推射！ 诺伊尔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皮球！ “铛！” 足球打在立柱内侧，弹入网窝！ 2:1！ “goooooooooooooool！！！！！！！” 马克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顾狂歌助攻！莱万多夫斯基进球！多特蒙德反超了比分！下半场开始仅仅三分钟！一次精彩的团队配合！顾狂歌的内切吸引了所有防守注意力，然后他用一脚恰到好处的传球助攻莱万破门！” 傲赴沙尔克球场瞬间死寂。 六万五千名沙尔克球迷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客队看台上，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的欢呼如火山喷发。 “顾！顾！顾！” 他们齐声高喊着那个中国名字。 顾狂歌转身跑向莱万。 两人拥抱在一起。 格策、格罗斯克罗伊茨、沙欣…… 所有多特蒙德球员都冲了过来，叠罗汉般把两人压在身下。 场边克洛普直接跳了起来，挥拳冲向角旗区！ 一拳，两拳，三拳！ “尤尔根·克洛普的标志性庆祝！”马克笑道，“他太兴奋了！多特蒙德在客场反超了比分！” 直到这时候。 看台上的沙尔克04的球迷们才终于反映了过来。 巨大的嘘声响起的同时。 马加特冲到场边。 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个球... 他的确不知道应该怪谁。 进球的虽然是莱万多夫斯基。 但马加特始终盯着顾狂歌。 “这个小子....” 他呢喃着。 “在如此短的时间，就融入到了多特蒙德的体系之中了吗？” “太可怕了！” 马加特头皮发麻。 ...... 央视演播室。 贺炜高举手臂。 “球进了！莱万多夫斯基！多特蒙德反超了比分！助攻的是顾狂歌！漂亮的团队配合进球，顾狂歌的传球恰到好处！漂亮！漂亮！！” 慢镜头回放。 顾狂歌佯装走外线，内切进来，假射，真传! 一切都恰到好处。 “太聪明了！” 徐阳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顾狂歌的速度很快，但他却并未太依赖自己的速度。” “没错！速度是杀手锏！那是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的！”贺炜接过话茬。 网络直播间： 【我草草草！这就反超了？！】 【下半场才三分钟啊！】 【顾狂歌传球也很有想法啊！】 【从赫韦德斯的裆下传过去！】 【赫韦德斯被穿裆了哈哈哈哈】 【莱万吃饼吃得舒服】 【诺伊尔尽力了！】 【渣叔疯了！】 【马加特脸绿！】 【沙尔克球迷全哑火了】 第32章 凶猛的沙尔克04！ 球场上。 比赛重新开始。 沙尔克04开球。 但这一次。 他们的传球明显急躁了。 拉基蒂奇在中场拿球，试图组织进攻，多特蒙德的中场线已经压了上来。 沙欣和凯尔形成包夹，拉基蒂奇只能把球回传。 但回传球力量小了！ 顾狂歌像猎豹般启动，从两名沙尔克球员之间冲出，断下了皮球！ “反击！”马克大吼。 顾狂歌带球推进，埃杜全力回追。 但顾狂歌的速度太快了，几步就把埃杜甩开一个身位。 进入前场，面对补防过来的赫韦德斯。 顾狂歌没有减速，他在跑动中突然把球向右侧一拨，然后加速超车！ 人球分过！ “过去了！”马克的声音已经嘶哑。 顾狂歌杀入禁区，诺伊尔弃门出击。 但顾狂歌没有射门，他把球横传到中路！ 跟进的格策轻松推射空门！ 3:1！ “goooooooooooooool！！！！！！！” “格策！多特蒙德两分钟内打进两球！3:1！顾狂歌断球后长途奔袭，助攻格策破门！” “多特蒙德彻底打疯了！” 傲赴沙尔克球场沉默了。 六万五千名沙尔克球迷呆呆地看着记分牌，看着那个刺眼的3:1。 客队看台上。 黄黑色的围巾如林挥舞，歌声响彻云霄。 “多特蒙德！多特蒙德！！” 顾狂歌被扑倒在地，更多队友压了上来。 “顾！你太棒了！” 格策在顾狂歌耳边大吼。 场边，克洛普转身和助理教练克拉维茨拥抱。 “他太棒了！他太棒了！” 克洛普用力箍着克拉维持的后背。 可怜的多特蒙德助理教练都快窒息了。 “没错...他..咳咳...他太棒了...” ...... 另一边，马加特已经冲到了第四官员面前。 “那是个犯规！顾狂歌断球时推人了！” 第四官员无奈地摊手：“主裁判认为那是合理对抗。” “合理对抗？！”马加特气得笑了，“我的球员被撞倒在地，那是合理对抗？！” 不过无论他怎么抗议都没用。 要说回来。 上半场。 埃杜那一下才是真正的犯规。 只不过是裁判没看到而已。 说不准裁判回去更衣室的时候还复盘了一下自己在上半场的判罚呢.... 马加特转身深吸了几口气。 “赫韦德斯！” 他喊来队长。 赫韦德斯跑过来，脸上写满了沮丧。 “听着，” 马加特抓住他的肩膀。 “我们没有退路了。告诉所有人——进攻！全力进攻！！” 赫韦德斯点点头，跑回场内。 马加特转身看向替补席。 “马里奥，去热身。” 马里奥·加夫拉诺维奇，瑞士前锋，沙尔克04的替补奇兵。 “告诉裁判，我们要换人。” 比赛第55分钟。 沙尔克04换人：前锋加夫拉诺维奇换下后腰琼斯。 阵型从4-2-3-1变成4-1-3-2。 双前锋！ “马加特搏命了！” “他换下一名中场，换上一名前锋。沙尔克现在有亨特拉尔和加夫拉诺维奇两名中锋，他们要打长传冲吊！” “但这样中场就空了，” 马特乌斯分析。 “拉基蒂奇一个人要覆盖整个中场，面对多特蒙德的沙欣、凯尔和格策……这很冒险。” “但马加特没有选择，”马克说，“1:3落后，主场作战，他必须冒险。” 比赛重新开始。 沙尔克04的进攻简单粗暴——后场大脚找前锋。 亨特拉尔和加夫拉诺维奇轮流冲击多特蒙德防线。 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压力骤增。 比赛第58分钟。 沙尔克04获得角球。 拉基蒂奇开出角球，亨特拉尔前点摆渡，加夫拉诺维奇后点铲射！ “危险！” 马克高呼。 魏登费勒用腿把球挡出底线。 继续角球。 这一次，拉基蒂奇开到后点，赫韦德斯高高跃起，头球攻门！ 足球砸在横梁上沿弹出底线。 “横梁！”马克喊道，“沙尔克差点扳回一球！他们的进攻终于有威胁了！” 傲赴沙尔克球场重新响起了歌声。 矿蓝色看台开始燃烧。 “沙尔克！沙尔克！永不放弃！” 马加特站在场边，双手不停挥舞：“继续！压上去！” 沙尔克04的球员像疯了一样，全线压上。 多特蒙德被压回了半场。 比赛第62分钟。 沙尔克04在前场断球，拉基蒂奇直塞，亨特拉尔在禁区左侧小角度射门！ 魏登费勒再次扑出。 角球。 拉基蒂奇开出，混战中，足球落到禁区弧顶。 法尔范迎球怒射！ 足球如炮弹般飞向球门左上角！ 魏登费勒飞身扑救，指尖堪堪碰到皮球！ “铛！” 横梁！ 沙尔克04第三次击中横梁！ “上帝啊！”马克抱着头，“今天横梁成了主角！沙尔克已经三次击中横梁了！” 傲赴沙尔克球场响起震耳欲聋的叹息声，然后是更加疯狂的呐喊。 “进攻！进攻！进攻！” 矿蓝色的浪潮汹涌澎湃。 多特蒙德的防线摇摇欲坠。 克洛普在场边焦急地大喊：“稳住！顶住！” 但沙尔克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比赛第65分钟。 沙尔克04终于进球了。 拉基蒂奇在右路传中，亨特拉尔前点一蹭，后点的加夫拉诺维奇抢在胡梅尔斯之前捅射破门！ 3:2！ “goooooooooool！加夫拉诺维奇！沙尔克扳回一球！3:2！比赛重新有了悬念！” 傲赴沙尔克球场爆炸了。 六万五千人同时跳起来，嘶吼声震天动地。 马加特冲到场边，挥拳怒吼。 克洛普则脸色凝重。 他看向场内。 多特蒙德的球员明显有些慌乱。 连续被压制了十分钟，防线终于失守。 “goooooool！加夫拉诺维奇！” 德国天空体育解说席上，马克大吼了起来。 “3:2！沙尔克04扳回一球！比赛第65分钟，主场作战的矿工们没有放弃！” 镜头死死锁定在进球功臣加夫拉诺维奇身上。 瑞士前锋挣脱了胡梅尔斯的拉扯，疯狂冲向角旗区，一个滑跪在湿滑的草皮上犁出三道水痕！ 他身后的沙尔克球员如潮水般涌来。 亨特拉尔第一个扑上去，紧接着是拉基蒂奇、法尔范、赫韦德斯…… 叠罗汉！ 矿蓝色的球衣堆成了一座小山。 “难以置信的反击！” 马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沙尔克从1:3的绝望深渊中扳回一城！现在比分是3:2，比赛还有二十五分钟，一切皆有可能！” 画面切到场边。 马加特已经冲出了教练区。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西装外套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 另一侧。 克洛普站在指挥区边缘，脸色凝重。 他目光死死盯着场上庆祝的沙尔克球员，然后转头看向自己的防线。 胡梅尔斯正在和魏登费勒交流，两人都在摆手，显然对刚才那个丢球有不同看法。 苏博蒂奇蹲在禁区里，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施梅尔策则站在边线附近，弯腰扶着膝盖，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草皮上。 “尤尔根，”助理教练克拉维茨走过来，声音急促，“我们需要调整。” 克洛普没说话。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65分钟。 还有二十五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拢在嘴边：“沙欣！凯尔！收紧！把中场收紧！” 傲赴沙尔克球场。 六万五千名沙尔克球迷正在经历从地狱到天堂的情绪过山车。 “沙尔克！沙尔克！沙尔克！” 整齐的呐喊如同战鼓。 每一声都敲在多特蒙德球员的心口。 矿蓝色的围巾如海浪般翻涌，看台在六万五千人的踩踏下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才是我们的球队！” “进攻！进攻！撕碎他们！” “进攻！进攻！撕碎他们！”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客队看台的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试图反击，但他们无法和主场六万多名敌人对抗。 黄黑色的围巾在矿蓝色的海洋中艰难地挥舞，像暴风雨中的几叶孤舟。 央视演播室。 贺炜眉头紧锁。 “加夫拉诺维奇进球了，3:2。沙尔克04在十分钟的疯狂进攻后终于收到回报。” 画面切换到慢镜头回放。 拉基蒂奇右路传中，亨特拉尔前点巧妙一蹭，足球变线飞向后点，加夫拉诺维奇在胡梅尔斯和施梅尔策的夹缝中伸出一脚—— 捅射破门。 网络直播间。 【我靠！真扳回一个！】 【沙尔克这进攻太猛了，压着多特蒙德打了十分钟】 【胡梅尔斯在干嘛？漏人了啊！】 【也不能全怪胡梅尔斯，全队都被压回去了】 【顾狂歌呢？怎么看不见人了？】 【他等着反击呢。】 【克洛普赶紧调整啊！】 【傲赴沙尔克这气氛太吓人了】 【多特蒙德顶住！】 【现在不是进攻的问题，是怎么守的问题】 【顾狂歌加油！顶住！】 ......... 球场上。 主裁判鸣哨。 比赛重新开始。 多特蒙德中圈开球。 莱万多夫斯基把球回传给格策，格策没有犹豫，直接回传沙欣。 多特蒙德在后场倒脚。 他们需要控球，需要时间，需要让比赛节奏慢下来。 但沙尔克04不给机会。 “压上去！” 马加特在场边挥舞手臂，像指挥交响乐的指挥家。 亨特拉尔和加夫拉诺维奇像两头饿狼，扑向多特蒙德的后防线。 法尔范和劳尔在中场线就展开逼抢。 拉基蒂奇坐镇中场，指挥着整个压迫体系。 比赛第67分钟。 胡梅尔斯在后场拿球，抬头观察。 他本来想找顾狂歌，但顾狂歌身边围着埃杜和补防过来的赫韦德斯。 他只能把球传给右侧的施梅尔策。 施梅尔策刚接球—— 法尔范就扑了上来！ 秘鲁边锋的速度极快，施梅尔策仓促之下只能大脚解围。 足球飞向中场，拉基蒂奇力压沙欣头球点给劳尔。 劳尔横传，斜插。 【劳尔来了！】 【伯纳乌的旗帜！】 【优雅杀手！】 足球传到了中路。 亨特拉尔回撤接球。 外脚背！ 足球斜传到了劳尔的正前方！ 劳尔迎球！ 抽射！ 砰！ 巨大的声音让整座球场为之一顿！ 看台上的沙尔克04的球迷们露出了期待的狂喜！ 下一刻！ “喔.....” 所有的沙尔克04的球迷们身体后仰。 他们双手抱着头。 难以置信的看着球场。 “魏登费勒！魏登费勒！漂亮！喔喔！世界级扑救！” 解说席上的马克惊呼起来。 球场上。 魏登费勒趴在地上。 喘息着。 就在刚刚。 他完成了一次极限扑救。 手指尖触碰到了足球，让足球稍稍变现，贴着远端门柱外围，出了底线。 劳尔遗憾的抱着头。 随后他不断的双臂上扬。 鼓动着傲赴沙尔克的气势。 “劳尔！劳尔！劳尔！” 所有的沙尔克04的球迷，都在高呼着劳尔的名字！ 曾经伯纳乌的旗帜。 如今傲赴沙尔克的新宠。 克洛普面色凝重。 旁边的助理教练的脸色也不好看。 “我们需要调整！” 克拉维茨说道。 “再等等！” 克洛普坚定说道。 他看向顾狂歌。 顾狂歌的体能恢复出人意料的好。 这是他的底气之一。 “顾还能冲几次！” 他说道。 克拉维茨也看向球场。 别看沙尔克04攻得凶猛。 但.... 他们的防线。 提得非常靠前！ 理论上.... 在这种状况下。 顾狂歌一旦有机会。 就可以发挥他速度的优势！ 穿透对手的防线！ “再等等....再等等....” 克拉维持呢喃着。 正说着。 沙尔克04的进攻，卷土重来。 亨特拉尔边路接球。 边后卫埃杜上来。 亨特拉尔直传！ 埃杜冲到底线附近... 下底！ 传中！ 足球腾空而起，飞向禁区！ 禁区内。 魏登费勒出击。 在对手压力下，把球大到了边路。 施梅尔策高速追着球而去。 他在看顾狂歌的位置的同时。 追上球。 不停球。 直接传！ 砰！ 足球腾空而起..... 飞向前方。 “施梅尔策解围！” 解说员马克说道。 但施梅尔策是想要传球的。 看着这球球速如此之快，而且线路还这么高。 施梅尔策刚想要吐口水，拍胸脯“我的我的”。 然后他就看见... 顾狂歌启动了！ “顾...” “他在追！” “喔....好快的速度！” 第33章 狂不狂！ “顾！” “他在追！” “喔——好快的速度！”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猛地拔高。 球场上。 顾狂歌启动了。 在施梅尔策大脚解围——或者说，那记歪打正着的长传球离脚的瞬间。 他就启动了。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傲赴沙尔克球场矿蓝色的喧嚣。 “嘘——————！！！” 巨大的嘘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用声浪将他拖慢。 但顾狂歌的速度，快得让嘘声都追不上。 他低着头，双臂疯狂摆动，双腿的步频快到几乎出现残影。 湿滑的草皮在他脚下飞溅起细密的水珠。 ...... “施梅尔策的解围，这是对的.....顾狂歌？！” 贺炜盯着自己面前的监视器。 随后身体紧绷起来。 理智告诉他。 施梅尔策的这一脚传球——姑且算是传球吧，太大了，太快了。 但是.... 看到顾狂歌的速度之后。 他把一切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下了。 只剩下一句话.... “顾狂歌！他的速度非常快！” ....... 【卧槽！好快！】 【太刺激了！】 【这个速度....这是博尔特？】 【牛逼！】 网络直播间。 球迷们纷纷惊呼了起来。 ....... 看台上。 沙尔克04的球迷本来期待着。 球队能够拿到外围落点。 然后.... 继续发动攻势。 但现在。 他们看到顾狂歌的速度之后。 本能的就觉得不妙了。 嘘声.... 更加猛烈！ .......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他从中线附近开始冲刺，朝着足球的落点——大禁区右侧，靠近底线的位置，狂飙而去！ 埃杜在回追。 但只追了五步，巴西左后卫就绝望地发现，自己和那个中国小子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大。 “追不上……” 埃杜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咬着牙，拼尽全力，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黄黑色的背影越来越远。 ....... 球门前。 诺伊尔原本打算出击，去控制住这个高空球。 但他看到这球的线路后，决定不予理会。 然而他一抬头，看到顾狂歌那恐怖的速度时—— 他愣住了。 这小子在干嘛？ 他在追这个球？ 能追上吗？ “这球……” 诺伊尔大脑飞速计算。 落点在大禁区线右侧，距离底线不超过三米。 顾狂歌的速度的确非常快。 但就算他能够追到，那个位置…… 几乎零角度。 而且还是一个球速这么快，抛物线这么高的球。 他能怎么处理呢？ 诺伊尔决定守住近门柱。 静观其变。 作为门将。 他虽然很经常压出禁区。 人称门卫。 但是.... 一些无谓的冒险，他是不会去做的。 他身体重心微微降低，张开双臂，死死封住近门柱。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顾狂歌身上。 只要封死近角—— 那这个球，威胁不大。 诺伊尔有信心。 …… “这球传大了！” 莱万多夫斯基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 就看到顾狂歌那玩命狂奔的身影时—— 波兰前锋把抱怨咽了回去。 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点球点冲刺！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 他也要冲到那个位置！ …… 球门后方。 那片矿蓝色的看台沸腾了。 “滚！黄黑狗！” “你追不上了！” “滚！”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中国小子，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绝对追不上的！” 咒骂、嘲讽、口哨。 无数张狰狞的脸挤在护栏后，朝着高速冲来的顾狂歌嘶吼。 一些激进的球迷甚至试图把手中的塑料水瓶扔下来。 但顾狂歌此刻很安静。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颗在空中旋转下坠的足球。 他的耳朵里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草皮在脚下飞速后退。 五米。 三米。 一米—— 足球落下！ ...... 莱万多夫斯基咬着牙往前冲。 他看到了顾狂歌真的有可能拿下这个球的时候。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中路包抄！ 他举起手臂，朝着前点加速！ 他的举动吸引了诺伊尔的注意力。 诺伊尔本来在死死盯着顾狂歌。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冲进了禁区的莱万多夫斯基！ “这小子唯一可能得威胁就是传中！” 诺伊尔迅速做除了判断。 虽然诺伊尔认为。 这球稳稳当当传进来的可能性不大。 但也不能忽略这个可能性。 所以。 他朝着们线外走了一步。 准备摘下顾狂歌可能的传中球。 ....... 顾狂歌在关注球路的时候。 也关注着门将的位置。 就在诺伊尔移动的瞬间。 他看到了在诺伊尔和近门柱之间.... 有一道缝隙！ 大约一米宽！ 正常来说。 这一道缝隙。 是绝无可能出现的。 而现在.... 诺伊尔留出了这一道缝隙。 唯一的理由就是。 他在防传中！ 顾狂歌盯着空中来球。 在几乎零角度的位置，开始下坠！ 在这个瞬间。 他脑海中..... 浮现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就是现在！ 顾狂歌没有减速。 他全速冲刺中，左脚狠狠蹬地，身体倾斜，右腿向后摆开—— “顾狂歌追上来了！莱万多夫斯基正在冲击中路！” 马克的声音在解说席上炸响。 “顾——” 马克刚想要说传中。 下一秒。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嘴巴张开。 声音卡在喉咙里。 ....... 顾狂歌左脚落在地面上，身体以左脚为轴， 右脚脚背像鞭子一样，狠狠抽在了下坠的足球上！ “嘭——！！！” 一声闷响。 干脆、爆裂、像炮弹出膛！ 凌空抽射！ …… 在顾狂歌完成射门的瞬间。 莱万多夫斯基已经冲进禁区了。 他朝着点球点加速！ 这个举动。 更吸引了诺伊尔的注意力。 诺伊尔甚至扭头看了一眼莱万多夫斯基。 他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莱万多夫斯基挪动了一步。 随后。 他扭头看向顾狂歌—— “我尼玛！” 诺伊尔瞳孔地震。 当顾狂歌摆腿的瞬间。 诺伊尔还以为那是个传中动作。 但当足球离开顾狂歌脚背，带着恐怖的旋转和速度，不是飞向禁区中路—— 而是直奔近门柱上角而来时。 诺伊尔的大脑“轰”的一声。 “他……射门？”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刚升起。 身体的本能已经让他做出了反应。 诺伊尔几乎是拼尽全力地朝着近门柱方向横移、起跳、伸手—— 但...... 这球的球速是在是太快了！ 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微内旋的弧线，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从诺伊尔指尖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呼啸而过。 然后。 “唰——！” 一声清脆的，让所有沙尔克球迷心脏骤停的声音。 足球擦着近门柱内侧狠狠撞上了球网！ …… 死寂。 傲赴沙尔克球场。 陷入了彻彻底底的死寂。 六万五千名沙尔克球迷，张着嘴，举着手，保持着嘶吼或咒骂的姿势。 但声音消失了。 矿蓝色的围巾停止了挥舞。 挥舞的拳头僵在半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只有球门里，那颗还在旋转的足球，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l！！！！！！！！！！！！！” 解说席上。 马克的咆哮，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束缚，撕裂了整个球场的死寂。 他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双手抓着话筒，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 “零角度！凌空抽射！球进了！球进了！！！” “4:2！多特蒙德再次扩大比分！比赛第……第71分钟！顾狂歌打进了他本场比赛的第二个进球！一个足以载入德比史册的进球！！” “零角度！他在几乎零角度的位置，用一脚凌空抽射，攻破了诺伊尔的十指关！！” “诺伊尔居然让顾狂歌从近门柱破门得分了！！ “他是怎么敢的？喔！在那个位置！用那样的方式处理球！”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难以置信的进球！” 马克的咆哮，通过转播信号，传遍了整个德国，传遍了所有观看这场比赛的地方。 …… 球场上。 顾狂歌在射门之后，因为惯性重重摔在底线外的广告牌上。 但他几乎立刻就爬了起来。 他转身。 看向球门。 看向球门里那颗静止的足球。 然后。 他张开双臂，面向那片死寂的、矿蓝色的南看台。 面向那面巨大的、写着“矿工之血，黄黑止步”的tifo。 他仰起头。 闭上眼。 深深吸了一口气。 傲赴沙尔克球场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刺耳的嘘声和咒骂。 但此刻。 那些声音都成了这个进球的背景音。 成了他胜利的注脚。 “顾——！！！” 莱万多夫斯基冲过来，用力揉着他的头发。 “我还以为....你要传中！” “上帝啊！” 莱万多夫斯基呢喃着。 “太疯狂了！太疯狂了！你这家伙！你这家伙！” 莱万多夫斯基已经语无伦次了。 紧接着.... 其他的多特蒙德的球员也陆续赶到！ 沙欣、胡梅尔斯、施梅尔策…… 所有多特蒙德球员，都疯狂地冲向这个角落。 他们把顾狂歌团团围住压在最下面。 黄黑色的球衣，在矿蓝色的草皮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却无比刺眼的山。 …… 场边。 克洛普呆住了。 他站在指挥区边缘，双手抱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好几秒钟。 他才反应过来。 然后—— “啊啊啊啊啊——！！！” 渣叔像一头发疯的狮子，转身冲向替补席，和每一个教练、每一个队员狠狠拥抱。 他跳着，吼着，挥舞着拳头。 最后，他冲到角旗区，对着客队看台，又是一套标志性的农夫三拳！ 每一拳，都像砸在沙尔克球迷的心口。 …… 另一侧。 马加特没有动。 他站在教练席前，双手插在口袋里。 脸色，从铁青，到苍白，再到……死灰。 他看着球门里那颗球。 看着被多特蒙德球员压在身下的顾狂歌。 看着记分牌上，那个刺眼的、冰冷的—— 4:2。 然后。 他缓缓转身。 走回教练席。 坐下。 双手，捂住了脸。 在这样的进球面前。 一切都是苍白的。 ........ “顾——狂——歌————！！！” 央视演播室内。 贺炜彻底癫狂了。 “霹雳惊雷惊傲赴，白虹贯日碎龙门！”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的进球！顾狂歌！他很可能打进了一记足以入选德甲最佳进球的进球！” “底线附近，零角度，凌空抽射！我的天.....”徐阳双手抱着头。 【卧槽！！】 【牛逼！】 【狂不狂！狂不狂！】 【卧槽！这球比范巴斯滕的那个球难度还要大！】 【太屌了！！】 …… 傲赴沙尔克球场。 死寂还在蔓延。 一些沙尔克球迷，呆呆地坐回了座位。 一些球迷，双手抱头，不愿再看。 还有一些，眼眶已经红了。 矿工之血，还在沸腾。 但矿工们的堡垒，已经被那个中国少年，用一脚石破天惊的零角度射门—— 彻底轰塌。 顾狂歌从人堆里爬起来。 他擦了擦脸上的草屑和汗水。 然后，在六万五千道死寂的目光中。 他转过身。 面向整座球场。 再次，抬起了右手。 食指竖起。 放在唇边。 看到这一幕。 嘘声.... 再次冲破天际。 但毫无疑问的是。 作为一名多特蒙德的球员。 在进球后。 做出这样的庆祝动作。 绝对能点燃多特蒙德球迷们的激情！ “gu!” “gu!” “gu!” 客队看台上！ 整齐的吼声，顽强的突破了嘘声！ 响彻在整个傲赴沙尔克球场！ 在多特蒙德球迷们聚集的酒吧！ 所有的多特蒙德的球迷们都跟着高声吼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 顾狂歌。 在多特蒙德球迷们的心目中的地位。 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任何球员，代表多特蒙德对阵啥可热04的比赛中，打进两进球，完成两个助攻....这样的表现，绝对会让他成为多特蒙德球迷们心目中的宠儿！” 解说席上的马克说道。 第34章 最想和谁约会？ “顾狂歌零角度凌空抽射”这个词条，在比赛结束后的三十分钟内，冲上了德国推特趋势榜第一。 与之相关的视频片段，在youtube上的点击量以每分钟数万的速度疯狂增长。 《图片报》的官方推特： “石破天惊！中国天才零角度轰碎傲赴沙尔克！” 配图是顾狂歌射门瞬间的定格——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右腿绷直如弓，足球即将离开脚背。 下方的小字写着：“这可能是德甲历史上最疯狂的进球之一？这绝对会成为未来无数吹反复播放的经典进球！” 《踢球者》也在自己的官方推特第一时间发了进球新闻。 “疯狂的顾！疯狂的零角度！疯狂的克洛普！疯狂的青春风暴！” “顾梅开二度！三场比赛已经打进8个进球，他绝对是本赛季德甲最大的发现！” 下方。 有德国球迷评论： 【顾已经登顶射手榜榜首了！】 【多特蒙德三连胜了....】 【他们很可能在本轮联赛结束后登顶积分榜榜首...】 【范加尔的拜仁恐怕继续沉沦....】 【克洛普的机会来了！】 【我喜欢看多特蒙德的比赛，他们的比赛太激情了！】 【我太喜欢顾的球风了，直接，速度！】 顾狂歌进球的视频，在社交媒体、视频网站上被无数次播放。 为他圈粉无数。 ...... 多特蒙德训练基地。 总监佐尔克的办公楼内。 “我们必须要解决他的合同问题了！是必须！” 佐尔克拍着桌子说道。 这个表现。 估计.... 明天，他们就会收到大量的别的球队的传真了。 ...... 意大利。 米兰。 拉伊奥拉的经纪公司。 欧洲著名经纪人拉伊奥拉盯着屏幕。 “皮门塔，我们要出手了！我有预感，这家伙会成为全世界商业价值最高的球员！” 拉伊奥拉深吸一口气。 对自己的助手说道：“我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皮门塔这个拉伊奥拉最重要的左膀右臂面带笑容：“我们可以帮这个中国帅小伙成为世界上最有钱的那一批人的....” “没错！” 拉伊奥拉站了起来。 “他真的很帅...不是么？” ...... 傲赴沙尔克球场。 克洛普从疯狂的庆祝中回过神来。 开始思索接下来的比赛了。 顾狂歌太年轻。 他要把顾狂歌换下，让他休息调整。 然后换上防守球员... 很快。 顾狂歌就看到了场边换人的提示。 他扭头走向场边。 傲赴沙尔克球场响起了掌声——不是来自主场球迷，而是来自客队看台那三千名多特蒙德死忠。 “顾！顾！顾！” 他们齐声高喊。 顾狂歌走到场边，和替补上场的队友击掌。 然后克洛普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干得漂亮，小子。” 渣叔在他耳边大声说。 “你他妈干得太漂亮了！” 顾狂歌能感觉到教练的手臂在颤抖——那不是紧张，是兴奋。 “去休息吧，”克洛普拍了拍他的后背，“剩下的交给队友。” 顾狂歌点点头，走向替补席。 每走一步。 看台上的嘘声就更大一些。 但他不在乎。 他坐在替补席上，接过助理教练递来的毛巾和水。 抬头看向记分牌： 沙尔克042:4多特蒙德 .......... 实际上在顾狂歌进球之后。 沙尔克04的士气就崩塌了。 那样的进球方式对对手的士气的确是一次非常重大的打击！ “哔——哔——哔————！” 随着三声长哨响起。 比赛结束！ 傲赴沙尔克球场的矿蓝色看台，此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六万五千人沉默着离场。 只有客队看台那抹黄黑色在疯狂庆祝。 “比赛结束！” 解说席上，马克深吸一口气。 “多特蒙德在客场4:2击败沙尔克04，赢下第137次鲁尔区德比！” “而这场比赛最大的亮点无疑是顾狂歌。” 马克看着转播画面里正被队友团团围住的顾狂歌，语气感慨： “三场比赛，八个进球，两次助攻。18岁的中国小将，在登陆德甲仅仅21天后，就登顶射手榜榜首。” “我开始期待了……期待这个孩子，接下来还会带来什么。” 马克说道。 顾狂歌的发挥是在是太惊艳了。 在马克的记忆中。 他几乎想不起，任何一名天才球星，能如顾狂歌这般惊艳的。 ....... 顾狂歌被围在中间。 胡梅尔斯第一个冲上来，用力揉他的头发：“你小子！那个球太漂亮了！” 莱万多夫斯基走过来，表情严肃。 顾狂歌以为他要说什么战术层面的东西。 结果波兰前锋憋了三秒，蹦出一句：“我当时觉得你应该会传球的，该死的....让我白跑了四十米，不过...这个球有我一半的功劳。” 波兰人得意洋洋的指了指自己：“如果不是我，诺伊尔肯定不会把近角让出来的。” “你说的也很有道理！”顾狂歌摸着下巴，“下次我就传给你了，毕竟你的进球奖金比我多得多，如果你进球了记得转账给我....” 全场爆笑。 施梅尔策挤过来，满脸通红：“顾！那球我真是想传的！就是脚法没控制好……” “传得好。”顾狂歌认真地说，“你不那么传，我也进不了。” “真的？” “真的。” 施梅尔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 【叮！】 【限时任务“矿工之血的试炼”已完成】 【任务评级：s】 【获得奖励：技能“重炮”】 【技能说明：大幅提升远射力量与精度，射门时足球初速最高可提升30%，精准度提升20%】 【附加效果：30米外射门有概率触发“s弧线”，足球飞行途中几乎不旋转，守门员极易出现判断失误】 【技能冷却：无】 顾狂歌坐在回程的大巴上，闭着眼睛“看”着系统界面。 重炮…… 这个技能来得太及时了。 他现在特点还是太单一，虽然这场比赛用跑动和传球破解了包夹，但对手很快就会研究出新的应对方法。 有了重炮。 他就多了一个杀手锏。 想象一下—— 对手以为他要突破，全员退防； 结果他在三十米外突然起脚，足球像炮弹一样轰向球门…… 顾狂歌嘴角微微扬起。 “笑什么呢？” 旁边的格策凑过来。 “没什么，”顾狂歌睁开眼，“就是觉得……德甲挺好玩的。” 格策盯着他看了两秒，摇头：“你真是个怪物。” .......... 当晚，微博。 热搜榜前五，三个和顾狂歌有关： #顾狂歌零角度世界波#（爆） #顾狂歌德甲射手榜第一#（热） #多特蒙德4:2沙尔克#（热） 点进第一个话题，最上面的是一条央视体育官微发布的视频： “【德甲神迹】顾狂歌零角度凌空抽射！这个进球你怎么看？” 视频播放量：870万。 评论：4.2万。 转发：12.3万。 热评第一：“我怎么看？我跪着看！” 热评第二：“范巴斯滕那个是零角度搓射，顾狂歌这个是零角度抽射……我觉得难度更大。” 热评第三：“三场比赛八个球……我现在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热评第四：“国足：这人不归我们管，谢谢。” 热评第五：“多特蒙德球迷发来贺电，顾现在是我们的人了！” 而在虎扑、懂球帝、直播吧这些足球社区，讨论已经彻底疯狂。 有人做了顾狂歌三场比赛的进球集锦。 有人开始分析他的技术特点。 有人翻出了他之前在国内踢野球的模糊视频——虽然画质渣到看不清脸，但标题很惊悚：“顾狂歌15岁时的过人集锦！那时候就这么猛！” 当然也有质疑的声音： “昙花一现罢了，德甲后卫很快会研究透他。” “就靠速度吃老本，技术粗糙得很。” “坐等他撞上新秀墙。” 但这些评论很快被淹没在赞誉的海洋里。 大多数中国球迷已经太久没有这样的兴奋了。 一个18岁的中国球员，在德甲豪门踢主力，三场八球，登顶射手榜…… 这剧本，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 德国，慕尼黑。 德国体育一台《一周足球》节目录制现场。 演播室布置得很有现代感，背景是大屏幕，正播放着本周德甲的精彩集锦。 主持人托马斯·斯密特西装笔挺，坐在弧形主持台后面。 他左边是嘉宾奥利弗·卡恩——拜仁慕尼黑传奇门将，现在的足球评论员。 右边是米夏埃尔·佐尔克——多特蒙德体育总监。 以及…… 坐在最边上的艾瑟·希施。 22岁的德国嫩模，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穿着紧身的红色连衣裙。 她是这档节目的“颜值担当”。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这种足球类的节目。 总是喜欢找个花瓶放在旁边。 插科打诨。 这个德国体育一台的《一周足球》节目也是如此。 他们彩打期初。 每周换一个花瓶。 主要负责在男性嘉宾讨论战术时微笑、点头、以及偶尔问一些“可爱”的问题。 由于足球在德国的影响力。 “花瓶”们也喜欢上这样的节目。 吸引球迷们的目光。 “欢迎回到《一周足球》。” 斯密特面对镜头，笑容专业： “本周德甲最受关注的话题，毫无疑问是多特蒙德的中国小将——顾狂歌。” 大屏幕上出现顾狂歌的照片和数据。 “三场比赛，八个进球，射手榜第一。奥利弗，你怎么看这个球员？” 镜头转向卡恩。 前德国国门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严肃： “他很出色，毫无疑问。速度顶级，球商很高，而且有大心脏——能在傲赴沙尔克打进那样的球，心理素质绝对过硬。” “但是，”卡恩话锋一转，“我们不要过早下结论。德甲赛季有34轮，现在才第七轮。很多年轻球员开局惊艳，然后很快沉寂。对手会研究他，会针对他，会找到他的弱点。” “你的意思是，顾狂歌可能会撞上新秀墙？”斯密特问。 “不是可能，是必然。”卡恩说，“每个年轻球员都要经历这个过程。区别在于，有的人能挺过去，成为巨星；有的人挺不过去，慢慢平庸。” 斯密特点头，看向佐尔克：“米夏埃尔，作为多特蒙德的体育总监，你怎么看？” 佐尔克笑了，笑容里有藏不住的得意： “奥利弗说得对，年轻球员确实会面临挑战。但顾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的学习速度。”佐尔克说，“你们看这场比赛——前二十分钟他被锁死，然后他用二十分钟就找到了破解方法。这种即时调整能力，我在18岁球员身上从未见过。” 卡恩皱眉：“但光靠调整不够，他还需要更多武器。” “他已经在进化了。”佐尔克说，“第一场比赛，他只会用速度生吃；第二场，他开始尝试内切；这一场，他展示了传球和跑位。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镜头： “我们签下他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止有速度。他的训练态度，他的学习欲望，他的心理素质……这些都是顶级。” 斯密特适时插话：“所以你认为，顾狂歌能持续这样的表现？” “我不预测未来。”佐尔克说，“但我相信，他会成为欧洲足坛最令人头疼的前锋之一。” 这时，一直安静坐着的艾瑟·希施突然举手。 斯密特笑了：“艾瑟，你有什么想说的？” 金发嫩模眨着大眼睛，声音甜腻： “我觉得顾好帅啊。” 全场一愣。 “我是说……”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脸微微发红，“我的意思是，他踢球很帅。那个进球……天啊，我看了十遍。” 斯密特忍着笑：“所以你是他的球迷？” “当然！”艾瑟用力点头。 “艾瑟，”斯密特逗她，“如果让你选，你最想和哪个德甲球员约会？” 艾瑟歪着头，假装思考——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三秒后，她甜甜一笑： “顾狂歌。” 演播室爆发出笑声。 斯密特对着镜头，做出总结： “好吧，看来顾狂歌不仅征服了德甲，还征服了我们的美女嘉宾。”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18岁的中国天才，究竟能走多远？” “下周同一时间，《一周足球》，我们继续讨论。” “感谢收看，晚安。” 第35章 重要的是能力！ 多特蒙德更衣室里，笑声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顾！你看到没？那个艾瑟·希施说想和你约会！” 罗斯克罗伊茨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周足球》的片段回放。 “金发，大胸，22岁……”格策掰着手指数，“顾，你才18岁，这是姐弟恋啊！” 胡梅尔斯凑过来，一脸严肃：“根据德国法律，18岁已经成年了，完全合法。” “谁问你这个了！”莱万笑着推了他一把。 顾狂歌正坐在自己的柜子前解鞋带。 大家纷纷凑了上来。 裤裆里面那档子事。 上至什么狗屁贵族。 下至贩夫走卒。 大家都挺喜欢....八卦的。 “我不认识他。” 顾狂歌说道。 “现在认识了！”格策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你看，她笑得多甜。说真的，要不要我帮你要个联系方式？我认识体育一台的人……” 顾狂歌终于抬起头，扫了一圈围过来的队友。 清了清嗓子。 “各位，这里我要强调一下啊——” 更衣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顾狂歌一脸认真：“我和那个艾瑟·希施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切——！” 全员嘘声。 “没劲！”格罗斯克罗伊茨摇头，“还以为能八卦一下呢。” “就是，你这人太无聊了。”格策也撇嘴。 这时，更衣室门被推开。 克洛普走了进来。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渣叔笑着问。 “教练！”格策立刻举手，“顾说他和艾瑟·希施没关系！” 克洛普挑了挑眉，看向顾狂歌：“真没关系？” “真没有。”顾狂歌无奈。 “可惜了。”克洛普耸耸肩，“那姑娘挺漂亮的。” 更衣室再次爆笑。 等笑声稍歇，克洛普拍了拍手。 “好了，玩笑开完，说正事。” 所有人立刻坐直。 “明天开始，备战门兴格拉德巴赫。”克洛普走到战术板前，“他们这赛季状态不错，目前排在第六。特别是他们的防线，七轮只丢了八个球。” 他在板上写下几个名字： “中卫丹特，经验丰富。” “边后卫扬奇克，速度快，助攻强。” “还有门将特尔施特根——这小子虽然年轻，但反应极快。” 克洛普转身，目光扫过所有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一定会研究我们和沙尔克的比赛录像。” 他看向顾狂歌。 “顾，下一场，你会面对更严密的防守，更针对的战术。” 顾狂歌点头：“明白。” “很好。”克洛普笑了，“不过别紧张。你有能力撕开任何防线——我相信你。”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 “现在，洗澡，回家，好好休息。” “明天训练场见。” ....... 顾狂歌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上德国娱乐新闻，居然是因为一个“最想约会球员”的投票。 《图片报》旗下娱乐版块做了个网络问卷调查： “如果你有机会和一位德甲球员约会，你会选谁？” 选项列出了二十个当红球员。 投票持续24小时。 结果出炉时，连《图片报》自己都吓了一跳。 第一名：顾狂歌（多特蒙德），得票率41.7% 第二名：马尔科·罗伊斯（门兴格拉德巴赫），得票率18.3% 第三名：托马斯·穆勒（拜仁慕尼黑），得票率12.1%——嗯...这条肯定和拜仁慕尼黑本身的球迷基数有很大关系。 文章里写道： “18岁的中国天才不仅用球场表现征服了球迷，还用他清秀的东方面孔和冷峻的气质，赢得了大量女性球迷的青睐。” 配图是顾狂歌在比赛中特写——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眼神专注。 下面的评论画风完全跑偏： “三场比赛八个球，长得还帅，这合理吗？” “我男朋友问我为什么对着手机傻笑，我给他看了顾的照片，他现在在吃醋。” “姐妹们，我查过了，顾目前单身！单身！冲啊！” “楼上醒醒，人家才18岁，还在踢球，没空谈恋爱。” “18岁怎么了？姐弟恋才是未来！” 顾狂歌正在食堂吃早餐。 对面的格策刷到了这片报道，噗嗤笑出声： “你现在是全德国女人的梦了。” 他把手机递给顾狂歌。 顾狂歌看了几眼。 “不看了不看了，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别啊，让我看看评论……哈哈哈这个说想给你生猴子！” .......... 训练结束后，顾狂歌被佐尔克叫到了办公室。 多特蒙德体育总监的办公室不大，但墙上挂满了球队历史照片和奖杯复制品。 ，“俱乐部想和你签一份新的职业合同——长期的那种。” 顾狂歌点头：“我也希望留下。” 佐尔克笑了：“那太好了。不过……”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 “顾，你现在没有经纪人。职业合同涉及很多条款——薪资、奖金、肖像权、解约金……这些都需要专业人士帮你谈判。” “我的建议是，尽快找一个经纪人。” 顾狂歌沉默片刻，问：“俱乐部有推荐吗？” “有。”佐尔克说，“我们可以帮你联系几家信誉不错的经纪公司。或者……” 他观察着顾狂歌的表情： “你可以让你的父母来德国，俱乐部报销所有费用。家人帮你把关，更放心。” 顾狂歌摇头：“我父母不懂足球，也不懂德语。” “那经纪公司……” “如果要签，”顾狂歌打断他，“我想签大牌的。” 佐尔克愣了一下：“大牌的？” “嗯。”顾狂歌说，“最好的那种。” 佐尔克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大牌经纪人抽成很高吧？” “知道。” “而且他们手下的球员多，未必会全力推你。” “那就找一个愿意全力推我的。” 佐尔克笑了：“有野心。好，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你先回去训练，经纪人这事我帮你留意。有合适的人选，我会告诉你。” “谢谢。” 顾狂歌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佐尔克突然叫住他： “顾。” “嗯？” “踢球是你的工作，但商业也是职业足球的一部分。”佐尔克说，“早点适应，没坏处。” 顾狂歌点点头，推门离开。 ....... 训练基地到球员宿舍的路不长，步行大概十分钟。 顾狂歌习惯训练后走回去，当作放松。 今天走到一半时，他注意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车旁站着一个人。 矮胖，光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深色西装。 那人看到顾狂歌，立刻露出笑容，迎了上来。 “顾先生，你好。” 他说的是英语，带着意大利口音。 顾狂歌停下脚步：“你是？” “米诺·拉伊奥拉。”矮胖男人伸出手，“足球经纪人。” 顾狂歌眉头微挑。 拉伊奥拉。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足坛最著名的经纪人之一，手下有伊布拉希莫维奇、博格巴、巴洛特利等一众球星。 以谈判强硬、为球员争取最大利益著称。 俱乐部恨他恨得牙痒痒，但球员都爱他。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顾狂歌没握手，直接问。 拉伊奥拉也不尴尬，收回手，笑：“我想找的人，总能找到。”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聊聊？” 顾狂歌接过名片，看了两眼。 “聊什么？” “你的未来。”拉伊奥拉说，“我看了你和沙尔克的比赛。你很特别。” “所以？” “所以我想签你。”拉伊奥拉直截了当，“我能让你成为世界级球星，能让你赚到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顾狂歌沉默。 拉伊奥拉也不催，就这么等着。 一分钟后。 “找个地方谈谈吧。”顾狂歌说。 拉伊奥拉笑容更盛：“明智的选择。” ........... 佐尔克接到电话时，正在家里吃晚饭。 “什么？拉伊奥拉去找顾了？” 他猛地放下叉子。 电话那头是俱乐部工作人员：“是的，有人看到拉伊奥拉的车停在训练基地外，顾狂歌和他一起上了车。” 佐尔克脸色沉了下来。 “知道了。” 他挂掉电话，坐在餐桌前，半天没动。 妻子问他怎么了。 佐尔克摇头：“没事。” 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拉伊奥拉…… 那个死胖子，嗅觉真够灵敏的。 顾狂歌才踢了三场好球，他就闻着味来了。 ............ 一家餐厅的包间。 只有顾狂歌和拉伊奥拉。 “说说你的想法。”顾狂歌坐在对面，“签你，我能得到什么？” “一切。”拉伊奥拉放下杯子，“顶级代言、商业活动、媒体曝光、还有……最重要的，一份配得上你能力的合同。” “多特蒙德已经准备给我新合同了。” “他们准备给多少？”拉伊奥拉笑，“周薪一万？两万？” 顾狂歌没说话。 “太少了。”拉伊奥拉摇头，“以你现在的表现，至少应该拿到队内顶薪级别。” “我才踢了三场。” “三场八球，射手榜第一。”拉伊奥拉盯着他，“这数据太豪华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的前三场比赛的数据，比历史上所有那些大名字都要豪华！” 他身体前倾，语气认真： “顾，足球世界很现实。你表现好，就应该拿到相应的回报。俱乐部总是想用最低的成本留住最好的球员——这是他们的工作。” “而我的工作是确保你拿到你应得的。” 顾狂歌沉默片刻：“你要多少抽成？” “10%。”拉伊奥拉说，“行业标准。但我能帮你谈到的合同，绝对值这个价。” “比如？” 拉伊奥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这是我初步拟定的要求，你可以看看。” 顾狂歌接过。 翻开第一页，就看到几个关键数字： 年薪：400万欧元（税后） 签约奖金：100万欧元 肖像权：100%归球员所有 他抬头：“你认真的？” “当然。”拉伊奥拉笑，“谈判嘛，总是先开高价。俱乐部会还价，我们再慢慢谈。” 顾狂歌把文件放下。 “多特蒙德不可能同意。” “为什么不可能？” 拉伊奥拉挑眉。 “你现在是德甲射手榜第一，商业价值正在暴涨。400万年薪很多吗？拜仁的里贝里年薪800万，罗本700万。你比他们差？” “我才18岁。” “年龄不是问题，表现才是。”拉伊奥拉说，“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顾狂歌： “如果你接下几场比赛还能进球，这个要价只会显得保守。” 顾狂歌没说话。 他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多特蒙德的夜景，远处能看到威斯特法伦球场的轮廓。 “顾，”拉伊奥拉在他身后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这样对俱乐部不够‘忠诚’，对吧？” “但你要明白，职业足球就是生意。俱乐部今天捧你，明天就可能卖掉你。唯一不会背叛你的，是你的能力和……钱。” 顾狂歌转身：“如果我签你，你会怎么做？” “第一步，逼多特蒙德给你顶薪合同。”拉伊奥拉说，“第二步，联系耐克或阿迪达斯，谈一份球鞋代言。第三步，开发亚洲市场——中国、日本、韩国……你的商业潜力远比你想象的大。” “如果多特蒙德不肯给顶薪呢？” “那我们就考虑其他选择。”拉伊奥拉语气平静，“皇马、巴萨、曼联、曼城……相信我，这些俱乐部都在关注你！” 顾狂歌走回沙发，坐下。 “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拉伊奥拉起身，“这份文件留给你。我的电话号码在名片上，想好了随时打给我。” 门关上。 顾狂歌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文件。 400万年薪。 100%肖像权。 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真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但这个价开得也太“漫天”了。 他拿起手机，想给佐尔克打电话。 但想了想又放下。 先等等。 顾狂歌对合同的事情并不着急。 因为.... 就像是拉伊奥拉说的那样。 对职业球员而言。 忠诚现在似乎越来越不重要了。 重要的。 始终... 是自己的能力。 第36章 重炮发威！ 【叮！】 【触发系统任务：普鲁士球场的证明】 【任务内容：你的合同进入关键阶段，请用持续精彩的表现为自己赢得一份大合同！】 【任务奖励：根据表现评级，最高可获得“技能升级券”x1】 【失败惩罚：无】 前往门兴的大巴上，顾狂歌闭着眼睛，听着系统提示音。 ...... 门兴格拉德巴赫训练基地，主教练办公室。 卢西恩·法夫尔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正循环播放顾狂歌过去三场比赛的集锦。 瑞士教练今年53岁，以战术严谨、善于研究对手著称。 “看出什么了？” 他问旁边的助教。 助教指着屏幕：“速度极快，爆发力强，喜欢在禁区附近活动。三场比赛八个进球，全部是在禁区内完成的——要么是单刀，要么是抢点，最远的一个是点球点附近的推射。” 法夫尔点头，拿起遥控器，暂停画面。 “所以，他的得分范围，基本在禁区里。” “对。” “那如果我们收缩防守，不给他进禁区的空间呢？” 助教想了想：“他会传中，或者内切射门。” “那就让他传中。”法夫尔说，“我们的中卫丹特身高191，斯特兰茨尔189，防空没问题。”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个圈： “至于他内切射门....” 法尔夫想了想。 “暂时不需要考虑这个！” 这就是刚出道的年轻球员的优势。 对方对你的特点完全无法做到全面的了解。 既然前面三场比赛。 顾狂歌都没有展现出内切射门打远射的技术。 那法尔夫就只能姑且认为.......... 顾狂歌在这方面或许并不擅长。 “那他的速度……” “放边路。”法夫尔说，“让他去边路冲刺，只要进不了禁区，威胁就小一半。” 他放下笔，看向助教： “告诉扬奇克和达姆斯，今天他们的任务不是盯人，是卡位。守住禁区边缘那条线，别让他轻易进来。” “明白。” ....... 多特蒙德的大巴车沿着莱茵河往北。 道路两侧。 风景美如画。 “拜仁又输了！” 格策突然举着手机嚷嚷。 “0:1输给美因茨，联赛两连败！” 更衣室里一阵骚动。 “真的假的？” 胡梅尔斯凑过去看。 “真的！刚结束的比赛。” 格策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正是比分截图。 莱万多夫斯基算了算：“那我们今天要是赢了门兴，领先拜仁几分？” “7分。”坐在前排的凯尔头也不回地说。 “7分！”格罗斯克罗伊茨吹了声口哨，“这才第八轮！” 克洛普从前面走过来，拍了拍手： “好了，别高兴太早。拜仁输球是拜仁的事，我们打好自己的比赛。” 他顿了顿： “门兴这赛季主场还没输过，普鲁士公园球场不好踢。” 的确。 门兴一直都是“强队杀手”、“拜仁掰腿专家”。 他们的主场非常魔鬼。 而且.... 在这轮比赛之前..... 门兴可是三轮联赛不胜。 排名直接掉到了第七名。 这次到了自己的主场。 三轮不胜的门兴一定会十分的疯狂。 ...... 普鲁士公园球场，门兴格拉德巴赫的主场。 能容纳54000人的球场今天座无虚席。 门兴球迷穿着传统的白绿条纹球衣，挥舞着围巾，唱着队歌。 整齐的歌声。 仿佛军乐一样。 气势如虹。 和多特蒙德疯狂的威斯特法伦不同，这里的氛围更……理性。 但理性不等于没威力。 当多特蒙德球员入场时，嘘声铺天盖地地涌来。 顾狂歌走在队伍中间，抬头看了眼看台。 白绿色的海洋。 他深吸一口气。 草皮的味道和威斯特法伦不一样。 在现场的dj播他的名字的时候。 普鲁士公园球场的嘘声分贝，直线上升。 镜头锁定了顾狂歌。 央视演播室内。 贺炜和他的搭档徐洋也做好了准备。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这场德甲联赛第八轮，门兴主场迎战多特蒙德的比赛.....” “顾狂歌依旧首发登场！” 【顾狂歌加油！】 【那个大洋马约上了没有啊？】 【别顾着什么大洋马好不好？在国外好好踢球就行动。】 【怎么不能顾着大洋马？踢最猛的球，骑最野的马！】 【能不能别谈大洋马了？】 【足总煞笔！】 ................. 比赛从第一分钟开始就进入了门兴的节奏。 法夫尔的球队踢得很聪明——不盲目压上，也不死守。 他们控球，传导，耐心寻找机会。 多特蒙德试图高位逼抢，但门兴的后场出球很稳，几次都化解了压迫。 比赛第5分钟，门兴第一次威胁进攻。 中场核心阿朗戈在中路拿球，突然一脚直塞！ 前锋汉克反越位成功，单刀！ “危险！”解说席上，马克惊呼。 但魏登费勒出击果断，用身体封住了射门角度。 汉克的推射打在他腿上，弹出底线。 角球。 门兴球迷发出遗憾的叹息，但很快又用掌声鼓励球队。 “踢得好！继续！” 法夫尔在场边鼓掌。 朝着场内竖起大拇指。 不远处的克洛普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座球场，果然不是好踢的。 ...... 比赛第11分钟，多特蒙德终于打出一次像样的反击。 沙欣在中场断球，直接长传找右路的顾狂歌。 顾狂歌启动！ 但这一次门兴的防守策略明显不同。 右后卫扬奇克没有贴身紧逼，而是且战且退，始终卡在顾狂歌和禁区之间的线路上。 中卫丹特和斯特兰茨尔稳稳站在禁区前沿，没有上抢。 “放外线，守内线。”解说席上，马克立刻看懂了，“门兴今天对顾狂歌的防守很有针对性。” 顾狂歌带球到了底线附近。 抬头。 禁区内，莱万多夫斯基被两人夹着，格策在后点也被盯死。 没有传球路线。 他只能起脚传中。 足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禁区中路。 丹特高高跃起头球解围！ 干净利落。 引来整个球场的欢呼。 “门兴完全放顾狂歌下底传中，但禁区里的点全被卡死了。” “门兴的防空能力很强，根本不怕边路传中。” “法夫尔显然对顾狂歌有深入研究，他知道顾狂歌速度很快，所以宁可放传中，也不给他进入禁区射门的空间。” 镜头切换到了场边的法尔夫。 门兴主帅一脸的淡定。 仿若胜券在握。 反倒是不远处的克洛普很不淡定。 双手不断比划着。 也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 ....... 顾狂歌跑回中场，脑子里飞快运转。 放外线，守内线。 收缩中路，不给禁区空间。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话说回来。 如果是上一场比赛的自己。 也许还真的很难有进球的机会。 他只能通过速度在边路突击，尝试拉扯对方的防线。 或者大范围移动。 寻觅机会。 但这都有些被动。 现在... 他有更加主动的办法。 对方不是要放外围的空间么？ 那岂不是邀请自己在外面施展远射的机会？ ........... 比赛第13分钟，机会来了。 多特蒙德左路进攻，格罗斯克罗伊茨下底传中，被门兴后卫顶出。 足球飞到禁区外，落在顾狂歌脚下。 他背对球门，身后是贴防的扬奇克。 没有转身空间。 但顾狂歌根本没想转身。 他用脚底把球向后一拉，同时身体向左一晃。 扬奇克重心跟着移动。 就在这一瞬间，顾狂歌右脚把球向右一拨，迅速转身！ 拉开半个身位的空间！ 然后，在距离球门至少25米的位置，直接起脚射门！ “顾狂歌！远射！”马克高呼。 足球像炮弹一样轰向球门！ 门将特尔施特根飞身扑救！ 但球速太快了！ “唰——” 足球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喔————！！” 普鲁士公园球场响起一片惊呼。 差一点！ 特尔施特根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顾狂歌。 这脚射门……力量太大了。 扬奇克也愣了一下。 这位置，他居然直接射门？ 蒙的吧？ 场边，法夫尔皱了皱眉。 但没太在意。 远射本来就是靠运气，进一个算你本事，进不了正常。 央视演播室内。 贺炜也在惊呼。 “顾狂歌！外围直接来一脚！” “不错！很有自信啊！”徐洋赞叹道。 【顾狂歌这个处理球的速度真的快！】 【很灵活！】 【这射门的脚头可以啊！】 【有点意思了！】 【之前顾狂歌好像没有怎么尝试过远射？】 【我感觉有点像是蒙的？】 【我觉得也是蒙的，当年赵旭日都能蒙一脚呢....】 【不过顾狂歌踢球确实很有范儿，太自信了！】 球迷们议论着。 ....... 其实不少人都觉得这是顾狂歌在外面蒙一脚。 毕竟。 他在这之前展现出来的东西可不包括远射什么的... 但很快。 顾狂歌就让所有人震惊了。 两分钟后。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剧情。 多特蒙德进攻被解围，足球落到禁区外。 顾狂歌再次拿到球。 这一次，扬奇克贴得更紧了，根本不给他转身的空间。 顾狂歌把球向右一拨，拉开半步距离，然后—— 再次起脚！ “又来？！” 马克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这一次，射门的感觉完全不同。 顾狂歌在触球的瞬间，感觉脚背仿佛和足球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连接。 力量完全灌注。 足球离脚时，几乎没有旋转。 像一颗真正的炮弹，笔直地轰向球门！ 而且…… 它在空中飘！ 是的，飘！ 左右微微晃动，轨迹捉摸不定！ 特尔施特根已经做出了扑救动作——他判断球会飞向球门右上角。 但就在他跃起的瞬间，足球突然向左偏了一点！ 就那么一点点！ 足以让他的指尖和足球擦肩而过！ “唰——！！” 清脆的入网声！ 球进了！！！ ........ 死寂。 普鲁士公园球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门兴球迷张着嘴，看着球门里那颗还在旋转的足球。 不敢相信。 25米开外，一脚几乎没有旋转的爆射。 球速快得摄像机都差点没跟上。 特尔施特根已经做到了极致，但…… 那球会拐弯？ “goooooooooooooooooool！！！！！！！！” 马克的咆哮打破了沉默。 “顾狂歌！世界波！一脚石破天惊的远射！多特蒙德1:0领先！” “我的天！这脚射门……这球速！这轨迹！特尔施特根完全没办法！” 慢镜头回放。 顾狂歌摆腿，触球，射门。 足球离开脚背后，在空中几乎不旋转，以一条诡异的直线——不，是微微飘忽的直线——轰入球门。 “看到了吗？这球几乎不转！”马克激动地说，“所以它在空中会轻微飘动，守门员最难判断的就是这种球！” “而且力量太大了！特尔施特根就算判断对了方向，也未必扑得到！” 球场上。 顾狂歌站在原地，看着球网里的足球。 他转身，跑向客队看台。 那里，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已经疯了。 “顾！顾！顾！” 他们高喊着他的名字。 队友们冲上来，把他团团围住。 “我靠！你什么时候练的远射？！”格策用力拍他的后背。 “蒙的。” 顾狂歌笑。 “蒙个屁！那种球能蒙出来？！” 场边。 克洛普直接跳了起来，一套农夫三拳砸向空气。 “漂亮！太漂亮了！” 而另一边。 法夫尔站在教练席前，脸色难看。 他盯着记分牌上的0:1，又看向场上正在庆祝的顾狂歌。 战术板上的布置，还历历在目： 放外线，守内线，不给禁区空间。 但…… 没人告诉他，这小子还会在25米外轰世界波啊！ 法夫尔咬了咬牙。 转身冲助教吼道： “告诉扬奇克！贴紧他！别给他起脚空间！” “还有，让阿朗戈回撤一点协防！” 但心里一个声音在问： 这小子还会不会一些别的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法夫尔眉头紧锁道。 他知道今天的比赛恐怕要比想象中难打了。 第37章 油炸丸子 “这家伙……什么时候远射这么厉害了？” 克洛普在场边，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狂喜，不如说是震惊。 他扭头看向助理教练克拉维茨，手指着场上正在庆祝的顾狂歌，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克拉维茨也摊了摊手，苦笑道：“训练里他加练过远射，但老实说我没怎么注意到他的远射能力的进步。” 克洛普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最后只能摇摇头，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的笑容：“好吧，好吧……这大概就是天才的世界？你永远不知道他下次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惊喜。他妈的，这种感觉真不赖！” 他看着被队友簇拥的顾狂歌，眼神发亮，仿佛在看一块未经雕琢却已光芒四射的钻石。 球场上，顾狂歌一边挥手回应客队看台的欢呼，一边跑回自己半场。 他的心脏还在因为刚才那脚“重炮”的威力而怦怦直跳。 那股力量，那种精准。 这感觉……太棒了！ 他拥有重炮技能之后。 内切射门的威胁会很大。 但要成功完成内切摆脱。 自己脚下的感觉还是要继续提升才行。 “【罗纳尔迪尼奥球感模块】必须尽快升到满级呢？” 顾狂歌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短期目标清晰无比——赚更多经验值，把小罗球感模块点满！ 到时候，他的脚下技术肯定会有长促进步。 小罗级别的有球能力，配合绝对的速度，再加上这脚重炮。 哪怕自己就不会别的，也足以成为最顶级的球员了。 一想到这个。 顾狂歌的动力前所未有的足！ ....... 比赛重新开始。 落后之后的门兴格拉德巴赫试图反扑。 不过多特蒙德的士气高涨。 他们屡屡打断门兴的进攻。 发动直接快速的攻势。 只要足球传到顾狂歌脚下，整个普鲁士公园球场就会爆发出巨大的的嘘声。 “嘘——————！！！” 声浪试图将他淹没。 顾狂歌充耳不闻。 他抬头看向眼前的扬奇克。 这位门兴右后卫的眼中充满了警惕，甚至有些紧张。 显然，顾狂歌那脚不讲道理的世界波，把他和整个门兴的防守策略都打懵了。 扬奇克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放外线守内线”了。 他贴得更紧，试图用身体干扰顾狂歌的每一个动作。 但…… 顾狂歌又不是木桩子。 他不会轻易被扬奇克给纠缠上。 而让扬奇克有些绝望的是.... 顾狂歌的启动速度太快了。 急停急转。 三两下就搞得他晕头转向。 比赛第23分钟，沙欣一脚直塞找到右路前插的顾狂歌。 顾狂歌接球瞬间将球向前一捅。 暴力启动！ 扬奇克转身回追，却被瞬间甩开一个半身位！ “顾狂歌！速度生吃！” 解说马克喊道。 顾狂歌带球直扑底线，在接近底线时抬头观察，一记低平球横扫门前！ 足球贴着草皮飞快窜向点球点，莱万多夫斯基拍马赶到，抢点铲射！ “砰！” 足球被拼命回防的中卫丹特用身体挡出底线！ “喔喔喔！顾狂歌这次走外线！” “他的速度太惊人了！” “漂亮的突破传中！” “在展现出内切爆射的能力之后，顾狂歌的进攻威胁更大了！” “走外线能传中，走内线能远射！” “这位中国天才的极限还没有被德甲的球队测量出来！” 解说席一片惊呼。 扬奇克脸色很难看。 他搀扶着膝盖。 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累——连续的急停急转，冲刺，让他的体能消耗很大。 和顾狂歌对位。 让他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两分钟后，多特蒙德的进攻卷土重来。 顾狂歌在右路肋部接球，面对且战且退的扬奇克，突然启动....横向拨球！ 扬奇克心头一紧，立刻横移封堵内！ 但顾狂歌只是将球向内一拨，吸引了扬奇克和补防过来的后腰诺伊施塔特的注意力后，脚腕一抖，一个轻巧的直塞，将球送到了插入禁区的格策脚下！ 格策小角度打门，被特尔施特根用腿挡出！ “又是顾狂歌的策动！门兴的右路风声鹤唳！” 马克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扬奇克快要崩溃了。 防外线，对方能内切传球或打门； 防内线，对方就用速度生吃下底。 门兴的其他球员也看出来，扬奇克一个人搞不定顾狂歌。 他们不得不分心照顾顾狂歌这个点。 但这样一来。 顾狂歌就可以牵制两名甚至三名门兴的球员。 这就给多特蒙德其他攻击手创造了空间。 比赛第29分钟。 顾狂歌在右路中线附近接到凯尔的传球。 扬奇克严阵以待。 顾狂歌现在对上扬奇克信心十足。 他拿球转过身，直接带球向前推进！ 扬奇克不敢怠慢，且战且退。 顾狂歌速度爆发，一个简单的变向走外线，再次靠速度超车半个身位！ 扬奇克刚跟过来，顾狂歌突然急停，右脚将球扣回，内切！ “又来了！”扬奇克心中怒吼，拼命扭身封堵。 与此同时，因为忌惮顾狂歌的远射，门兴中卫斯特兰茨尔和后腰阿朗戈几乎同时从禁区弧顶和侧方移动过来，三名门兴球员瞬间在禁区右角外侧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包围圈！ 眼看就要陷入合围。 电光石火之间，顾狂歌动了！ 面对正面封堵的斯特兰茨尔，他抬起右脚作势大力抽射！ 斯特兰茨尔和侧面的阿朗戈下意识地伸腿封堵，身体重心前倾。 在这个瞬间。 顾狂歌落下的右脚极其轻巧地用脚内侧将球向左一拨，同时左脚迅速跟上，用外脚背将球向前一推！ 油炸丸子！ 顾狂歌从斯特兰茨尔和阿朗戈两人关门的缝隙中一钻而过，突入禁区！ “过去了！油炸丸子！顾狂歌！他进去了！！” 马克的惊呼。 整个普鲁士公园球场瞬间屏息！ 杀入禁区的顾狂歌面前只剩下门将特尔施特根！ 年轻的德国门将反应极快，迅速移动封堵近角，同时降低重心，张开双臂，扩大防守面积。 顾狂歌抬头看了一眼球门，支撑脚牢牢站稳，右腿摆动！ 一脚轻巧的兜射！ 足球划出一道美妙的内旋弧线，绕过了特尔施特根拼命伸出的左手，精准地钻入了球门远端的死角！ 2:0！ “gooooooooooooooooooooool！！！！！顾狂歌！梅开二度！美妙的过人！冷静的射门！多特蒙德两球领先！” 马克彻底疯狂了。 “油炸丸子过人，然后兜射远角！天才般的处理！门兴的防线被他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 普鲁士公园球场陷入死寂。 看台上，门兴球迷抱着头，张着嘴，看着在自家禁区内放肆庆祝的黄黑色身影，眼中充满了绝望。 那个中国小子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两次洞穿了他们的球门。 客队看台瞬间爆炸！ “gu！gu！gu！” 呐喊声压过了一切。 顾狂歌冲向角旗区激情滑跪！ 格策、莱万、沙欣…… 所有队友都疯狂地扑了上来，将他再次压在身下。 场边，克洛普朝着场内不断挥拳怒吼，激情四射。 而另一边，法夫尔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了看记分牌上刺眼的0:2，又看了看被多特蒙德球员淹没的顾狂歌，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球员的个人能力……有时候真的能打破一切战术安排。 央视演播室。 “球进了！球进了！！顾狂歌！梅开二度！” 贺炜声音激昂。 “油炸丸子过人，冷静兜射远角！这就是天赋！这就是自信！” 徐阳也激动不已：“太漂亮了，门兴对顾狂歌的远射很忌惮，结果顾狂歌反过头来就利用了门兴的这种忌惮，他踢得太聪明了！！” 网络直播间更是刷爆了： 【油炸丸子！】 【这过人太丝滑了！】 【扬奇克：教练，我不想防他了，我想回家。】 【顾狂歌杀疯了！】 【门兴被打懵了。】 【多特蒙德这赛季真要起飞？】 【我老婆问我为什么跪着....】 ..... 转播镜头牢牢锁定在现场大屏幕的比分特写上： 门兴格拉德巴赫0:2多特蒙德 场边的法夫尔面色凝重。 半场不到。 两球落后..... 门兴这场比赛，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了。 法尔夫思来想去。 决定暂时先防守。 无论如何，上半场比赛不能继续丢球了！ ...... 上半场接下来十几分钟。 士气跌落谷底的门兴只能收缩阵型，摆大巴。 多特蒙德两球领先。 也没有攻得太猛。 顾狂歌偶尔在外围尝试重炮。 效果却不太明显了——因为禁区内人数太多。 重炮轰门。 基本上就是随机轰击对手或队友的身体.... 很难直接命中球门。 看来自己还是天真了。 一招鲜可未必吃遍天.... 顾狂歌觉得自己必须要开发出更多的得分武器才行。 进球的感觉比进洞还爽！ 最终。 上半场比赛的比分定格在了0:2 客场作战的多特蒙德带着两球领先的优势回到了中场休息的更衣室。 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对于门兴格拉德巴赫的球员和球迷来说简直是一种解脱。 0:2的比分像两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穿着白绿色球衣的人心头。 更让他们喘不过气的，是那个在多特蒙德右路肆无忌惮、予取予求的39号——顾狂歌。 ....... 多特蒙德更衣室。 门刚关上。 欢呼和口哨声就炸开了。 “干得漂亮！小子们！” 克洛普最后一个走进来，用力拍着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尤其是你，顾！你把他们的右路打成了筛子！” 更衣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和怪叫。 “扬奇克估计想申请换边了！” 格罗斯克罗伊茨大笑着嚷嚷。 “顾，下半场继续把他们突到怀疑人生！” 莱万多夫斯基搂着顾狂歌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顾狂歌笑着点头，心情同样澎湃。 半场梅开二度，对手针对性防守被自己用不同的方式撕碎，这种掌控比赛的感觉令人着迷。 短暂的庆祝后，克洛普走到战术板前，用力拍了拍手掌，更衣室迅速安静下来。 “听着，伙计们。” “上半场我们干得很好，打乱了他们的部署。但下半场他们一定会做出改变！” 他用马克笔在代表顾狂歌的位置画了个圈，重重敲了敲。 “他们所有的防守注意力，所有的战术调整，百分之百会围绕着顾来进行！他们可能会派两个人，甚至三个人来夹击他，不让他轻易拿球转身，不让他有空间起速！” 更衣室里众人都收起了笑容，认真听着。 “所以，下半场，我们也要做出变化。” 克洛普在顾狂歌所在的区域画了个大大的箭头。 “我们上半场主打这边，效果很好。下半场前十五分钟，我们继续这么干！强攻顾这一侧！把他们的防线，把他们的中场，把所有能调动的人，都给我吸引到这一边来！” 接着，他的笔锋迅速转向左路，画了一个更粗、更长的箭头，直指球门。 “等他们把重兵堆到我们右路的时候……” 克洛普看向左路的施梅尔策和大十字。 “这边会有非常大的空间！我需要你们坚决的插上！” 两人点点头。 他又看向中路的莱万多夫斯基和后排的格策：“中路包抄点要明确，层次要拉开！他们右路被顾吸引，左路和中路的空当我们必须要利用好！” “都明白了吗？” “明白！” 更衣室里响起整齐有力的回应。 “好！” 克洛普把笔一扔。 “下半场他们会反扑，但没关系，只要我们打进第三个球，他们就完蛋了！” ....... 门兴格拉德巴赫的更衣室。 气氛凝重。 法夫尔站在中间。 “伙计们，我们上半场比赛给了那个中国小子太多的空间了，这是我的失误！不过现在讨论这个没有意义了。” 法夫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下半场，我们只有一条路：进攻！追回比分！” 他走到战术板前。 用力点着顾狂歌的位置。 “但我们不可能整场比赛都压着对手猛攻，这根本不现实，他们是多特蒙德！” 法夫尔的目光扫过扬奇克、诺伊施塔特和阿朗戈。 “所以，在防守的时候，我要你们三个人组成一个移动的牢笼！尽量缠住他，不让他轻松启动。” “诺伊施塔特！”他看向后腰，“你的活动范围要向右侧倾斜，一旦顾在内线拿球，或者有启动迹象，我要你第一时间顶上去，和扬奇克形成夹击！必要时，可以用战术犯规，但别在危险区域给任意球！” “阿朗戈！”他又看向中场核心，“进攻时你是组织者，防守时，我需要你注意保护右路的身后空当，协防顾的内切线路。同时，中卫线注意前顶，不能给他任何在禁区前沿舒服起脚的机会！” 法夫尔几乎是把所有能想到的防守资源，都堆到了顾狂歌这一侧。 “我知道这很难，会让其他位置承受压力。” 法夫尔看着他的队员们。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限制住他，切断多特蒙德最锋利的箭头，我们才有反扑的可能！明白吗？” “明白！” 门兴球员齐声回答。 但大家的脸色还是十分的凝重。 半场两球落后，还要面对一个状态火爆得不像话的对手，任谁都会感到压力山大。 第38章 背转身过人 “哔——！” 下半场比赛开始。 果然如克洛普所料，门兴格拉德巴赫一开场就摆出了搏命的架势，阵型整体前压，试图抢开局。 防守端他们对顾狂歌的“照顾”升级。 只要顾狂歌在右路接球，扬奇克立刻贴身，手上小动作不断，诺伊施塔特迅速靠近，形成前后夹击的态势。 一旦顾狂歌试图内切，中卫也会果断前提封堵，阿朗戈则在一旁虎视眈眈，切断他与其他队友的联系。 “下半场一开始，门兴就对顾狂歌进行了‘重点关照’。” 解说席上，马克立刻看出了变化。 “至少两到三名球员在他周围，不让他舒服拿球。看来法夫尔在中场休息时下了死命令。” 顾狂歌立刻感受到了压力。 他尝试了两次突破，一次被扬奇克和诺伊施塔特关门挡下，另一次刚过掉扬奇克，就被补防的阿朗戈将球破坏出边线。 “他们人太多了。” 顾狂歌跑回位置，心里却并不急躁。 教练的安排他记得很清楚。 多特蒙德获得球权后耐心地在中后场传导。 比赛第51分钟，多特蒙德突然提速！ 魏登费勒手抛球发动快攻，球经过沙欣、凯尔两次传递。 多特蒙德的好几名球员都朝着顾狂歌这边移动，形成人数过载，摆出了要强攻这一侧的架势。 这是阳谋。 门兴的球员即便知道。 他们在这边集结太多人的话，另一边就空了。 但是.... 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顾狂歌本来就能牵制两名球员。 在加上移动过来的多特蒙德的球员、。 如果门兴不在这一侧集结重兵。 那多特蒙德说不定直接就在这一侧打穿对手。 佯攻变主攻了.... “多特蒙德左路进攻！” 门兴的防守阵型果然被调动了！ 为了封堵顾狂歌的内切和传中，他们的中场线和后卫线整体向本方右侧移动、收缩。 就在门兴的防守重心被吸引过去的时候。 顾狂歌横传，将球转移到了中路偏右位置的沙欣脚下！ 沙欣面对来球，抡起左脚，一记精准的长距离斜向转移！ 足球划过一道明显的弧线，从球场左侧，越过中路密集的人群，飞向了右边路那片因为门兴防线左移而出现的开阔地！ 那里，左后卫施梅尔策已经心领神会，高速插上！ “漂亮的转移！多特蒙德从左路打到了右路！施梅尔策无人盯防！” 马克的声音瞬间拔高。 顾狂歌此时机敏地向禁区中路移动。 他的移动不仅带走了扬奇克和诺伊施塔特，还将另一名中卫丹特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 门兴的禁区右侧，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真空！ 施梅尔策在右边路稳稳卸下沙欣这记精准的长传，抬头观察——禁区内，莱万多夫斯基正在向前点冲刺，格策包抄后点，顾狂歌在中路牵制。 他没有犹豫，调整一步，右脚送出一记速度极快、贴地运行的倒三角传中！ 足球不是飞向门前，而是滚向点球点附近那片区域！ 顾狂歌突然加速，朝着球的线路冲去。 他的举动吸引了几乎所有的刚禁区内的防守球员的注意力。 他们收缩，封堵，在顾狂歌前面形成了密集的人墙。 不过... 顾狂歌没有触球。 他选择.... 把球漏过去！ “顾...抢点！漏过去了！漂亮！” 马克惊呼起来。 足球从顾狂歌的脚边溜了过去。 与此同时。 在他的身后。 一道黄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拍马赶到！ 是莱万多夫斯基！ 顾狂歌几乎帮助他带走了所有的防守球员。 他现在面对的事半个空门。 波兰前锋需要做的... 就是抬脚！ 推射！ 足球贴着草皮，直奔球门右下角！ 门将特尔施特根视线被挡，反应稍慢，倒地扑救已然不及！ “唰！” 球进了！！！ “goooooooooooooool！！！莱万多夫斯基！多特蒙德再下一城！3:0！完美的战术配合！” 马克激情怒吼。 “比赛彻底失去了悬念！多特蒙德在客场三球领先！” “球进了！莱万多夫斯基！多特蒙德锁定胜局！”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同样兴奋。 “顾狂歌的致命一漏！太漂亮了！太聪明了！” 徐阳高声说道：“顾狂歌虽然没直接参与这粒进球，但他巨大的牵制作用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就像一个磁铁，把门兴的防守铁屑都吸了过去，为队友创造了广阔的空间。” 网络直播间瞬间被刷屏： 【漂亮！配合行云流水！】 【顾狂歌：没想到吧，哥是诱饵！】 【门兴顾此失彼，防守体系被彻底打穿了。】 【莱万吃饼吃得舒服啊！】 【3:0了，比赛结束了。】 【多特蒙德进攻打的，太赏心悦目。】 【顾狂歌虽然没进球，但感觉存在感更强了……】 场边，克洛普用力挥拳庆祝，然后转身和助理教练克拉维茨重重击掌。 克洛普难掩激动。 克洛普看着场上正在庆祝的弟子们，目光尤其在顾狂歌身上停留了片刻，若有所思地对克拉维茨低声道：“你发现没有？顾这小子.....速度慢下来之后也可以拿球做配合了。” 克拉维茨闻言，也仔细回想了一下，点头道：“你这么一说……确实脚下控球的精细度好像比刚来的时候强了一些。” 两人对视了一眼。 克洛普耸耸肩。 他能说什么呢？ 这就是天才的进步速度吧？ 两人不知道的是，顾狂歌最近的“进步神速”，得益于他获得的两个看似与技术进步无关的技能：【伤病免疫】和【体能重置】。 【伤病免疫】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进行高强度、高对抗的训练，不用害怕受伤影响状态和生涯。 而【体能重置】。这让顾狂歌能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清除疲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其他球员一天可能只能进行一到两次高质量训练，就需要足够的休息来恢复。 而顾狂歌，在系统技能的加持下，每天可以进行更多次、更长时间、更高强度的针对性训练！ 别人练一次，他可能练了两次、三次！ 而且是在完全不用担心过度训练导致伤病！ 这段时间，顾狂歌除了球队的常规训练，几乎把所有业余时间都泡在了训练场上。 加练盘带、加练对抗下的护球、加练各种射门、加练体能…… 【罗纳尔迪尼奥球感模块】带来的球感提升是基础，而海量的、高质量的重复训练，则是将天赋转化为实战能力的加速器。 所以，克洛普感觉到的“持球进步”，并非错觉。 那是顾狂歌用别人双倍甚至三倍的努力一点点锤炼出来的。 ...... 0:3！ 这个比分像一盆冰水，将普鲁士公园球场残存的些许斗志和希望彻底浇灭。 看台上不少门兴球迷已经失落地提前离场。 场上的门兴球员还没有放弃。 法夫尔用完了三个换人名额，撤下了一名后卫，换上了两名攻击手，阵型变成了近乎3-2-5的搏命狂攻阵型！ 一时间门兴的攻势如潮水般涌向多特蒙德的半场。 长传冲吊，边路传中，远射…… 所有能想到的进攻方式都用了出来。 多特蒙德的防线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频频做出关键解围，魏登费勒高接低挡，力保球门不失。 克洛普也迅速做出应对。 他换下了格策换上了防守能力更强的斯文·本德，加强中场的拦截和控制，阵型适当回收打起了稳守反击。 顾狂歌依然被留在了场上。 他顶在最前面。 “顾还在场上，这是多特蒙德反击最犀利的武器！” “他的速度，对于全线压上的门兴来说，是巨大的威胁。” 比赛时间一点点流逝。 门兴的球员越来越急躁，动作也越来越大。 多特蒙德的球员众志成城，一次次将对方的进攻化解。 比赛第80分钟。 门兴获得前场边线球。 球掷出来，经过几次传递，到了右边路。 替补上场、体力充沛的边锋罗伊斯带球试图突破施梅尔策，没有成功，只能选择起脚传中。 这是一脚又高又飘的传中球，飞向多特蒙德禁区中路。 “我的！” 门将魏登费勒大吼一声弃门出击。 他判断准确，高高跃起，在门兴前锋汉克的头顶上方，双手将球牢牢摘下！ 汉克收势不及，撞在了魏登费勒身上，两人一起倒地。 魏登费勒迅速爬起身，他甚至没有等待队友完全散开，看到前场那道蓄势待发的黄黑色身影，直接一个大力手抛球，将球掷向了中圈弧附近！ 多特蒙德等待已久的反击机会拉了！ 而在魏登费勒手抛球出手的瞬间，中圈附近的顾狂歌，就像一枚接收到发射指令的火箭，瞬间启动！ 他将自己的速度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朝着门兴半场，朝着那颗在空中飞行的足球全力冲刺！ “顾狂歌！” 马克的声音带着震惊。 “他的启动速度太快了！” 顾狂歌几个大步之后，他已经将身边试图回追的门兴中场甩开了明显的距离！ 他的目标是那颗还在空中下坠的足球的落点——大约在门兴半场中圈弧过去十米左右的位置。 门兴最后一名拖后的中卫丹特，原本站位比较靠前参与进攻，此时正拼命回追。 但当他回头看到顾狂歌那恐怖绝伦的冲刺速度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绝望！ 追不上！ 根本追不上！ 丹特咬紧牙关，几乎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但只能看着顾狂歌绝尘而去！ 整个普鲁士公园球场只剩下惊呼和嘘声！ 所有门兴球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顾狂歌眼中只有足球。 他计算着落点，调整着步点。 魏登费勒这球掷得力量很大，球速很快，落点也比较靠前。 由于冲得太快，顾狂歌甚至需要稍微降速，调整步伐，等待足球落下来。 就是这短暂的降速和调整，给了门兴门将特尔施特根最后的一线希望！ 年轻的德国门将同样以最快的速度弃门出击！ 他一边冲向足球的落点，一边快速判断着形势。 足球从空中落下。 顾狂歌的右脚准备停球。 就在此时。 他注意到了飞扑出来的特尔施特根。 对方在看到顾狂歌准备停球的时候。 贴着草皮滑铲而来。 顾狂歌见状，不等球落地，再把球挑起来，然后顺势转身准备绕过去。 只要他绕过去再控制住球就可以推射空门了。 特尔施特根也知道这一点。 他几乎本能的抬起脚。 鞋钉朝着顾狂歌的方向抬了起来。 顾狂歌的护腿板和特尔施特根的鞋钉剐蹭。 接触其实不算太大。 但在高速运动下。 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剐蹭就足够让顾狂歌失去重心了。 顾狂歌身体朝着前方扑了过去，他奋力想要控制住重心，却无济于事。 身体落地，顾狂歌无奈的举手，后背还贴着草皮往前滑行..... “特尔施特根放铲！铲到了顾狂歌！”马克惊呼，“特尔施特根有麻烦了！他肯定有大麻烦！！” “红牌！这绝对是一张红牌！” 贺炜在央视演播室内高呼。 “特尔施特根完全没有碰到球，他铲到了顾狂歌，这是个犯规，而且.....是一次破坏绝对进球机会的犯规！这绝对是一张红牌” 网络直播间瞬间爆炸： 【红牌！没商量！】 【顾狂歌差点就帽子戏法了！】 【特尔施特根该庆幸自己是在禁区外。】 【其实放顾狂歌过去还好，门兴本来就三球落后了，他们反正也很难赢下这场比赛，现在好了...主力门将肯定要停赛！】 【可惜了，顾狂歌差点又进球了！】 中国球迷们一阵叹息。 为顾狂歌感到惋惜。 ...... 主裁判吹响哨声之后 迅速来到了还坐在地上的特尔施特根面前。 亮出红牌！ “红牌！主裁判直接将特尔施特根罚下！”马克说道，“门兴格拉德巴赫雪上加霜，不仅0:3落后，现在还要少一人作战！” 顾狂歌从地上爬起来。 也是一脸的无奈。 如果可以的话。 他更希望能转过去完成进球。 现在虽然让门兴被罚下一人。 但自己没有进球。 也是很让人不爽。 场边。 伤愈复出的中锋巴里奥斯已经做好了替补出场的准备。 莱万多夫斯基被换下。 多特蒙德接下来的时间也没有怎么发动进攻了。 三球领先，对手还少打一人。 只要控制住球权，就能稳稳取胜。 拿下三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很快。 伤停补时四分钟时间过去。 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门兴格拉德巴赫0:3多特蒙德 多特蒙德客场完胜，豪取联赛四连胜！ 凭借着这四场比赛拿下的12分。 多特蒙德在8轮联赛过后，拿到17分，爬到了积分榜的榜首的位置！ 客队看台变成了欢乐的黄色海洋。 多特蒙德球员们互相拥抱庆祝，然后走向客队看台，感谢远道而来的球迷。 顾狂歌也走了过去，接受球迷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就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如期响起： 【叮！】 【系统任务“普鲁士球场的证明”已完成！】 【任务评级：a】 【获得任务奖励：经验值+300】 【获得额外技能奖励：背转身接球（初级）】 【技能说明：提升背对防守球员接球时的处理能力与后续动作衔接流畅度，小幅提升接球瞬间对抗稳定性及转身成功率。】 一股细微的暖流和许多关于背身处理球的技巧要领涌入顾狂歌的意识。 他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新的技能，新的武器。 他的武器库，正在变得越来越丰富。 第39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德甲第八轮战罢。 拜仁又输了！ 【范加尔何时下课】已经成为了推特德国区趋势榜前三。 当然了。 更受关注的球队是多特蒙德。 在赛季初期的短暂动荡后。 多特蒙德一波四连胜。 一下子从积分榜中游爬到了....榜首！ 现在德甲联赛的积分榜形式是这样的： 多特蒙德，8轮18分。 汉堡，17分。 勒沃库森，17分。 美因茨，16分。 拜仁慕尼黑，15分。 《图片报》头版标题直： 【疯狂的顾！疯狂的克洛普！疯狂的多特蒙德！】 副标题：“8轮战罢登顶，克洛普的青春风暴正在席卷德甲” 《踢球者》封面：顾狂歌在普鲁士公园球场滑跪的背影，草屑飞扬，39号球衣在风中鼓起。 标题只有一个数字： 【10】 正文第一行： “四场比赛，十个进球。” “亲爱的读者，这不是科幻小说。” ................. 德国体育一台《体育秀》节目。 主持人对着镜头摊手： “我们这期原本准备讨论拜仁如何走出困境。但现在，全德国的疑问只有一个——” 屏幕切出顾狂歌的数据面板。 “这个中国孩子究竟是不是人类？” 嘉宾席上的马特乌斯沉默了三秒： “我踢了二十年职业足球。见过很多天才。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登陆欧洲顶级联赛的第一个月，做到这一切。” “四轮十球。”马特乌斯摇头，“这是外星人登陆地球。” ............. 多特蒙德训练基地。 顾狂歌正在加练射门。 足球一颗颗轰向球门死角，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格策站在场边，看得直咽口水。 “你几点来的？。” 顾狂歌一脚抽射，足球精准钻入横梁下沿。 “六点。” 格策沉默。 半晌，他说： “我还以为你要问我有没有见过多特蒙德凌晨四点的路灯之类的....” “我没那么疯，马里奥，我是职业球员！” 顾狂歌把球回收回来，摆好，后退。 “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身体，该休息休息，该睡觉睡觉。” 格策闻言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他只好耸耸肩。 “你知道吗，你这样让队友压力很大。” 顾狂歌终于停下，转头看他： “为什么？” “因为……”格策组织了一下语言，“因为你是天才，还比所有人都努力。媒体吹你就算了，你自己还往死里练。这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 顾狂歌认真想了想： “那你也可以加练。” 格策：“……” 格策：“那倒也...没那个必要。” ........ 训练基地外。 那辆黑色奔驰轿车又停在老位置。 拉伊奥拉摇下车窗，冲顾狂歌招手。 “顾，我们又见面了。” 顾狂歌没上车，靠在车门边。 “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顾狂歌说，“我签你。” 拉伊奥拉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五百瓦灯泡。 但他没有立刻狂喜，而是按下情绪，认真点头： “明智的选择。”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让皮门塔做的初步商业开发方案。你拿回去看，今晚我等你电话。” 顾狂歌接过。 翻开第一页。 【顾狂歌——全球商业价值评估报告】 出具方：拉伊奥拉经纪公司 分析师：皮门塔 ........ 当晚，顾狂歌在宿舍翻开那份文件。 “顾，以下是我基于目前德甲表现、年龄、国籍、形象四个维度做出的商业预判。数字可能让你惊讶，但我的工作就是让数字成真。” 顾狂歌往后翻。 文件中的内容很详细。 拉伊奥拉的经纪公司确实要把他作为头牌级别的球员力捧。 如果这一副商业蓝图成真。 顾狂歌可以赚到很多钱。 可能是全世界体育明星之中。 数一数二能赚钱的存在... 不过这并不意外。 因为。 顾狂歌是中国人，他的形象很健康——至于和足协之间的龃龉，那甚至是对他的加分项。 在中国球迷的眼里，他甚至有着某种“反抗者”的光环。 顾狂歌合上文件。 拿起手机拨通拉伊奥拉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很不错的商业规划。”顾狂歌说。 电话那头传来拉伊奥拉的笑声，像一只偷到鱼的肥猫。 “明天我让皮门塔传真给佐尔克。” “需要我做什么？” “训练，比赛，进球。”拉伊奥拉说，“其他一切交给我。” ......... 第二天上午十点。 多特蒙德体育总监办公室。 佐尔克正俯首看着文件。 传真机响了。 他起身去拿。 抬头是拉伊奥拉经纪公司的徽章。 正文只有三行字： “兹通知多特蒙德足球俱乐部： 球员顾狂歌已全权委托米诺·拉伊奥拉先生及其团队，代理其所有职业合同谈判事宜。 自即日起，关于顾狂歌先生的一切合同及商业事务，请直接联系本事务所。 附件：授权书扫描件。” 佐尔克站在原地。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把传真纸放在桌面，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克洛普的号码。 “尤尔根，有个坏消息。” 克洛普那边背景音嘈杂，似乎在训练场。 “什么坏消息？巴里奥斯的经纪人又威胁要加薪了？” “比那个还麻烦。” 佐尔克揉了揉眉心： “拉伊奥拉，顾签了拉伊奥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克洛普的声音变得低沉： “……那个死胖子？” “那个死胖子。” 佐尔克也跟着骂了一句。 然后渣叔问： “他开价多少？” “还没开。”佐尔克说，“但你知道他的风格。传真只是通知。真正的炸弹马上到。” ....... 炸弹在下午三点准时抵达。 依然是传真。 这次是三页纸。 第一页：【球员顾狂歌新合同初步提案】 第二页：【薪资结构细则】 第三页：【肖像权及奖金条款】 佐尔克只扫了一眼第一页上的数字，瞳孔就收缩了。 年薪：400万欧元（税后）。 签约奖金：100万欧元。 肖像权：100%归球员所有。 进球奖金：每球2万欧元。 夺冠奖金：德甲冠军50万，欧冠资格20万。 …… 佐尔克把传真纸往桌上一摔。 “他疯了。” 助理在一旁小心翼翼：“总监，这个要价……” “不可能。”佐尔克斩钉截铁，“绝对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回复拉伊奥拉，约明天上午十点面谈。” 助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佐尔克叫住他，沉默片刻： “把顾这四场比赛的数据分析也打印一份给我。” ......... 第二天上午十点。 多特蒙德训练基地，会议室。 佐尔克提前十分钟到场，面前摆着厚厚一沓资料。 门被推开。 拉伊奥拉走进来，身后跟着皮门塔。 死胖子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金丝眼镜擦得锃亮，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佐尔克先生，好久不见。” 佐尔克没起身，点头示意： “坐。” 拉伊奥拉不以为意，拉开椅子坐下。 皮门塔坐在他身侧，打开笔记本电脑。 没有寒暄。 佐尔克直接把传真复印件推到桌子中央： “400万税后。拉伊奥拉先生，你知道这数字意味着什么吗？” 拉伊奥拉微笑： “意味着顾狂歌的薪水配得上他的表现。” “他才踢了四场德甲。” “四场十球，射手榜第一。”拉伊奥拉掰着手指数，“他还是一名中国球员——这个市场的商业价值，佐尔克先生比我更清楚。” “他才18岁。” “18岁不是缺点，是优势。” 拉伊奥拉说。 “18岁意味着他至少还有十五年巅峰期。你们现在签的是一份长约，赌的是未来十五年的核心资产。” 佐尔克深吸一口气： “400万税后，这已经接近队内顶薪。如果我给他这个数，明天多特蒙德的工资帽就要爆炸！” 拉伊奥拉摊手，“我不是多特蒙德的财务总监，我的工作是帮我的球员争取最大利益。” 佐尔克盯着他： “100%肖像权？你知道俱乐部一直以来都是和球员五五分成的。” “那是以前。”拉伊奥拉语气平静，“顾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的脸。”拉伊奥拉说，“佐尔克先生，你是个诚实的人，我不跟你兜圈子——顾的东方面孔、德甲金靴级别的表现，这在商业市场上是稀缺资源。” 他身体前倾： “俱乐部要他的肖像权，能开发出多少价值？德国赞助商、欧洲赞助商。但如果肖像权在他自己手里呢？” “耐克、阿迪达斯、奥迪、劳力士……亚洲品牌会为他疯狂。中国市场一旦打开，那是另一个层级的数字。” “这笔钱俱乐部赚不到。” “他只会授权给俱乐部部分的肖像使用权，这一点，我们是不会退让的。” 佐尔克沉默。 “签约奖金100万，进球奖金2万一个……” 他摇头： “这些数字，我一件都不可能同意。” 拉伊奥拉笑了： “我知道。” 他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 “今天只是初次沟通，我没指望你现场签字。” 他顿了顿，看着佐尔克的眼睛： “但佐尔克先生，我给你一个建议——” “如果一个月后，他的进球数变成十五个，甚至更多……” “你猜到时候我的要价还是不是400万？” 佐尔克没说话。 拉伊奥拉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皮门塔收起笔记本电脑跟了出去。 会议室门关上。 佐尔克独自坐了很久。 他拿起桌上那份顾狂歌的数据分析，翻到第一页： 出场4次，进球10个，射门转化率33.1%，每球耗时48.6分钟。 ............ 当天傍晚。 顾狂歌在宿舍接到拉伊奥拉的电话。 “谈崩了？” “没崩。” 拉伊奥拉的声音带着笑意。 “第一次见面就谈成，那不叫谈判，叫投降。” 顾狂歌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训练场的灯光。 “所以底线是多少？” “300万税后。”拉伊奥拉说，“进球奖金满格，肖像权最多给他们30%——不能再多了。” “他们会同意？” “会。”拉伊奥拉斩钉截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 “顾，记住，你现在手里最硬的筹码不是我的谈判技巧，不是你有多帅，不是亚洲市场——” “是那个数字，你的进球数字！” “只要你在场上继续进球，佐尔克就是心里骂我一万遍，也得老老实实坐在谈判桌前。” 电话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拉伊奥拉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一口： “所以，我的工作是在谈判桌上帮你把每一分价值榨出来。” “你的工作，是把那些该死的足球踢进该死的球门。” “明白吗？” 顾狂歌嘴角微微扬起： “明白。” ................ 挂断电话。 窗外训练场的灯光陆续熄灭。 顾狂歌没有开灯，就这么坐在黑暗中。 【叮——】 系统界面在意识中亮起。 他调出【罗纳尔迪尼奥球感模块】。 【当前等级：中级】 【升级进度：472/500】 还差28点经验。 下一场踢勒沃库森，只要取胜..... 那把小罗球感模块提升到高级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关掉系统界面。 窗外，威斯特法伦球场的轮廓在夜色中静静矗立。 .............. 训练结束后。 顾狂歌没有回宿舍。 他换上训练鞋，一个人走向加练区。 管理员老头正在锁门，回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孩子，今天练完了，明天再来吧。” 顾狂歌指了指训练场： “再练一小时。” 老头看看他的眼睛，沉默片刻，掏出钥匙重新开门。 “谢谢。” 顾狂歌走进空无一人的训练场。 足球从筐里滚出来。 他停球，转身，起脚。 “砰。” “砰。” “砰。” 夜色里，只有足球撞击球网的声音。 第40章 摆大巴的药厂 慕尼黑，塞贝纳大街。 拜仁慕尼黑体育总监办公室里，同样亮着灯。 赫内斯把一份球探报告扔在桌上。 “多特蒙德那个39号。” 他对坐在对面的首席球探说： “我听说拉伊奥拉那个死胖子成为了他的经纪人了！” “是的，先生。” “所以，我们的机会可能来了！” “机会？” 赫内斯耸耸肩：“佐尔克那个抠搜的家伙，说不准会直接和拉伊奥拉谈崩的....” “先生，机会不大吧？以顾现在的表现，多特蒙德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他带着青训合同离开的。” “是不大，但只要有机会....” 赫尔斯顿了顿。 “就必须跟上！” ............... 微博热搜榜，顾狂歌再次屠榜。 #顾狂歌4轮10球#（爆） #多特蒙德登顶德甲#（热） #中国球员在欧洲#（沸） 斗球帝app置顶新闻： 【顾狂歌梅开二度，4轮狂轰10球！】 配图是顾狂歌对门兴进球后滑跪的背影。 评论区： 【我真服了，4场10球，这是人？】 【拜仁球迷路过，我现在心情很复杂……】 【多特球迷狂喜：这就是当家球星的感觉吗？】 【足协别装死，出来挨打！】 【楼上别@了，国足：说了多少遍，此人不归我们管（狗头）】 虎扑。 一条帖子飘在首页： 【理性讨论，顾狂歌这表现放欧洲金童奖能进前三吗？】 1楼：前三？金球奖前十都该有他名字了好吧。 2楼：楼上过了，金球奖看全年表现，他才踢一个月。 3楼：一个月德甲射手榜第一，这不比某些豪门替补强？ 4楼：别吵了，反正明年金童奖肯定是他的。 …… 328楼：你们在这争论有什么用，人家顾狂歌压根不在乎这些虚名。他在乎的只有进球，以及下一个进球。 329楼：还有大洋马。 330楼：@329，滚啊！ —— 意大利。 米兰。 拉伊奥拉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是耐克欧洲区总部的邮件。 他拿起电话，拨给皮门塔： “耐克那边回复了，他们想派人去多特蒙德现场看下一轮比赛。” “安排他们坐包厢。” 他放下电话，点燃一支雪茄。 烟雾中，他眯着眼睛看向窗外。 他这些天接触下来。 对顾狂歌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天赋无比出色。 训练无比自律。 对于金钱...他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的在意。 在签下了一堆问题儿童之后。 能签下这样一位无比干净的绝对优质偶像。 拉伊奥拉顿觉干劲十足。 ........... 两天后。 多特蒙德训练基地。 赛前最后一练。 克洛普站在场边，抱着手臂，看顾狂歌在分组对抗中过掉胡梅尔斯，一脚重炮轰入死角。 他转头问助理教练克拉维茨： “拉伊奥拉那边，和佐尔克有进展吗？” 克拉维茨摇头： “僵着，400万肯定不可能，300万佐尔克也在犹豫。” 克洛普沉默。 半晌，他说： “其实顾值这个价。” 克拉维茨惊讶地看他。 克洛普耸肩： “我是教练，不是财务。我不懂预算，但我懂球员。” “他的进步速度，我看在眼里。” “一个月前，他不会背身拿球。现在，你们看他刚才那个转身——” 克洛普指了指场上： “那种技术不是天赋能解释的，是练出来的。” “一个18岁的孩子，每天最早来，最晚走，没女朋友，没夜店，没社交媒体……” “这种球员给多少薪水都不亏。” 克拉维茨没说话。 远处顾狂歌正张开手臂，大笑着迎接和他庆祝进球的队友。 阳光照他的脸上。 渲染成一片金色。 “也许他是我生涯合作过最有前途的球星....” 克拉维茨想道。 ....... 德甲第九轮。 德国天空体育赛前海报只有一场对决。 多特蒙德vs勒沃库森。 因为这算的上是一场帮手大战！ 《图片报》头版： 【多特主场迎战药厂！榜首之战！】 “拜仁陷入范加尔下课危机，汉堡和美因茨板凳深度不足。本赛季的德甲冠军争夺战，极有可能是在多特蒙德和勒沃库森之间展开！。” “这是一场谁都不想输，但谁也都输不起的比赛。” ....... 这个赛季的德甲给了许多球队希望。 因为拜仁...拉了！ 德甲的生态就是如此。 拜仁慕尼黑这支超级豪门，是德甲的太阳。 一旦太阳东出。 便是群星暗淡。 但这个赛季.... 拜仁陷入动荡 范加尔和拜仁高层的矛盾几乎都要公开化了。 在这种状况下.... 许多球队，都看到了争冠的希望。 比如说.... 勒沃库森。 虽然勒沃库森从未拿到过德甲冠军。 但不可否认的是。 这支背靠拜耳集团的球队。 一直以来，都是德国足坛不可忽视的力量。 他们一直都能保持在积分榜的前列。 参加欧冠、欧联杯的赛事也是家常便饭。 2002年的时候。 勒沃库森甚至拿到了...三亚王——不要误会，他们不是去海南岛捞金了，只是拿到了三个亚军而已。 德甲...亚军。 德国杯...亚军。 欧冠....还是亚军！ 就是在那一年的欧冠决赛。 齐达内一脚天外飞仙，帮助皇马拿到队史第九个欧冠冠军奖杯！ 而巴拉克领衔的勒沃库森。 成为了悲情的小配角。 而勒沃库森的主教练拉巴迪亚显然是有野心的。 既然拜仁这个赛季要进入动荡期。 那么.... 勒沃库森凭什么不能争冠呢？ 勒沃库森的阵容是很强悍的。 他们拥有不少好手。 比如说头球王基斯林，比如这个赛季从切尔西重返球队的巴拉克.... 除此之外，像是瑞士国脚巴内塔、智利国脚比达尔，球队传奇级防守中场罗尔费斯等等。 都是非常厉害的球员。 而在拉巴迪亚看来。 多特蒙德能够在8轮联赛过后，登顶积分榜榜首是有偶然性的。 他们在这一波四连胜之中。 明显.... 是靠着一名十八岁的小将的爆发取得的。 四轮，10个进球。 这的确很夸张。 但是.... 在拉巴迪亚看来。 这是一种不可持续的状态——每个球员都有状态好的时候，虽然顾狂歌这几轮状态好的过头了，但拉巴迪亚认为，这一种状态迟早是要下来的。 但勒沃库森很倒霉...因为他们正好撞在了顾狂歌状态奇佳的这一段状态高行区。 因此..... 这场比赛。 勒沃库森绝对不能再客场压出去和多特蒙德对攻。 这是在给顾狂歌这位创造了本赛季球员瞬时速度最快的球员以空间。 联赛是个漫长的过程。 落后多特蒙德1分，在拉巴迪亚看来不算什么。 只要等顾狂歌状态下来。 那未来勒沃库森反超多特蒙德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既然如此... 这场在客场面对多特蒙德的比赛。 勒沃库森需要采取的策略就很简单了：稳固防守，一场平局即可接受。 ............ 比赛日。 威斯特法伦。 八万一千人，黄黑色的海洋。 央视演播室。 贺炜调整耳机： “观众朋友们，德甲第九轮焦点战，多特蒙德主场迎战勒沃库森。” “目前多特蒙德18分领跑，勒沃库森17分紧随其后。” “这是一场真正的6分之战。” 徐阳接话： “赛前的新闻发布会上，勒沃库森的主教练宣称，这场比赛勒沃库森会锁死任何空间....他们或许在客场会以防守为主。” 贺炜点头： “毕竟在威斯特法伦跟多特蒙德打对攻非常冒险，而且现在多特蒙德拥有德甲最快的边路快马！” 镜头切到球员通道。 顾狂歌站在队伍中间表情平静。 ........... 【哔——！】 主裁判哨响。 比赛开始。 莱万多夫斯基开球。 沙欣接球。 随后.... 勒沃库森全员收缩。 他们几乎把除了禁区前沿之外的 勒沃库森11人，除了前锋基斯林在中圈附近象征性游弋—— 剩下10人，全部退防到本方半场35米区域内。 两个边后卫不过中线。 双后腰赖纳茨+罗尔费斯死守禁区弧顶。 中卫海皮亚、弗里德里希，站位深到快贴小禁区线。 天空体育解说马克愣了一下： “呃……勒沃库森这个阵型……” 他找了三秒形容词： “……非常紧凑。” 大嘴巴马特乌斯没忍住： “这叫紧凑？这叫把大巴车开进球门里了。” “这可是榜首大战！”马特乌斯非常不爽。 .......... 网络直播间： 【拉巴迪亚你是来威斯特法伦旅游的吗？】 【门将阿德勒都他妈快坐到转播席上了！】 【榜首大战踢成这样，要脸吗？】 【勒沃库森球迷路过……我也觉得丢人。】 【拉巴迪亚：平局就是胜利！】 【怂就一个字。】 .......... 场边。 克洛普抱臂站着，眉头皱成川字。 他预判到勒沃库森会守。 但没预判到拉巴迪亚能拉下脸到这种程度。 ——这他妈是榜首大战，不是地区联赛。 另一边。 拉巴迪亚坐在教练席，面色平静。 助理教练小声说： “场面会不会太难看了……” 拉巴迪亚头都没回： “难看总比输了好看。” —— 场上。 多特蒙德在控球。 足球一直在中后场横向倒脚。 施梅尔策拿球，抬头——禁区里杵着八个白衣服的。 传给沙欣。 沙欣拿球——还是八个。 传给凯尔。 凯尔拿球—— 格策回撤接应，刚转身，罗尔费斯已经贴了上来。 没有空间。 继续回传。 —— 比赛第7分钟。 顾狂歌第一次在右路拿球。 威斯特法伦瞬间爆发出巨大欢呼—— “顾——！” 勒沃库森左后卫卡德莱茨没有上抢。 他且战且退，一直退到大禁区角外侧一米，才停下来。 顾狂歌抬头。 禁区内：海皮亚+弗里德里希+赖纳茨，三个高点。 莱万多夫斯基被夹在中间，像汉堡里的肉饼。 格策被罗尔费斯寸步不离。 传中路线全被封死。 顾狂歌右脚向外一拨。 试图拉开角度尝试切进禁区。 卡德莱茨立刻横移，封住内切线路。 与此同时，赖纳茨协防过来。 二防一。 顾狂歌无奈。 只好继续回传。 ............ “勒沃库森的防守非常有层次。他们不给顾狂歌任何内切空间，也不给他和莱万连线的机会。” “顾狂歌拿球尝试突破，没有形成威胁。” 央视演播室内。 贺炜连连摇头。 旁边的徐洋一脸的无奈：“看来勒沃库森是打定主意要在客场摆大巴了。” 网络直播间风向开始微妙变化： 【顾狂歌被防死了……】 【四场十球的神话要终结了？】 【这刚开始，急什么？】 【不是急，是勒沃库森这套真的有效啊……】 ...... 比赛第4分钟。 顾狂歌第二次在右路拿球。 这一次他直接加速走外线。 卡德莱茨转身回追——速度明显跟不上。 顾狂歌冲到底线，强行起脚传中！ 足球飞向禁区中路。 海皮亚高高跃起，在莱万多夫斯基头顶一米处把球顶出禁区。 顾狂歌跑回位置。 传中没什么效果。 莱万被看得太死。 传进去就是给对手解围刷数据。 比赛第8分钟。 多特蒙德左路进攻，施梅尔策传中被挡出。 足球落到禁区弧顶右侧—— 顾狂歌的位置。 卡德莱茨这次贴得很紧。 顾狂歌右脚停球，身体向左一晃。 卡德莱茨重心跟着移动。 就是这半秒—— 顾狂歌右脚把球向右一拨，拉开半步空间。 然后—— 起脚！ “顾——远射！！” 马克声音瞬间拔高。 足球像炮弹一样轰向球门！ 勒沃库森禁区内全是人。 赖纳茨奋不顾身扑上来封堵—— “砰！” 足球砸在他侧面的肩膀上，弹出边线。 顾狂歌看着足球被挡了出去。 但眼眸却在发亮.... 因为。 他在起脚射门的瞬间。 看到了对手禁区内防守球员的移动。 他们在移动的过程中....禁区内像是铁索一样的防线，出线了松动。 他至少看到了两条可以通往球门的路线！ 而且.... 他还看到了。 在他抬脚的时候。 对手被迫向外扑出来的过程中。 被极致压缩的禁区之内，有了空间！ 第41章 重炮轰碎大巴 足球砸在赖纳茨肩膀上弹出边线的瞬间，顾狂歌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跑位接应。 他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目光却像扫描仪一样掠过勒沃库森的禁区。 海皮亚和弗里德里希刚才随着赖纳茨向外封堵的瞬间，两人之间出现了一道不到两米的缝隙。 左边那条通道——直通球门近角。 右边那条——如果球从赖纳茨身侧绕过去，后点的弗里德里希身后有一块空白区域。 顾狂歌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 密集防守最怕什么？ 怕远射，更怕防守球员在封堵远射时，阵型松动。 人们常说在禁区门前停了一辆大巴车。 但问题在于。 这真的只是一个比喻。 11名球员在禁区内组成的一个组织....在移动的过程中。 其实是...相对松散的。 ..........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呐喊声从未停歇，八万一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用声浪构筑了另一道城墙。 场边，克洛普双手拢在嘴边，朝场内大吼：“逼他们动起来！动起来！” 他的手势很明确——全员压上，把勒沃库森的阵型压缩到极限，压缩到他们喘不过气，压缩到他们自己犯错。 勒沃库森的替补席前，拉巴迪亚站在指挥区边缘，眉头紧锁。 他扭头朝助理教练低语了几句，后者立刻跑到场边，朝着后防线大喊：“别盲目上抢！站住位置！别出去！” 助理教练的手势是双手下压——稳住，别动。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看着转播画面，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顾狂歌刚才那一脚远射虽然被挡出，但给勒沃库森的防线敲响了警钟。密集防守最怕什么？最怕这种不讲道理的重炮。” “破密集防守，有时候靠的就是这种远射！” “顾狂歌的远射看起来还是很靠谱的！” 徐洋接话：“没错，而且你看顾狂歌刚才射门之后的表情，他在冷静的观察对手。这种冷静才是顶级射手的素质。” 网络直播间： 【狂歌再来一脚！砸穿他们的大巴！】 【勒沃库森这大巴能撑多久？】 【阿德勒都快站到球门里了还丢球？】 【楼上你懂个屁，门将站得再深也挡不住世界波】 【多特这攻势，药厂早晚得崩】 ........ 比赛第9分钟。 多特蒙德的攻势从左路发起。 格罗斯克罗伊茨接到施梅尔策的传球，沿着左路衔枚疾走。 勒沃库森的右后卫施瓦布且战且退，始终卡住内线，放外线给大十字。 格罗斯克罗伊茨也不硬突，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直接起脚传中！ 足球划过一道弧线飞向禁区中路。 莱万多夫斯基在前点冲刺，海皮亚紧紧贴住他，两人同时起跳—— “砰！” 海皮亚凭借经验和身高优势，抢在莱万之前将球顶出禁区！ 足球飞向了大禁区外。 沙欣拍马赶到。 勒沃库森的后腰罗尔费斯立刻扑出来封堵，但沙欣没有停球调整，他迎球直接一脚斜传！ 足球贴着草皮，又快又平地滚向禁区弧顶右侧——那个顾狂歌最熟悉的位置。 与此同时，莱万多夫斯基在足球被顶出的瞬间，没有原地等待，而是突然横向移动，朝着两名中卫海皮亚和弗里德里希之间的缝隙前插！ 这一下，海皮亚和弗里德里希的注意力本能地被波兰前锋吸引，两人的站位下意识地向中间靠拢—— 顾狂歌的身边，空了。 哪怕只有一瞬间。 哪怕只有不到两米的空隙。 那也足够了。 卡德莱茨拼命扑过来，但顾狂歌比他更快一步迎向足球。 他左脚脚底轻轻将球向后一拉—— 卡德莱茨的重心随着这个动作向前一倾，伸腿试图捅球。 但顾狂歌的右脚已经跟上了。 拉球、侧身、摆腿。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停顿。 他的右脚脚背绷得笔直，像一根拉满的弓弦，狠狠抽在足球中下部。 触球的瞬间，顾狂歌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连接感”——脚背和足球仿佛融为一体，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 足球离地。 呼啸着飞向球门。 足球带着微微的内旋。 它划出一道微微的弧线，绕过了拼命扑出来封堵的赖纳茨，直奔球门左上角——绝对意义上的死角！ 勒沃库森门将阿德勒的反应已经快到了极致。 在顾狂歌起脚的瞬间，他就开始移动。 当足球越过禁区密集的人群出现在视野里时，他的身体已经腾空，左臂拼命伸展，指尖尽可能地向那个白色的影子够去—— 他摸到了。 指尖传来轻微的触感。 但球速太快了。 快到那种触感只是一瞬间，快到他的指尖甚至来不及改变足球的方向。 “唰——！” 清脆的入网声。 整个威斯特法伦球场，静止了零点三秒。 然后—— 爆炸。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l！！！！！！！！” 德国天空体育解说马克的咆哮声透过转播信号传遍整个德语区。 “顾狂歌！！一脚石破天惊的世界波！！多特蒙德1:0领先！！！” “他的右脚就像一门重炮！！勒沃库森的密集防守被他硬生生轰开了一道裂缝！！” “阿德勒扑到了！他的指尖碰到了足球！但这脚射门的力量太大、角度太刁！就算他碰到也无能为力！” 威斯特法伦球场变成了沸腾的黄色海洋。 八万一千人同时发出的呐喊声，几乎要把球场的顶棚掀翻。 球场上。 顾狂歌转身跑向主看台。 他没有像上一场那样激情滑跪，而是张开双臂，站在广告牌前，仰头望向那片黄黑色的看台。 看台上，球迷们疯了。 他们挥舞着围巾，高举着印有“gu”的旗帜，用最大的声音嘶吼着他的名字： 那声音如同军鼓，如同雷鸣，如同八万一千人同时敲响的战鼓。 队友们蜂拥而至。 格策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顾狂歌的脖子，在他耳边大吼：“又是重炮！太离谱了！太他妈离谱了！” 莱万多夫斯基从后面扑上来，把两人一起压住，用力拍着顾狂歌的后背：“传得好！你射得更好！” 沙欣、凯尔、施梅尔策…… 所有队友都围了上来，把他簇拥在中间。 客队看台前，三千名随队远征的勒沃库森球迷沉默了。 他们抱着头，看着那片疯狂庆祝的黄色，眼中满是绝望。 这种球…… 怎么防？ ............. 场边。 克洛普在看到足球入网的瞬间，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教练席跳了起来。 他冲向场边，朝着空气狠狠挥出三拳——标志性的“农夫三拳”，一拳比一拳用力，一拳比一拳狰狞。 “漂亮！！漂亮！！太漂亮了！！” 他转过身，一把抱住冲过来的助理教练克拉维茨，两人用力击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见了吗？他真的太出色了！他太棒了！他太猛了！” 克洛普搂着克拉维茨。 没吼一声。 他就用力箍一下。 搞得克拉维茨面红耳赤。 “咳...咳....” “没....没错....” “他.....” “他真的....” “真的....太猛了...” “咳咳...” ........ 另一边。 勒沃库森的教练席前，拉巴迪亚脸色铁青。 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动不动地盯着记分牌上那个刺眼的“1:0”。 刚才还在叮嘱助理教练“别让他们上抢”，现在球已经在自家球门里躺着。 密集防守，摆大巴。 前提是什么？ 前提是你不能丢球啊！ 你丢球了。 摆大巴还有什么意义呢？ 拉巴迪亚必须要改变战术了。 他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场内大喊： “压出来！！别再缩着了！！压出来！！” 他的手势从下压变成了前推。 场上的勒沃库森球员们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 他们显然很难接受，在如此短时间内.... 被对手进球。 要知道。 勒沃库森可不是什么弱队。 他们是德甲排名第二的球队。 结果.... 他们在摆出大巴的情况下，只在这座球场.... 坚持了九分钟！ 只有九分钟！ 九分！ 海皮亚站在原地，叉着腰，看着球门里的足球，摇了摇头。 他刚才和弗里德里希一起被莱万带走了注意力，给了顾狂歌那一瞬间的空间。 只是一瞬间那小子就抓住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沮丧的阿德勒，又拍了拍年轻的后腰赖纳茨，大声喊道：“别慌！才一个球！稳住！” ............. 央视演播室。 贺炜的声音激昂高亢： “球进了！！！顾狂歌！！！一脚无解的世界波！！！” “在勒沃库森的密集防守面前，在八万多特球迷的期盼中，顾狂歌用一脚重炮给出了答案！” 徐洋连连点头： “这就是顶级射手的嗅觉和自信！当机会再次出现时，他毫不犹豫，一击致命！” “你看这个球的处理——拉球、侧身、射门，一气呵成。” 网络直播间： 【卧槽卧槽卧槽！这球太他妈帅了！】 【阿德勒都碰到了还是进，这什么神仙射门？！】 【顾狂歌：听说你们要摆大巴？】 【拉巴迪亚脸色跟吃了屎一样哈哈哈哈】 【狂歌yyds！再来一个！帽子戏法！】 【这脚射门看得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勒沃库森球迷路过，破防了，这怎么防啊……】 【拜仁球迷心情复杂。】 【足协煞笔！】 微博热搜榜，瞬间新增一条： #顾狂歌重炮轰碎勒沃库森大巴# 配图是顾狂歌射门瞬间的定格——他的身体微微倾斜，右脚绷直，足球刚刚离脚，背景是勒沃库森禁区内惊恐的眼神和飞身封堵的防守球员。 转播镜头久久停留在顾狂歌身上。 他的39号球衣在风中微微鼓起，脸上没有太多狂喜的表情，只是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 大屏幕上，慢镜头回放反复播放着这粒进球的每一个细节。 顾狂歌的拉球摆脱，卡德莱茨的扑空，足球飞行的轨迹，阿德勒指尖触碰的瞬间，以及最后撞入球网时激起的白色浪花。 每一个角度，都让人叹为观止。 德国天空体育的解说间里，马特乌斯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感慨： “我上周说他是外星人登陆地球，现在我收回这句话。” 马克好奇地问：“为什么？” 马特乌斯认真地看着镜头：“因为外星人也没有这么离谱的进球效率。四场十球，现在第五场，第一脚射门就进了。这不是外星人，这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拉巴迪亚现在一定后悔了。他赛前说要锁死顾狂歌，但顾狂歌用一脚远射告诉他：锁死我？你先把禁区扩大到40米之外再说。” .......... 球场上。 多特蒙德的庆祝终于结束。 顾狂歌跑回自己半场，经过勒沃库森禁区时，他无意间扫了一眼阿德勒。 年轻的德国门将正在从球网里捡球，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阿德勒转身。 把球狠狠踢向中圈。 比赛重新开始。 比分牌上，多特蒙德1:0勒沃库森。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大屏幕上，那个数字还在闪烁。 拉巴迪亚站在场边，不停地挥手示意球员压上。 但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已经嗅到了血腥味。 克洛普在场边朝着球员们竖起大拇指，然后手掌向下压了压——稳住，别急，继续施压。 他的目光投向顾狂歌。 那小子正在右路游弋，眼神专注，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猎豹。 克洛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小子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武器？ 克洛普转身返回了教练席。 勒沃库森赛前布置的战术，在顾狂歌这一脚不讲理的重炮面前被轰得灰飞烟灭。 接下来。 勒沃库森必须要压出来进攻。 而这.... 恰好就是多特蒙德最希望看到的！ 最喜欢的场景！ 双方在中场绞杀，然后... 打转换！ 有顾狂歌这样的超级快马。 打转换的效率上，克洛普丝毫不慌。 第42章 佐尔克你看着办吧！ 比赛重新开始不到两分钟，拉巴迪亚就做出了决定。 他转身走向替补席，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焦急的面孔。 “巴内塔，热身！快！” 瑞士国脚本能地弹起来，脱下外套，跑到场边开始折返跑。 拉巴迪亚看着场上，又看了看记分牌上那个刺眼的“0:1”，咬了咬牙。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多特蒙德那股气势会把他们彻底吞没。 第13分钟，勒沃库森获得一次前场边线球。趁着死球机会，巴内塔站在了场边，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电子牌—— 18号赖纳茨下，7号巴内塔上。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阵嘘声。 “赖纳茨被换下了！” 天空体育解说马克立刻捕捉到这个变化，“拉巴迪亚这是在赌博！撤下一名防守型后腰，换上一名攻击型中场，勒沃库森要拼命了！” 马特乌斯点头：“这是没办法的办法。0:1落后，面对多特蒙德这种球队，你缩着也是死，不如压出来搏一把。但问题是……” “压出来之后，后场的空间怎么办？顾狂歌的速度可是德甲最快的。” 央视演播室，贺炜同样看出了门道： “拉巴迪亚这是要搏命了！巴内塔上场，勒沃库森的阵型从541变成433，巴拉克位置前提，基斯林、巴内塔、萨姆组成三叉戟——这是要跟多特蒙德对攻！” 徐洋笑了：“对攻？在威斯特法伦跟克洛普的球队打对攻？拉巴迪亚这步棋，走得有点悬。” 网络直播间： 【拉巴迪亚急了急了急了！】 【撤后腰上攻击手，这是要送人头？】 【药厂球迷：别啊！稳住还能打，压出去必死！】 【多特球迷狂喜：来吧来吧，ctmd来对攻啊！】 【拉巴迪亚：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壮烈点】 【楼上你他妈是勒沃库森球迷吗哈哈哈哈】 巴内塔跑进场地，把拉巴迪亚的战术指令传递给每一个队友。 巴拉克拍了拍手，大声喊道：“都听见了？压上去！别让他们在中场控球！” 海皮亚站在后防线前，眉头紧锁。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压出去…… 真的没问题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右路游弋的顾狂歌。 那小子的速度.... 太夸张了。 海皮亚也是见多识广的球员了。 荷兰出道。 后来参军。 在利物浦踢了10年。 利物浦五冠王赛季的绝对主力。 和世界上那些最顶级的攻击手都交过手。 罗纳尔多、范尼、亨利、c罗、鲁尼、卡卡...... 他能够从顾狂歌的身上看到这些顶级攻击手的某些共同特质：对攻击球门近乎于病态的渴望！ .......... 第16分钟，巴拉克中场拿球，背身扛住凯尔的逼抢，一脚斜传找到右路的萨姆。 萨姆试图突破施梅尔策，但多特蒙德左后卫卡位精准，把球护出底线。 球门球。 第18分钟，勒沃库森卷土重来。 这次是巴内塔在左路拿球，他和套边上的卡德莱茨做了一个二过一配合，突破了皮什切克的防守，下底传中！ 足球飞向禁区中路。 基斯林高高跃起，但胡梅尔斯比他跳得更高！ “胡梅尔斯！干净利落的头球解围！” 第22分钟，勒沃库森获得一次禁区前沿的任意球机会。 比达尔在距离球门28米处被斯文·本德放倒。 巴拉克站在球前，深吸一口气，助跑，射门！ 足球越过人墙，直奔球门右上角！ 魏登费勒飞身扑救，指尖将球托出横梁！ “巴拉克！漂亮的射门！魏登费勒更漂亮！”马克惊呼。 角球开出，海皮亚争到第一点，但在苏博蒂奇的干扰下，顶高了。 拉巴迪亚在场边用力鼓掌，大声喊着：“继续！就这样打！” 但他的眉头没有松开。 因为多特蒙德的防线虽然在退守，但两个边后卫始终没有收缩得太深。 施梅尔策和皮什切克的位置，一直保持在禁区前沿两侧。 更重要的是，顾狂歌和格策虽然回撤接应，但他们的站位…… 格策在中圈附近游弋，而顾狂歌，始终游弋在勒沃库森右后卫卡斯特罗和中后卫弗里德里希之间的那道缝隙里。 那小子一直在等着。 等着他们犯错。 拉巴迪亚朝着后防线大喊：“注意身后的空间！别让他们打身后！” 但他的声音被威斯特法伦八万人的呐喊淹没了。 比赛第31分钟。 勒沃库森中场传球失误。 比达尔试图直塞找基斯林，但凯尔提前预判，伸腿将球断下！ 断球的一瞬间，凯尔没有犹豫，直接一脚出球，找向左路的施梅尔策！ 施梅尔策拿球，抬头—— 前场，顾狂歌已经开始移动。 他本来在中圈右侧游弋，看到凯尔断球的瞬间，他的身体像一根被压缩的弹簧，骤然弹开！ 不是直线冲刺，而是斜向移动——朝着勒沃库森半场的左肋，朝着卡斯特罗和弗里德里希之间的那道缝隙！ 施梅尔策一脚长传，足球划过一道抛物线，飞向勒沃库森半场纵深！ “施梅尔策长传！顾狂歌在追！” 马克的声音瞬间拔高。 威斯特法伦球场八万人同时起立！ 卡斯特罗在顾狂歌启动的瞬间就开始回追。 他是勒沃库森队内速度最快的边后卫之一，德甲顶级的速度。 但当他转身看到顾狂歌的背影时，一股绝望感从心底升起。 追不上。 根本追不上。 顾狂歌的每一步蹬地都像在草皮上炸开，他的速度没有逐渐提升的过程，而是从一开始就拉到了极致！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短短十几米内，从并驾齐驱，变成了顾狂歌领先一个身位、两个身位、三个身位！ “太快了！太快了！”马克几乎是在嘶吼，“顾狂歌的速度太恐怖了！卡斯特罗根本追不上！” 足球在勒沃库森禁区前沿约三十米处落地。 顾狂歌在跑动中调整步伐，用胸口将球轻轻向前一垫，同时卡住身位，把拼命回追的卡斯特罗挡在身后。 卡斯特罗试图从侧后方伸腿捅球，但顾狂歌的身体像一堵墙，把他牢牢隔开。 不等足球落地，顾狂歌左脚将球向前一捅，再次加速！ 卡斯特罗被他彻底甩开，踉跄了两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黄黑色的背影绝尘而去。 “顾狂歌突破了卡斯特罗！”贺炜的声音在央视演播室炸响，“现在他面前只剩下弗里德里希！” 弗里德里希已经补防过来。 这位德国中卫经验丰富，他没有盲目上抢，而是且战且退，试图把顾狂歌逼向外线，拖延时间等待队友回防。 但顾狂歌根本没给他拖延的机会。 逼近禁区弧顶的瞬间，顾狂歌右脚将球向左一拨，同时身体重心快速晃动—— 弗里德里希本能地向右移动，试图封堵内切线路。 就在这一瞬间，顾狂歌的左脚迅速跟上，用外脚背将球向右前方轻轻一推！ 油炸丸子！ 足球从弗里德里希身体的左侧穿过，而顾狂歌的人，从他身体的右侧掠过！ 两人在禁区弧顶交错而过！ 弗里德里希甚至来不及伸腿，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39号就已经从他身边消失了！ “过去了！油炸丸子！顾狂歌过掉了弗里德里希！”马克彻底疯狂了，“他进了禁区！单刀！”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呐喊声几乎要炸裂穹顶！ 突入禁区的顾狂歌面前，只剩下门将阿德勒。 但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白色身影从侧面疯狂回追，拼命铲向顾狂歌脚下的球！ 海皮亚！ 36岁的芬兰老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追到禁区，在顾狂歌起脚的瞬间，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他的滑铲带倒了顾狂歌！ 但在倒地的瞬间，顾狂歌的右脚已经触碰到了足球—— 他用脚尖轻轻一捅，将球捅向球门！ 足球从海皮亚的脚尖前滚过，从出击封堵角度的阿德勒身侧滚过，贴着草皮，慢慢地、慢慢地滚向空门…… 然后，撞上球网。 死寂。 零点一秒的死寂。 然后—— 爆炸。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l！！！！！！！” 马克的嘶吼透过转播信号传遍整个德语区。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梅开二度！连续过人！天才般的表演！多特蒙德2:0领先！” “他从断球开始狂奔四十米！生吃卡斯特罗！油炸丸子过掉弗里德里希！最后在海皮亚的铲抢下冷静捅射！这是一个人摧毁一条防线的完美进球！” 马特乌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是高呼：“他一个人过掉了整条防线……” 央视演播室。 贺炜的声音已经沙哑： “球进了！！球进了！！！顾狂歌！！梅开二度！！！” “从断球反击到连续过人，从生吃卡斯特罗到油炸丸子戏耍弗里德里希，最后在海皮亚的滑铲下冷静推射——这是属于顾狂歌的个人表演！这是天才的瞬间！” 徐洋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强了……太强了……这个球让我想起了谁？梅西？罗本？不，这是顾狂歌自己的进球！他不仅有速度，有技术，还有在最关键时刻的冷静！这就是顶级球星的气质！” 网络直播间彻底失控：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一个人过一条防线？！这是人能踢出来的？！】 【卡斯特罗：我是谁？我在哪？】 【弗里德里希：我他妈被一个18岁的孩子用油炸丸子过了？？】 【海皮亚：我铲了，但没完全铲到……】 【阿德勒：……我想回家】 【顾狂歌杀疯了！杀疯了！】 【这球年度最佳预定了！】 【我老婆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球，我说我在朝拜球王】 【足协煞笔！足协煞笔！足协煞笔！】 【狂歌yyds！再来一个！帽子戏法！】 威斯特法伦球场，八万一千人同时高喊一个名字： “顾！！” 那声音汇聚成洪流，席卷整个球场，震得人耳膜发麻。 顾狂歌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有立刻庆祝，而是站在原地，张开双臂，仰头望向那片黄黑色的看台。 阳光照在他脸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他的眼睛在发光。 海皮亚躺在草皮上，大口喘着气，看着头顶的天空。 36岁的他在这个瞬间感觉到了岁月的残酷。 阿德勒脸上写满了茫然。 场边。 克洛普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庆祝了。 他只是站在场边，双手叉腰，摇着头，脸上是一个巨大的笑容。 克拉维茨冲过来，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克洛普点头，然后突然大笑起来：“我看到了！我他妈看到了！这小子是个天才！不，天才都不足以形容他！” 而另一边。 拉巴迪亚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那张脸下面是彻底崩塌的世界。 他换上了攻击手试图搏命。 然后顾狂歌就用一个连过数人的反击告诉他：你压出来，就要承担这样的风险！ 他看了一眼记分牌： 多特蒙德2:0勒沃库森 还有将近十分钟才到中场休息。 拉巴迪亚知道，他的球队已经被打崩了。 ........ 比赛重新开始。 勒沃库森的球员们已经有些恍惚了。 巴拉克在中场拿球，试图组织进攻，但他的传球被凯尔轻松断下。 比达尔试图远射，足球高出横梁。 萨姆突破。 被施梅尔策连人带球铲出边线。 多特蒙德没有继续猛攻. 而是稳稳控制着节奏。 克洛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顾狂歌身上。 那小子正在前场慢跑，偶尔回撤接应一下，更多时候是在观察。 克洛普突然想起赛前佐尔克跟他提过的续约谈判。 400万税后. 拉伊奥拉开的价格。 当时他觉得有点贵。 但现在…… 克洛普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佐尔克你看着办吧。 这小子值不值这个价，现在全世界都看到了。 比赛第41分钟，勒沃库森最后一次进攻机会。 巴内塔左路传中，基斯林头球攻门，被魏登费勒稳稳抱住。 魏登费勒没有急着发球，而是抱着球，等了等，然后把球抛给胡梅尔斯。 胡梅尔斯控了两步，大脚开向前场。 主裁判看了看表，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音。 “哔——！” 多特蒙德2:0勒沃库森。 球员们走向球员通道。 顾狂歌走在队伍最后，和莱万多夫斯基低声说着什么。 看台上的欢呼声还没有停歇，他们一遍遍高喊着顾狂歌的名字。 顾狂歌抬起头，朝看台挥了挥手。 又是一阵更猛烈的欢呼。 他走进球员通道的瞬间，余光扫到勒沃库森的球员们。 巴拉克低着头，一言不发。 海皮亚扶着墙，慢慢走着。 阿德勒走在最后，手里还攥着那条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门将手套。 顾狂歌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第43章 帽子！又是一个帽子！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喧嚣被厚重的墙壁隔绝在外。 多特蒙德更衣室内，欢呼声和口哨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帽子戏法！帽子戏法！帽子戏法！” 格罗斯克罗伊茨站在椅子上，挥舞着毛巾，甩动着戟把。 莱万多夫斯基搂着顾狂歌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还差一个，顾，还差一个！” “上半场就进了两个，下半场再来一个！”格策凑过来，挤眉弄眼，“到时候佐尔克得哭着签合同——拉伊奥拉那胖子肯定把价码又抬高了。” 更衣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大家都知道顾狂歌正在和俱乐部谈合同的事情。 对球员们来说。 他们可不关心什么工资帽之类的。 顾狂歌在这段时间证明了他的能力。 所以。 大家也纷纷觉得，顾狂歌配得上一份大合同。 若是有人在队内分逼贡献没有，一个赛季有半个赛季躺在病床上另外半个赛季在摆烂还拿着队内顶薪。 那更衣室肯定会有想法了.... “顾。” 沙欣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顾狂歌转头。 “下半场，勒沃库森肯定要反扑。”沙欣说，“他们落后两个，拉巴迪亚不会甘心输0:2。” 顾狂歌点头：“我知道。” “到时候……”沙欣顿了顿，“我会第一时间找你。你只管跑，球会到你脚下。” 顾狂歌看着他，认真地说：“好。”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默契不需要语言。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克洛普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但他一开口，更衣室立刻安静下来。 “好了，伙计们。” 克洛普站在战术板前，双手叉腰。 “上半场，我们干得很漂亮。但比赛还没结束。”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下半场勒沃库森一定会反扑。拉巴迪亚那个家伙不会甘心就这么认输。他们会换人，会压出来，会拼尽全力想球。” 克洛普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压出来。”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个箭头。 “前十五分钟，稳控节奏。不要急着进攻，把球控制住，引诱他们上抢。等他们把阵型拉开，等他们身后出现空间……” 他的目光落在顾狂歌身上。 “顾，那就是你的舞台。” 顾狂歌点头。 “你的速度和技术，已经让对手无计可施。”克洛普看着顾狂歌的眼睛。 “再进一个，顾。” “再进一一个，我们就能彻底击溃他们！” 顾狂歌站起身，平静地说：“我会的。” ....... 另一边的客队更衣室，气氛截然相反。 巴拉克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球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但他甚至懒得换一件。 海皮亚靠在墙上，揉着右腿。 上半场最后那次滑铲，他用尽了全身力气，现在肌肉还在隐隐发酸。 36岁了。 他真的拼不动了。 阿德勒坐在门边，手里攥着那双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门将手套。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进球。 两个让他毫无办法的进球。 阿德勒闭上眼睛。 他不想回忆那个画面。 门被推开。 拉巴迪亚走进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开口，而是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伙计们。” 拉巴迪亚的声音有些沙哑。 “上半场……我们碰到了一个无法阻挡的天才。” 没有人说话。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拉巴迪亚继续说，“我们按照战术布置，我们拼尽了全力，但有些时候，足球就是这么残酷——对手阵中有一个天才，他一个人就能改变比赛。” 巴拉克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但比赛还没结束。”拉巴迪亚的声音突然拔高，“还有四十五分钟。我们可以选择放弃，也可以选择——” 他顿了顿。 “哪怕输，也要输得有尊严。” 他开始调整战术。 “卡斯特罗下，基斯林上。阵型改为343，全力进攻。” 球员们面面相觑。 “我知道这很冒险。”拉巴迪亚说，“但我们已经0:2落后了，再保守还有什么意义？压出去，争取进一个球，让球迷看到我们的血性！” 勒沃库森的球员们纷纷抬起头。 他们可没忘记。 这是一场榜首大战！ .......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半场休息时间，从未如此喧闹。 八万一千名球迷没有人离席。他们站在看台上，挥舞着围巾，一遍遍高喊着同一个名字。 “顾！顾！顾！” 那声音穿透墙壁，穿透通道，传到更衣室里，传到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北看台，一群中国留学生高举着红旗用最大的声音嘶吼。 “顾狂歌！再来一个！” “帽子戏法！帽子戏法！” 央视演播室内，贺炜和徐洋正在复盘上半场。 “观众朋友们，让我们再来看一遍顾狂歌的第二个进球。”贺炜说，“从断球到破门，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秒。” 贺炜的声音带着感慨：“你看他的启动速度，从静止到全速，只需要两步。卡斯特罗在德甲已经算快的了，但在他面前，就像静止一样。” 贺炜说：“下半场，顾狂歌有没有可能冲击帽子戏法？” 徐洋笑了：“以他目前的状态，有什么不可能？” 网络直播间： 【帽子戏法！帽子戏法！帽子戏法！】 【贺伟老师别奶啊，万一没进呢……】 【没进也是两个球，照样封神好吧】 【勒沃库森球迷路过，我现在只想说：求轻虐】 【药厂这赛季挺猛的，结果被一个人打爆了……】 【拜仁球迷心情复杂+1】 【足协煞笔！】 ........... 斗球帝app置顶新闻实时更新： 【半场战报：顾狂歌梅开二度，多特蒙德2-0领先勒沃库森】 配图是顾狂歌进球后张开双臂的照片。 评论区： 【这配图绝了，像神一样】 【顾狂歌：都坐下，常规操作】 【勒沃库森球迷破防了，太惨了】 【多特球迷狂喜：这就是当家球星的感觉吗？】 【拜仁球迷路过，我想说……要不我们挖一下吧？】 【楼上醒醒，拜仁现在自己都乱成一锅粥了】 ........ 主裁判吹响了下半场开始的哨音。 勒沃库森率先做出换人调整。 卡斯特罗下，基斯林上。 阵型从541变成了343。 “勒沃库森拼了！”马克在解说席上高喊，“拉巴迪亚撤下一名后卫，换上一名前锋，这是要跟多特蒙德对攻！” 勒沃库森开球后，立刻发动猛攻。 巴拉克中场拿球，分给左路的巴内塔。巴内塔试图突破皮什切克，但没有成功，只能回传。 比达尔接球，尝试远射，被胡梅尔斯用身体挡出。 巴拉克开出角球，海皮亚争到第一点，但在苏博蒂奇的干扰下，顶高了。 球门球。 多特蒙德没有急于进攻。 魏登费勒把球传给胡梅尔斯，胡梅尔斯传给沙欣，沙欣回传…… 他们在中后场耐心传导。 勒沃库森的球员们疯狂逼抢，但多特蒙德的传球节奏很快，一脚出球，让对手根本抢不到。 “多特蒙德在控制节奏。”贺炜说，“他们不急着进攻，而是引诱勒沃库森压出来。” 徐洋点头：“这是克洛普的战术——等对手阵型拉开，身后出现空间，就是顾狂歌发挥速度的时候。” 顾狂歌在前场游弋。 他没有回撤接应，而是一直游弋在勒沃库森两名中卫和边后卫之间的缝隙里。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第52分钟，勒沃库森获得一次进攻机会。 巴内塔左路突破，下底传中。基斯林抢点头球，但在胡梅尔斯的干扰下，顶偏了。 第58分钟，勒沃库森卷土重来。 比达尔中场直塞，试图找基斯林，但凯尔提前预判，伸腿将球断下！ 断球的瞬间，凯尔没有犹豫，直接一脚出球找沙欣！ 沙欣拿球，抬头—— 前场，顾狂歌已经开始移动。 他从勒沃库森两名中卫之间的缝隙斜向冲刺，朝着左肋的空当狂奔！ 沙欣一脚长传！ 足球划过一道抛物线，飞向勒沃库森半场纵深！ “反击！”马克的咆哮声炸响，“多特蒙德的反击来了！” 威斯特法伦球场八万人同时起立！ 勒沃库森替换上场的边后卫施瓦布拼命回追，但他的速度在顾狂歌面前，慢得像静止。 顾狂歌每一步蹬地都像是要把草皮炸开。 他的速度没有逐渐提升的过程，而是一开始就拉到了极致！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短短十几米内，从并驾齐驱，变成了顾狂歌领先一个身位、两个身位、三个身位！ “太快了！太快了！” 贺炜的声音在央视演播室炸响，“顾狂歌的速度太恐怖了！施瓦布根本追不上！” 足球在勒沃库森禁区前沿约三十米处落地。 顾狂歌在跑动中调整步伐，用外脚背将球轻轻向前一领，同时卡住身位，把拼命回追的施瓦布挡在身后。 施瓦布试图从侧后方伸腿，但顾狂歌的身体像一堵墙，把他牢牢隔开。 没有减速。 没有停顿。 顾狂歌继续向前狂奔！ 弗里德里希补防过来。 这位德国中卫经验丰富，他没有盲目上抢，而是且战且退，试图把顾狂歌逼向外线。 但顾狂歌根本没给他拖延的机会。 逼近禁区的瞬间，顾狂歌右脚将球向前一捅，然后—— 强行超车！ 纯粹的速度！ 弗里德里希甚至来不及转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黄黑色的身影从自己身侧掠过！ “过去了！速度生吃！”马克彻底疯狂，“弗里德里希被他用速度生吃了！” 突入禁区的顾狂歌面前，只剩下门将阿德勒。 阿德勒弃门出击，张开双臂，尽可能扩大防守面积。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顾狂歌脚下的球。 这一次，他一定要扑到—— 顾狂歌抬头看了一眼阿德勒，然后—— 脚尖轻轻一捅。 足球从阿德勒身侧滚向空门。 阿德勒下意识地伸手，但他的重心已经扑向另一边，来不及了。 足球越过门线。 撞上球网。 死寂。 零点一秒的死寂。 然后—— 爆炸。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l！！！！！！！” 马克的嘶吼透过转播信号传遍整个德语区，他的声音沙哑，几乎破音。 “帽子戏法！帽子戏法！帽子戏法！顾狂歌！18岁的中国天才，在德甲榜首大战中上演帽子戏法！” “从断球到破门，狂奔五十米！生吃施瓦布！速度强吃弗里德里希！最后冷静捅射！这是一个人摧毁一条防线的完美进球！这是属于顾狂歌的夜晚！” 马特乌斯惊呼：“我能说什么呢？我能说什么呢？上帝啊......太惊人了太惊人了！他简直无所不能！” ......... 央视演播室。 贺炜猛地站起身，双手拍在解说台上，声音沙哑却激昂： “球进了！！球进了！！！顾狂歌！！！帽子戏法！！！” 徐洋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强了……太强了……这个球，速度、力量、冷静……所有顶级前锋的特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他就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 网络直播间：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帽子戏法！帽子戏法！帽子戏法！】 【顾狂歌封神！封神！封神！】 【施瓦布：我追不上，我真的追不上】 【弗里德里希：他用速度生吃我？？我他妈是德国国脚啊！】 【阿德勒跪了，真的跪了】 【这球看得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中国足球多少年没出过这种天才了？！】 【牛逼！牛逼！牛逼！卧槽！他他么的牛逼了！】 【足协煞笔！足协煞笔！足协煞笔！】 威斯特法伦球场，八万一千人同时高喊一个名字： “顾！！！” 那声音汇聚成洪流，席卷整个球场，震得人耳膜发麻，震得天空都在颤抖。 第44章 小罗球感模块（高级）！ 球场上。 顾狂歌站在禁区里，看着球门里的足球。 然后他转身，跑向主看台。 他没有滑跪，没有怒吼，只是张开双臂，仰头望向那片黄黑色的海洋。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他的眼睛，比阳光更亮。 看台上，球迷们疯了。 他们挥舞着围巾，高举着旗帜，用最大的声音嘶吼着他的名字。 “顾！顾！顾！” 那声音如同军鼓，如同雷鸣，如同八万一千人同时敲响的战鼓。 队友们蜂拥而至。 格策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顾狂歌的脖子，在他耳边大吼：“帽子戏法！你他妈真的做到了！” 莱万多夫斯基从后面扑上来，把两人一起压住，用力拍着顾狂歌的后背：“太猛了！” 沙欣冲过来，狠狠揉了揉顾狂歌的头发：“我说过，你只管跑，球会到你脚下！” 胡梅尔斯、施梅尔策、凯尔、皮什切克…… 所有队友都围了上来，把他簇拥在中间。 格罗斯克罗伊茨跑到场边，抢过一个球迷手里的旗帜，高高举起——那上面印着顾狂歌的头像和39号。 “顾！顾！顾！” 更远处的客队看台，三千名勒沃库森球迷沉默了。 有人抱着头，有人捂住脸，有人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片疯狂庆祝的黄色。 而在球场上，阿德勒跪倒在禁区内，双手撑着草皮，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的面前，是那个刚刚从他身边把球捅进球门的39号。 海皮亚叉着腰，站在原地，看着被队友簇拥的顾狂歌。 36岁的他，经历过无数大场面，和无数顶级前锋交过手。 但这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岁月的残酷。 ........... 克洛普在看到足球入网的瞬间，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教练席跳了起来。 他冲向场边，朝着空气狠狠挥出三拳——标志性的“农夫三拳”，一拳比一拳用力，一拳比一拳狰狞。 然后他转过身，一把抱住冲过来的助理教练克拉维茨。 “我就知道他能做到！我就知道！” ............... 拉巴迪亚站在原地，双手抱头，眼神空洞。 他看着记分牌上那个刺眼的“3:0”，看着那片疯狂的黄色海洋，看着被队友簇拥的顾狂歌—— 然后他放下双手，深深叹了口气。 助理教练走过来，小声问：“要不要再调整……” 拉巴迪亚摆了摆手。 调整？ 还有什么好调整的？ 他抬头看向天空。 威斯特法伦上空，阳光刺眼。 ................ 多特蒙德的庆祝十分的疯狂。 等他们庆祝完毕。 顾狂歌的发型已经乱糟糟的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 摄影机的镜头牢牢的锁定了他。 屏幕上。 中国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远处的看台上，球迷们还在高喊他的名字。 “顾！顾！顾！” 顾狂歌朝他们挥了挥手，又是一阵更猛烈的欢呼。 ............ 顾狂歌的这个进球，对勒沃库森是一次重大打击！ 接下俩的十几分钟。 勒沃库森都没能发动什么有效攻势，他们十分忌惮多特蒙的反击。 “顾的速度太快了，勒沃库森担心自己的后面的空间再次被他利用....” 马克微微摇头。 他已经看出来了。 比赛到了这个阶段。 勒沃库森已经是束手无策。 就差举手投降了... .......... 比赛第75分钟，克洛普做出换人调整。 顾狂歌下，巴里奥斯上。 全场球迷起立鼓掌。 八万一千人，齐刷刷站起来，用掌声送他们的英雄下场。 顾狂歌慢慢走向场边，一路和队友击掌，一路向看台挥手。 当他走到场边，和巴里奥斯击掌交接的瞬间，整个球场爆发出最大的欢呼声。 “顾！！！” 那声音震耳欲聋。 顾狂歌抬头看了一眼看台，然后走向替补席。 克洛普迎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干得漂亮，小子。”克洛普说，“太他妈漂亮了。” ............ 剩下的十几分钟。 比赛失去了悬念。 勒沃库森的球员们已经无心恋战。 传球频频失误，跑动变得机械，甚至连犯规都懒得犯了。 巴拉克在中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却找不到出球点。 他叹了口气，把球回传。 曾几何时，他是德国足球的旗帜，是切尔西的核心，是世界顶级的攻击中场。 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老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勒沃库森的替补席前，拉巴迪亚站在指挥区，一动不动。 他没有再喊，没有再指挥，只是那么站着。 第90分钟，第四官员举起伤停补时牌——3分钟。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3分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哔——哔——哔——” 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多特蒙德3:0勒沃库森。 终场哨响的瞬间，威斯特法伦球场再次沸腾。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在场上拥抱庆祝，有人脱下球衣扔上看台，有人冲向客队看台向球迷致意。 顾狂歌从替补席站起来，走向球场。 队友们看到他，立刻围了过来。 “今晚你得请客！”格罗斯克罗伊茨大喊。 “对！请客！请客！”格策跟着起哄。 顾狂歌笑着点头：“行，请客。” 莱万多夫斯基搂着他的肩膀：“三个球，你得请三顿。” 大家一阵哄笑。 而球场的另一边，勒沃库森的球员们低着头，快速走向球员通道。 阿德勒走在最后，手里还攥着那双手套。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那片黄黑色的海洋里，球迷们还在高喊顾狂歌的名字。 阿德勒收回目光，走进球员通道。 灯光暗了下来。 ......... 赛后新闻发布会。 多特蒙德新闻厅挤满了记者。德国各大媒体、欧洲体育媒体、中国媒体…… 长枪短炮。 克洛普坐在台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尤尔根，首先恭喜你们取得一场伟大的胜利。”一位德国记者问，“谈谈顾狂歌的表现吧，他今天上演了帽子戏法。” 克洛普笑了。 那种笑容里满是骄傲。 “他是一名不可思议的球员。”克洛普说，“所有顶级前锋的特质，他都具备。” 他顿了顿。 “而且我要强调一点——他不只有天赋。他比所有人都努力。每天最早到训练场，最晚离开。没有夜店，没有社交媒体，只有训练、训练、训练。这就是他能成功的原因。” 另一位记者问：“关于他的续约问题，有进展吗？” 克洛普笑着摆手：“这是佐尔克的工作。但我知道，俱乐部会做出正确的决定。我们不会放走这样的天才。” 台下几位记者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会放走？ 那得看拉伊奥拉开出什么条件。 ............. 勒沃库森的新闻发布会随后举行。 拉巴迪亚坐在台上，脸色平静。 “海科，今天这场比赛……” 拉巴迪亚抬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他说，“今天我们输得无话可说。我们已经拼尽了全力，但我们碰到了一名真正的天才” 他顿了顿。 “我们无法阻挡他。无论我们怎么调整战术，都无法限制他。这就是天才和普通球员的差距。” 台下有记者追问：“你后悔上半场摆大巴吗？” 拉巴迪亚苦笑。 “后悔？不，我不后悔。”他说，“0:1落后，你只能选择反扑。但问题是，你一压出来，身后就有空间。而顾狂歌的速度……你们今天都看到了。” 他沉默片刻。 “我们会总结经验，后续继续努力。” .......... 与此同时，多特蒙德训练基地，一间不对外开放的会客室里。 佐尔克和拉伊奥拉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两杯咖啡，一杯没动，一杯已经凉了。 沉默持续了足足十秒。 佐尔克先开口。 “400万税后，100%肖像权，这个条件我们不可能接受。” 拉伊奥拉微笑：“我知道。”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 “但今天顾的表现，你也看到了。帽子戏法，榜首大战，全场最佳。这样的球员，值什么价？” 佐尔克沉默。 拉伊奥拉继续说：“我们可以各退一步。350万税后，肖像权方面我们可以授权给多特蒙德俱乐部部分权限，这方面可以谈。进球奖金和夺冠奖金按原方案。” 佐尔克看着他，没有说话。 拉伊奥拉摊手：“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佐尔克先生，顾的表现配得上这个价。而且你也知道，盯着他的不只是多特蒙德。” 佐尔克眼神一凝。 “我需要时间考虑。”佐尔克说。 拉伊奥拉笑着起身，扣上西装扣子。 “当然。但我建议你不要考虑太久。”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佐尔克。 “顾的进球数，可是每场都在涨的。” 门关上。 佐尔克独自坐在会客室里，看着那杯凉透的咖啡。 良久，他叹了口气。 .......... 慕尼黑，塞贝纳大街。 拜仁体育总监办公室里，赫内斯放下手机。 他看向对面的首席球探。 “多特蒙德那边续约谈判还没敲定。” 首席球探眼睛一亮：“那我们……” 赫内斯抬手打断他。 “加大对顾狂歌的关注。”他说，“无论多特蒙德开出什么条件，我们都要尝试接触。” ............ 第二天清晨。 德国《图片报》头版： 【帽子戏法！顾狂歌封神之夜！】 配图是顾狂歌上演帽子戏法后张开双臂的照片，背景是沸腾的威斯特法伦球场。 副标题：“9轮15球，18岁中国天才领跑射手榜，多特蒙德3-0完胜勒沃库森” 《踢球者》封面： 【无可阻挡】 正文第一行： “昨晚在威斯特法伦，我们见证了一个天才的封神时刻。顾狂歌，这名18岁的中国球员，用一脚重炮、一次连过数人、一次速度生吃，完成了他在德甲的第一个帽子戏法。” “亲爱的读者，这不是科幻小说。这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央视体育新闻早间头条： “在昨夜进行的德甲第九轮焦点战中，我国球员顾狂歌上演帽子戏法，帮助多特蒙德3-0完胜勒沃库森，继续领跑积分榜。这是中国球员在欧洲顶级联赛的首个帽子戏法，创造了历史！” 微博热搜榜： #顾狂歌帽子戏法#（爆） #顾狂歌9轮15球#（爆） #中国球员在欧洲#（沸） 评论区： 【醒来就是热搜，狂歌yyds！】 【9轮15球，这是人能踢出来的数据？】 【拜仁球迷再次心情复杂】 【多特球迷狂喜：我们有球王了！】 【足协呢？出来挨打！】 【别@足协了，人家说了，此人不归他们管（狗头）】 【狂歌继续冲！下一场再来一个！】 斗球帝app置顶： 【帽子戏法！顾狂歌封神！】 配图是顾狂歌进球后和队友庆祝的照片。 评论区： 【这照片我能看一年】 【顾狂歌：都坐下，常规操作】 【勒沃库森球迷再次破防】 【药厂这赛季挺猛的，可惜遇到了神】 【多特这赛季要夺冠！】 【狂歌冲！拿德甲金靴！】 【足协煞笔！】 ............. 【叮！】 【罗纳尔迪尼奥球感模块升级！】 【罗纳尔迪尼奥球感模块（高级）（0/2000）】 一股暖流从身体流淌而过。 【射门：77→81；短传：66→72；长传：60→66；盘带：77→84；任意球：73→76；停球：81→85；远射：80→83；头球：76→77】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 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 自己对球的控制能力强了不少。 而且根据他的经验。 这并不是极限。 他拥有的这个天赋。 完全可以通过训练，继续压榨出更多的潜力。 让自己的评分持续上涨！ 顾狂歌知道。 现在整个德甲的主教练都在研究自己。 想要持续高光表现... 就要不断的进步，不断的让那些拿着过去的表现来研究如何封锁自己的教练们.....无法追上自己的脚步！ 多特蒙德训练基地，顾狂歌已经换上训练服，走向训练场。 管理员老头正在开门，回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孩子，昨天刚踢完比赛，今天不休息？” 顾狂歌摇摇头。 “再练一会儿。” 老头看着他，沉默片刻，然后笑了笑。 “行，去吧。” 顾狂歌走进空无一人的训练场。 足球从筐里滚出来。 他停球，转身，盘带，加速，射门。 “砰。” “砰。” “砰。” 第45章 点球主罚权 清晨六点，多特蒙德训练基地的宿舍楼还笼罩在薄雾里。 顾狂歌睁开眼睛。 意识深处，系统界面在黑暗中亮起，淡蓝色的光幕投射在视网膜上。 【叮——】 【主线任务刷新】 【任务：获得德甲半程冠军】 【任务奖励：待解锁】 半程冠军..... 虽然这并没有奖杯。 但通常而言.... 半程冠军，有很大概率，拿到最终的联赛冠军。 至少从历史上的经验来看是如此。 ....... 比赛前一天下午。 记者招待室里挤满了人，德国体育媒体、地方媒体、还有几家中国媒体——自从顾狂歌横空出世，但凡和多特蒙德沾边的球队，赛前发布会都会多出几张东方面孔。 波鸿主教练海科·海尔里希坐在台上，表情严肃。 “海尔里希先生，明天客场挑战多特蒙德，您的球队有什么目标？” 海尔里希清了清嗓子：“我们知道多特蒙德有多强，知道顾狂歌有多危险。但我们不是来旅游的。” 台下有记者追问：“有消息说您打算采用密集防守战术，是真的吗？” 海尔里希回避了目光：“比赛时你们会看到。” 他没有透漏他会在威斯特法伦球场采取什么战术。 不过明眼人都清楚..... 波鸿如果压出来和多特蒙德对攻。 那就是在找死。 看看顾狂歌的进球效率... 五场比赛。 13个进球。 这个效率。 令人头皮发麻！ ........ 比赛日。 威斯特法伦球场。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小时，八万一千个座位已经填满了一大半。 球迷们挥舞着围巾，歌声此起彼伏。 贺炜的声音从演播室传来： “观众朋友们，德甲第十轮，多特蒙德主场迎战波鸿。目前多特蒙德22分领跑积分榜，今天如果取胜，将进一步巩固榜首位置。” 徐阳接话：“但波鸿这种球队最难缠——他们没有什么可输的，反而能放下一切包袱。” 贺炜点头：“赛前消息，波鸿很可能采取密集防守战术。这对顾狂歌和他的队友们来说，是一场考验耐心的比赛。” 画面切到球员通道。 顾狂歌站在队伍中间，表情平静。 他的身后，是那片即将沸腾的黄色海洋。 ........... “哔——！” 主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波鸿率先开球。 但他们只是发动一脚长传，骚扰了一下多特蒙德的后防线。 然后—— 全员收缩。 德国天空体育的转播镜头拉远，可以清晰地看到：波鸿的11名球员，除了单前锋克里斯蒂安·富克斯还在中圈附近象征性地游弋，剩下10人，全部退防到本方半场35米区域内。 阵型是541。 两名边后卫死守边路，三中卫站位几乎贴着小禁区线，双后腰在禁区弧顶来回扫荡。 马特乌斯在解说席上忍不住笑了：“这哪是541？这是901。” 马克接话：“海科·海尔里希把大巴车直接开进了威斯特法伦。” ......... 比赛前15分钟。 多特蒙德控球率78%，有效射门0次。 格策在中路拿球，刚转过身，波鸿的两名后腰已经包夹过来，连出球的空间都没有。 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里被三名中卫夹成汉堡肉饼，每一次要球都像在人群中挣扎。 顾狂歌在右路拿球。 波鸿左后卫扬克尔且战且退，始终保持一米半的距离——这个距离，既不给顾狂歌突破的空间，又能随时封堵传中路线。 他的身后，左中卫马尔特里茨已经协防到位。 顾狂歌尝试向外线拨球，试图拉开角度。 扬克尔立刻横移，卡住内切线路。 顾狂歌变向，试图走外线下底。 扬克尔转身跟上，马尔特里茨补防过来。 两人关门。 顾狂歌被挤倒在地。 ....... “顾尝试突破...” “犯规了！” “裁判不予理会？” “波鸿的防守太密集了！” 解说席的解说员们纷纷摇头。 “波鸿依旧是密集防守，不过他们难道没看到上一场比赛，勒沃库森的下场吗？” ..... 波鸿其实也没什么办法。 在他们的主教练海尔里希看来。 勒沃库森的失败是他们运气不好。 顾狂歌用一脚世界波先开记录。 导致勒沃库森的战术崩塌。 如果波鸿运气好点的话... 他们说不准真的能够带走一场零比零的胜利。 ...... 面对密集防守。 最关键的还是要保持耐心、 沙欣和凯尔在中场耐心倒脚，足球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击着波鸿的防线。 波鸿的防守阵型随着球的转移，在缓慢地整体移动。 每一次移动都会产生细微的空隙。 但这些空隙稍纵即逝，需要有人能看见，更需要有人能抓住。 顾狂歌频繁回撤。 他不站在右路等球，而是回撤到中场接应，试图把扬克尔带出来。 扬克尔犹豫了。 跟出去？身后就是空间。 不跟？顾狂歌可以在无人盯防的情况下拿球转身。 第29分钟，他选择跟出去一步。 ....... 第30分钟。 沙欣将球分给右路的皮什切克。 皮什切克抬头——顾狂歌正回撤到禁区弧右侧，举手要球。 扬克尔跟了出来，跟了大概两米。 就是这两米。 皮什切克一脚低平球传给顾狂歌。 顾狂歌用右脚外脚背将球顺势一领，同时身体向左虚晃。 顾狂歌已经明显能够感受到，在把【小罗球感模块】点到高级之后。 自己的控球能力的替身了。 他对球的控制更加自如了。 尤其是在高速移动下！ 扬克尔的重心本能地跟着向左移动。 就是这一瞬间。 顾狂歌右脚脚内侧将球扣回，身体迅速向右转身！ 正面面对球门！ 他的目光掠过禁区——莱万多夫斯基正在向中路横向移动，带走了一名中卫。 禁区弧顶原本密不透风的人群里出现了一道缝隙。 顾狂歌没有犹豫。 右脚脚背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摆腿。 抽射。 砰！ 足球贴地呼啸而去。 它穿过禁区弧顶那道不到两米的缝隙，从两名波鸿防守球员之间钻了过去。 波鸿门将菲利普·霍伊尔的视线被禁区内的人群挡住，等看到足球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甚至没能做出扑救动作。 刷！ 足球撞上球网。 白色的浪花溅起。 .........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l！！！！！！！” “顾狂歌！！世界波！！多特蒙德1:0领先！！” “波鸿守了整整三十分钟，被他用一脚重炮硬生生轰开！！” ....... 顾狂歌跑向角旗区面对那片沸腾的黄黑色看台，张开双臂。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看台上，八万一千人齐声高喊： “顾！顾！顾！” 那声音汇成洪流，震得人耳膜发麻。 镜头给到波鸿球员。 门将霍伊尔叉着腰，看着球门里的足球，摇了摇头。 扬克尔双手抱头，眼神茫然。 守了三十分钟。 一脚就没了。 这种打击太致命了。 .......... 虎扑实时热帖：【顾狂歌又双叒叕世界波了！】 评论区—— 【卧槽！这射门力量，门将看到都得抖！】 【顾狂歌：听说你们要摆大巴？】 【波鸿：我守了半小时，你一脚给我干没了？？】 【这球让我想起上一场打勒沃库森那个，也是远射破局】 【多特球迷狂喜：我们有核武器！】 【拜仁球迷路过，心情复杂.ipg】 【足协煞笔！】 ........ 0:1落后。 波鸿没有选择。 第35分钟开始，他们不得不尝试压出来进攻。 但波鸿的进攻手段太单一了。 第37分钟，富克斯在禁区前沿拿球，试图转身，被胡梅尔斯轻松断下。 第38分钟，波鸿获得一次前场界外球，掷入禁区后第一点被苏博蒂奇顶出。 第39分钟，波鸿中场传球失误—— 胡梅尔斯断球！ 胡梅尔斯一脚直传找沙欣。 沙欣直接斜传右路！ 顾狂歌在中线右侧接球，面前只剩下波鸿的左边翼卫扬克尔。 威斯特法伦球场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顾——！” ......... 扬克尔知道自己速度不如顾狂歌，贸然上抢就是被过。 他且战且退，等待支援。 顾狂歌带球推进。 并没有急于加速。 他的每一次触球都在观察。 观察扬克尔的重心，观察马尔特里茨的补防位置，观察泽德希的移动方向。 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推进到禁区前沿。 时机.... 到了！ 顾狂歌突然加速！ 左脚向外一拨，身体向左侧倾斜——标准的走外线下底的动作。 扬克尔的重心本能地跟着移动。 就是这一瞬间。 顾狂歌右脚迅速将球扣回！ 急停变向！ 扬克尔被他晃得失去重心，双腿一软，踉跄倒地。 “过去了！！”马克的咆哮声炸响，“顾狂歌过掉了扬克尔！他杀入了禁区！” ....... 马尔特里茨拼命补防过来。 这位波鸿队长从侧面滑铲，试图在顾狂歌起脚前将球捅走。 但顾狂歌比他更快半步。 他将球轻轻向前一捅，抢先触球。 马尔特里茨收脚不及，右腿绊在了顾狂歌的腿上。 顾狂歌向前扑倒。 “哔——！” 主裁判哨响。 手指点球点！ ..... “点球！点球！” “马尔特里茨太鲁莽了！” “他在禁区内伸脚绊倒了顾狂歌！” “点球！多特蒙德扩大领先机会的时机来了！” ....... 波鸿球员围住了裁判。 “我先碰到球的！” “他假摔！” “这是禁区！你不能这样吹！” 马尔特里茨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表情近乎哀求。 主裁判态度坚决，推开围过来的波鸿球员，从口袋里掏出黄牌——朝情绪最激动的泽德希亮出。 ............. 慢镜头回放。 清晰无误显示了全过程。 马尔特里茨没有碰到球。 他的腿结结实实地绊在了顾狂歌的腿上。 点球毫无争议。 ........... 顾狂歌起身，和队友们庆祝。 就在此时。 队长凯尔和球队的点球主罚手沙欣说了句什么。 然后沙欣点点头。 接着凯尔抱着球，把球赛给了顾狂歌。 “你来主罚！顾！” 凯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已经打进了13个联赛进球了，争取把这个赛季的金靴也拿下来！” 点球主罚权。 一般来说。 要么给球队的绝对核心。 要么给头号得分手。 一般是给前锋多一些——因为前锋负责进球，让前锋多进球有助于增加信心。 在这之前。 多特蒙德的头号点球主罚手是球队的主要得分手巴里奥斯，但现在巴里奥斯在替补席上。 所以。 按照顺位。 现在获得点球。 那就要给球队中场核心沙欣来主罚了。 但是。 凯尔作为球队队长。 他决定把点球主罚权交给顾狂歌——即便他不做这个决定，这也是迟早的事情。 因为。 现在顾狂歌才是多特蒙德的头号得分手。 顾狂歌楞了一下。 随后奋力点点头！ “好！” ..... 克拉维持来到了场边。 他看了一眼克洛普。 “我们的队长决定把点球权交给顾...” 他观察着克洛普的表情。 克洛普却嘿嘿一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重新看向场内。 “我们是时候要确立他的地位了！” “地位？” “对！地位！” 克洛普说道。 ''“他的进球数摆在这里，从现在开始，我们需要围绕着他来设计战术！” 克拉维持点点头。 “但是....” 他有些犹豫。 “他还没和我们签下职业合同！” 克洛普沉默片刻。 “我会在比赛结束后打电话给佐尔克的。” 这样一名冉冉升起的球星。 居然还没有职业合同的约束！ 这太疯狂了。 就凭借这段时间的表现。 多特蒙德如果有顾狂歌的合同。 喊价五千万。 保准有人愿意买。 而且.... 又有谁会傻到..... 在这个时候出售这样一名新星呢？ 如果多特蒙德不尽快完成和顾狂歌的签约。 等冬窗开启。 面对那些顶级豪门的诱惑。 克洛普也没有信心。 可以把这位超级天才留下来！ 第46章 跑！顾狂歌！跑！ “球场上发生了一些状况....” 央视的演播室内。 贺炜盯着自己面前的监视器。 “凯尔把球从沙欣的手中拿了过来，他是.....” 在他的注视下。 凯尔把球交给了顾狂歌。 “多特蒙德的队长把点球交给了顾狂歌！” 他深吸一口气。 “看来顾狂歌要来主罚这个点球了！” 一旁的徐洋笑了：“这是确定顾狂歌的队内地位的决定！毕竟，点球主罚手，通常是队内的头号得分手！” “顾狂歌的确有资格做多特蒙德的头号得分手了！他理应得到开火权！”贺炜自然是支持顾狂歌的了。 网络直播间： 【好啊！这才对嘛！】 【顾狂歌现在打进了14个联赛进球了，在射手榜上高居榜首，多特蒙德的点球早就应该交给他来踢了。】 【虽然我顾不靠点球也能拿金靴，但这是态度问题。】 【没错，多特蒙德还在和顾狂歌谈签约呢，这合同是一方面，队内地位也是一方面！】 【顾狂歌加油！】 【足总煞笔！】 【足总煞笔啊，大煞笔啊，足总尼玛大煞笔啊！】 【程序猿尼玛怎么不被大运创死啊！】 【艹！】 ........... 镜头锁定了坐在替补席上的巴里奥斯。 巴里奥斯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他自从受伤后复出。 主力位置基本上就被莱万多夫斯基抢走了。 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莱万多夫斯基和顾狂歌的搭配更加默契。 波兰人更愿意给顾狂歌传球。 而巴里奥斯还是典型的得分中锋的踢法，有球权第一时间考虑的都是射门... 所以.... 现在的问题不是在莱万多夫斯基身上。 而是顾狂歌。 顾狂歌的踢法就要求有人给他拉开空间。 莱万多夫斯基很合适。 巴里奥斯不合适。 所以巴里奥斯替补。 现在。 点球也给顾狂歌来主罚。 这个队内地位.... 摆明了是要树立起来了。 这也就意味着... 巴里奥斯。 必须要接受替补的定位了。 他有些苦恼。 难道自己年纪轻轻。 就要去中超联赛捞金了吗？ ............ 全场安静下来。 顾狂歌把足球放在点球点上，后退几步。 波鸿门将霍伊尔在门线上跳动，张开双臂，试图干扰他的节奏。 顾狂歌看着他，表情平静。 助跑。 节奏变化。 停顿。 霍伊尔的重心向左移动—— 顾狂歌右脚推射右下角！ 足球贴着草皮滚入网窝。 霍伊尔扑向了相反的方向。 2:0！ 顾狂歌握紧拳头，朝着看台挥了挥。 点球而已。 他虽然没怎么主罚过点球。 但点球通常考验的不是技术。 都瘠薄职业球员。 无压力的情况下。 面对这么大的球门。 这么近距离的射门。 哪怕是中超球员都能做到指哪儿打哪儿，球场四个绝对死角随便踢。 当然了。 许多球员踢飞点球。 和心态、压力有关。 压力下。 技术会变形的。 但是在这方面。 顾狂歌丝毫没有感受到压力。 他甚至都不做什么节奏变化假动作之类。 瞄准一个死角。 大力抽射。 再厉害的门将来了也没用。 ................ “球进了！漂亮！” “点球稳稳罚进！” “多特蒙德二比零领先！”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在兴奋的庆祝。 而波鸿的球员已经开始一脸茫然了。 两球落后。 半场的时间而已。 他们接下来要怎么踢？ 波鸿的球员脑袋一片浆糊。 ........... 上半场比赛还剩下的几分钟。 但士气跌落到了谷底的波鸿基本上无法制造出什么威胁。 他们能够守住就不错了。 直到主裁判吹响上半场结束的哨音。 比分也没有被改变。 多特蒙德半场领先两个球。 整个威斯特法伦球场成为了欢乐的海洋。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已经在开始庆祝胜利了。 顾狂歌走向球员通道。 球迷们纷纷起立鼓掌。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用掌声送他们的英雄离场。 .............. 主队更衣室内。 更衣室里一片欢腾。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在兴奋的议论着上半场的两个进球。 莱万多夫斯基站在桌子上挥舞着围巾。 格罗斯克罗伊茨脱掉球裤遛鸟。 克洛普推门进来。 他夸赞了球员们的表现。 不过他也提醒了大家。 不要提前开香槟。 别说领先两个球了。 领先三个球都有翻车的呢。 .......... 客队更衣室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扬克尔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马尔特里茨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 主教练海尔里希站在门口，试图说点什么，但看着球员们的眼神，最终什么都没说。 老将泽德希叹了口气。 两球落后。 这让波鸿这边完全不知道应该在下半场做些什么。 最后。 海尔里希还是做出了下半场的安排。 比赛还没结束。 总不能提前举手投降吧？ 虽然局面很艰难。 但不试一试。 谁知道是否会发生奇迹呢？ 奇迹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海尔里希也不知道有没有奇迹。 但如果波鸿不做好准备。 那就一定不会有。 “伙计们，下半场...我们要适当的压上去进攻。” 海尔里希说道。 不过这语气.... 一听就有些底气不足。 ............ 贺炜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 “观众朋友们，上半场比赛结束，多特蒙德2:0领先波鸿。顾狂歌梅开二度——第一脚是禁区外的世界波，第二次是个人突破制造点球并亲自主罚命中。” 徐阳接话：“顾狂歌不是一个只会一招鲜的球员。你防他远射，他能突破；你防他突破，他能远射。” 贺炜点头：“波鸿现在面临的是‘顾狂歌难题’——怎么防？没法防。” ................ 虎扑实时热帖：【理性讨论，顾狂歌这赛季能进多少球？】 1楼：照这个效率，30球起步 2楼：德甲金靴已经没悬念了，现在的问题是能不能破纪录 3楼：拜仁球迷表示，我们能不能挖一下…… 4楼：楼上醒醒，拜仁现在自己都乱成一锅粥了 5楼：多特球迷狂喜：这就是当家球星的感觉吗！ 6楼：足协煞笔！ 评论区一片欢乐。 ............... 下半场开始。 波鸿试图反扑，但进攻组织混乱得让人不忍直视。 第50分钟，泽德希中场拿球，直塞找富克斯，力量太大，直接出了底线。 第55分钟，波鸿获得一次禁区前沿的任意球机会。巴拉克——不是勒沃库森那个巴拉克，是波鸿的中场丹尼尔·巴拉克——主罚，直接高出横梁。 第58分钟，波鸿好不容易攻到禁区前沿，传球被胡梅尔斯断下，就地反击。 ........... 第60分钟。 多特蒙德反击。 沙欣中场拿球，分给左路的格罗斯克罗伊茨。 格罗斯克罗伊茨下底传中。 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内扛住两名中卫，高高跃起—— 头球！ 足球砸进球门左下角！ 3:0！ 莱万多夫斯基跑向角旗区滑跪庆祝。 “三比零！”解说席上的马克高举手臂宣布：“比赛结束了！” ...... 实际上也是如此。 接下来的比赛。 波鸿组织很混乱，他们最后只能在后场收缩。 多特蒙德也没有持续猛攻。 倒也不是心慈手软。 而是因为。 球队的赛程毕竟还很密集。 能节省点体能就节省点。 而且人波鸿都摆明了不想进攻了。 你继续持续猛攻激怒了对手。 对自己可没什么好处。 也许他们没有把球踢进球门的能力。 但把你的人踢倒的能力不但有，而且还很大。 多特蒙德打进第三个球之后。 比赛的节奏就降了下来。 主队球迷们也不嫌比赛枯燥。 他们在看台上高歌。 玩起了人浪。 比赛很快进入了伤停补时阶段。 比赛第91分钟。 克洛普用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 顾狂歌换下。 这个换人也不是什么战术需要了。 纯粹是给了顾狂歌单独享受全场球迷欢呼的机会。 多特蒙德的球迷起立鼓掌。 在掌声和欢呼声中。 顾狂歌走下球场。 他被换下场两分钟后。 “哔——哔——哔——” 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大屏幕打出最终比分： 多特蒙德3:0波鸿 威斯特法伦沸腾。 ........... 多特蒙德新闻厅挤满了记者。 克洛普坐在台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尤尔根，恭喜球队取得胜利。谈谈今天的比赛吧。” 克洛普笑了：“今天球队表现完美。我们从第一分钟就掌控了比赛，面对密集防守保持耐心，最终用两个精彩的进球破局。” 记者追问：“顾狂歌今天再次梅开二度，仅用了6场比赛，打进了15个德甲联赛进球，你怎么评价他的表现？” 克洛普摊手：“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了。天才？外星人？每次我觉得他已经够好的时候，他总能拿出更出色的表现。” 又有记者问：“关于他的续约进展……” 克洛普笑着摆手：“这是佐尔克的工作，我不插手。但我知道俱乐部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 波鸿主教练海尔里希坐在另一边的发布厅里，表情疲惫。 “我们尽力了。”他说，“我们按照战术布置，球员们拼尽了全力。但顾狂歌……” 他沉默了几秒。 “他是世界级的。” ........... 多特蒙德训练基地。 体育总监办公室里，佐尔克坐在办公桌前。 面前放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球探报告。 【顾狂歌——德甲第10轮数据】 出场时间：65分钟 进球：2个 射门：6次 射正：4次 传球成功率：86% 跑动距离：10.7公里 赛季总进球：15球 射手榜排名：第1位 佐尔克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 15球。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拉伊奥拉先生。” 那头传来拉伊奥拉标志性的笑声：“佐尔克先生，这么晚打电话，是想我了吗？” 佐尔克揉了揉眉心。 “我们约个时间继续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拉伊奥拉笑了。 “好的，佐尔克先生。我等这个电话，等了很久。” ............. 微博热搜榜。 #顾狂歌15球#（爆） #多特蒙德继续领跑#（热） #中国球员在欧洲#（沸） 评论区—— 【6场比赛15球，这是什么外星数据？？？】 【半程冠军稳了！】 【拜仁球迷真的心情复杂……】 【多特球迷：我们有顾狂歌，你们有吗？（狗头）】 【足协呢？还在装死？出来挨打！】 【别问，问就是不归我们管（狗头保命）】 【狂歌冲！德甲金靴！欧洲金靴！】 斗球帝app置顶： 【梅开二度！顾狂歌15球刷新纪录！】 配图是顾狂歌进球后握拳庆祝的照片。 评论区： 【这照片我能看一年】 【顾狂歌：都坐下，常规操作】 【波鸿球迷路过，已破防……】 【楼上杀人诛心哈哈哈哈】 ......... 夜晚。 顾狂歌坐在宿舍的窗前，看着远处威斯特法伦球场的轮廓。 系统界面在意识中亮起。 【叮——】 【主线任务进度更新】 【任务：获得德甲半程冠军】 【当前进度：第10轮结束，多特蒙德25分领跑】 【剩余场次：7轮】 这次比赛获得的80点经验值。 他看了看自己的几个球星模块。 最终。 决定点在【罗马里奥射术模块（中级）】上。 【罗马里奥射术模块（中级）】208/500！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 传停带射。 这些足球基本功。 他必须要尽快提升上来。 他有一种迫切感。 如果他不持续进步。 那么... 他距离被限制住，被研究透彻。 就不远了。 跑！ 跑快点！ 顾狂歌！ 你可没有任何退路了！ 第47章 顾的签名更值钱 次日清晨。 德国《图片报》头版—— 【梅开二度！6场比赛，15个进球！疯狂的夏国人！】 配图是顾狂歌进球后后张开双臂的照片，背景是威斯特法伦球场八万一千名球迷沸腾的看台。 副标题：“6轮场5球，18岁中国天才领跑射手榜，多特蒙德完胜波鸿” 正文第一段： “昨晚在威斯特法伦，我们再次见证了一个天才的表演。顾狂歌，这名18岁的中国球员，再次在威斯特法伦球场八万多球迷的注视下，完成了惊人的比赛表现！在他的带领下，多特蒙德正持续巩固自己的榜首位置.....” ........ 英国《每日邮报》官方推特的网络新闻： 【全欧最火新星！中国顾征服德甲】 配图是顾狂歌进球后冷静望向看台的特写。 评论区： 【这家伙才18岁？开什么玩笑？】 【6场15球，这效率比巅峰期的梅西还夸张】 【我魔赶紧买！趁现在还不贵！】 【利物浦球迷路过，我们也需要这样的前锋】 【感觉他比贝尔还要猛啊！】 【未必...】 【贝尔的进球效率远远逊于他好吧！】 英格兰的球迷开始议论着英超哪家豪门有机会吸引顾狂歌了... 英格兰总是这么自信。 或者说... 是傲慢。 ......... 并不能怪英格兰人傲慢。 因为顾狂歌和多特蒙德的合同问题还未解决。 所以.... 在冬窗开启之前。 各大媒体自然不会放过炒作这位“全欧最受瞩目的天才”的转会肥皂剧的。 并且有接近意大利【都灵体育报】的消息人士透露。 【都灵体育报】已经把顾狂歌列入到了今年金童奖的候选名单之中。 多特蒙德当地媒体《北莱茵体育报》在报道这一则新闻的时候加了一句评论： 如果顾狂歌被列入候选名单，那么今年的金童奖还有悬念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的。 本来最接近的事目前效力于曼城的巴洛特利——巴洛特利在上赛季随着国际米兰那拿到了三冠王。 但巴洛特利在国际米兰是替补球员。 数据也不怎么豪华。 和顾狂歌这么夸张的数据比起来。 巴洛特利就有点相形见绌了。 而金童奖最看重的就是个人表现。 因此。 现在不少菠菜公司已经把顾狂歌列为今年金童奖的最大热门了！ 现在的金童奖含金量还是挺高的。 看看自金童奖创办以来的获奖名单： 范德法特、鲁尼、梅西、法布雷加斯、阿奎罗、安德森、帕托。 除了安德森看起来有点伤仲永。 帕托因光顾太多夜店略显腿软。 其他的金童可全部都成为了巨星。 还诞生了梅西这种看起来能够统治一个时代的超巨。 有机会吸引一位金童。 各大豪门。 现在也不去管什么江湖规矩，直接下手的可能性自然很大。 毕竟。 就以顾狂歌现在的表现。 他绝对价值超过五千万欧！ 能低价引入这样的优质资产。 皇马这样的顶级豪门，也不会手软的。 因此。 全欧各大媒体，都开始密集炒作起顾狂歌和各大豪门之间的绯闻。 ......... 意大利《米兰体育报》： 【德甲惊现超级新星，米兰双雄球探已赴德国】 正文：“据本报消息，国际米兰和ac米兰均派球探观看了多特蒙德与勒沃库森的榜首大战。顾狂歌的帽子戏法让两家俱乐部的球探目瞪口呆。一名国米球探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我从没见过这样的18岁球员。他的速度、技术、冷静，都是世界级的。’” ...... 西班牙《阿斯报》网站： 【皇马密切关注德甲中国天才】 正文：“随着赛季深入，皇马球探网络持续关注欧洲各大联赛的潜力新星。据知情人士透露，来自多特蒙德的中国前锋顾狂歌已经进入皇马的考察名单。这名18岁小将本赛季在德甲6场打入15球，效率惊人。不过皇马面临着来自曼联、曼城等多家豪门的激烈竞争。” ......... 中国国内。 微博热搜榜： #顾狂歌梅开二度#（爆） #顾狂歌6场15球#（爆） #欧洲豪门疯抢顾狂歌#（沸） 评论区—— 【早上起来看到热搜，我以为我还在做梦】 【6场15球，这是人能踢出来的数据？】 【曼联、皇马、国米都想要？】 【继国王董之后，要来国王顾？】 【某董别来沾边，不是一个级别好吧。】 【多特球迷瑟瑟发抖，千万别卖啊！】 【拜仁球迷：我们能不能也抢一下？】 【别想了，拜仁现在自己都乱成一锅粥了】 【足协呢？出来干活啊！】 【楼上醒醒，足协大煞笔。】 【足协煞笔！（复读）】 【足协煞笔！（+1）】 【足协煞笔！（+身份证号）】 ........... 斗球帝app置顶新闻： 【6场15球引爆欧洲！顾狂歌引发欧洲豪门疯抢】 配图是顾狂歌进球后和队友庆祝的照片。 评论区—— 【顾狂歌：都坐下，常规操作】 【曼联球迷：来吧孩子，来老特拉福德！】 【皇马球迷：别听他们的，来伯纳乌！】 【米兰球迷：我们也想要啊喂！】 【多特球迷：都滚蛋！顾是我们的！】 【足协煞笔！】 ........... 德国《图片报》官方推特—— 【独家：曼联皇马哄抢顾狂歌！拉伊奥拉索要千万年薪】 配图是顾狂歌上演帽子戏法的照片，旁边配了一张拉伊奥拉标志性的笑脸小图。 正文： “本报独家消息，顾狂歌的经纪人拉伊奥拉已接到多家豪门的问价电话。曼联、皇马、曼城均对这名18岁的中国前锋表示浓厚兴趣。据悉，拉伊奥拉开出的续约条件——若留在多特蒙德，索要400万欧元税后年薪——已经被多特蒙德体育总监佐尔克拒绝。而面对豪门的报价，拉伊奥拉的胃口更大：1000万欧元年薪，外加全额肖像权。” 评论区： 【1000万？他才18岁！】 【但你看他的进球数，值这个价】 【多特蒙德根本留不住他】 【拜仁应该出手，不能让这样的天才去国外】 【顾是我们球迷的宝贝，别卖！】 .......... 西班牙《马卡报》官网： 【独家：皇马关注中国天才，穆里尼奥亲自授意考察】 配图是穆里尼奥在场边指挥的照片，旁边附了一张顾狂歌的小图。 正文： “据本报从皇马内部获得的消息，主教练穆里尼奥已亲自授意球探部门加大对多特蒙德中国前锋顾狂歌的关注力度。葡萄牙教头认为，顾狂歌的速度和技术能够完美适应皇马的快速反击体系。皇马首席球管junicfat已安排专人跟踪顾狂歌的每一场比赛。不过，皇马面临激烈竞争——曼联主帅弗格森同样对这名天才虎视眈眈。” 西班牙球迷评论： 【他的进球视频我看了，太恐怖了】 【18岁，这个效率，值5000万吗？】 【5000万？现在出手至少8000万起步】 【皇马快买！别让曼联抢走了！】 【等等，我们不是还在追贝尔吗？】 【贝尔和顾都要！小孩子才做选择！】 ........ 英国《太阳报》官网： 【独家：弗格森看中顾狂歌，欲替代老化锋线】 配图是弗格森标志性的嚼口香糖照片，旁边配了一张顾狂歌进球的动图。 正文： “据曼联内部人士透露，弗格森爵士对多特蒙德的中国前锋顾狂歌极为欣赏。曼联锋线老化已是不争的事实，贝尔巴托夫状态不稳，欧文伤病缠身，鲁尼独木难支。弗格森认为，顾狂歌的速度和技术能够给曼联的进攻带来新的活力。据悉，曼联已派出首席球探前往德国，现场考察顾狂歌的表现。但曼联将面临皇马的激烈竞争，同时顾狂歌的经纪人拉伊奥拉也是一个难缠的谈判对手。” 英国球迷评论： 【中国球员？来英超能适应吗？】 【看看他的进球，速度和力量都没问题】 【弗格森看人一向很准，他说行那就行】 【别买中国人，都是商业炒作】 【楼上你看了他的比赛吗？9场15球叫炒作？】 【1000万年薪？太贵了吧】 【贵？看看他进球的效率，绝对值】 【多特蒙德球迷警告：别想抢我们的顾！】 ............. 多特蒙德训练基地。 上午的训练课刚刚结束，球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向更衣室。 顾狂歌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留在场边，加练了二十个远射。 格罗斯克罗伊茨从更衣室方向晃悠过来。 “顾！” 他晃了晃手机。 “你看到了吗？《图片报》说曼联和皇马在抢你，拉伊奥拉开价千万！” 顾狂歌把最后一个任意球踢进球门右上角，这才转过身。 “看到了。” 格罗斯克罗伊茨眨眨眼：“你不激动吗？曼联！皇马！” 顾狂歌走向场边，捡起水瓶喝了一口。 “都是传闻而已。” “传闻？”格罗斯克罗伊茨跟上来，“这种传闻可不是随便传的！肯定有俱乐部真的问价了！” 顾狂歌拧上瓶盖，看着他。 “凯文，媒体上的事情，还是别太相信，” 更衣室里，其他队友也在讨论这件事。 格策躺在按摩床上，刷着手机，嘴里啧啧有声： “千万年薪……顾这下要发了。” 莱万多夫斯基正在换衣服，闻言抬头：“他配得上这个价。” “配得上是一回事，”格策说，“但千万年薪，那可是顶级球星的价码。”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顾狂歌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格罗斯克罗伊茨跟在他后面。 格策：“顾，听说你要去皇马了？” 顾狂歌走向自己的衣柜，头也不回：“你听谁说的？” “网上都在传。”格策晃了晃手机，“《马卡报》说穆里尼奥亲自授意考察你，皇马首席球探已经盯上你了。” 顾狂歌脱下训练服。 露出精悍的上身肌肉。 “《马卡报》还说c罗要回曼联呢，你信吗？” 格策被噎了一下。 格策不服气：“那《图片报》总靠谱吧？他们说拉伊奥拉开价千万，这总不是假的？” 顾狂歌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t恤，动作顿了顿。 “那是他的工作。”他说，“我的工作是把球踢进去。” 沙欣走过来，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 “顾，不管那些传闻怎么传，”他说，“只要你还穿着多特蒙德的球衣，你就是我们的队友。至于以后的事……” 他顿了顿。 “以后再说。” 顾狂歌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知道。” 格罗斯克罗伊茨凑过来：“顾，要是你真去了皇马，能不能帮我搞一件c罗的签名球衣？” 更衣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格策从按摩床上坐起来：“凯文，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格罗斯克罗伊茨理直气壮：“c罗的签名球衣！那可是c罗！” 胡梅尔斯在一旁悠悠开口：“你要是现在讨好顾，以后他的签名恐怕比c罗的值钱。” 格罗斯克罗伊茨眼睛一亮，转向顾狂歌：“顾！不，顾哥！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 顾狂歌穿好t恤，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你来帮我捡球。” 格罗斯克罗伊茨二话不说，转身跑向训练场：“多少个？我帮你捡！” 更衣室里又是一阵大笑。 第48章 签下合同！技能：动态感知！ 两天后。 多特蒙德训练基地，体育总监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实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影。 墙上挂着多特蒙德近年来的荣誉照片，玻璃橱柜里陈列着几座奖杯的复制品。 佐尔克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合同草案。 他的对面，拉伊奥拉靠在椅背上，西装扣子敞开，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微笑。 顾狂歌坐在两人之间，神情平静。 “好了。”佐尔克清了清嗓子，“我们之前已经谈妥了主要条款。今天把顾叫来，是为了最后确认一遍，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可以签字了。” 拉伊奥拉点点头，示意顾狂歌看合同。 顾狂歌接过那份厚厚的文件，低头翻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佐尔克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这个18岁的年轻人，面对一份足以改变人生的合同，会是什么反应？ 激动？ 紧张？ 迫不及待地签字？ 但顾狂歌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翻着合同，偶尔停顿一下，目光在某一页上停留几秒，然后继续翻下去。 拉伊奥拉在一旁开口：“基础条款我们之前都谈过了——五年合同，税后年薪从第一年的350万逐年递增到第五年的400万，进球奖金、助攻奖金、出场费，都在里面。” 佐尔克补充道：“违约金6000万欧元，合同满一年后才可激活。这是我能接受的底线。” 拉伊奥拉笑了笑没接话。 顾狂歌继续翻看。 翻到合同草案的最后几页，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是一页空白的附加条款页。 他抬起头看向佐尔克。 “这里，”他指了指那页纸，“可以补充条款吗？” 佐尔克愣了一下。 拉伊奥拉也愣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 “可以。”佐尔克说，“你有什么想法？” 顾狂歌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德甲冠军，额外奖励100万欧元。” 佐尔克的眼睛微微睁大。 顾狂歌继续说：“德国杯冠军，额外奖励50万欧元。欧冠冠军，额外奖励200万欧元。同时，如果拿到德甲冠军，我的年薪在合同剩余年份自动上浮20%，拿到欧冠冠军，继续上浮20%！” “还有——如果赛季结束，我拿到德甲金靴或者欧洲金靴，额外奖励80万欧元。” 他说完，合上合同，把它推回桌中央。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拉伊奥拉的表情很惊讶。 佐尔克盯着顾狂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 多特蒙德这个赛季虽然暂时位列榜首，但是...赛季才刚刚开始呢。 而且，虽然多特蒙德也算是德甲的豪门——他们是少数拿到过欧冠冠军的德国球队！ 但考虑到在过去的几个赛季多特蒙德拉胯的表现。 现在可没有多少人真的把多特蒙德列为德甲冠军的热门球队。 那就更别说是欧冠了！ 而这个年轻人... 佐尔克看着顾狂歌，目光复杂。 良久。 他长舒一口气。 如果。 多特蒙德没能拿到这些冠军。 那加入这些条款毫无意义。 如果。 这个年轻人真的能给多特蒙德带来这些冠军。 那这些... 都是小钱。 所以。 他没什么不能同意的。 于是他点点头。 “好！我同意” 他看向拉伊奥拉。 “这些条款，你有意见吗？” 拉伊奥拉伸出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顾是我的老板。”他说，“顾想怎么签，我就帮他怎么签。” 佐尔克点点头，把合同转向顾狂歌。 “那就——签字吧。” 顾狂歌接过笔。 他低头看了看合同最后一页，找到签名栏。 笔尖落在纸上。 沙沙沙。 他的名字，一笔一画，落在那个位置上。 签完，他把合同推给拉伊奥拉。 拉伊奥拉接过，在经纪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推给佐尔克。 佐尔克拿起笔，在俱乐部代表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 他合上合同，伸出手。 “顾，欢迎正式成为多特蒙德的一员。” 顾狂歌握住他的手。 “谢谢。” ......... 下午的训练课结束后。 训练场边的长椅上，佐尔克坐在那里，看着场上的球员们陆续离开。 克洛普从远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在他身边坐下。 “谈完了？”克洛普问。 佐尔克点点头。 “签了？” 佐尔克又点点头。 克洛普笑了：“那就好。这下不用担心冬窗被挖了。” 佐尔克沉默了一秒。 “尤尔根，”他说，“你知道他在合同里加了什么吗？” 克洛普喝水的动作顿了顿：“什么？” 佐尔克把合同的事说了一遍。 克洛普听完，愣在那里，手里的水瓶悬在半空。 良久，他放下水瓶，看向场上的顾狂歌。 那个18岁的少年正在加练任意球。足球一次次从他脚下飞出，划出弧线，砸进球门死角。 “这小子……”克洛普喃喃道。 佐尔克苦笑：“我当时也这个反应。” 克洛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我就知道。”他说。 佐尔克看向他。 克洛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顾狂歌身上。 “从他第一天来训练，我就看出来了。”克洛普说，“这小子不简单。不是天赋——天赋好的人我见多了。是他那股劲。每天最早来，最晚走，加练完了还加练，从来不抱怨，从来不满足。” 他顿了顿。 “当时我就想，这小子要是能一直保持这股劲，绝对能成大器。” 佐尔克点头。 克洛普继续说：“他的野心，比我想象的更大。” 他看着顾狂歌又一次把球踢进球门。 “他的野心和斗志，比他的天赋更可怕。” 佐尔克沉默。 克洛普站起身，双手叉腰。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 佐尔克摇头。 克洛普转向他，眼睛里闪着光。 “这意味着，他不是那种满足于现状的天才。这是球员最需要的特质。” 他指着场上的顾狂歌。 “佐尔克，你看看他。你看看他踢球的样子。那是饥饿的样子。那是渴望的样子。那是想要吞噬一切对手的样子。” 佐尔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顾狂歌正在调整任意球的角度，目光专注得像是要把球门看穿。 克洛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现在我们有了能带领球队拿冠军的核心。接下来，就是把战术围绕他再优化，帮他实现目标。” 佐尔克转头看向他。 “你想怎么做？” 克洛普笑了，标志性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下半程，全力冲冲击德甲冠军！” .......... 就在顾狂歌和多特蒙德正式签下职业合同的一个小时后。 多特蒙德官网、官方推特、官方微博同步更新—— 【官方：顾狂歌与球队正式签下职业合同，合同年限至2016年！】 配图是顾狂歌手持多特蒙德球衣的照片，笑容平静。 正文： “多特蒙德足球俱乐部很高兴地宣布，与中国前锋顾狂歌正式签订为期五年的职业合同。18岁的顾狂歌本赛季代表多特蒙德出场6次，打入15球，领跑德甲射手榜。体育总监佐尔克表示：‘顾狂歌是球队的未来，我们很高兴能与他长期合作。’” 德国《图片报》立刻跟进： 【官方！顾狂歌续约多特，违约金6000万！】 评论区： 【6000万！感觉少了！】 【继续加违约金是要给钱的兄弟。】 【多特没什么主动权。】 【多特球迷狂喜：我们的核心留下了！】 【拜仁球迷路过，心情复杂.ipg】 【皇马球迷：6000万也不贵啊，买！】 【曼联球迷：弗爵爷上啊！】 【一年后的才激活的，急个毛。】 ................ 英国《太阳报》： 【顾狂歌续约多特，曼联挖角梦碎？】 正文：“据本报消息，多特蒙德已与中国前锋顾狂歌续约五年，违约金高达8000万欧元。曼联对这名18岁天才的兴趣由来已久，但6000万的要价可能会让弗格森望而却步。” .................... 西班牙《马卡报》： 【皇马错失目标？顾狂歌续约多特】 正文：“多特蒙德官方宣布与中国前锋顾狂歌续约五年，违约金6000万欧元。据悉，皇马此前曾密切关注这名德甲射手王，但6000万的违约金可能会让皇马重新评估这笔交易的价值。” ........... 与此同时。 多特蒙德市区一家高档酒店的套房里。 拉伊奥拉坐在沙发上，手机贴在耳边。 “对，签了……五年……6000万违约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英格兰口音的声音：“6000万？这价格有点高。” 拉伊奥拉笑了：“高？你看看他进球的效率，绝对值这个价。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他现在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什么意思？” 拉伊奥拉翘起二郎腿。 “意思就是，之前那些传闻，只是让他加点价的筹码而已。”他说，“顾才18岁，去曼联、皇马干什么？坐板凳？还是给c罗、鲁尼打下手？他在多特能踢主力，能拿金靴，能涨球——等过两年，他真正成熟了，那时候再走，身价翻倍，对谁都好。” 电话那头沉默。 拉伊奥拉继续说：“替我向弗格森先生问好。就说——以后还有机会。” “对了，我们可以继续谈谈关于博格巴...”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拉伊奥拉耸耸肩。 很快。 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是西班牙口音。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说辞。 挂断后，拉伊奥拉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多特蒙德的夜景灯火通明。 ......... 多特蒙德训练基地。 宿舍楼。 顾狂歌坐在窗前，看着远处威斯特法伦球场的轮廓。 意识深处，系统界面亮起。 【叮——】 【任务：签下职业合同】已完成！ 【恭喜获得任务奖励：技能——动态感知（初级）】 【动态感知：无需用眼睛观察，即可感知方圆十米范围内的球员位置动态。可升级。】 一股暖流涌入脑海。 顾狂歌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意识中变得清晰——窗外的风声，走廊里的脚步声，楼下管理员老头收拾器材的声音…… 还有，那些看不见的、方圆十米内的一切。 他睁开眼睛。 嘴角微微勾起。 这简直是神技。 有了这个技能... 方圆十米内视野100+！ 而且。 这还是个可成长技能。 只不过似乎并不是用经验值就能成长的。 顾狂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 与此同时。 顾狂歌和多特蒙德签下职业合同的新闻，也引爆了国内的网络。 年薪三百五十万欧元！ 这已经是国内球员的第一高薪了！ 即便是国家队队长郑治在大撒币的厂州恒太队，拿到的薪水也没有顾狂歌多——郑治的薪水是1800万rmb。 在顾狂歌签下这份合同之前。 国内球员中。 郑治的薪水是最高的。 但现在。 18岁的顾狂歌超越了郑治。 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中国球员第一高薪！” 而更让中国球迷们关心的是。 这个薪水。 意味着顾狂歌已经彻底在多特蒙德站稳脚跟。 他将会是多特蒙德长期计划的一员。 从他的薪水、合同、违约金。 以及克洛普的公开发言来看。 顾狂歌未来的两个赛季，都会是多特蒙德五个争辩的核心！ 网络上。 中国球迷们的议论也围绕着这个展开的。 【未来两年，顾狂歌都会是多特核心！】 【克洛普会围绕着设计战术的！】 【什么叫做中国球员留洋第一人啊！】 【再进一个，就追平了杨成的进球纪录了！】 【顾狂歌加油!】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大煞笔！】 第49章 备受瞩目的十七轮【过度章节】 随着顾狂歌签下和多特蒙德的正式合同。 他在队内的地位直线上升。 在战术上。 他得到的战术资源倾斜越来越大。 这一点在训练场上就能得到验证。 这个赛季多特蒙德不需要要踢欧战。 所以他们的赛程并不算密集。 基本上是一周一场。 这很有利于多特蒙德的磨合。 联赛第11轮。 威斯特法伦球场。 柏林赫塔的防线收缩得很深，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把所有软肋都藏进密集的人群里。 但沙欣还是找到了那条缝隙。 第43分钟，土耳其中场在中圈附近拿球，抬头看了一眼——顾狂歌正从右肋斜插禁区，他的跑动路线刚好切进两名中卫之间的盲区。 沙欣没有犹豫。 一脚贴地直塞。 足球像手术刀般剖开柏林赫塔的防线。 顾狂歌在跑动中调整步伐，右脚顺势领球，不等门将出击，脚尖捅向远角。 1:0。 就是凭借这个进球。 多特蒙德客场战胜了对手。 取得了联赛的七连胜。 《北莱茵体育报》赛后简评： “榜首优势稳步扩大，多特蒙德没有给追赶者任何机会，而顾狂歌依然是那个最稳定的进球机器。” .......... 三天之后。 德国杯十六强。 多特蒙德客场对阵奥斯纳布吕克。 面对低级别联赛的球队。 克洛普轮换了半数主力。 然后上半场就崩了。 1:3。 威斯特法伦远征军所在的看台一片死寂。 “多特蒙德这是什么状态？”央视解说员贺炜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后防线三次失误，中场失控，前锋拿不到球——这是那支榜首球队吗？” 网络直播间： 【？？？？】 【1-3？认真的吗？】 【放弃德国杯了吗？】 【克洛普是不是飘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克洛普开动了吹风机。 然后再下半场换上顾狂歌、沙欣两人。 两人登场很快稳定了局面。 多特蒙德形成围攻。 第58分钟。 顾狂歌右路拿球，面对两名防守球员的包夹。 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抬头看了一眼禁区——巴里奥斯正在点球点附近，被两名中卫夹在中间。 动态感知在意识中展开——方圆十米内，每一个球员的位置、移动方向、重心倾向，都像三维投影般清晰。 那两名中卫之间的距离有大约一米。 顾狂歌右脚外脚背一弹，足球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两名中卫之间的缝隙钻了过去，精准地落在巴里奥斯脚下。 巴里奥斯甚至不用调整，直接推射。 2:3。 “助攻！！顾狂歌的助攻！！！” 贺炜嘶吼。 “手术刀般的传球！他看到了所有人都没看到的线路！” 巴里奥斯跑向顾狂歌，表情十分的惊讶：“这球怎么传过来的？！” 顾狂歌嘿嘿一笑。 没有解释。 比赛第73分钟。 顾狂歌左路拿球再次面对包夹。 这一次他选择了突破。 急停，变向，再急停，再变向——两名防守球员被他晃得踉跄倒地，顾狂歌杀入禁区。 门将弃门出击。 顾狂歌倒三角回敲。 格策跟进推射空门。 3:3！ “助攻梅开二度！！！” 马克在解说席上彻底疯了。 “顾狂歌替补登场，用两次助攻主导了逆转！这他妈是什么级别的表现？！” 比赛第81分钟。 巴里奥斯禁区混战中补射破门，4:3。 多特蒙德完成惊天逆转。 终场哨响的瞬间。 远征军看台彻底沸腾。 克洛普在场边用力挥舞着拳头。 看起来十分的兴奋。 这样的逆转场面，的确不太多见，但考虑到对手并非德甲球队.... 多特蒙德的球迷很难说对这场比赛很满意。 但如论如何。 多特蒙德还是进入了德国杯的八强。 .......................... 四天后。 联赛第12轮。 威悉球场。云达不莱梅主场。 比赛进行到第88分钟。 记分牌上刺眼的0:1。 像一根刺扎在多特蒙德球员心里。 克洛普在场边来回踱步，拳头攥得发白。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游弋。 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后背上。 整场比赛，他被不莱梅的中卫和后腰轮流绞杀，每一次拿球都要面对两到三个人的围抢。 格策在边路拿球，抬头看了一眼禁区——顾狂歌正从前点向后点斜插，他的跑动带走了两名防守球员。 格策起脚传中。 足球划过一道抛物线，飞向禁区后点。 顾狂歌在跑动中起跳。 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像一张拉满的弓。两名不莱梅中卫在他身边跃起，但都慢了半步。 “顾狂歌——！” 马克的嘶吼还没出口，顾狂歌的额头已经重重砸在足球上。 球改变方向，直窜球门远角。 门将扑救不及。 1:1！ “gooooooooooooooooool！！！！！！！” “第88分钟！第88分钟！顾狂歌头球绝平！多特蒙德从地狱边缘爬回来了！” 威悉球场瞬间陷入死寂。 三千名多特蒙德远征军所在的看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顾狂歌从地上爬起来跑向球门，从网窝里捞出足球，然后转身跑向中圈。 经过队友身边时，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回防。 还有时间。 不能丢球。 格策冲过来想抱他，被他推开了。 他想赢。 但是.... 足球的世界不存在一支一直赢球的球队。 哪怕是现在号称宇宙队的巴塞罗那。 他们一个赛季也要输好几场球的。 随着主裁判吹响全场比赛结束的好深。 多特蒙德的七连胜戛然而止。 顾狂歌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大口喘气。 第二天德国《图片报》头版： 【顾绝平！多特保住榜首】 配图是顾狂歌头球破门的瞬间，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背景是绝望的不莱梅门将。 正文第一行： “如果没有顾狂歌，多特蒙德昨晚已经输掉了比赛。但正因为有他，这支球队依然站在榜首。第88分钟的头球绝平，是他本赛季第17粒联赛进球，也是他最关键的一粒。” 球迷评论精选： 【有顾在，就有希望。这不是口号，是事实。】 【这家伙太可怕了】 【多特赶紧给他加薪！】 【不是刚签完吗……】 【那就再加！】 ..................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顾狂歌对多特蒙德的战术意义。 因此。 顾狂歌面对的针对性防守越来越严密了。 联赛第13轮。主场对阵美因茨。 美因茨的战术很明确：绞杀顾狂歌，锁死多特蒙德的进攻核心。 顾狂歌每一次拿球，身边至少跟着两个人。 第30分钟，他在禁区前沿接球，正准备转身，动态感知在意识中突然亮起——左后方，一名防守球员正高速逼近，右后方，另一名球员已经卡住了他的传球线路。 他没有转身。 而是用外脚背将球回敲给沙欣，同时迅速横向移动，拉开空间。 “顾狂歌今天的踢法不太一样。”贺炜敏锐地捕捉到变化，“他回撤更深，传球更快……” 这场比赛多特蒙德整体的状态都不怎么好。 他们也许是受到了上一场比赛打平对手的影响。 一直到比赛的第九十分钟。 比分依然是0:0。 就在人们以为多特蒙德要吃到二连平的时候。 多特蒙德最后时刻获得一次反击机会。 顾狂歌在中圈附近拿球，面前是两名回追的防守球员。 他没有带球突破，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巴里奥斯正从右路斜插禁区。 动态感知再次亮起。 方圆十米内，美因茨的防守站位尽收眼底。两名中卫之间的距离，正在随着巴里奥斯的跑动而扩大。 就是现在。 顾狂歌右脚内侧一推，足球精准地从两名中卫之间穿过，落在巴里奥斯脚下。 巴里奥斯单刀赴会，推射破门。 1:0！ 绝杀！ “助攻！！顾的助攻！！！” “这是他连续第二场用助攻拯救球队！虽然没有进球，但他依然是决定比赛的那个人！” 巴里奥斯冲向顾狂歌，一把把他扑倒在地。 “绝杀！绝杀！” 多特蒙德的球员嘶吼着。 场边的克洛普舒出一口气。 “这该死的比赛！” 他深吸一口气。 赛后。 不少德国媒体都说多特蒙德状态药下来了。 因为顾狂歌的“新手红利期”过去了。 “....顾狂歌的表现好吗？自然是很好的！但对比之前的炸裂，他现在面对的防守包夹明显是上了一个台阶！他的数据下滑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多特蒙德...恐怕也要回归到他们应该回到的位置上.....” 这是赛后。 慕尼黑媒体《慕尼黑体育》的报道。 这个赛季拜仁眼瞅着越来越没有争冠的希望了。 所以慕尼黑的媒体在报道榜首球队多特蒙德的时候。 难免会有些酸溜溜的.... ...... 但很快。 顾狂歌就用一场比赛，击碎了所有的质疑。 联赛第14轮。 多特蒙德主场四比零大胜圣保利。 顾狂歌在第32分钟接莱万多夫斯基回做，禁区弧顶一脚爆射，足球炮弹般砸进球门死角。 打进了自己的联赛第十八个进球！ “这是纯粹的暴力美学！”马克在解说席上高呼，“顾的重炮轰门！” 进球后的顾狂歌跑向看台。 朝那些挥舞着围巾的球迷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和莱万多夫斯基击掌。 接下来的比赛，多特蒙德几乎掌控了比赛。 半场结束前，沙欣助攻莱万多夫斯基破门。 下半场莱万多夫斯基分别接到了顾狂歌和格策的传球。 波兰神锋上演了帽子戏法。 自顾狂歌在多特蒙德首秀以来。 还是第一次有球员的风头压过他的呢.... “莱万多夫斯基！年轻的波兰人正越来越适应德甲联赛，他正在赛场上释放着自己的天分！” “顾！格策！莱万！多特蒙德这个赛季又涌现了三位出色的年轻人！” “克洛普的青年军还在成长！” 一场比赛之后。 德国媒体又吹上了。 上一轮联赛结束。 所有的媒体都说多特蒙德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这一轮联赛结束。 所有的媒体都在狂赞多特蒙德青年军前途光明..... 媒体就是如此。 新闻学的魅力就在于像是墙头草一样左右摇摆。 然后多特蒙德又打脸了 联赛第15轮。 大众汽车竞技场。 沃尔夫斯堡主场。 上半场的顾狂歌势不可挡。 第17分钟他接沙欣直塞禁区内冷静推射远角打破僵局。 第39分钟他在左路突破后倒三角回敲，助攻沙欣跟进推射破门。 多特蒙德半场二比一领先 “传射建功！”贺炜激动高呼，“顾狂歌一个人撑起了多特蒙德的进攻！” 威斯特法伦远征军所在的看台欢呼声震耳欲聋。 下半场比赛。 多特蒙德也掌控了局面。 比赛第七十五分钟。 考虑到下一轮联赛要给德国杯的比赛让路，要提前进行。 第十六轮和第十七轮联赛之间只有三天的休息时间。 而且对手还是目前排在第二名的汉堡。 因此。 克洛普决定换下顾狂歌，让他休息。 结果.... 顾狂歌坐在替补席上。 眼睁睁的看着....沃尔夫斯堡在比赛第八十三分钟和第九十三分钟进球。 三比二完成逆转。 “我他么....” 顾狂歌都麻了。 这比赛贼吉尔刺激。 多特蒙德之前绝杀过对手。 没想到.... 回过头来。 居然就被对手绝杀了！ 这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赛后。 顾狂歌头上顶着毛巾，坐在替补席上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球队被绝杀的照片成为了不少媒体的头版照片。 【多特被绝杀！遭遇本赛季第三场失利！】 【第十七轮将会成为真正的“榜首大战！”】 随着多特蒙德输球。 联赛第十七轮这场比赛可就很有看头了。 现在积分榜的情况是这样的： 多特蒙德是16场比赛，10胜，3平，3负，积33分。 位列积分榜榜首。 排在第二名的是汉堡队。 汉堡9胜4平3负，积31分，落后多特蒙德两分排在第二。 这也就意味着.... 下一轮联赛。 汉堡队在自己的主场，战胜多特的话。 他们将会拿到半程冠军！ 第50章 看台上的狂人！ 赛前二十四小时，德国国内关于这场榜首大战的新闻频频滚动。 《图片报》头版用加粗字体打出标题：【半程冠军决战！汉堡主场静候疲惫多特】 副标题：“多特蒙德刚遭绝杀士气受挫，汉堡本赛季主场7胜1平保持不败，托恩悬红：送多特两连败！” 配图是汉堡主场人民公园球场的俯瞰图，黄红色的座位海洋中央，是一群挥舞着队旗的汉堡死忠。 正文第一段： “德甲半程冠军的悬念，将在明晚的人民公园球场揭晓。目前多特蒙德积33分领跑，汉堡31分紧随其后。如果汉堡获胜，他们将反超多特两分，拿下梦寐以求的半程冠军。更重要的是，多特蒙德刚刚在沃尔夫斯堡遭遇绝杀，士气跌入谷底——这正是汉堡送给对手两连败的最佳时机。” 汉堡当地媒体《汉堡晨邮报》的报道更加直白： 【贝里：我们会让顾狂歌安静下来】 配图是汉堡前锋贝里进球后咆哮的照片。 “本赛季已经打入5球的汉堡前锋贝里在接受本报采访时表示：‘顾狂歌确实很出色，但德甲不是只有他一个天才。明天在人民公园球场，他会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压力。’。’” 德国天空体育的赛前预测节目中，马特乌斯和马克正在激烈争论。 “多特蒙德上一场被绝杀，暴露了一个致命问题——他们太依赖顾狂歌了。”马特乌斯指着战术板，“顾狂歌一下场，球队就不会踢了。这是克洛普必须解决的隐患。” 马克反驳：“顾上一场坐在替补席上看球队被绝杀，这一场他会憋着多大的火？我反而觉得汉堡危险了。” 马特乌斯耸肩：“你说得对，但人民公园球场不是威斯特法伦。汉堡本赛季主场7胜1平，拜仁来了都只能带走一分。那个地方，对客队来说是地狱。” 网络上的球迷早已吵成一团。 德国球迷论坛： 【汉堡球迷：多特等着哭吧！我们的主场不是那么好踢的！】 【多特球迷：呵呵，你们忘了勒沃库森怎么死的了？】 【中立球迷：我就想看顾狂歌在人民公园能进几个】 【拜仁球迷：天灵灵地灵灵，多特汉堡快打平……】 【汉堡球迷：贝里说了，会让顾狂歌闭嘴！】 【多特球迷：贝里？那个在欧青赛进了几个球就飘了的家伙？】 ................... 中国国内，微博热搜已经提前预热。 #顾狂歌vs汉堡#（热） #德甲半程冠军争夺战#（新） 评论区—— 【汉堡主场很猛的，多特这客场不好打】 【刚被绝杀，士气受挫，悬啊……】 【怕什么？有顾狂歌在，一切皆有可能！】 【贝里是谁？敢挑衅我顾？】 【贝里是今年欧青赛最佳射手，瑞典人，挺猛的】 【欧青赛最佳射手？那不就是青年队的比赛吗？跟德甲金靴比？谁给他的勇气？】 【汉堡主场球迷很凶的，希望顾狂歌顶住压力】 【狂歌冲！打脸那些质疑的！】 【足协煞笔！】 ................... 比赛日。 傍晚六点。 人民公园球场。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小时，球场外已经聚集了上万名汉堡球迷。 他们挥舞着黄红色的围巾，高唱着队歌，空气中弥漫着烤肠和啤酒的气味。 几个穿着汉堡球衣的年轻球迷站在安检口附近，手里举着一块巨大的牌子—— 【顾狂歌，欢迎来到地狱】 牌子上画着一个哭丧着脸的卡通人物，背上的39号格外刺眼。 “夏国人！”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朝着多特蒙德大巴驶来的方向大吼，“你会哭着出去的！” 周围的球迷爆发出一阵哄笑。 “两连败！两连败！” “送多特回家！” ................... 球员通道。 灯光有些昏暗，空气中混杂着草皮和消毒水的味道。 顾狂歌站在队伍中间，身后是格策，前面是凯尔。 通道另一侧，汉堡球员已经列队完毕。 顾狂歌能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看去。 一个身材魁梧、留着短发的汉堡球员正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格策凑到顾狂歌耳边：“那个就是贝里。今年欧青赛最佳射手。” 顾狂歌看着贝里。 贝里还在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挑衅。 顾狂歌收回目光，低头检查自己的鞋带。 没有任何回应。 就像没看见一样。 欧青赛的最佳射手? 区区青年队比赛的最佳射手。 路边一条而已。 不值得自己回应。 ................... “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德甲第十七轮的焦点大战！” 德国天空体育的转播信号切入，马克标志性的激昂声音传遍千家万户。 “我是马克，今天和我一起解说的依然是德国足球名宿洛塔尔·马特乌斯！我们在汉堡人民公园球场，为您带来汉堡对阵多特蒙德的现场直播！” 镜头从球场全景扫过，六万人的人民公园球场座无虚席，黄红色的海洋翻涌着巨浪。 “看看这气氛！”马克感叹，“人民公园球场今天彻底沸腾了！汉堡球迷用他们的歌声和旗帜，把这里变成了客队的地狱！” 镜头跟随两队球员走出通道，踏入球场。 瞬间，六万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仿佛要把球场顶棚掀翻。 顾狂歌踏入草皮的瞬间，整齐划一的喊声响起： “你会哭着从这里出去的，夏国人！” 八万人齐声高喊，声浪震得人耳膜发麻。 镜头锁定了顾狂歌。 “这是绝对的超级巨星，才有可能在客场得到的待遇！” 马克看着这一幕感慨道。 ................... 央视演播室。 贺炜的声音从屏幕传来：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正在为您直播德甲第十七轮的焦点大战，汉堡主场迎战多特蒙德！” “赛前气氛非常热烈，汉堡球迷用他们特有的方式‘欢迎’客队球员——顾狂歌正在承受全场六万人的嘘声。这对一个18岁的年轻球员来说，是巨大的心理考验。” 徐阳接话：“但以我对顾狂歌的了解，这种压力反而会激发他的斗志。他从来不是那种会被嘘声吓倒的球员。” 贺炜点头：“没错。而且我们注意到，顾狂歌的表情一直很平静。这种心理素质，正是顶级球星必备的。” ................... 网络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卧槽这嘘声太恐怖了！】 【六万人一起喊，换我直接腿软】 【顾狂歌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就是心理素质！】 【贝里太狂了！】 【狂有什么用？等会儿看球场上见真章】 【足协煞笔！】 ................... 转播镜头开始扫过看台。 vip包厢区域，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镜头中—— 汉堡俱乐部高层、德国足协官员、几位德国娱乐圈明星…… 突然。 镜头定格在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男人身上。 那人坐在包厢最前排，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专注地看着球场。 棱角分明的侧脸，微微蹙起的眉头，标志性的灰白短发。 “那是……” 马克的声音突然顿住。 镜头拉近。 那人的面容清晰起来——何塞·穆里尼奥。 “我的天！”马克失声惊呼，“那是穆里尼奥！皇家马德里的主教练穆里尼奥！他怎么会在这里？！” 马特乌斯也愣住了：“穆里尼奥？他来汉堡干什么？皇马下一周又没有比赛……”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反应过来。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场上正在热身的39号。 ................... 央视演播室。 贺炜的声音陡然拔高：“观众朋友们！转播镜头刚刚捕捉到了一个惊人的画面——皇家马德里主教练穆里尼奥，出现在了人民公园球场的vip包厢里！” 徐洋倒吸一口凉气：“穆里尼奥？他来德国干什么？” 贺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只有一个解释——他是来看顾狂歌的。” 徐洋沉默了两秒：“这……这也太夸张了吧？皇马的主教练，亲自到现场看一个18岁的中国球员？” 贺炜苦笑：“有什么夸张的？顾狂歌6场15球的表现，值得任何教练亲自跑一趟。而且别忘了，前几天的传闻——皇马在关注顾狂歌，穆里尼奥亲自授意考察。现在看来，那不只是传闻。” 徐洋喃喃道：“如果皇马真的出手……”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 网络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穆里尼奥！！真的是穆里尼奥！！】 【他来干嘛的？？？】 【废话，肯定是来看顾狂歌的啊！】 【皇马要出手了？！！】 【我的妈呀，皇马主教练亲自到现场考察！】 【顾狂歌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之前还说曼联皇马哄抢，我以为是媒体炒作，现在看来是真的？】 【穆里尼奥都亲自来了，这还能假？】 【多特球迷瑟瑟发抖……】 【完了完了，我的狂歌要去皇马了……】 【足协煞笔！】 ................... 德国球迷论坛同步炸锅： 【穆里尼奥在汉堡？！！】 【上帝，他真的来了！】 【他是来看顾狂歌的，毫无疑问】 【皇马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多特蒙德刚续约，皇马就来挖墙脚？】 【完了，多特留不住人了】 【汉堡球迷：等等，我们现在是不是成了顾狂歌的展示会？】 【楼上笑死，你们辛辛苦苦营造的地狱主场，结果成了顾狂歌的面试现场】 ................... vip包厢里。 穆里尼奥对周围的骚动毫无察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场上那个39号身上。 穆里尼奥眯起眼睛。 他看过顾狂歌的所有进球录像——重炮、连过数人、速度生吃、头球绝平。 但录像只是录像，他需要亲眼看看，这个18岁的中国孩子在真正的压力下是什么样子。 他的脑海中浮现了顾狂歌所有的资料。 摆在他的案头上的。 其实还有几名球员。 他最关注的，是现在效力于热刺的加雷斯.贝尔。 皇家马德里这边已经追踪观察贝尔许久了。 不过现在的贝尔只是潜力股。 皇家马德里从来就不是给人练级的地方。 这里一向都只吸引大牌球星。 在西甲。 提到青训。 人们总能想到巴塞罗那的拉玛西亚青训学院。 但其实。 皇家马德里的青训实力。 比起巴塞罗那。 根本不虚、。 只不过。 皇马的青训球员。 很难再年轻的时候就在一线队获得机会。 皇家马德里的替补席都是顶级巨星。 更衣室内。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利益纠葛非常复杂。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适合年轻球员成长的地方。 因此。 哪怕穆里尼奥看上了贝尔。 他也没有贸然让皇马展开行动——因为年轻球员需要成长的空间。 而这，是皇马提供不了的。 但是.... 顾狂歌！ 这个18岁的年轻人。 他是真的心动了。 6场比赛，打进15球！ 这样恐怖的进球效率。 令人侧目。 尤其是他的速度..... 穆里尼奥的战术体系里面。 速度快的边锋很重要。 他在切尔西就建立起了两翼齐飞的边锋流战术。 设想一下。 如果现在的皇马，左边c罗，右边顾狂歌，中间本泽马或者伊瓜因！ 这样的配置。 太强了！ “他很出色，不是么？” 穆里尼奥扭头。 对旁边的豪尔赫.门德斯说道。 门德斯点点头。 他有些遗憾... 只是稍稍晚了半步，这么一个有巨大的商业价值的球员就被那个意大利人迁走了。 “如果我是弗洛伦蒂诺的话，我会立刻不惜代价签下他！” 门德斯说道。 看着顾狂歌的双眸，已经变成了美元的形状。 第51章 博阿滕的红牌 人民公园球场的喧嚣在开球前一秒达到了顶峰。 六万名汉堡球迷同时发出的声浪，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在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正在快速口播双方首发阵容： “观众朋友们，德甲第十七轮的焦点大战即将开始！汉堡今天排出442阵型——门将是经验丰富的罗斯特，后防线上，值得关注的是他们的年轻中卫热罗姆·博阿滕，这名德国国脚本赛季表现非常出色，被认为是德甲最具潜力的中后卫之一。在他身边的是马泰森，左后卫奥戈，右后卫德梅尔。中场由巴西老将泽罗伯托领衔，辅以亚罗利姆、特罗霍夫斯基和埃利亚。锋线上，赛前放话要让顾狂歌‘安静下来’的瑞典前锋贝里，搭档秘鲁人格雷罗。” 徐阳接话：“多特蒙德这边，克洛普继续排出433——门将魏登费勒，后防线皮什切克、苏博蒂奇、胡梅尔斯、施梅尔策，中场凯尔、沙欣、格策，锋线三叉戟是顾狂歌、莱万多夫斯基和格罗斯克罗伊茨。” 网络直播间的人数正在疯狂飙升。 【来了来了！半程冠军决战！】 【顾狂歌冲啊！拿下汉堡！】 【贝里那个货呢？出来挨打！】 【人民公园这客场气氛太恐怖了……】 【有顾狂歌在，怕什么！】 【足协煞笔！】 【煞笔！+1】 【哔——！】 主裁判的哨音尖锐地划破喧嚣。 莱万多夫斯基将球轻轻一碰，顾狂歌向前跑去。 他的脚刚踏上汉堡的半场，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横在了面前。 热罗姆·博阿滕。 德国年轻一代中卫里的佼佼者，身材高大却不失灵活，速度和对抗能力俱佳。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中国人，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嘿，中国人。” 博阿滕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不要在我的地盘撒野。” 顾狂歌停下脚步，抬起头。 他想起昨天赛前准备会上，教练组对汉堡球员的分析—— “博阿滕，身体素质顶级，正面防守能力强，喜欢对抗，但有时会过于自信，容易吃假动作。” 克洛普当时指着录像说：“如果他对你喷垃圾话，别上当。让他说，你用球回应。” 顾狂歌看着博阿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年轻气盛的嚣张和挑衅。 他平静地开口： “希望你的实力，能比你的嘴更厉害一些。” 博阿滕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比赛第3分钟。 多特蒙德中场控球，沙欣将球分向右路。 顾狂歌在右侧边线附近接球，面前正是博阿滕。 人民公园球场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嘘声——六万人同时发出的声浪，像要把那个39号淹没。 “顾狂歌第一次拿球！面对博阿滕！”马克的声音拔高。 顾狂歌右脚将球向前轻轻一捅，身体重心前倾——标准的走外线的动作。 博阿滕迅速横移，卡住内线，高大的身体像一堵墙封住所有突破线路。 但就在他重心移动的瞬间，顾狂歌的左脚脚内侧将球迅速扣回！ 急停变向！ 博阿滕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他强行扭转身体，试图再次封堵。 但顾狂歌的下一步来得更快。 扣回球的瞬间，他的右脚脚背已经绷紧，几乎没有调整，直接起脚！ 距离球门大约二十五米。 足球像出膛的炮弹，呼啸着飞向球门右上角！ 全场六万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汉堡门将弗兰克·罗斯特的反应快到极致——他飞身扑救，指尖堪堪触到足球，将将把球托出横梁！ “哗——！” 全场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惊呼。 “顾狂歌——！！！”马克的咆哮声炸响，“一脚势大力沉的远射！罗斯特做出了世界级的扑救！但这一脚真的太突然了！博阿滕被他晃开了射门角度！” 马特乌斯摇头：“博阿滕太冒失了！他以为自己能封住顾狂歌的所有线路，但顾狂歌只用一个假动作就让他失去了重心！” 贺炜的声音从央视演播室传来：“顾狂歌！一脚极具威胁的远射！这是给汉堡的下马威！也是给博阿滕的回应——你不是说这是你的地盘吗？” 徐阳笑了：“博阿滕现在应该知道了，他面对的可不是普通的18岁球员。” 【卧槽！这脚太猛了！】 【罗斯特神扑啊！不然有了！】 【博阿滕被晃成木桩了哈哈哈哈哈】 【顾狂歌：你的地盘？】 【让你狂！再狂啊！】 【足协煞笔！】 球场上。 罗斯特从草皮上爬起来，朝着博阿滕的方向怒吼： “热罗姆！！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球场里依然清晰可辨。 “盯紧他！盯紧！别让他起脚！” 博阿滕举起手，示意是自己的问题。 “我的错。” 但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正退回半场的顾狂歌身上。 刚才那一下—— 速度、节奏、射门衔接。 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守动作。 这个中国人…… 博阿滕咬了咬牙。 比赛继续。 角球开出，胡梅尔斯争到第一点，但在马泰森的干扰下顶高了。 球门球。 罗斯特把球摆在小禁区线上，抬头看了一眼场上，大脚开出。 足球飞向中场。 接下来的十分钟，局势逐渐倒向主场作战的汉堡。 第7分钟，泽罗伯托中场拿球，巴西老将的控球依然稳健。他晃过凯尔的上抢，一脚斜传找到左路的埃利亚。 荷兰边锋的速度极快，他沿着左路衔枚疾走，试图突破皮什切克的防守。皮什切克且战且退，没有贸然上抢，最终埃利亚强行传中，足球被苏博蒂奇头球顶出。 第10分钟，汉堡卷土重来。 这次是右路的特罗霍夫斯基。他在禁区角附近拿球，晃开施梅尔策的防守，左脚传中。 足球飞向禁区中路。 格雷罗在前点起跳，但胡梅尔斯牢牢卡住位置，将球解围出禁区。 禁区弧顶，亚罗利姆拍马赶到，迎球怒射！ 足球呼啸着飞向球门，魏登费勒飞身扑救，将球稳稳抱住。 人民公园球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汉堡！汉堡！汉堡！” 第13分钟。 汉堡获得本场比赛的第一次角球机会。 特罗霍夫斯基开出角球，足球飞向禁区中路。 博阿滕高高跃起，力压苏博蒂奇，头球攻门！ 足球稍稍高出横梁。 全场又是一阵遗憾的叹息和随之而来的掌声。 “汉堡这段时间攻势很猛！”马克的声音里带着惊讶，“他们这种压迫感，这种整体性，拜仁来了也未必能占便宜！” 马特乌斯点头：“这就是汉堡能排在第二的原因。他们不是靠一两个球星，而是靠整体。你看他们的中场——泽罗伯托控球，亚罗利姆扫荡，特罗霍夫斯基组织，埃利亚突击。四个不同类型的中场，配合得非常默契。” “而他们的前锋——”马特乌斯顿了顿，目光落在正在前场游弋的贝里身上，“贝里虽然赛前说话有点狂，但他的能力确实不错。跑位聪明，射门果断。” 第16分钟。 汉堡再次组织进攻。 亚罗利姆中场直塞，找到回撤接应的贝里。 贝里背身拿球，扛住凯尔的逼抢，将球敲给套边的埃利亚。 埃利亚下底传中！ 格雷罗前点一漏，后点的贝里跟上，迎球推射！ 足球直奔球门右下角！ 魏登费勒反应神速，倒地侧扑，指尖将球捅出底线！ “贝里——！！！” 马克的嘶吼声炸响。 “魏登费勒！世界级的扑救！他扑出了贝里必进之球！” 人民公园球场六万人同时抱头叹息，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太可惜了！”贺炜在央视演播室里感叹，“汉堡这次进攻打得非常漂亮，贝里的跑位和射门都很果断，但魏登费勒的表现更出色！” 徐阳皱眉：“多特蒙德这段时间有点被动。汉堡的整体压迫太强了，多特的中场有点失控。” 网络直播间： 【卧槽，汉堡这么猛的吗？】 【这攻势，多特顶不住啊……】 【贝里这球差点进了！】 【魏登费勒牛逼！】 【多特醒醒啊！顾狂歌呢？】 【顾狂歌被博阿滕盯死了，拿不到球……】 【完了完了，不会真翻车吧？】 【稳住！相信顾狂歌！】 电视转播画面正在回放贝里刚才那次射门的慢镜头——他的跑位、格雷罗的漏球、射门的角度、魏登费勒的扑救…… 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播放。 突然。 画面切换。 镜头回到了现场。 贺炜的声音陡然拔高：“观众朋友们！多特蒙德的反击来了！” 人民公园球场的嘘声骤然响起——六万人同时发出的声浪，像要把球场掀翻。 但这一次，嘘声里带着一丝恐慌。 转播镜头拉远—— 胡梅尔斯在后场断下了泽罗伯托的传球！ 他没有犹豫，直接一脚直传找到中圈的沙欣！ 沙欣拿球转身，抬头看了一眼—— 前场。 顾狂歌已经开始移动。 他从汉堡半场的右侧，斜向朝着中路冲刺。 他的跑动路线，恰好切在博阿滕和马泰森之间的那道缝隙里。 沙欣一脚过顶长传！ 足球划过一道抛物线，越过汉堡中场的头顶，飞向汉堡半场纵深！ “漂亮的长传转移！”马克的嘶吼声炸响，“顾狂歌在追！” 人民公园球场六万人同时屏住呼吸。 “太快了！太快了！”马特乌斯在解说席上惊呼，“这速度太恐怖了！” 足球在汉堡禁区前沿约三十五米处落地。 顾狂歌在跑动中调整步伐，用右脚外脚背将球轻轻向前一领，同时卡住身位，把拼命回追的博阿滕挡在身后。 博阿滕从侧后方追上来，试图伸腿捅球——但顾狂歌的身体像一堵墙，把他牢牢隔开。 不等足球落地，顾狂歌左脚将球向前一捅，再次加速！ 他直接朝汉堡禁区杀去！ 博阿滕咬牙拼命回追。 他不能让他进去。 绝对不能。 顾狂歌带球推进到禁区弧顶。 博阿滕终于追了回来，从侧后方贴上来，试图用身体挤开他。 但顾狂歌的节奏再次变化—— 他右脚将球向右前方轻轻一拨，身体重心迅速晃动。 博阿滕本能地向左移动，试图封堵内切线路。 就在这一瞬间，顾狂歌的左脚迅速将球扣回！ 急停变向！ 博阿滕的重心被他晃得彻底偏离，高大的身体踉跄着失去平衡。 但他没有放弃。 在倒地的瞬间，他本能地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顾狂歌的球衣。 用力一拉。 顾狂歌的身体被拉得一顿。 但博阿滕的腿也伸了过来，绊在了顾狂歌的右脚上。 顾狂歌向前扑倒，在禁区线上翻滚了一圈。 全场六万人瞬间陷入死寂。 博阿滕趴在草皮上，扭头看向主裁判。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主裁判的哨声尖锐地响起。 他跑向事发地点，手指坚决地指向禁区弧顶——禁区线上的任意球。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卡片，高高举起。 对准博阿滕。 “红牌！！！” 马克的嘶吼声几乎破音。 “主裁判向博阿滕出示了红牌！直接红牌！” “博阿滕在禁区前沿拉倒了顾狂歌！他是最后一名防守球员！这是一个破坏明显得分机会的犯规！” 马特乌斯的声音也激动起来：“红牌没有任何问题！顾狂歌已经过掉了他，前面只剩下门将罗斯特！博阿滕只能用犯规阻止他，但他为此付出的代价是——被罚下场！” 人民公园球场瞬间炸开了锅。 汉堡球员疯狂地围向主裁判。 “我不是最后一名防守球员！” “他还没进禁区！” “这是假摔！他假摔！” 德梅尔冲在最前面，脸涨得通红，双手几乎要碰到主裁判的脸。 亚罗利姆在旁边大声辩解。 泽罗伯托试图用老将的经验说服裁判。 但主裁判的态度异常坚决，他推开围过来的汉堡球员，另一只手指向场边——离场。 博阿滕从草皮上爬起来。 他看着那张红色的卡片，眼神里满是茫然。 然后他扭头看向顾狂歌。 那个中国人正被队友从地上拉起来。 格策在拍他的肩膀，沙欣在问他有没有事。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博阿滕低下头，慢慢走向场边。 人民公园球场的嘘声震耳欲聋——这一次，嘘声对准了主裁判，也对准了那个39号。 但他们不得不接受现实。 他们的主力中卫被罚下了。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激昂： “红牌！博阿滕被罚下了！” “这是一个毫无疑问的红牌！博阿滕是汉堡防线上的最后一人，他的犯规破坏了顾狂歌的单刀机会！” 徐阳连连点头：“顾狂歌用他的速度和技术，制造了这张红牌！他一个人就摧毁了汉堡的防线！” 贺炜深吸一口气：“现在，比赛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网络直播间已经彻底疯狂： 【红牌！！红牌！！红牌！！】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让你狂！】 【顾狂歌一个假动作就把他晃成狗了！】 【最后一名防守球员，不红牌才怪！】 【汉堡这下完了，少打一人！】 【博阿滕这张嘴，真的是……】 【顾狂歌牛逼！！！】 【足协煞笔！！！】 场边。 克洛普双手抱头，然后用力挥舞着拳头，转身和克拉维茨狠狠击掌。 “漂亮！漂亮！漂亮！” 他连喊三声。 而另一边。 汉堡主教练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脸色铁青。 他看着正在被队友簇拥的顾狂歌，又看了看那个正低头走向球员通道的博阿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49章 你会踢任意球吗？ 博阿滕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向球员通道。 六万人的嘘声像潮水一样从看台上倾泻而下，砸在他的后背上。 那些嘘声里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失望。 他走到通道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那个39号正站在禁区前沿，被队友们簇拥着。 格策在拍他的肩膀，沙欣在问他有没有事，莱万多夫斯基递过来一瓶水。 博阿滕咬了咬牙。 他想起赛前自己说的那些话——“不要在我的地盘撒野”。 现在呢？ 他的地盘。 他被罚下了。 而那个中国人还站在场上。 “操。” 博阿滕低吼一声，转身走进通道。 灯光暗下来的瞬间，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深处。 球场上嘘声还在继续。 嘘声对准了顾狂歌。 “骗子！” “小丑！” “滚回中国去！” 北看台的汉堡死忠们挥舞着拳头，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那个站在禁区前沿的39号。 他们不能接受自己的英雄博阿滕被一个18岁的中国人逼得红牌下场。 顾狂歌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片黄红色的看台。 那些扭曲的面孔，那些挥舞的拳头，那些喷涌而出的脏话。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场边。 汉堡主教练阿明·费脸色铁青。 他转身走向替补席，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焦急的面孔。 “杰弗里！热身！快！” 荷兰中卫杰弗里·布鲁马本能地弹起来，脱下外套，跑到场边开始折返跑。 阿明·费看着场上少一人的防线，又看了看正在被队友簇拥的顾狂歌，咬了咬牙。 必须换人。 博阿滕下去了，防线必须补上。但少打一人，锋线也得撤一个。 他的目光落在贝里身上。 那个赛前放话要让顾狂歌“安静下来”的瑞典前锋，此刻正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一脸茫然。 “贝里——” 阿明·费喊了一声。 贝里转过头，看向场边。 他看到了第四官员举起的换人电子牌—— 9号贝里下，5号布鲁马上。 贝里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慢慢走向场边。 全场球迷送上掌声——不是嘲讽，是真的感谢。 贝里今天的表现不错，差点进球，他被换下只是因为战术需要，不是因为他踢得差。 但贝里不这么想。 他走过顾狂歌身边时，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中国人正在和沙欣说着什么，根本没注意到他。 贝里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他本想和这个中国人好好较量一番。 他本想用进球让他闭嘴。 结果呢？ 因为博阿滕那个蠢货的犯规，他连较量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低下头，走到场边，和布鲁马击掌交接。 然后他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盖住头，一言不发。 摄影机的镜头牢牢锁定了他。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传来： “汉堡换人，布鲁马上，贝里下。汉堡少打一人的情况下，阿明·费不得不撤下一名前锋，换上一名中卫。贝里今天的表现其实不错，但没办法，博阿滕的红牌打乱了所有部署。” 马特乌斯接话：“这就是顾狂歌的威慑力。他一个人，制造了一张红牌，还迫使对手换人。这种影响力，已经超越了单纯的进球数据。”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同步响起： “观众朋友们，汉堡队被迫换人。博阿滕的红牌让汉堡陷入被动，阿明·费只能用布鲁马换下贝里，维持防线的完整。这对贝里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赛前他可是放出豪言要和顾狂歌好好较量较量的。” 徐洋笑了：“这就是足球。有时候你准备好了所有，但一个意外就能让一切落空。贝里今天运气不好，但更主要的是，顾狂歌太强了。” 网络直播间： 【哈哈哈哈贝里被换下了！】 【让你狂！再狂啊！】 【博阿滕坑队友啊这是】 【贝里：我还没发力，你就让我下场？？】 【笑死，赛前吹得天花乱坠，结果半场不到就下去了】 【顾狂歌：你甚至不配做我的对手】 【足协煞笔！】 ...................... 人民公园球场的嘘声还在继续。 但球场上的局势，已经彻底改变。 汉堡少打一人，防线被迫重组。布鲁马匆忙上场，还没来得及适应比赛节奏。 而多特蒙德，获得了一个位置绝佳的任意球。 距离球门大约三十五米。 稍微靠右，正对球门。 贺炜的声音从央视演播室传来：“多特蒙德获得了一个距离球门大约三十五米的任意球。这个位置稍微有点远，直接射门的难度很大。” 徐阳点头：“三十五米，对于绝大多数球员来说，这是一个传中的距离。沙欣有一脚不错的弧线球，但在这个距离想要直接破门，需要的力量和精度都太高了。” 网络直播间： 【可惜了，近一点沙欣可以发挥他的弧线球功夫了】 【三十五米，太远了】 【传中吧，莱万争顶】 【顾狂歌能不能来一脚？】 【别闹，顾狂歌没踢过任意球吧】 【看过他所有比赛，没见他踢过任意球】 ......................... 球场上。 沙欣抱着球，走到犯规地点，把球放在草皮上。 格策和莱万多夫斯基围了过来。 “三十五米。”格策看着球门，皱了皱眉，“太远了，直接射门不现实。” 莱万多夫斯基点头：“这个距离，球的飞行时间太长，门将有足够的时间反应。而且弧线不好控制，稍微偏一点就出去了。” 沙欣蹲下来，用手在草皮上比划了一下。 “传进去吧。”他说，“我兜后点，你们俩往前点冲。胡梅尔斯他们也上来，争第二落点。” 格策点头：“行，后点我有机会。” 莱万多夫斯基也点头：“可以。” 三人正商量着，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让我来一脚。” 沙欣愣住了。 格策愣住了。 莱万多夫斯基也愣住了。 他们同时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 顾狂歌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你说什么？”沙欣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我来一脚。”顾狂歌重复了一遍，“这个任意球，我来踢。” 三人面面相觑。 格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莱万多夫斯基挠了挠头，欲言又止。 沙欣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顾，你会踢任意球吗？” 顾狂歌看着他。 “不会。” 沙欣：“……” 格策：“……” 莱万多夫斯基：“……” 顾狂歌继续说：“但这个距离对我来说，就是一脚远射。不是弧线球，不是落叶球，就是一脚远射。我远射还不错，你们知道的。” 三人再次面面相觑。 格策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啊！顾的远射确实很猛！上一场打波鸿那个世界波，不就是远射吗？” 莱万多夫斯基也反应过来：“那个球距离也不近，二十七八米吧。” 沙欣看着顾狂歌。 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格策已经兴奋起来了：“让他试试！让他试试！万一进了呢？” 莱万多夫斯基点头：“反正现在领先，试试也无妨。” 沙欣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把脚下的球轻轻踢给顾狂歌。 “行，你来。” 顾狂歌接过球，走向犯规地点。 【叮——】 意识深处，系统界面亮起。 【临时任务激活】 【任务：打进职业生涯第一脚直接任意球进球】 【说明：作为一名正在崛起的超级射手，任意球是必备武器库中的重要一环。抓住这个机会，向世界展示你的新武器！】 【注意：越早完成任务，获得的奖励越发丰厚！】 顾狂歌嘴角微微勾起。 他蹲下来，把球放在草皮上。 双手调整了一下球的位置，把气嘴对准自己——这是他在训练中养成的习惯。 然后他站起身，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五步。 他退到一个足够远的距离，远远超过普通任意球主罚手的助跑距离。 然后他站在那里看着球门。 ...............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等等，站在球前的是……顾狂歌？！” 马特乌斯也愣了：“顾狂歌？他来主罚这个任意球？据我所知，他从来没有主罚任意球的记录。” 马克：“沙欣把球让给了他？这是什么情况？” 马特乌斯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虽然他从没踢过任意球，但我莫名有些期待。” 马克看向他：“期待？” 马特乌斯点头：“你没发现吗？这个年轻人一直在打破我们的预期。他不会头球的时候，进了头球。他不会远射的时候，进了远射。现在他站在任意球前——我真的很想看看，他能踢出什么来。”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陡然拔高： “观众朋友们！顾狂歌站在了球前！他要来主罚这个任意球！” 徐洋倒吸一口凉气：“顾狂歌？他踢过任意球吗？” 贺炜摇头：“据我所知，从来没有。但既然他站在了那里，一定有他的道理。” 网络直播间彻底炸了： 【什么？？顾狂歌踢任意球？？】 【他会踢吗？？？】 【看过他所有比赛，没见过他踢任意球啊！】 【沙欣把球让给他了？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顾狂歌还藏着一手？】 【不会吧不会吧，他连任意球都会？】 【别闹，三十五米，不是那么好进的】 【万一进了呢？】 【足协煞笔！】 【煞笔！】 球场上。 顾狂歌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球门。 三十五米外，汉堡门将弗兰克·罗斯特正在指挥人墙。 他看到顾狂歌站在球前，愣了一下。 “顾狂歌来踢？”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对着队友大喊： “多上两个人！往右偏一点！他肯定要大力抽射！” 汉堡的球员们迅速排成人墙。原本的三个人墙变成了四个，全部挡在球门的右侧——顾狂歌惯用右脚，这个位置，他最可能的射门方向就是球门右上角。 罗斯特站在门线中央，微微屈膝，双手张开。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个39号。 三十五米。 直接任意球。 你从来没踢过。 我倒要看看，你能踢出什么来。 场边。 克洛普和克拉维茨站在教练区，面面相觑。 “他来踢？”克拉维茨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克洛普没说话，只是盯着场上那个39号。 克拉维茨想了想：“他最近都在加练远射。每天训练结束后，都要加练至少五十脚。有时候是禁区外的定点射门，有时候是跑动中的远射。那脚法……” 他顿了顿。 “训练场上，他从那个距离踢定点射门，十脚能进七八个。” 克洛普的眼睛微微睁大。 克拉维茨继续说：“虽然不是任意球，但那个距离，那个脚法……” 他没有说下去。 克洛普突然笑了。 “那我们.....拭目以待！” ........................ 汉堡队门将罗斯特在看到顾狂歌站在球前的时候。 慎重起见。 他又安排了两名队友去充当人墙。 现在汉堡队有四名球员来做人墙了。 这对于这样一个距离上的任意球来说已经算是非常的重视了。 顾狂歌看向球门。 踢远射和踢任意球显然是不一样的。 他在练习定点远射的时候。 前面是没有人墙的。 所以他可以充分发力抽射。， 但现在前面有人墙。 难度就大了许多。 他要么打人墙头顶，这就要把球踢高，很容易就飞上二层看台了。 要么就踢人墙的两侧，打两边的角度。 但这样也好很容易偏出立柱。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不想那么多。 就按照自己远射练习的时候来。 直接抡一脚完事。 大力出奇迹嘛。 反正。 他那个重炮技能还是挺好用的。 ............. 人民公园球场的嘘声达到了顶峰。 六万人同时发出的声浪，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在顾狂歌的身上。 那些恶毒的语言，那些挥舞的拳头，那些扭曲的面孔—— 顾狂歌什么都没看见。 他的目光，只盯着球门。 右上角。 他瞄准的就是那个位置。 裁判的哨声响起。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助跑。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每一步都像要把草皮蹬穿。 四步。 五步。 他的左脚踏在球旁，身体微微后仰，右腿像一张拉满的弓，向后高高扬起。 然后—— 绷紧脚背。 发力。 抽射！ “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球场上炸开。 足球像出膛的炮弹，从草皮上呼啸而起！ 它几乎没有旋转，笔直地向前飞去，像一颗被全力投出的棒球。 人墙跳了起来。 四名汉堡球员同时起跳，试图用身体挡住这脚射门。 但他们跳起来的瞬间，足球已经从他们头顶掠过。 太快了。 快到他们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球掠过的风声。 快到他们落地的瞬间，甚至不确定那脚球到底有没有踢出。 快到—— 罗斯特甚至还没做出反应。 他站在门线上，屈膝，张开双手，目光死死锁定足球的轨迹。 他看到球从人墙头顶掠过。 他看到球朝右上角飞来。 他的大脑下达指令——扑！ 但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执行。 因为在他做出反应的瞬间，足球已经—— 刷！ 撞上球网。 白色的浪花溅起。 第53章 电梯球&射门加速！ 死寂。 整个人民公园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六万人同时沉默了。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那零点一秒的死寂仿佛凝固了整个时间。 罗斯特跪在门线上，保持着扑救的姿势——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扑出去。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球门里。 足球静静地躺在网窝里。 还在微微转动。 他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才……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球飞过来。 他本能的扑出去。 然后球就进了。 就这么简单。 这球的球速太快了！ 快到让他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看到那脚射门。 人墙的四名汉堡球员落在地上，同时回过头，看向球门。 他们看到了球门里的足球。 他们看到了跪在门线上的罗斯特。 他们看到了那个39号正站在原地，双臂微微张开。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茫然。 刚才…… 那脚球…… 是怎么进去的？ 场边。 克洛普站在原地，双手叉腰，一动不动。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老大。 克拉维茨在他旁边，同样一动不动。 两人像被施了定身咒，愣在那里。 然后—— 克洛普突然笑了。 他转向克拉维茨，摊开双手。 “这小子……” 他说不出话来。 克拉维茨同样摊手。 “我也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说道：“我们可以给他安排任意球练习了！” “哈哈哈哈！” 两个老搭档之间的默契让他们开怀大笑起来。 ............ 而另一边。 汉堡主教练阿明·费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能看出那张脸下面是彻底崩塌的世界。 他刚刚换上中卫，刚刚调整好防线，刚刚觉得能稳住局面—— 然后顾狂歌就用一脚三十五米外的任意球轰开了他的球队的球门。 汉堡队落后了！ 他看了一眼替补席上的贝里。 那个赛前放话要让顾狂歌“安静下来”的瑞典人，此刻正双手抱头，眼神空洞。 他又看了一眼正在走向球员通道的博阿滕。 那个被罚下的德国中卫，此刻正站在通道口，同样双手抱头，看着球门里的足球。 阿明·费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天空。 人民公园上空夜色沉沉。 ................ 解说席上。 马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突然爆发：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l！！！！！！！” 他的嘶吼声透过转播信号传遍整个德语区。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直接任意球破门！三十五米外的直接任意球破门！” “这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个直接任意球进球！这是他用一脚纯粹的力量轰开的世界波！” “罗斯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扑救！人墙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足球就像炮弹一样砸进了球门死角！” 马特乌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是喃喃道： “上帝……上帝……这个年轻人，他到底还有多少武器？” 马克继续嘶吼：“他不是不会踢任意球吗？他不是从来没有踢过任意球吗？那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马特乌斯苦笑：“我们都被骗了。这个年轻人，他藏得太深了。” ...................... 央视演播室。 贺炜猛地站起身，双手拍在解说台上，声音沙哑却激昂： “球进了！！球进了！！！顾狂歌！！！直接任意球破门！！！” “三十五米！一脚势大力沉的重炮！这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个直接任意球进球！” “罗斯特甚至没来得及扑救！人墙甚至没来得及挡住！足球就像流星一样砸进了球门死角！” 徐洋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强了……太强了……这个球，这个球让我想起了谁？卡洛斯？那个法国四国赛上的卡洛斯？不，这个球比那个更夸张！三十五米，没有任何旋转，纯粹的暴力美学！” 贺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观众朋友们，我们正在见证历史。我们正在见证一个天才的诞生。不，不是诞生——他早就诞生了。我们正在见证的，是一个天才不断进化的过程。” ............... 网络直播间彻底失控：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直接任意球？！？！】 【他不是没踢过任意球吗？？？】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啊！！！】 【罗斯特：我还没反应过来，球就进了？？】 【人墙：我们刚跳起来，球就过去了？？】 【这球比打波鸿那个还猛！】 【卡洛斯附体！！！】 【足协煞笔！】 ................... 人民公园球场。 死寂还在持续。 六万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三千名多特蒙德远征军所在的看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顾！顾！顾！” 那声音穿透死寂，穿透黄红色的海洋，穿透整个球场。 顾狂歌站在原地双臂微微张开。 他看着球门里的足球，看着跪在门线上的罗斯特，看着那些茫然失措的汉堡球员。 然后他转身，跑向多特蒙德远征军所在的看台。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眼睛比灯光更亮。 队友们蜂拥而至。 格策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大吼：“你他妈真的会踢任意球？！” 莱万多夫斯基从后面扑上来：“你不是说不会吗？！” 沙欣冲过来，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发：“你骗我们！” 顾狂歌被队友们簇拥在中间，终于笑了。 “我没骗你们。” 他喘着气说。 “我真的不会踢任意球。” 格策愣了：“那刚才那个是什么？” 顾狂歌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 “那是远射。” “就像是我在训练场上的定点远射练习....” ............................ 包厢里。 穆里尼奥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定场上的39号。 直到足球撞进球网的那一刻，他的身体才微微震动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靠在椅背上。 旁边的门德斯转头看向他，想从他脸上读出些什么。 但穆里尼奥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只是盯着场上那个正在被队友簇拥的年轻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豪尔赫。” 门德斯凑近：“嗯？” 穆里尼奥的目光没有离开顾狂歌。 “这个孩子，”他说，“他刚才那脚任意球，你看到了吗？” 门德斯点头：“看到了。” 穆里尼奥顿了顿。 “那不是任意球。”他说，“那是远射。他把三十五米外的任意球，当成了一脚远射来踢。” 门德斯愣了一下。 穆里尼奥继续说：“没有弧线，没有旋转，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和精准。这孩子根本不会踢任意球，但他用自己的方式，把球轰进去了。” 他转过头，看向门德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门德斯摇头。 穆里尼奥的笑容更深了。 “意味着这孩子解决问题的思维方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对球门的饥渴，让我想起了许多顶级的前锋.....” 他重新看向球场。 “自信、果决，还有那种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偏执。” 他喃喃道。 “这才是最可怕的。” ............................ 球员通道口。 博阿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保持着抱头的姿势，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球门里的那个足球。 那个足球还在网窝里，还在微微转动。 他想起刚才那个瞬间——他抓住了顾狂歌的球衣，他把他拉倒在地，他被红牌罚下。 当时他想的是：至少阻止了他一个单刀。 现在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没阻止。 他给了那个人一个任意球。 那个人用一脚三十五米外的重炮，把球轰进去了。 博阿滕慢慢放下双手。 他看着场上那个正在被队友簇拥的39号，看着那张平静的脸。 那个中国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 博阿滕突然想起赛前自己说的话——“不要在我的地盘撒野”。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地面。 这里是谁的地盘？ 他转身走进球员通道。 灯光暗下来的瞬间，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深处。 ............................ 球场上。 【叮——】 意识深处，系统界面亮起。 【临时任务：打进职业生涯第一脚直接任意球进球——已完成！】 【任务完成度：完美】 【恭喜获得基础奖励：经验值+200；任意球能力值+2（76→78）】 【恭喜获得额外奖励：经验值+300；技能“电梯球”】 【额外奖励解锁条件已达成，技能“电梯球（初级）”已激活！】 【叮——】 【检测到宿主在本场比赛中展现出惊人的射门力量与速度，触发隐藏奖励——】 【恭喜获得新技能：射门加速（初级）】 【射门加速（初级）：在起脚射门的瞬间，脚部摆动速度提升10%，射门力量提升5%。可缩短射门准备时间，增加门将反应难度，可升级。】 一股暖流涌入顾狂歌的右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握了握拳。 射门加速。 起脚更快。 力量更大。 这意味着以后那些需要抢时间的射门，那些需要和门将赛跑的瞬间—— 他都会占尽先机。 而且。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里的“电梯球”技能。 那才是真正的任意球杀招。 c罗式的电梯球，皮尔洛式的落叶球，小儒尼尼奥式的诡异弧线—— 现在还只是初级，但总有一天，他会把它们全部练到顶级。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起头，看向那片黄黑色的看台。 远征军还在高喊他的名字。 “顾！顾！顾！” 那声音穿透夜色，穿透整个球场。 顾狂歌朝他们挥了挥手。 又是一阵更猛烈的欢呼。 ............................ 解说席上。 马克摘下耳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看着场上那个39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向马特乌斯，用一种近乎无奈的语气问： “洛塔尔，我问你一个问题。” 马特乌斯看着他：“嗯？” 马克指着场上的顾狂歌。 “你说，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马特乌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复杂的笑，带着欣赏，带着惊讶，也带着一丝无奈。 “我不知道。”他说，“我真的不知道。” 马克重新戴上耳机，深吸一口气。 “观众朋友们，”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刚才问马特乌斯一个问题：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马特乌斯说，他不知道。我想，这也是此刻所有在看这场比赛的球迷们想问的问题。” 他顿了顿。 “这个18岁的中国年轻人，用六场比赛告诉我们：他会进球，他会助攻，他会头球，他会远射，他会过人，他会制造红牌——现在，他还会直接任意球。” “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的武器库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马特乌斯接话：“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也许每一场比赛，我们都会看到一个全新的顾狂歌。” 马克点头：“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他在不断进化。” “而我们，正在见证这个过程。” ....... 双方球员重新回到了球场。 “谁能想到这场榜首大战会演变成这个局面，汉堡队主场作战，但他们现在落后1球，还少打一人....”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汉堡队恐怕不会有什么机会了....” 马克说道。 事实上也是如此。 少打一人的汉堡根本无法和多特蒙德抗衡。 半场还未结束。 莱万多夫斯基进球。 多特扩大比分。 下半场通过一次角球机会，胡梅尔斯头球破门，多特蒙德三比零锁定胜局。 这也是全场比赛结束后的比分。 第54章 半程冠军，全面升级！ 比赛结束的哨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开了人民公园球场上空凝滞的空气。 三比零。 记分牌上的数字冰冷地躺在那儿，刺痛着每一个汉堡球迷的眼睛。 顾狂歌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微微喘着气。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的球衣上沾满了草屑，右小腿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不知是哪次拼抢留下的印记。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棵刚刚经历风暴却依然挺立的树。 转播镜头牢牢锁定了他。 近景。 特写。 他的脸出现在球场所有的大屏幕上，也出现在无数家庭的电视画面里。 那张脸上没有狂喜，没有张扬，只有一种平静的满足——就像完成了一件本该完成的事。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已经沙哑，却依然激昂： “比赛结束！多特蒙德在客场三比零完胜汉堡，拿下了这场榜首大战的胜利！他们不仅终结了汉堡本赛季主场不败的神话，由于本轮汉堡输球，汉堡的排名被勒沃库森反超，勒沃库森落后多特蒙德4分，这意味着，多特蒙德已经拿下了德甲半程冠军！” 马特乌斯在旁边补充：“十七轮联赛，多特蒙德积三十六分，领先第二名的勒沃库森四分。而在赛季初，谁能想到这支上赛季仅仅排名第五的球队，能打出这样的半程战绩？” 马克点头：“是的，所有人都知道多特蒙德的崛起是因为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39号身上。 “顾狂歌。” “13场联赛，20个进球。” “从他首秀到现在，多特蒙德的排名就在不断上升！” ........................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同样饱含情感： “比赛结束了，多特蒙德客场三比零完胜汉堡。观众朋友们，让我们把目光锁定在一个人身上——顾狂歌。” 画面切到顾狂歌的特写。 “今天这场比赛，顾狂歌制造了一张红牌，打进了一脚三十五米外的直接任意球世界波，赛季总进球数——” 贺炜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 “二十球。” “13场联赛，20进球。” “是的，你没有听错，二十球。” 徐阳在旁边喃喃道：“这已经不能用‘惊艳’来形容了，这是……这是统治级的表现。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在世界上竞争最激烈的联赛之一，不到半个赛季的时间打进了顶级射手一个赛季都可能无法企及的进球数。” 贺炜继续说道：“我们来看一组数据——截至目前，五大联赛射手榜上，排名第二的是c罗，他打进了十七球。排名第三的是梅西，十六球。” 他停顿了一下。 “而顾狂歌，二十球。” “他一个人压过了这个星球上最好的两名球员。” “他以十八岁的年龄，站在了五大联赛射手榜的榜首。” 网络直播间已经被弹幕淹没： 【二十球！！！七场二十球！！！】 【c罗十七，梅西十六，顾狂歌二十！！！】 【我他妈是不是在做梦？？？】 【五大联赛射手榜第一！第一！中国人！】 【压着梅罗登顶，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之前谁说我顾是水货的？出来挨打！】 【足协煞笔！这样的球员在德甲杀疯了，我们在干嘛？】 【别说了，再说我要哭了】 ................. vip包厢里。 穆里尼奥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着场上那个39号。 直到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直到他看到那个年轻人平静地站在中圈，他才慢慢站起身。 然后他开始鼓掌。 旁边的门德斯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认识穆里尼奥很多年了，见过他在球员表现优异后的赞赏，见过他偶尔的点头认可，但很少见到他这样——像球迷一样，为一个球员的表现起立鼓掌。 穆里尼奥似乎感觉到了门德斯的眼神，转过头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神情。 “豪尔赫。” 门德斯凑近：“嗯？” 穆里尼奥重新看向球场，看着那个正在和队友拥抱的39号。 “告诉弗洛伦蒂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把他带到马德里。” 门德斯微微一怔。 他知道穆里尼奥对顾狂歌感兴趣，知道他从葡萄牙追到德国，知道他在这个包厢里坐了整整九十分钟。 但他没想到，穆里尼奥会说得这么直接，这么笃定。 穆里尼奥转过头，看着门德斯，一字一句地说： “他可以为我带来一切。”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门德斯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那个一向高傲、从不轻易夸人的狂人，此刻正用最朴素的语言，表达着对一个十八岁年轻人的最高认可。 门德斯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会的。” 他的目光也投向场上的顾狂歌。 .................... 球场上。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正在疯狂庆祝。 格策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顾狂歌的脖子，在他耳边大吼：“半程冠军！我们是半程冠军！” 莱万多夫斯基从后面扑上来，狠狠地揉着他的头发：“二十球！你他妈的是怪物吗！” 沙欣冲过来，加入叠罗汉的行列：“我们他妈的是冠军！” 胡梅尔斯、苏博蒂奇、皮什切克、施梅尔策…… 所有人都涌了过来，把顾狂歌围在中间。 他们笑着，吼着，互相拍打着后背，像一群刚刚打赢了战争的士兵。 顾狂歌被队友们挤在中间，终于笑了。 那是一种很淡的笑，但眼睛里闪着光。 格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半程冠军了，顾。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冠军了。” 顾狂歌看着他，点点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看台上那片黄黑色的海洋。 三千名多特蒙德远征军正在疯狂地挥舞着围巾，高唱着队歌。他们的声音穿透黄红色的主场，穿透整个球场，像一把火，点燃了夜色。 “多特蒙德！多特蒙德！多特蒙德！” 顾狂歌朝他们挥了挥手。 又是一阵更猛烈的欢呼。 就在这时—— 【叮——】 意识深处，系统界面亮起。 【主线任务：获得德甲半程冠军——已完成！】 【任务完成度：完美】 【恭喜获得基础奖励：经验值+500】 【恭喜获得特殊技能模块：因扎吉进攻选位模块（初级）】 【因扎吉进攻选位模块（初级）：被动技能。激活后，宿主在禁区内的进攻选位能力大幅提升。可更敏锐地捕捉防线漏洞，更精准地预判落点，更快速地出现在最危险的位置。越位线，是你的后花园。】 一股暖流涌入顾狂歌的身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因扎吉。 那个活在越位线上的男人，那个用鬼魅般的跑位撕碎一切防线的禁区之狐。 他的选位能力，是天赋，是本能，是无数后卫的噩梦。 而现在这个模块正在融入自己的身体。 他抬起头，看向球场。 视线所及之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那些空当，那些缝隙，那些后卫之间的微小距离——它们变得更清晰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以前的他，靠速度，靠力量，靠重炮轰门。 而从现在开始，他还会成为一个用脑子踢球的人。 一个可以在任何防线中游走的幽灵。 解说席上。 马克摘下耳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看着场上那个39号，看着那片黄黑色的海洋，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戴上耳机，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庄严的语气开口： “观众朋友们。” “德甲第十七轮的比赛全部结束了。” “多特蒙德客场三比零完胜汉堡，以三十六分的积分，拿下了2010-2011赛季德甲半程冠军。”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情感——不是解说员的职业腔调，而是一个真正的足球人的感慨。 “当顾狂歌第一次穿上多特蒙德的球衣站在替补席上的时候，谁能想到今天？” “这个十八岁的中国年轻人正在改写德甲的格局。”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更重要的是，他让我们看到了一种可能性——那一支曾经横扫欧陆的黄黑军团，那一支在1997年捧起欧冠奖杯的多特蒙德，那一支让整个欧洲颤抖的球队——”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回来了。” 马克点头，声音铿锵有力： “是的，他们回来了。” “充满激情、速度和力量的黄黑军团正在向德甲王座发起最猛烈的冲击。” “下半赛季，当顾狂歌继续进化，当这支球队继续磨合——” “谁能阻止他们？” 画面切到球场全景。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还在庆祝。 黄黑色的旗帜在看台上飘扬。 而那个39号，站在人群中央，抬头看向夜空。 他的侧脸出现在所有电视屏幕上。 那一刻，整个德国的球迷都记住了这张东方面孔。 场边。 克洛普和克拉维茨站在教练区，看着场上庆祝的弟子们。 克洛普双手叉腰，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满足，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克拉维茨在旁边轻声说：“半程冠军。尤尔根，我们做到了。” 克洛普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顾狂歌身上。 那个年轻人正被队友们簇拥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克洛普突然想起那个第一次走进训练基地的中国少年。 谁能想到。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 他已经是德甲射手榜第一，已经是多特蒙德的绝对核心，已经是整个欧洲都在谈论的名字。 克洛普摇了摇头，笑了。 “这小子……” 他说不出话来。 克拉维茨看着他，也笑了。 “尤尔根，”他说，“我们可能正在见证一个时代的开始。” 克洛普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 走向球员通道。 “走吧，”他说，“让他们闹一会儿。” 但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 球员通道口。 博阿滕站在那里。 他早已换好了便装，却迟迟没有离开。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场上那个正在被队友簇拥的39号。 他想起自己被罚下时那个中国人的背影。 他想起那脚三十五米外的任意球，像炮弹一样砸进球网。 博阿滕无奈的摇摇头。 这样的家伙。 简直.... 五个阻挡！ ..................... 夜风吹过球员通道。 场上庆祝还在继续。 三千名多特蒙德远征军的歌声，穿透夜色，穿透整个汉堡城。 顾狂歌站在原地，听着那歌声。 他的目光越过看台，越过灯火通明的球场，看向远方的夜空。 系统的界面还在意识深处微微发光。 因扎吉的选位模块正在融入他的身体。 半程冠军，只是开始。 【叮——】 系统界面再次亮起。 【新任务已触发】 【主线任务：获得2010-2011赛季德甲冠军】 【任务说明：半程冠军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王座还在前方。率领多特蒙德登顶德甲，捧起沙拉盘，向整个欧洲宣告——新的势力，已经崛起。】 【任务奖励：未知】 顾狂歌打开系统面板。 所有的经验值一股脑的加入到了【罗纳尔迪尼奥球感模块（高级）】之中。 【叮！】 【罗纳尔迪尼奥球感模块升级！】 【当前融合度：80%！】 【罗纳尔迪尼奥球感模块（精英）（0/6000）】 一股暖流从身体流淌而过。 【射门：84→88；短传：73→78；长传：69→72；盘带：88→91；任意球：81→83；停球：88→93；远射：85→88；头球：80→82】 只是融合到【精英】球感，诸多属性便有增长。 如果继续训练磨合.... 80%的融合度，足够顾狂歌把这些有球技术练到全部接近乃至于超过90的程度！ 有球技术更牛逼了。 无球也不落下。 他的目光看在了【因扎吉进攻选位模块上】。 【叮！英扎吉进攻选位模块升级....】 第55章 从现在开始做金童！ 夜色已深。 多特蒙德的大巴车离开了汉堡人民公园体育场。 通常来说。 德国并不算是一个面积很大的国家——相比于中美俄这样的幅员辽阔的过度来说是这样的。 德国大概就是中国一个省的面积。 因此。 球员们去客场比赛。 近的就乘坐大巴车。 远一点的就搭高铁。 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通过铁路网络抵达客场的——一方面舒适性高，一方面也安全。 虽然说飞机的事故率比起汽车、火车来说是低了不少，但问题在于.... 飞机一旦出事故。 那就是超级大事故那种。 单纯看事故率来判断是否安全并不全面——简单的剐蹭是事故，飞机直接坠机也是事故。 哪个更不安全一目了然。 坐在前往火车站的大巴车上。 顾狂歌微微眯着眼睛。 这个时候。 车上的球员们也大多安静了下来——该庆祝的都在球场就庆祝完毕了。 意识深处，系统界面还在微微发光。 【罗纳尔迪尼奥球感模块（精英）】的融合度定格在80%，那些暴涨的属性数值还在眼前跳动——盘带91，停球93，射门88……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新的力量。 有球技术更强了。 但更让他期待的是——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个模块上。 【因扎吉进攻选位模块（中级）】。 那个活在越位线上的男人。 那个用鬼魅跑位撕碎一切防线的幽灵。 虽然顾狂歌现在的位置和因扎吉并不一样，但作为攻击手，进攻选位，炮位这些基本能力...还是共通的。 冬歇期马上就要来了。 顾狂歌微微握着拳头。 他知道。 在这个冬歇期，他会成为全德国所有的主教练们研究的对象。 但是... 等下半赛季开始。 他不介意... 给对方一点点的惊喜。 .................. 德甲官方推特。 【@bundesliga：历史正在被改写！18岁的顾狂歌在13场联赛中轰入20球，力压梅西（16球）、c罗（17球），登顶五大联赛射手榜！在他的带领下，@多特蒙德42分夺得半程冠军！你认为下半程他能进多少球？#德甲#顾狂歌#半程冠军】 配图是顾狂歌任意球破门后双臂微张的照片，背景是人民公园球场六万人死寂的看台。 评论区已经炸了。 【13场20球，五大联赛第一！中国人站在欧洲之巅！】 【拜仁球迷含泪祝贺……这怪物为什么不在我们队？】 【沙尔克04球迷路过……心情复杂.ipg】 【穆里尼奥都去现场了，皇马还不出手？#vamos】 【梅西16球，c罗17球，顾20球……这数据是认真的吗？】 【半程冠军！顾狂歌！多特蒙德！我们回来了！】 【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作为汉堡球迷，我今晚睡不着了……那脚任意球太离谱了】 ..................... 国内。 斗球帝app推送了一条长文。 【标题：半程冠军！13场20球！克洛普的多特蒙德，真的要复兴了吗？】 正文： “德甲半程战罢，多特蒙德积36分领先勒沃库森4分，时隔多年再次问鼎半程冠军。而这一切的核心，是一个18岁的中国少年——顾狂歌。” “从首秀替补登场帽子戏法，到如今13场20球领跑五大联赛，顾狂歌用不到半个赛季的时间，让整个欧洲记住了他的名字。” “克洛普的球队充满激情、速度和力量，但德甲半程冠军≠德甲冠军。历史上有多支球队拿到半程冠军却最终翻车。下半赛季，随着欧冠淘汰赛开启，多特蒙德的阵容深度将面临严峻考验。” “更重要的是——顾狂歌，能留到赛季结束吗？” “皇马主帅穆里尼奥亲临汉堡观战，曼联、曼城虎视眈眈，还有传闻中的巴黎圣日耳曼……如果多特蒙德无法在本赛季夺冠，甚至无法拿到欧冠资格，他们拿什么留住这个进球如麻的超级天才？” “复兴还是昙花一现？让我们拭目以待。” 评论区： 【不管能不能留住顾狂歌，能见证这个赛季，我已经知足了！】 【实话实说，多特这阵容，拿半程冠军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后面随缘吧】 【谁敢挖我老公我跟谁急！@多特蒙德快续约！】 【拜仁球迷看戏中……你们争冠，我们争四】 【来皇马！来皇马！来皇马】 【来英超吧，真正的挑战！】 【克洛普这打法，下半赛季伤病潮一来就崩，不信走着瞧】 .................... 第二天。 整个德国的媒体都把这场比赛放在头版。 《图片报》头版—— 【半程冠军！顾狂歌20球征服德甲！】 “德甲第十七轮战罢，多特蒙德客场3-0完胜汉堡，以36分夺得2010-11赛季半程冠军。而这场胜利的最大功臣，依然是那个中国人——顾狂歌。” “13场联赛，20个进球。这个18岁的年轻人用匪夷所思的效率，压过了c罗（17球）和梅西（16球），登顶五大联赛射手榜。” 《踢球者》【顾狂歌：欧洲足坛的新王？】 文章详细分析了顾狂歌的技术特点——速度、射门力量、盘带、以及新展现的任意球能力。最后得出结论： “如果下半赛季他能保持这样的效率，那么明年夏天，多特蒙德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保卫战。” 《南德意志报》：“克洛普找到了顾狂歌的使用说明书——给他足够的自由度，让他游弋在锋线任何位置，然后等待进球。” ................... 顾狂歌在自己的住处醒来。 没多久。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米诺·拉伊奥拉。 “顾！”拉伊奥拉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定下来了！” 顾狂歌把手机稍微拿远一点：“什么定下来了？” “金童奖！” 拉伊奥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都灵体育报》刚刚给我打了电话，2010年的欧洲金童奖是你的！” “投票已经截止，他们最终确认了结果。元旦前后正式公布，但我提前告诉你——你赢了！” 顾狂歌沉默了一秒。 金童奖。 欧洲足坛年度最佳年轻球员的奖项，由全欧洲重要媒体投票选出。 历届得主：范德法特、鲁尼、梅西、法布雷加斯、阿圭罗、帕托…… “还有，”拉伊奥拉继续说，“你猜猜你击败了谁？巴洛特利！那个脑子有坑的家伙！还有阿森纳的威尔希尔、皇马的卡纳莱斯……” “这些家伙都无法和你竞争，尽管你只在今年只有三个月的表现时间，但是，但是，上帝啊，13场20球，五大联赛射手榜第一，他们没法忽视这个！” “颁奖典礼在一月份，你最好腾出时间。到时候会有很多媒体采访，你得准备一下……” 顾狂歌听着拉伊奥拉的絮叨，。 目光看向窗外。 顾狂歌收回目光，对着电话说：“我知道了。” 拉伊奥拉愣了一下，笑道，“顾，我本以为你应该会很兴奋的，这可是金童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是第一个拿到这个奖的亚洲球员！” 顾狂歌的嘴角微微勾起。 “米诺。”顾狂歌打断他，“这只是开始。” 电话那头拉伊奥拉笑了。 .............. 【叮——】 意识深处，系统界面亮起。 【检测到宿主获得重要荣誉：2010年欧洲金童奖】 【荣誉成就解锁】 【恭喜获得成就奖励：经验值+800；】 【恭喜获得【金童奖历届获得者能力模块抽奖】一次！】 【是否抽取？】 “是！” 【叮！恭喜获得【阿奎罗小角度射门】模块（初级）！】 顾狂歌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个模块比起【罗马里奥射术模块】的影响力显然下降了不少。 不过这也正常。 足球么。 除了身体之外，技术层面传停带射外加无球的跑位选位这些而已。 第56章 金童官宣！皇马在行动！ 十二月二十日。 清晨七点。 意大利，都灵。 《都灵体育报》的官方推特账号亮起。 一条简短的推文，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tuttosport：breaking2010年欧洲金童奖得主：顾狂歌（18岁，多特蒙德）！】 配图是一张顾狂歌的赛场照片——他站在威斯特法伦球场，双手指天，背后是黄黑色的南看台。 评论区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金童奖！！！顾狂歌！！！！！！】 【巴洛特利呢？我毛的巴神呢？】 【实至名归。13场20球，五大联赛射手榜第一，这数据不给金童奖才是黑幕】 【从范德法特到鲁尼到梅西到法布雷加斯到阿圭罗到帕托……现在到顾狂歌！】 【穆里尼奥亲自去看的人，能差吗？#vamos】 【又一个金童，可惜不是我们的】 【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怎么做到13场20球的？这合理吗？】 【沙尔克球迷路过，心情复杂。】 【汉堡球迷路过，那脚任意球我现在还没缓过来】 【曼城：支票已准备好，请查收。】 【曼联：楼上的，排队！】 ................... 与此同时，国内。 斗球帝app推送置顶新闻—— 【官方：顾狂歌荣膺2010年欧洲金童奖！亚洲第一人！】 正文： “北京时间12月20日，《都灵体育报》官方宣布，多特蒙德18岁中国前锋顾狂歌获得2010年欧洲金童奖。这是该奖项自2003年创立以来，首次由亚洲球员获得。” “顾狂歌在本赛季德甲出场13次，打入20球，高居五大联赛射手榜第一位，力压c罗（17球）、梅西（16球）。” “金童奖评委团由全欧洲30家权威媒体组成，顾狂歌在评选中击败了巴洛特利（曼城）、威尔希尔（阿森纳）、卡纳莱斯（皇马）等天才球员，以压倒性优势获奖。” 评论区： 【哭了！！中国球员拿金童奖！！这是真的吗！！】 【13场20球，五大联赛第一，不给金童奖才怪】 【来皇马！来皇马！来皇马！c罗+顾狂歌，画面太美】 【来巴萨多好。】 【就这？金童奖而已，又不是金球奖】 【楼上的，金童奖而已？你让中国人再拿一个看看？】 【我以后也要踢球！向顾狂歌学习！】 【足协煞笔！】 ................. 多特蒙德。 顾狂歌的公寓。 手机从早上七点开始就没停过。 嗡嗡嗡—— 嗡嗡嗡——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涌进来。 格策：【顾！！金童奖！！牛逼！！！晚上请客！！】 莱万多夫斯基：【兄弟，恭喜！金童奖！波兰人民发来贺电】 沙欣：【实至名归！以后别说你是我队友，太有面子了】 胡梅尔斯：【金童奖得主居然跟我一个更衣室？我感觉我也要火了】 施梅尔策：【顾，接受采访的时候记得提一下我，就说我是你最好的防守教练】 皮什切克：【+1，我也要蹭热度】 苏博蒂奇：【楼上的要点脸，明明是我防你防得最好】 凯尔：【作为队长，我很骄傲。作为队友，我很嫉妒。请客，必须请客。】 魏登费勒：【金童奖守门员认证：你确实值这个奖】 …… 顾狂歌看着满屏的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他挑了几条回复，然后点开拉伊奥拉发来的语音。 “顾！看到了吗？！官宣了！现在全欧洲都在讨论你！我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媒体要采访，赞助商要签约，还有那些俱乐部……” “对了，《都灵体育报》那边问，你什么时候能领奖？” 顾狂歌打字回复：【他们怎么安排？】 拉伊奥拉秒回：【下半赛季第一个主场比赛日，他们想在那天颁奖。多特蒙德的主场，威斯特法伦，八万人见证你领奖——你觉得怎么样？】 顾狂歌看着这条消息。 威斯特法伦。 八万黄黑色的球迷。 金童奖杯。 他打字：【可以。】 拉伊奥拉：【好，我去协调。另外，准备一下，这几天会有很多媒体采访。记住我教你的——低调，谦虚，但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有多强。】 顾狂歌回了一个“ok”的表情。 .............. 当晚七点整。 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 《七点新闻》的头曲准时响起。 播音员李梓萌的声音传遍千家万户： “下面来看体育消息。” “当地时间12月20日，意大利《都灵体育报》宣布，效力于德国多特蒙德俱乐部的我国18岁球员顾狂歌，荣获2010年欧洲金童奖。这是该奖项自2003年创立以来，首次由亚洲球员获得。” 画面切到顾狂歌的比赛集锦—— 进球。 过人。 任意球破门。 “顾狂歌在本赛季德甲联赛中出场13次，打入20球，目前排名五大联赛射手榜第一位。” 画面切回演播室。 李梓萌微笑着补充：“这也是我国球员首次获得这一荣誉。” ................... 这段新闻视频很快被截取下来，传到微博、贴吧、各大足球论坛。 评论区—— 【tv5tv1的男人！！！顾狂歌牛逼！！！】 【真的哭了，从小看中国足球被虐，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中国人拿金童奖】 【13场20球，五大联赛第一，c罗梅西都被压在下面，这不是金童谁是金童？】 【不懂就问，这个奖很厉害吗？】 【回楼上，欧洲金童奖，相当于欧洲足坛的奥斯卡最佳新人，历届得主：范德法特、鲁尼、梅西、法布雷加斯、阿圭罗、帕托。懂了没？】 【卧槽，梅西？！那确实牛逼】 【来皇马吧，金童配金球，绝配！】 【来巴萨，梅西带你飞】 【来曼联，传奇7号等着你】 【来曼城，钱不是问题】 【别吵了，在德甲待着挺好，拜仁也是超级豪门！】 【足协煞笔！】 ................... 西班牙。 马德里。 皇马体育城。 主席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弗洛伦蒂诺·佩雷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站在他面前的是总经理何塞·桑切斯。 弗洛伦蒂诺把文件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后仰。 “穆里尼奥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桑切斯眉毛一挑：“他说什么？” 弗洛伦蒂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说：‘把他带到马德里，他可以为我带来一切。’” 桑切斯沉默了两秒。 能让穆里尼奥说出这种话的球员…… “所以您想……” 弗洛伦蒂诺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马德里的夜景，远处的伯纳乌球场灯火通明。 “何塞，你看看这个孩子。”他没有回头，只是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桑切斯拿起文件。 第一页是顾狂歌的基本资料——年龄、身高、体重、技术特点、本赛季数据。 第二页是一张照片——顾狂歌站在球场上，侧脸，眼神专注而平静。 第三页…… 是一份市场分析报告。 “他的身后，”弗洛伦蒂诺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是十几亿人的中国市场。” 桑切斯翻着报告，瞳孔微微收缩。 “顾狂歌在国内的热度，已经超过了很多一线明星。他的每场比赛，国内直播观看人数都在千万以上。微博热搜，只要有他比赛必上榜。” 弗洛伦蒂诺转过身。 “他的长相。” 桑切斯看向照片。 那张年轻的东方面孔——棱角分明，眉眼深邃，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你见过几个球员，能靠长相上时尚杂志封面的？” 桑切斯摇头。 “贝克汉姆给我们带来了多少商业价值，你应该记得。” 桑切斯当然记得。 贝克汉姆在皇马的那几年，球衣销量、商业赞助、全球关注度…… 等等这些。 都让皇家马德里一举超越曼联。 连续制霸全球足球俱乐部商业榜单的第一名！ “穆里尼奥说，这个孩子还有巨大的成长空间。他不是成品，他还在进化。” 桑切斯深吸一口气。 中国市场。 顶级颜值。 进球机器。 这样的球员如果穿上皇马的白色球衣…… “还有一点。”弗洛伦蒂诺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上，目光直视桑切斯。 “巴塞罗那。” 桑切斯沉默了。 巴塞罗那。 瓜迪奥拉的梦三队，梅西、哈维、伊涅斯塔…… 过去两个赛季，他们在西甲压得皇马喘不过气来。 “我们需要打破他们的统治。”弗洛伦蒂诺的声音低沉，“穆里尼奥来了，我们需要给他足够的武器。” 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看着顾狂歌的照片。 桑切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所以，我们……” 弗洛伦蒂诺抬起头。 “接触多特蒙德。” “探讨冬窗引进的可能性。” 桑切斯微微一怔：“冬窗？主席，冬窗引援通常……” “我知道。”弗洛伦蒂诺打断他，“但夏窗的时候，全欧洲都会扑上去。曼联、曼城、切尔西、巴黎……到时候的价格，会比现在高多少？” 桑切斯想了想：“至少翻倍。” “所以。”弗洛伦蒂诺靠回椅背，“冬窗，趁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等到夏天的时候出手。” 他看向窗外，目光穿透夜色，仿佛穿透了整个欧洲大陆，落在了德国那个叫多特蒙德的城市。 “告诉瓦茨克，皇马对顾狂歌感兴趣。告诉他我们可以等到夏天，但如果他们愿意冬窗谈——我们随时可以上谈判桌。” 桑切斯点点头：“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何塞。” 桑切斯停下脚步。 弗洛伦蒂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个孩子是皇马未来的拼图。” 桑切斯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关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弗洛伦蒂诺一个人。 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看着顾狂歌的照片。 那张年轻的东方面孔。 眼神平静而坚定。 弗洛伦蒂诺已经在想象这个孩子穿上皇马球衣的模样了。 那一定会为皇马带来巨大的利益！ 无数的钞票！ 弗洛伦蒂诺心头火热。 第57章 被迅速兑现的商业价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让他们滚！” “一个亿？一个亿算个屁！” 办公室内。 克洛普冲着电话那头咆哮。 皇家马德里居然想要冬窗带走顾狂歌。 这让克洛普如何能忍！ 他当即怒斥。 “听着！我们这个赛季有机会拿到德甲冠军！德甲冠军！明白吗！” 克洛普脾气火爆，不过他还是生生把后面欲脱口而出的“蠢货”一词咽了下去。 毕竟对面是自己的上司。 多少还是要给一点点面子的。 “我们如果失去顾，那我们所有的战术体系都要重新安排，布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失去了夺冠的可能性！” “这个赛季，没有顾，就不可能夺冠！绝对不可能！” 克洛普斩钉截铁。 “什么皇马、曼联、曼城、巴萨....统统拒绝！我们绝对承受不起在赛季中途失去头号得分手的代价！” ................... 二零一零年的最后几天。 顾狂歌的行程表被拉伊奥拉塞得满满当当。 慕尼黑。 巴伐利亚发动机制造厂股份有限公司总部。 顾狂歌站在一台白色i8概念车旁，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变换姿势。 闪光灯此起彼伏，他的侧脸在镜头里棱角分明。 “很好，顾，手搭在车门上，对，看镜头，眼神稍微冷一点——完美！” 摄影师快门按个不停。 拉伊奥拉站在摄影棚角落，手里拿着咖啡，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拍摄结束，工作人员围上来要签名、求合影。 顾狂歌一一应付过去，走到拉伊奥拉身边。 几名女嫩模望眼欲穿。 这次能和顾狂歌这位金童合作。 她们无比期待。 结果... 只是加了顾狂歌的个人社交账号好友而已。 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倒也不是顾狂歌觉得她们丑——白人女孩的花期，恰好就是十七八岁的时候。 不过顾狂歌自己不太喜欢白人的长相。 他看片都是看黄人的。 “干得不错！” 大胡子导演很兴奋。、 “顾，你不踢球去当演员也肯定是顶级的！” 他夸赞道。 这绝对是真心的。 就凭顾狂歌这一张脸他就能确定这一点。 “宝马，三年，三百万欧元，亚洲区代言人。” 拉伊奥拉搂着顾狂歌的肩膀。 脸都笑歪了。 .................... 法兰克福。 奢侈品手表品牌万宝龙总部。 顾狂歌试戴着一块限量版腕表，品牌ceo亲自陪同，满脸堆笑。 “顾先生，您的形象和我们品牌的理念高度契合——精准、优雅、追求卓越。” 顾狂歌微微点头，心里却在想三天后就要恢复的训练。 离开时，拉伊奥拉递过来一份合同摘要：“万宝龙，两年一百五十万。亚洲区形象大使。” ................ 柏林，某高端电竞品牌发布会。 顾狂歌坐在电竞椅上，手握鼠标，旁边是一群职业选手。 主办方安排他和德国顶尖《fifa》玩家打了一场表演赛，他操纵着游戏里的自己进了三个球。 全场欢呼。 这个冬歇期，顾狂歌体会到了作为球星的感觉了。 签几个代言合同。 拍几个广告。 出席几个活动。 这钱啊。 哗啦啦的就来了.... ......... 拉伊奥拉在后台等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顾，”意大利人的眼睛闪着光，“这些都是小试牛刀。” 他翻开文件。 指着其中两页。 “真正的核心在这里——阿迪达斯，耐克。” 顾狂歌低头看着那两页纸上的数字，瞳孔微微收缩。 阿迪达斯：五年八百万欧元。 耐克：五年一千万欧元。 “两家都想要你。”拉伊奥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阿迪达斯有主场优势，多特蒙德就是阿迪的，他们希望你留下。耐克则给出了更高的报价，他们认为你在亚洲市场的号召力值这个价。” 顾狂歌沉默了两秒。 八百万。 一千万。 对于一个踢了不到半个赛季职业足球的十八岁年轻人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我们完全不用着急。” 拉伊奥拉收起文件。 “让他们再争一争。” “这两个和别的代言不一样，一旦签下就是长期的代言合同，而且通常都是球员的核心合同。” 拉伊奥拉说道。 “你现在是金童奖，但什么还没获得，你的名气正在上升期，不用着急签这种核心代言！” 顾狂歌点点头。 在这方面。 他很相信拉伊奥拉。 这个意大利人。 在赚钱这一块。 完全不需要他担心。 毕竟。 他赚得多。 就意味着拉伊奥拉赚得多。 他们现在利益基本上是绑定的。 ................ 顾狂歌的广告很快出现在德国、欧洲，乃至于国内的许多地方。 在看到他的大幅广告出现在一线城市的cbd广告牌上的时候。 不少人都意识到.... 一位真正顶级的中国体育巨星，正在迅速的兑现自己的商业价值！ 第58章 燃烧的鲁尔区德比！ 二零一一年一月三日。 多特蒙德，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冬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训练。 顾狂歌踏进更衣室，迎面而来的是格策的大嗓门。 “金童回来了！” 莱万多夫斯基抬头看他一眼，笑道：“宝马代言人驾到。” 胡梅尔斯从衣柜那边探出头：“顾，听说你最近拍了不少广告？什么时候带我们上上镜？” 施梅尔策接话：“对啊，我也想当明星。” 沙欣在旁边幽幽地补刀：“你？你那张脸，最多演反派。” 更衣室里一阵哄笑。 顾狂歌也笑了：“训练结束，我请大家吃饭！” 更衣室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顾狂歌走到自己的衣柜前开始换装备。 克洛普的吼声从门口传来：“笑什么呢？我们在训练场已经等的花儿都谢了！” 笑声戛然而止。 球员们动作明显加快。 只有格策小声嘀咕：“老大今天火气挺大……” 胡梅尔斯低声说：“听说是皇马在接触顾....高层方面好像有些心动，头儿现在正不爽呢。” 顾狂歌系好鞋带，站起身。 下一场比赛。 球队要去客场踢沙尔克04——这是德国杯八强战的比赛。 鲁尔区德比。 德国足球最激烈、最火爆、最充满仇恨的同城德比。 多特蒙德vs沙尔克04。 四十分钟的车程却是两个世界。 训练场上，克洛普双手叉腰站在中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知道你们刚放完假，我知道你们可能还没完全进入状态。” “但我告诉你们，沙尔克那边可不会管这些。” 他顿了顿。 “三天后，沙尔克球迷会用他们最大的声音骂你们，嘘你们，诅咒你们。他们会用一切手段让我们难受。” “你们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没有人说话。 克洛普的嘴角突然扯出一丝笑意。 “让他们骂，让他们嘘，让他们诅咒。等比赛结束，等我们赢下比赛，等我们踩着他们的尸体晋级八强，那时候，他们的声音会变成什么？” 他环顾四周。 “沉默。” 训练正式开始。 顾狂歌在射门训练中状态极佳，十脚射门九脚命中死角。 魏登费勒站在门前，看着那些呼啸而过的足球，表情复杂。 “这小子……”他喃喃道，“假期是不是偷偷加练了？” 克拉维茨在旁边记录数据，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克洛普摸着下巴。 他发现.... 顾狂歌的跑位好像更贼了。 这就是天才么？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居然就进化了？ ..................... 德国媒体已经开始预热。 《图片报》体育版头条—— 【鲁尔区德比！德国杯八强战，仇恨再燃！】 配图是上半赛季联赛中，顾狂歌在费尔廷斯竞技场戴帽后双手指天的照片，背景是六万沙尔克球迷死寂的看台。 副标题：“顾狂歌重返地狱，沙尔克誓言复仇” 正文： “上半赛季的德甲第11轮，顾狂歌在费尔欣斯竞技场上演帽子戏法，帮助多特蒙德4-1血洗沙尔克04。那是鲁尔区德比历史上最惨痛的主场失利之一。” “三个月后，沙尔克迎来了复仇的机会——德国杯八强战，主场再战多特。这一次，他们会有不同吗？” 《踢球者》则更加冷静分析： 【复仇or双杀？沙尔克的难题：如何阻止顾狂歌】 文章详细分析了顾狂歌上半赛季对沙尔克时的三个进球——一个禁区外的重炮，一个连过两人的单刀，一个抢点的头球。最后得出结论： “劳尔来了也没用，法尔范也没用，亨特拉尔也没用——沙尔克想赢，首先得让顾狂歌停下来。但问题是，谁能做到？” 《西德汇报》（沙尔克当地媒体）的标题则充满火药味： 【马加特：要给多特一个难忘的噩梦！】 配图是马加特在训练场上表情严肃的照片。 “沙尔克04主帅马加特在赛前接受采访时表示：‘上半赛季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新的比赛。我们会让多特蒙德知道，费尔廷斯竞技场不是他们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当被问到如何防守顾狂歌时，马加特只说了一句话：‘我们有计划。’” 德国球迷论坛已经吵翻了天。 【沙尔克球迷：复仇！必须复仇！4-1的耻辱必须血洗！】 【多特球迷：呵呵，你们拿什么复仇？顾狂歌一个人就能把你们后防线突成筛子】 【沙尔克球迷：我们有诺伊尔！世界第一门将！】 【多特球迷：诺伊尔？上半赛季被顾狂歌进了三个的那个诺伊尔？】 【中立球迷：我就想看顾狂歌能进几个】 【拜仁球迷强势围观：打起来打起来！】 【沙尔克球迷：顾狂歌这次绝对进不了球，我话撂这！】 【多特球迷：截图了，赛后见】 ................ 国内。 微博热搜已经提前预热。 #鲁尔区德比#（新） #顾狂歌再战沙尔克#（热） 评论区—— 【鲁尔区德比！最激烈的德比！顾狂歌冲啊！】 【上半赛季戴帽，这次不得来个五子登科？】 【沙尔克那边叫得挺欢啊，说要复仇】 【复仇？拿什么复？拿他们的世界第一门将诺伊尔吗？】 【诺伊尔确实强，但顾狂歌专打强队门将】 【马加特说要给多特一个噩梦，笑死，上半赛季谁给谁噩梦？】 【期待顾狂歌再次打脸】 【足协煞笔！】 ........................... 盖尔森基兴。 沙尔克04训练基地。 新闻发布厅里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台上的马加特。 这位以铁腕治军著称的德国教练表情严肃，目光如鹰。 “马加特先生，请问您如何评价三天后的德国杯比赛？”《图片报》记者率先提问。 马加特身体微微前倾。 “评价？”他的声音低沉，“很简单——我们要赢。” 记者们精神一振。 “上半赛季我们在主场输了个1-4，那是耻辱。”马加特一字一句地说，“我的球员们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晚上。他们记得顾狂歌在我们主场庆祝的样子，记得多特蒙德球员脸上的笑容。” 他顿了顿。 “这一次，我们要给多特蒙德一个难以忘却的噩梦。” 有记者举手：“能具体说说您的计划吗？” 马加特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计划？当然有。但你觉得我会在这里说出来吗？” 台下响起一阵轻笑。 另一个记者提问：“关于顾狂歌，您有什么想说的？” 马加特的表情微微变化。 “他是一个出色的球员，这一点毋庸置疑。”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出色的球员也会遇到麻烦，只要我们的计划执行到位。” 他没有再多说。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我们准备好了。 .......................... 当晚。 沙尔克04队长，德国国门曼努埃尔·诺伊尔在社交媒体上回复球迷提问。 球迷：“曼努，这次能守住吗？我真的不想再看顾狂歌在我们主场庆祝了” 诺伊尔的回复很快出现： 【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进球。】 这条回复瞬间被截图，传遍整个德国足球圈。 德国球迷论坛—— 【诺伊尔亲自下场了！】 【世界第一门将发话了，顾狂歌这次悬了】 【诺伊尔：我不会再让他进球】 【上半赛季诺伊尔也是这么想的吧？结果被进了三个】 【不一样，这次是主场，这次诺伊尔憋着劲呢】 【有诺伊尔这句话，我放心了】 【多特球迷：哈哈哈哈诺伊尔立g了，等着被打脸吧】 【中立球迷：刺激刺激，就喜欢看这种！】 ............... 多特蒙德训练基地。 新闻发布厅。 克洛普坐在台上，面对同样拥挤的记者群，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那种让对手看了就想揍他的笑容。 《图片报》记者提问：“克洛普先生，马加特先生说要给多特蒙德一个难以忘却的噩梦，您怎么看？” 克洛普的笑容更深了。 “噩梦？”他歪了歪头，“我想上一场比赛的噩梦，马加特先生还没有忘记吧。”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克洛普继续说：“4-1，在费尔廷斯竞技场。如果那都不算噩梦，我不知道什么才算。” 有记者举手：“诺伊尔在社交媒体上说不会再让顾狂歌进球，您怎么看？” 克洛普摊开双手。 “诺伊尔是个好门将，世界级门将。”他的语气很轻松，“但他说不让顾狂歌进球，顾狂歌就不进球了？那足球比赛也太简单了。”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要不我们直接问顾狂歌本人？” 记者们眼睛一亮。 克洛普这是暗示顾狂歌会接受采访？ .............. 第二天清晨。 多特蒙德训练基地门口。 十几名记者已经架好设备，等待着训练结束的球员。 顾狂歌走出大门的时候，记者们立刻涌了上来，话筒、录音笔几乎戳到他脸上。 “顾！诺伊尔说不会让你进球，你怎么看？” “顾！马加特说要给多特蒙德噩梦，你有什么想说的？” “顾！这场比赛你会进球吗？” 顾狂歌停下脚步。 他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话筒，表情很平静。 然后他开口了。 “诺伊尔很擅长说这些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但对于比赛没什么帮助。” 记者们安静下来，等着他的下一句。 顾狂歌的目光扫过众人。 “因为我是否进球只取决于我，而不是他。” 说完，他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记者们愣了一下，然后疯狂地按快门，疯狂地记录。 这句话，够劲爆！ 德国球迷论坛—— 【顾狂歌回应了！】 【“我是否进球只取决于我，而不是他”——这话太狂了！】 【狂？人家有资本狂，上半赛季三个球就是证明】 【诺伊尔看了怎么说？】 【诺伊尔：？？？】 【这才是真正的自信，不像某些人只会嘴炮】 【沙尔克球迷：等着吧，这次诺伊尔会证明自己】 【多特球迷：等着吧，顾狂歌会再次证明自己】 【中立球迷：打起来打起来！就喜欢看这种！】 .............. 国内网络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哈“取决于我而不是他”，太霸气了！】 【顾狂歌：你尽管说，进不了球算我输】 【诺伊尔立g，顾狂歌正面刚，这场面太刺激了】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心态！】 【沙尔克球迷：？？？路过】 【足协煞笔！】 ........................ 盖尔森基兴。 诺伊尔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他看到顾狂歌那段采访，看到那句“我是否进球只取决于我，而不是他”。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但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曼努？” 女朋友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怎么了？” 诺伊尔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 他看向窗外。 傲赴沙尔克的灯光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后天晚上。 那个中国人会站在他的球门对面。 这一次。 绝对不一样。 诺伊尔握紧了拳头。 .................. 德国杯八强战。 鲁尔区德比。 倒计时四十八小时。 整个德国足球圈的目光，都聚焦在盖尔森基兴。 所有人都在等。 等着看诺伊尔能不能兑现他的承诺。 等着看顾狂歌能不能再次征服那座球场。 等着看马加特的“噩梦”到底是谁的噩梦。 多特蒙德的大巴已经准备好。 沙尔克04的训练已经结束。 费尔廷斯竞技场的草皮正在养护。 六万张球票早已售罄。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德国球迷论坛上，一个帖子被顶到最高—— 【倒计时两天。鲁尔区在燃烧。】 评论区—— 【我浑身都在发抖，这就是德比】 【沙尔克加油！复仇！】 【多特必胜！顾狂歌冲！】 【不管谁赢，这场比赛绝对精彩】 【我已经请好假了，后天晚上什么都不干，就守着电视】 【从慕尼黑发来贺电：看戏看戏】 【英超球迷强势围观】 【顾狂歌牛逼！】 【足协煞笔！】 .................... 多特蒙德市区。 一家名叫“黄黑之墙”的球迷酒吧里，挤满了穿着黄黑球衣的球迷。 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上半赛季4-1大胜沙尔克的集锦。 顾狂歌的每一个进球，都会引来一阵欢呼。 “再来一次！”有人举着啤酒杯大吼，“让那些矿工再哭一次！”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 歌声响起。 透过酒吧的窗户，飘向寒冷的夜空。 而在四十公里外的盖尔森基兴。 另一家名叫“矿业同盟”的球迷酒吧里，穿着蓝色球衣的球迷同样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看着同样的集锦，表情却完全不同。 “诺伊尔说了，不会让他进球！” “复仇！必须复仇！” “沙尔克！沙尔克！沙尔克！” 歌声同样响起。 穿过夜色。 穿过鲁尔区的工业烟囱。 与四十公里外的黄黑歌声，在夜空中碰撞。 鲁尔区在燃烧。 大战。 即将开始。 第59章 状态爆棚的诺伊尔！ 费尔廷斯竞技场的球员通道里，灯光昏黄。 顾狂歌站在多特蒙德队列的倒数第三个位置，前面是格策，后面是胡梅尔斯。 他的右手搭在身前的格策肩上，目光平视前方——通道尽头的光亮处，隐约可以看见球场上黄绿色的草皮。 没有人说话。 鲁尔区德比的球员通道，从来不是聊天的地方。 沙尔克04的球员就站在几步之外，蓝色的球衣在昏黄灯光下显得阴沉。 没有人看向对方，但所有人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诺伊尔站在沙尔克队列的最前方，作为队长，他手里攥着一面蓝色的队旗。 他的后背挺得笔直，后颈的肌肉线条绷紧，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野兽。 通道尽头，裁判组确认完毕。 “走吧。” 主裁判的声音在通道里回响。 诺伊尔迈出第一步，沙尔克的球员鱼贯而出。 多特蒙德的队列也朝着前方而去。 光亮越来越近。 然后—— “嗡——！！！” 六万人的声浪像一堵墙，从看台上倾泻而下，砸在每一个踏入球场的球员身上。 那不仅仅是声音，是空气的震动，是地面的颤抖，是无数条嗓子同时撕裂的嘶吼。 顾狂歌踏进球场的瞬间，那声浪陡然变了一个调—— 从普通的喧嚣，变成了针对性的狂啸。 六万人同时发出的嘘声，像无数把刀子，从看台上飞下来，扎向同一个目标。 北看台上，沙尔克最死忠的球迷们挥舞着拳头，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 有人举着横幅，上面画着一个被红叉覆盖的39号。 有人点燃了焰火，蓝色的烟雾在看台上弥漫。 转播镜头牢牢锁定了他。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透过转播信号传遍德国： “听听这嘘声！沙尔克球迷很清楚，谁是多特蒙德阵中最有威胁的人！他们把最大的敌意，送给了那个18岁的中国人！” 马特乌斯接话：“这是德比，这是鲁尔区，这是仇恨。顾狂歌上半赛季在这里戴帽，沙尔克球迷不会忘记。他们等的就是今天——复仇的机会。” 顾狂歌站在中圈附近，抬头看了一眼北看台。 那些扭曲的面孔，那些挥舞的拳头，那些绿色的激光，那些蓝色的烟雾。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低下头，用右脚踩了踩脚下的草皮——草皮养护得很好，硬度适中，适合发力。 转播镜头推近，给了他一个特写。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开： 【这嘘声太恐怖了……隔着屏幕都觉得窒息】 【顾狂歌一点表情都没有，太稳了】 【沙尔克球迷是真的恨他】 【上半赛季戴帽的债今天要还？】 【还？拿什么还？】 【足协煞笔！】 ....................... 沙尔克04的主教练马加特双手抱胸，站在教练区边缘。 他的表情严肃，目光如鹰，扫过多特蒙德的每一个球员，最后落在那个39号身上。 顾狂歌。 上半赛季在这里进了他三个球的中国人。 马加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但很快。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今天不一样。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今天是是必须拿下的比赛。 他的计划很清晰——开场就用强大的进攻压制多特蒙德。 那个中国人再强，也只是个前锋。 前锋的防守贡献能有多大？ 马加特看了一眼另一侧的教练区。 克洛普站在那里，双手叉腰，脸上带着那种让对手看了就想揍他的笑容。 笑吧。 马加特收回目光。 等比赛开始。 你就笑不出来了。 ....................... “哔——！” 主裁判的哨音划破喧嚣。 莱万多夫斯基将球轻轻一碰，顾狂歌向前跑去。 比赛开始。 然后—— 马加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多特蒙德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先稳住防守，没有试探，没有过渡，甚至没有任何犹豫——他们直接扑了上来。 莱万多夫斯基冲向拿球的赫韦德斯，格策紧贴回撤的法尔范，沙欣卡死了传给中场的所有线路。 顾狂歌从前场一路狂奔，冲向沙尔克的出球后卫，逼得对方只能仓促回传。 马加特愣住了。 他赛前设想的所有剧本。 可不包括这个！ 场边克洛普的嘴角上扬得更明显了。 ....................... 解说员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 “多特蒙德的球员像疯狗一样在逼抢！这是克洛普的足球风格！高强度、高跑动、高压迫！” 马特乌斯连连点头：“马加特可能没想到，客场作战的多特蒙德，居然敢这么压出来！沙尔克的防线正在被撕扯！他们连半场都过不去！” ....................... 球场上。 沙尔克的球员确实慌了。 赫韦德斯拿球，抬头，面前是莱万多夫斯基，左边是逼抢过来的格策，右边是被顾狂歌卡住的出球线路——他只能大脚开向前场。 球呼啸着飞过半场，被胡梅尔斯轻松顶回。 多特蒙德回过头打了一次快攻，莱万多夫斯基的远射稍稍偏出。 可把主队的球迷吓得够呛。 ....................... 沙尔克重新组织，这一次是韦斯特曼拿球。 他试图横向带球调整，但沙欣立刻贴了上来，顾狂歌也从侧面逼近。韦斯特曼仓促间传球，力量太小，被皮什切克中途截下。 多特蒙德再次进攻。 马加特站在场边，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他想要的比赛。 这不是他计划的剧本。 他的球队，在主场，被对手按在半场狂轰滥炸。 ....................... 比赛第7分钟。 诺伊尔接到回传球，把球踩在脚下，抬头观察。 他是沙尔克最后一道防线，也是场上最冷静的人。 “别怕他们的逼抢！”诺伊尔对着队友大吼，声音在嘈杂的球场里依然清晰可辨，“他们这么跑下去，下半场就得抽筋离场！保持阵型，别慌！” 话音刚落，一个黄黑色的身影高速冲向他—— 顾狂歌！ 他从三十米外一路狂奔，直接逼抢诺伊尔！ 诺伊尔看到了他。 他没有立即出球。 他故意停顿了半秒——他在等，等顾狂歌再近一点。 顾狂歌冲到面前。 诺伊尔这才抡起右腿，一个大脚把球踢向前场。 球呼啸着飞过半场，落向多特蒙德的半场。 顾狂歌停下脚步。 诺伊尔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你这么跑下去，怕是半场都踢不完。” 顾狂歌抬起头。 他看着诺伊尔。 然后他开口了。 “别忘了我进过你三个球。” 诺伊尔的表情微微僵了一瞬。 那笑意凝固在嘴角，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他盯着顾狂歌，一字一句地说： “这是最后三个。”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 转播镜头牢牢捕捉到了这一幕。 解说员马克兴奋地喊道：“看！顾狂歌和诺伊尔在对峙！他们在说什么？不管说什么，这绝对是火药味十足！” 马特乌斯接话：“上半赛季顾狂歌在费尔廷斯戴帽，诺伊尔一定还记得那个夜晚。今天，他从第一分钟就开始燃烧！” ....................... 比赛第11分钟。 多特蒙德的压迫收获成果。 沙欣和格策在中场联手断下了法尔范的脚下球。 法尔范倒地，举手示意犯规，但主裁判没有理会——这是个干净的抢断。 沙欣拿球抬头。 顾狂歌已经开始移动。 他没有直线前插——那样会被赫韦德斯轻松跟住。 他先是横向一扯，向右侧边路移动了两步，赫韦德斯本能地跟着他移动。 就在这一瞬间，顾狂歌突然折返！ 他斜向插入赫韦德斯和梅策尔德之间的空当，那缝隙只有两米宽，但他启动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赫韦德斯甚至来不及转身。 沙欣的直塞球恰到好处，从两名中卫之间的缝隙穿过，落在顾狂歌的跑动路线上。 顾狂歌在禁区右侧接到球！ 没有任何调整，他直接起脚推射远角！ 诺伊尔迅速倒地，身体完全伸展，右手指尖堪堪碰到皮球—— 球稍稍变线，擦着远门柱滚出底线！ “哗——！” 全场六万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惊呼！ 顾狂歌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诺伊尔。 诺伊尔从草皮上爬起来，狠狠拍了拍地面，对着后防怒吼：“盯紧他！盯紧他！别让他这么跑！” ....................... 场边，马加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后怕。 他盯着顾狂歌，瞳孔微微收缩。 解说员马克的声音炸响： “顾狂歌！一次灵活的跑位！一次突然的射门！诺伊尔做出了世界级的扑救！但你们注意到顾狂歌的跑位了吗？他像幽灵一样出现在那个位置！赫韦德斯完全被他甩开了！” 马特乌斯接话，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这种跑位……我记得顾狂歌上半赛季还没有这么贼！他进化了！短短一个月，他又进化了！”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激动得站起身：“这是因扎吉式的跑位！先动，骗对手移动，再反插身后！顾狂歌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手？！” ....................... 网络直播间： 【卧槽这跑位！】 【因扎吉附体？！】 【顾狂歌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跑了？】 【诺伊尔牛逼！这都能扑出去！】 【两大神人，一个射得刁，一个扑得准！】 【这比赛好看！】 【足协煞笔！】 ....................... 随着这一脚射门。 多特蒙德的攻势像是潮水一样往前涌。 比赛第17分钟，格策左路突破传中，顾狂歌前点抢射稍稍偏出。 比赛第19分钟，顾狂歌禁区弧顶拿球，假动作晃开赫韦德斯，低射左下角——诺伊尔倒地扑出。 比赛第22分钟，角球开出，顾狂歌人群中抢先起跳，头球攻门，足球稍稍高出横梁。 比赛第24分钟，莱万多夫斯基做球，顾狂歌迎球怒射——诺伊尔双拳击出。 …… “诺伊尔！诺伊尔！” “他的状态太出色了！” “喔喔喔！看看他的表现！看看他的表现！” “不可思议的诺伊尔！” 解说席一片沸腾。 ....................... 镜头牢牢锁定了诺伊尔。 德国国门振臂高呼。 为自己打气。 全场六万球迷都会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顾狂歌的射门被诺伊尔的扑救一次比一次神奇。 两人像在进行一场单挑。 整个球场成了他们的擂台。 ....................... “诺伊尔的状态太出色了了！” 贺炜双手抱头惊呼。 “顾狂歌已经十公接近进球，但诺伊尔这场...简直神了！” 旁边的徐洋大声说道。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顾狂歌牛逼！！！】 【诺伊尔也牛逼！！！】 【两个人都牛逼！！！】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打架！】 【这就是鲁尔区德比！】 【足协煞笔！】 ....................... 比赛第26分钟。 顾狂歌再次获得机会。 他在禁区左侧接到传球，扣过赫韦德斯，小角度爆射近角！ 诺伊尔站位极佳，用胸口将球挡出，然后迅速起身，把球死死压在身下。 完成扑救后，诺伊尔从草皮上弹起来。 他没有立即开球，而是站在门前，握紧拳头，对着北看台——对着那六万沙尔克球迷怒吼！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眼神里燃烧着战意。 那吼声穿透喧嚣，穿透转播信号，穿透每一个人的耳膜。 全场六万沙尔克球迷沸腾了！ 他们为他欢呼，为他鼓掌，为他呐喊： “诺伊尔！诺伊尔！诺伊尔！” 他的名字响彻费尔廷斯竞技场，像一首战歌，像一面旗帜。 诺伊尔双手握拳，再次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转播镜头切换——给到顾狂歌。 那个39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焦急，没有沮丧，甚至没有愤怒。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正在庆祝的门将，然后转身，小跑回自己的半场。 跑动的节奏平稳，呼吸看不出紊乱。 转播镜头再次推近——他的眼神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场边克洛普和克拉维茨站在一起。 克拉维茨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担忧：“诺伊尔今天状态太好了……这都能扑出来。顾会不会……” 克洛普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场上，盯着那个正在匀速跑动的39号。 顾狂歌跑过中圈，和格策击了一下掌，说了句什么。 格策点点头，两人各自散开。 克洛普的眉头松开了。 他的嘴角甚至露出一丝笑意。 他转向克拉维茨，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不必担心。” 克拉维茨愣了一下：“为什么？” 克洛普看着顾狂歌的背影：“你看他的表情。” 克拉维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顾狂歌正在前场游弋，神色平静得像在训练。 克洛普说：“他一点都不急。” 他顿了顿。 “他早晚会进球。” 克拉维茨点点头。 第60章 谁能阻止他？ 场地的另一边，马加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的球队被按在半场狂轰滥炸。 射门比是11比2，控球率是68%对32%，他的球队在主场被打得像一支保级队。 如果不是诺伊尔。 比分早就被改写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顾狂歌。 那个中国人跑位太灵活了。 他不停在移动——时而回撤，时而斜插，时而反跑，时而横向扯动。 赫韦德斯已经被他晃得晕头转向，好几次彻底失位。 梅策尔德年纪大了，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 而且他速度太快，一旦让他启动，后卫连犯规都来不及。 助手凑过来，声音里压着焦虑：“怎么办？这样下去……” 马加特咬了咬牙，他做出决定： “收缩防守，压缩禁区空间，不给他跑位的空当。” 助手愣了一下：“可是我们主场……这样是不是太……” 马加特打断他，声音低沉而疲惫：“主场也得先守住！诺伊尔再神，也经不起这样的射门！” 指望门将救险太危险了！ 他转身对着场上大吼： “收缩！别给他们身后空间！” 沙尔克的阵型开始后撤，防线回收到禁区附近。 两名边后卫不再前压，两名中卫紧紧贴着禁区线，连后腰都撤了回来。 禁区里挤满了蓝色的身影。 ....................... 顾狂歌立刻就感觉到了变化。 他又尝试了两次跑位——一次斜插身后，一次反越位前插。 但禁区里太挤了，到处都是腿，到处都是身体，根本没有射门的空间。 赫韦德斯死死贴着他，哪怕他回撤到禁区弧顶，赫韦德斯也跟出来两步。 顾狂歌没有犹豫。 他迅速切换了模式。 从寻找空当的幽灵，变成了游弋在外围的猎手。 他回撤到禁区弧顶以外，开始在外围游弋。 ....................... 比赛第31分钟。 机会来了。 沙欣在中场拿球，沙尔克的防线整体回收，禁区前沿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赫韦德斯被顾狂歌带出来了两步，后腰补位慢了半拍。 顾狂歌从禁区右侧悄悄回撤到弧顶右侧。 沙欣看到了他。 一脚横传！ 球滚向顾狂歌—— 此刻，赫韦德斯在他身后一米五，正在拼命回追。另一名后腰正试图补位，但还有一步之遥。 顾狂歌迎向滚来的皮球。 他没有停球。 没有调整。 甚至没有再看球门一眼。 他的左脚稳稳踏在球旁，身体微微后仰。右腿像拉满的弓，向后高高扬起。 然后—— 绷紧脚背。 发力。 抽射！ “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球场上炸开，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足球像出膛的炮弹，从草皮上呼啸而起！ 它几乎没有旋转，笔直地向前飞去，像被全力投出的棒球，像被射出的子弹。 沙尔克的防线下意识地想要封堵—— 但他们慢了。 赫韦德斯刚伸出腿，球已经从身边掠过。梅策尔德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后腰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头。 太快了。 快到他们只看到一道残影。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没有任何弧线，没有任何旋转——只有纯粹的力量，和精准的方向。 诺伊尔飞身扑救—— 他的身体完全伸展，右手指尖拼命去够那个球。 但他的指尖离球还有至少二十公分。 球速太快了。 足球撞上球网。 白色的浪花溅起。 费尔廷斯竞技场六万人，瞬间陷入死寂。 ....................... 马加特愣在原地，双手僵在口袋里，嘴巴微微张着，像一尊雕塑。 旁边的助手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克洛普看到顾狂歌回撤到禁区弧顶，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射门！” 他本能地喊出来。 球进的瞬间，他猛地挥舞拳头。 他转身一把抱住克拉维茨，在他耳边大吼大叫。 ...... 慢镜头回放。 顾狂歌转身、迎球、起脚。 脚背击中球的瞬间，皮球明显变形——那力量太大了。 球的飞行轨迹笔直，没有任何旋转，像一颗炮弹。 诺伊尔扑救的慢放：他的身体展开，手指伸展，但球离他的指尖还有明显的距离。 不是他反应慢。 是球太快。 客队看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三千名多特蒙德远征军疯狂地挥舞着围巾，高喊着同一个名字： “顾！顾！顾！” 那声音穿透死寂，穿透蓝色的海洋，穿透整个费尔廷斯竞技场。 顾狂歌站在禁区弧顶，双臂微微张开。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很淡，很淡，但真实存在。 队友们蜂拥而上！ ....................... 诺伊尔从草皮上爬起来。 他双手叉腰，站在门前，盯着球门里的那个球。 那球还在网窝里，还在微微转动。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弯腰，伸手，把球从网里捞出来，狠狠一脚踢向前场。 球呼啸着飞过半场，落向多特蒙德的半场。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转播镜头捕捉到了他的眼神——那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有震惊，有不甘，有愤怒。 还有一丝…… 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敬意。 马加特站在场边，一动不动。 他的助手在旁边说着什么，大概是“还有时间”“我们能扳回来”之类的话。 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是盯着顾狂歌。 那个39号，那个中国人。 那个让他的所有计划、所有战术、所有准备，都变成笑话的18岁年轻人。 ....................... 网络直播间已经被弹幕淹没： 【世界波！！世界波！！世界波！！】 【诺伊尔：？？？？】 【这球速太快了！诺伊尔都没反应过来！】 【顾狂歌牛逼！！！！！】 【因扎吉的跑位+卡洛斯的重炮=顾狂歌】 【沙尔克球迷：我哭了】 【多特球迷：我笑了】 【这才是真正的德比！】 【足协煞笔！】 ....................... 球场上，沙尔克的球员们站在中圈，准备重新开球。 诺伊尔回到了门前，拍了拍手套。 他抬起头，看向前场。 顾狂歌正站在中圈附近，等待开球。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然后各自移开。 裁判的哨声响起。 比赛继续。 第61章 强大的多特蒙德！ 二比零。 费尔廷斯竞技场沉默了。 马加特来不及为丢球感到苦恼。 他必须要立刻做出调整。 顾狂歌的威胁太大。 他不得不让更多的球员去防守顾狂歌。 比赛重新开始后，顾狂歌立刻感觉到了变化。 赫韦德斯对他几乎寸步不离。 顾狂歌往左迈一步，赫韦德斯就往左横一步。 顾狂歌突然加速回撤，赫韦德斯就拽着他的球衣下摆—— “滋——” 球衣被拉长的声音在喧嚣中微不可闻，但那股向后的拉力真实存在。 顾狂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赫韦德斯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主裁判哨声响起。 “赫韦德斯犯规了！” “沙尔克04明显加强了对顾的限制！” “顾陷入到了对方的围剿！” “不过对沙尔克04而言，他们最重要的并不是防守，而是仅供啊！” “他们现在是落后的一方！” 屏幕上。 沙尔克04的主教练马加特的特写出现。 马加特的看起来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 现在沙尔克04需要进攻。 但现在只是落后一个球而已。 他需要守住这半场。 等中场休息的十五分钟，再做调整。 现在的关键是不能继续丢球！ ............. 克洛普也站在场边。 他并不怎么担心。 因为现在领先的是多特蒙德。 而且。 沙尔克04对顾狂歌的围剿。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也是克洛普希望看见的。 如果说顾狂歌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克洛普能够马上给出答案：比赛经验！ 这样的场面。 顾狂歌迟早会遇到的。 他需要面对各种不同的防守场景。 在这些场景下。 顾狂歌需要给出自己的办法和应对。 这，才是一名顶级球员，顶级的天才必然的成长道路！ ....... 顾狂歌把球开出去。 余光观察着周围的站位。 在赫韦德斯身后五米，梅策尔德的位置比正常时候更靠前。 更远的地方，两名后腰劳施和克鲁格的站位也向内收拢，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算上赫韦德斯。 是四个人在照顾他。 “真他么的看得起我！” 顾狂歌嘴里嘟囔了一句。 不过内心却越发兴奋。 对方对他越是重视。 不就是越发的证明他的势力么？ ........ 面对对手的死守。 多特蒙德这边开始主动降低节奏。 他们其实也忌惮沙尔克04的反击。 不过。 既然对手主动收缩。 那多特蒙德这边也不会消极比赛。 毕竟。 从根子上。 多特蒙德是一支喜欢攻势足球的球队。 他们不是那种可以在后场倒脚到天荒地老的球队。 这支青年军。 可没这个耐心——他们的阵中基本上都是年轻人。 顾狂歌也在不断的寻找机会。 跑动，要位置，寻找空间，只要有机会，他就会要球，去挑战对方的防线！ 这是任何顶级球员都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即便是站桩中锋，傻站在禁区，也不会有机会的。 比赛第36分钟，多特蒙德后场拿球，沙欣抬头寻找出球点。 顾狂歌本在左边路缓缓游弋。 在沙欣抬头的瞬间。 他突然启动。 赫韦德斯立刻跟上，与此同时，左后腰克鲁格也向边路移动了两步，切断了他和边线之间的空间。 顾狂歌急停。 折返回到中路。 两人的速度根本跟不上顾狂歌。 “这小子太贼了！” 赫韦德斯急停差点没把自己的膝盖扭到。 好在。 顾狂歌虽然跑出了位置。 但沙欣的球没传过来。 顾狂歌停下脚步。 继续等待着机会。 赫韦德斯的呼吸在他耳边响起。 依旧卡在最功关键的位置上。 他当然知道。 沙尔克04不可能完全限制顾狂歌的拿球。 但只要顾狂歌拿到球之后没办法把球带到危险区域。 就算是把对方防住了。 顾狂歌依旧在移动中，观察对方的防线。 他发现，自己就像是一枚磁铁。 牢牢吸引了沙尔克04的防守重心！ 比赛第41分钟。 皮什切克在右路拿球，面对沙尔克左后卫施密茨。 顾狂歌站在禁区弧顶右侧，赫韦德斯贴着他，劳施站在两步之外。 皮什切克做了一个向内切的动作，施密茨本能地跟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皮什切克突然将球横敲中路，传给回撤接应的沙欣。 沙欣拿球的瞬间，顾狂歌动了。 他没有向前插——那样会撞进赫韦德斯和梅策尔德组成的包围圈。 他做了一个向右边路扯动的假动作，赫韦德斯本能地横移了半步。 顾狂歌急停，折返向左侧肋部。 赫韦德斯踉跄了一下，伸手去拽——拽空了。 劳施立刻补过来，但顾狂歌已经跑到了一个新的位置。 他的突然横向移动，带走了劳施的全部注意力。 与此同时，梅策尔德的目光也被他吸引，本能地往他的方向移动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禁区弧顶左侧，那片原本属于后腰的区域—— 空了。 莱万多夫斯基站在那里。 他没有大喊要球，没有举手示意。 他只是悄悄地横向移动了两步，让自己站在那片真空地带上，站在传球线路的正中间。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皮什切克。 皮什切克看到了他。 一脚横传。 球贴着草皮滚向禁区弧顶。 沙尔克的防线终于反应过来——梅策尔德猛地转身，但已经慢了。 劳施还在追顾狂歌，来不及回位。 赫韦德斯被顾狂歌带到了右侧，距离那片区域至少五米。 莱万面前，只剩下一片开阔的草地，和十五米外的球门。 他停球。 一脚。 调整。 然后起脚—— 在他摆腿的瞬间，余光里一个黄黑色的身影突然启动，向禁区里猛插。 顾狂歌。 那个动作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球已经传出来了，他不可能接到。 但就是这个向禁区里猛插的动作，让原本可能扑出来封堵射门的那名中卫，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砰——！” 莱万的右脚内侧稳稳击中皮球，球贴着草皮呼啸而去，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开沙尔克最后一道防线。 诺伊尔飞身扑救。 他的身体完全伸展，右手指尖拼命去够那个球—— 但球速太快。 角度太刁。 球贴着远门柱内侧，撞进网窝。 白色的浪花溅起。 费尔廷斯竞技场陷入死寂。 “球进了！” “莱万多夫斯基！！” “漂亮！！！” 几乎所有的解说员都在为莱万多夫斯基的机器牛而欢呼。 唯有克洛普可马加特... 他们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顾狂歌的身上。 马加特脸色无比凝重。 哪个中国年轻人在球场上完全无球状态下的跑动，让马加特简直不敢相信。 他全程就没有碰球，但就是通过自己的跑动，把空间给制造出来了！ “天才！” 马加特脑海中浮现了这个词。 虽然.... 全世界的媒体现在都在称赞顾狂歌是天才。 然而..... 这个天才的含义。 在马加特的脑海中，是完全不一样的意味。 马加特头皮发麻。 不远处。 克洛普用力挥拳，转身一把抱住克拉维茨。 “太棒了！” 克洛普激动的高呼。 克拉维茨知道他说的是谁。 “是的！他太棒了！” 他激动回应。 .................. 上半场最后几分钟，沙尔克04试图反扑。 法尔范在右路拿球，加速突破施梅尔策，向禁区里切。 胡梅尔斯补了过来。 他没有盲目上抢，只是卡住内线，把法尔范往边路逼。 法尔范强行起脚传中—— 苏博蒂奇高高跃起，把球顶出禁区。 禁区外，克鲁格迎球怒射。 魏登费勒稳稳将球抱住。 主裁判此时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随后。 bi—— 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 上半场比赛结束。 镜头对准了两边的球员。 沙尔克04的球员们脸色很凝重。 他们低着头。 匆匆走下球场。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则是有说有笑。 他们看起来心情很好。 毕竟。 半场，二比零领先。 他们已经取得了非常大的优势。 虽然比赛还有四十五分钟。 落后两球的情况下被追回来甚至反超的比赛也并非没有。 然而让二追三的逆转，终究是很少发生的。 多特蒙德距离德国杯四强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 解说席上，马克摘下耳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然后他重新戴上耳机，深吸一口气，开口： “观众朋友们，上半场比赛结束了。” “多特蒙德客场二比零领先沙尔克04。” “在上半场后半阶段，顾几乎被限制住了，但多特蒙德还有其他的球员站了出来！”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就是顶级强队的样子。” “当对手用尽全力去掐死你的核心，其他人就会站出来要他们的命。” “莱万多夫斯基。” “格策。” “沙欣。” “这支多特蒙德正在变成一支真正的冠军球队，他们拥有非常出色的阵容。” “老实说，我对这支多特蒙德的未来相当的期待！” “前提是他们的阵容不会被拆散。”马克接过话茬。 第62章 挺进四强 下半场的哨声响起时，马加特已经站在了场边。 他的双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紧紧攥成拳头，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换人牌举起。 9号——埃杜，换下——17号，克鲁格。 一名前锋换下一名后腰。 马加特对着场上大吼：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沙尔克的阵型开始前压。 两名中卫提到了中线附近，两名边后卫开始频繁插上，连后腰都变成了前腰。 他们只要一个进球。 .............. 另一侧的教练区。 克洛普看着沙尔克的变阵面露疯狂。 正常的教练在这个时候也许会考虑出防守反击什么的。 但是.... 这不是克洛普的风格。 他的风格是... 进攻！ 压迫！ 疯狂的压迫！ 他疯狂挥舞着手势。 那手势每一个多特蒙德的球员都认识： 压上去！ “别让他们喘气！” 克洛普的吼声在场边炸开。 “给我压上去！” 顾狂歌笑了！ 作为一名前锋。 他最喜欢听到的就是教练在场边喊着进攻。， 因为这才能让他有更多的表现机会。 ............. 下半场比赛刚开始。 比赛节奏的油门就被踩到底！ 双方球员几乎都不考虑什么控制节奏。 沙尔克04的球员想要尽快进球。 多特蒙德的球员在两球领先的情况下，根本不怕和对方对攻！ 球权频繁转换！ 比赛节奏快到飞起！ 沙尔克的长传直接找前锋法尔范，胡梅尔斯头球顶出，皮什切克拿到球立刻传给沙欣，沙欣一脚直塞找顾狂歌，顾狂歌刚拿球就被赫韦德斯连人带球放倒—— 主裁判哨响，口头警告，没有出牌。 顾狂歌从草皮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赫韦德斯喘着气，眼神带着一股狠劲。 “这就是德比！” “这就是整个欧洲最疯狂的鲁尔区德比！” 解说席的解说员们高呼。 德比战。 裁判的尺度，总是会很宽松的。 顾狂歌没说话，只是跑向罚球点。 任意球快发。 球滚到格策脚下，格策被两名球员包夹，球丢了。 沙尔克立刻反击，长传找到埃杜，埃杜头球摆渡给法尔范，法尔范在禁区右侧起脚射门！ 魏登费勒飞身扑出！ “法尔范！” “喔喔！” “沙尔克04制造了威胁！” “漂亮的长传反击！” 沙尔克的角球开出，胡梅尔斯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解围。 球落到沙欣脚下，沙欣抬头—— 顾狂歌已经启动了。 他在中线附近，身前只有两名回追的防守球员。 沙欣一脚长传，球越过所有人头顶，落向沙尔克的半场。 顾狂歌的速度更快。 他右脚轻轻一领把球躺了出去！。 赫韦德斯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顾狂歌用速度直接碾压了！ “漂亮！” “顾！这惊人的速度！” “多特蒙德的反击来了！” 沙尔克04的后卫梅策尔德冲过来，和另外一名后卫试图关门防守！ 顾狂歌的右脚突然将球向左一扣，整个人像一条泥鳅，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漂亮！” “顾！他过去了！” “他杀进了禁区！” “单刀！” 顾狂歌杀入禁区。 诺伊尔弃门而出，张开双臂，封住角度。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顾狂歌的脚。 顾狂歌的右脚抬起—— 诺伊尔重心移动。 但顾狂歌没有射门。 他的右脚将球轻轻向右一拨，整个人横向移动了一步。 诺伊尔的重心已经收不回来了。 顾狂歌的左脚跟上轻轻一推。 球从诺伊尔倒地的身体旁边滚过，慢慢悠悠，滚向空门。 球撞上球网。 ...... “顾接球！直接启动！喔喔喔！漂亮！漂亮！速度！呜呜呜呜！他简直就是球场上的方程式赛车！” “继续突破！” “杀进禁区！” “过去了！过去了！” “单刀球！！！！！！” 在解说员们瞪着眼睛的嘶吼声中。 顾狂歌过掉了诺伊尔，第二次，把球送进空门。 解说席瞬间安静。 看台上的嘘声戛然而止！ 死寂！ 死寂！ 死寂！ 大约半秒钟！ 轰！ 整座球场！爆炸了！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马克举起手臂，高呼！ “梅开二度！迈开二度！多特蒙德三比零领先！”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难以置信！” “天才的表演！” 解说席沸腾了。 球场上。 顾狂歌转身，朝着角旗区狂奔。 一跃而起。 滑跪！ 当他张开手臂滑行到了看台下方的时候。 沙尔克04的球迷们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尖锐到了极点的嘘声。 笼罩了整座球场！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在这嘘声中。 兴奋的冲了上来。 加入了庆祝的行列。 “干得漂亮！” “牛逼！” “太棒了！” 就在这个角旗区，在数万死敌球迷的注视下。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疯狂庆祝！ 诺伊尔趴在草皮上，一动不动。 他躺在球门里，双手捂着脸。 转播镜头推近——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手套遮住了表情，但谁都看得出来，那是什么表情。 “干得漂亮！” 场边。 克洛普经典农夫三拳又来了。 不远处的马加特痛苦的低下了头。 “多特蒙德三比零领先！他们基本上锁定了胜局！” 解说席上。 解说员马克兴奋的宣布。 ...... 斗球帝app。 新闻置顶：梅开二度！多特蒙德半只脚踏入德国杯四强！ 评论区： “顾狂歌牛逼！” “太帅了！” “拿下那个该死的冠军！” “双冠王！双冠王！” “低调低调，现在还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现在多特蒙德德国杯要进半决赛，联赛高居榜首，为什么不能谈论？” “德甲联赛还有半个赛季呢！” ......... 比赛重新开始。 双方的节奏更快了！ 沙尔克04的球员们不可能在刚死敌面前低头。 即便不能赢。 他们也要打进一个挽回颜面的进球。 而多特蒙德的球员呢？ 他们都三比零了。 防守？ 放个屁！ 给我冲！ 双方都在咬着牙。 对攻！ 激烈的对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不觉。 比赛进入到了尾声阶段。 双方球员的体能都开始下降。 赫韦德斯又犯规了——这次是从侧面铲翻顾狂歌。 他终于吃到一张黄牌。 顾狂歌从草皮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没有理会赫韦德斯伸过来的手，径直走开。 随着体能的下降， 沙尔克的攻势也开始减缓。 看台上。 三千名客队球迷的歌声开始在球场上顽强的钻出。 沙尔克04的球迷们的士气开始下跌了。 这也是球场上沙尔克04球员心态的写照。 零比三落后。 这个比分。 像是大山一样压在他们的心头。 距离比赛结束越近。 压力。 就越大！ 在重压之下。 沙尔克04的球员发挥越发失常。 ......................... 第87分钟。 沙尔克最后一张换人牌——又一名前锋上场。 四前锋搏命！ 但依旧无法叩开多特蒙德的球门。 时间很快进入到了最后阶段。 施梅尔策在边路防守法尔范，法尔范强行传中，苏博蒂奇头球解围。 球落到沙欣脚下，沙欣抬头，顾狂歌在边路举手要球。 球传过去。 顾狂歌拿球，面对两名沙尔克球员的包夹。 他没有强行突破。 他只是把球护在脚下，背身靠着一名防守球员，另一名防守球员伸脚来抢—— 顾狂歌把球轻轻一拨，人和球一起转身，用身体卡住位置。 防守球员伸脚绊在他腿上。 “哔——！” 主裁判哨响。 犯规。 多特蒙德获得一个靠近边线的任意球。 顾狂歌从草皮上爬起来，拍了拍球衣上的草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转播镜头推近——他的眼神平静得像在训练。 .................. 客队看台上，三千名多特蒙德远征军爆发出欢呼。 他们不是在欢呼那个任意球。 他们是在欢呼顾狂歌——这个18岁的中国人，在最激烈的德比战中，在最后时刻，依然冷静得像一块冰。 解说席上，马克感慨： “在比赛最后时刻，在球队已经三比零领先的情况下，顾狂歌依然选择用最稳妥的方式处理球——护住，制造犯规，消耗时间。” 马特乌斯点头： “很多年轻球员在这个年纪，在这样的德比战中，会选择继续过人，继续炫技，继续追求个人表演。但顾狂歌没有。他选择了对球队最有利的方式。” “这种比赛智慧，比他的进球更可怕。” .................. 补时三分钟。 大屏幕上，计时器跳过90分钟，进入91、92、93。 沙尔克全线压上，诺伊尔都冲进了多特蒙德的禁区。 最后一脚传中。 胡梅尔斯人群中跃起，头球解围。 球飞向中场，飞向顾狂歌。 顾狂歌拿到球，没有向前冲。 他只是把球带到角旗区，用身体护住，背对着两名冲过来的防守球员。 他们在身后推他，踢他，拽他。 顾狂歌纹丝不动。 他只是把球牢牢护在脚下，像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 “哔——哔——哔——” 主裁判的哨音，像一把刀，切开了费尔廷斯竞技场上空凝滞的空气。 第63章 天王山之战！ “比赛——结束了！” 解说席上。 马克深吸一口气。 高呼了起来。 球场看台上。 主队球迷们颓然的坐在座位上。 输给死敌的痛苦萦绕在所有沙尔克04的球迷们的心头。 有人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球场上。 所有的沙尔克04的球员仿佛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 他们颓然的坐在草皮上。 诺伊尔双手叉腰。 德国国门仰起头。 无奈的表情出现在了屏幕特写上。 他心里开始思索。 也许.... 并不是自己的问题。 而是.... 沙尔克04本来就很弱啊！ 他开始仔细考虑来自拜仁慕尼黑的邀请。 每一位德国国脚的最终归属好像都是拜仁...... 想到这里。 诺伊尔甚至没有去谢场。 他直接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与此同时。 在球场内。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正在庆祝他们的胜利！ 所有人都涌向中圈，涌向彼此。 他们抱在一起，笑着，吼着，拍打着彼此的后背。 三千名多特蒙德远征军的歌声，穿透夜色，穿透整个费尔廷斯竞技场，穿透鲁尔区的夜空： “多特蒙德！” “多特蒙德！” “多特蒙德！” 在死敌的地盘，他们肆意庆祝！ 什么不在对方伤口上撒盐？ 不存在的！ 要的，就是落井下石。 反正。 如果多特蒙德输了的话。 沙尔克04的球迷也会这么干的。 不然怎么能叫做死敌呢？ .................. 转播镜头掠过那群疯狂庆祝的黄黑色身影。 然后它停住了。 镜头里，一个蓝色的背影正低着头，走向球员通道。 诺伊尔的背影落寞得像一座孤岛。 他走得很慢。 他没有回头。 没有看那群庆祝的对手，没有看那三千个狂欢的客场球迷，没有看大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比分。 他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向球员通道，走向那片昏黄的灯光。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深处。 转播镜头定格在那片空荡荡的通道口。 马加特看到了这一幕。 他张张嘴。 心想。 这或许... 是诺伊尔在沙尔克04的最后一个赛季了吧。 解说席上。 马克开口： “恭喜多特蒙德。” “他们在这场鲁尔区德比中，客场三比零完胜沙尔克04，挺进德国杯四强。” “对于诺伊尔来说，这是一个艰难的夜晚。” ..................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刷过： 【诺伊尔的背影……看得我有点心疼】 【多特牛逼！】 【顾狂歌牛逼！】 【梅开二度！又是梅开二度！】 【两个进球一个比一个漂亮】 【四强！四强！四强！】 【足协煞笔！】 .................. 这场比赛结束后。 本赛季德国杯四强也就诞生了。 除了多特蒙德之外。 其他三支球队分别是：奥格斯堡，云达不莱梅，拜仁慕尼黑。 一个小时后。 四强抽签结果出炉： 多特蒙德vs奥格斯堡。 云达不莱梅vs拜仁慕尼黑。 不出意外的话。 多特蒙德淘汰奥格斯堡应该不会有意外。 同样的。 拜仁慕尼黑也恐怕大概率能杀进德国杯决赛。 如此一来.... 本赛季的德国杯决赛。 大概率会是德国国家德比了。 .................. 第二天清晨。 整个德国的媒体，都把这场比赛放在头版。 《图片报》头版：【顾狂歌导演德比！多特蒙德双杀沙尔克挺进四强！】 《踢球者》：【顾、莱万、格策，多特蒙德本赛季三位新的惊喜！】 “....自克洛普成为多特蒙德主帅以来，他提拔了大量的年轻球员，上赛季的胡梅尔斯、格罗斯克罗伊茨、沙欣、施梅尔策，这个赛季的顾、格策、莱万多夫斯基.....” “....克洛普正在打造一支足够震撼全世界的青年军......” 《西德汇报》【德比之殇：我们输给了同一个人】 .................. 不只是在德国！ 整个欧洲都在讨论这场比赛。 英国《卫报》：【欧洲最炙手可热的天才，正在多特蒙德爆发】 西班牙《马卡报》：【穆里尼奥的目标：把德比英雄带到马德里】：意大利《都灵体育报》：【金童的证明：顾狂歌正在征服欧洲】 ............... 国内。 斗球帝app推送置顶新闻—— 【顾狂歌世界波！多特淘汰沙尔克04晋级德国杯四强！】 评论区： 【顾狂歌牛逼！！】 【莱万那个球，明显是顾狂歌帮他拉开的空当，顾狂歌往禁区里一插，后卫全跟他走了，莱万面前三米没人！这就是顶级牵制力！】 【抽到奥格斯堡，这是保送决赛啊！多特今年要夺冠？】 【拜仁那边打不莱梅，如果多特进决赛，拜仁也进决赛，那决赛就是德甲巅峰对决！】 【多特对拜仁，德国！】 【足协煞笔！】 【楼上的，笑死，每一条评论区都有你】 【我是来复读的：足协煞笔！】 【+1，足协煞笔！】 【+10086，足协煞笔！】 ............................ 德国杯的比赛结束了。 对多特蒙德来说。 这个赛季他们不需要考虑欧战赛场。 除了德国杯。 就是联赛。 现在多特蒙德依旧排名榜首。 他们领先勒沃库森4分，领先拜仁慕尼黑6分。 在这种情况下。 多特蒙德其实在联赛积分榜上的优势并不算太大。 每一场联赛对多特蒙德尔雅都相当关键！ 一月七日。 莱茵能源球场。 德甲联赛第十八轮。 多特蒙德客场挑战科隆。 顾狂歌在比赛第23分钟打进一球。 格策左路突破传中，科隆后卫头球解围不远，球落到禁区弧顶。 顾狂歌不停球直接迎球怒射—— 球像炮弹一样穿过禁区里密集的人群，变线，弹地，然后钻进球门右下角。 不过主场作战的科隆相当顽强。 他们在下半场扳平比分。 最终。 多特蒙德在客场被科隆逼平了。 .................... 一周之后。 一月十五日。 威斯特法伦球场。 联赛第十九轮多特蒙德主场迎战汉堡。 汉堡现在排名德甲第四。 不过在这场比赛。 汉堡没能给多特蒙德制造任何麻烦。 多特蒙德在主场二比零干净利落的高击败了对手。 ........... 接下来两轮联赛。 分别是在主场迎战斯图加特和客场挑战法兰克福。 这两场比赛。 多特蒙德是一胜一平。 首先是主场迎战斯图加特这场比赛。 斯图加特这个赛季赛季初表现还算不错。 不过在赛季中期开始拉胯。 现在已快掉到了保级区了。 多特蒙德在这场比赛开始看起来也算是挺轻松。 他们早早就两球领先。 顾狂歌为球队首开纪录。 左后卫施梅尔策的一脚远射，帮助球队扩大比分。 不过青年军不太稳定的毛病在比赛末段又犯了。 也许是斯图加特的球员们终于想起来。 如果自己再不支棱起来的话。 恐怕..... 是真的要掉进保级区了！ 激活了保级队buff的斯图加特在比赛第七十分钟扳回一球。 在这个进球的鼓舞下。 客场作战的斯图加特球员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展开了疯狂的进攻。 一度让魏登费勒手忙脚乱，搞得多特蒙德的防线风声鹤唳。 好在最后时刻。 老将魏登费勒发挥还算稳健，连续高接抵挡。 力保球门不失。 这场比赛之后。 许多德国媒体就开始分析多特蒙德的“弱点”了。 所谓高处不胜寒便是如此。 多特蒙德现在是榜首球队。 作为榜首球队。 他们肯定是整个联赛，所有的对手研究的重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他们，他们露出任何的一丝破绽，都会被研究放大。 这场比赛。 谁让多特蒙德赢下来了。 但斯图加特在比赛最后时刻的疯狂攻势，给了许多球队灵感。 多特蒙德显然是一支攻击力溢出但防守并不稳定的球队！ 想要击败多特蒙德。 最好的办法。 或许还是要在进攻端想办法！ 三天后在联赛第二十一轮。 多特蒙德客场挑战法兰克福。 这场比赛。 就打得相当的开放。 法兰克福在主场踢得非常奔放。 比赛前几分钟。 凭借主场之利。 法兰克福一度压制多特蒙德在攻。 面对对手的猛攻。 克洛普的球队应对的办法是以暴制暴。 你发动猛烈的进攻。 我则以更猛烈的进攻回应。 比赛踢的相当的开放。 场面十分好看。 让不少本来不怎么关注德甲，只是因为顾狂歌而看德甲比赛的中国球迷们对多特蒙德这支球队的风格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克洛普的球队踢得确实好看。 奔放。 有进攻机会的时候毫无保留。 就像是这场比赛一样。 双方展开对攻大战。 进球一个接着一个到来。 比赛第8分钟。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拿球，横向盘带两步，突然起脚。 球穿过两名防守球员的裆下，钻进球门左下角。 一比零。 顾狂歌跑向角旗区，右手握拳。 这是他下半赛季连续第四场比赛进球。 这是他本赛季的第二十四个联赛进球。 法兰克福在第31分钟获得点球。 扳平比分。 不过主队球迷还没高兴太久。 第44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内被拉倒，主裁判判罚点球。 他亲自操刀，骗过门将，推射右下角。 二比一。 顾狂歌梅开二度。 下半场风云突变。 法兰克福在第61分钟通过角球扳平比分。 短短三分钟之后。 主队法兰克福获得快速反击机会反超比分。 三比二。 “多特蒙德落后了！” “他们的防线又犯错了！” “这就是年轻付出的代价！” “难道多特蒙德要输掉本赛季第四场比赛吗？” 就在人们惊呼多特蒙德可能要输球的时候。 比赛第90分钟。 顾狂歌在禁区左侧拿球，晃开角度，起脚射门。 足球贴着地面，钻进球门！ “帽子戏法！” “帽子戏法！” “顾狂歌帽子戏法！” “喔喔喔！漂亮！” 解说席沸腾了！ “这是顾狂歌本赛季的第四个帽子戏法！” “他简直就是帽子戏法先生！” 解说席上的马克惊呼。 进球后的顾狂歌来不及庆祝。 他跑进球场。 从门将手中把球抢了过来。 然后迅速转身，跑向中圈。 正在惊呼的解说员们都楞了一下。 “顾没有庆祝！” “平局对他而言还不够！” “他想赢！” 镜头牢牢锁定了顾狂歌。 他狂奔回到中圈。 把球按在草皮上。 然后拍着手朝着队友们大声吼着。 “顾狂歌的特点就是如此，他很直接，很张扬，毫不掩饰自己对胜利的渴望和追求！” 央视演播室内。 贺炜赞叹道。 旁边的徐洋连连点头：“这是许多中国球员都没有的特质。” 贺炜张了张嘴，把脱口而出的“要不他怎么会被足协禁赛”这句话咽了下去。 网络直播评论区： “要不他怎么会被禁赛...” “顾狂歌加油！” “估计这场要平了，法兰克福的状态很好，还是主场作战。” “这场平了的话....那拜仁就要赶上来了！” “他么的，德甲果然还是拜仁一家独大！” “拜仁上半赛季这么拉，没想到转眼间，就追到了第二名了。” “听说是范加尔和拜仁高层有了默契了。” “范加尔干完这个赛季就走人。” “真的假的？” “真的！保真！” “上赛季拜仁欧冠输给国际米兰太伤了。” “范大厨如果能带拜仁拿个欧冠冠军估计能多执教两三个赛季....” “拜仁赶上来了，多特蒙德会不会掉下去？” “难说啊，多特蒙德现在只领先两分了！” 球迷们议论纷纷，忍不住为多特蒙德的前景担忧。 别看多特蒙德现在还是榜首。 但赛季还未结束。 对手又从什么汉堡、勒沃库森变成了南大王拜仁慕尼黑。 以拜仁慕尼黑的阵容厚度。 任何球队要和拜仁争冠，难度都是非常大的。 顾狂歌的进球帮助多特蒙德扳平了比分。 但最终。 多特蒙德也没能全取三分。 他们在客场三比三战平了法兰克福。 ........................... 慕尼黑。 安联球场。 拜仁慕尼黑主场四比零大胜霍芬海姆。 里贝里梅开二度，穆勒一球，克罗斯打进一球。 拜仁慕尼黑取得了四连胜。 赛后发布会上，范加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显然得知了另外一块赛场上。 多特战平法兰克福的消息。 如此一来。 拜仁慕尼黑和多特蒙德的积分差距，就只剩两分了！ 两分的分差。 对拜仁来说。 已经不算什么了。 “我们一直在追赶。”范加尔说道，“但这没什么问题，因为拜仁慕尼黑有足够的韧性。” 记者举手：“拜仁现在只差多特蒙德两分，您怎么看？” 范加尔顿了顿。 “联赛还有十三轮，两分什么都不是。”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们正在回到应该有的位置上。” .................. 第二天。 慕尼黑当地媒体《慕尼黑体育》的头版：【只差两分！拜仁回到了争冠行列！】 “......联赛第二十一轮战罢，拜仁慕尼黑四球大胜霍芬海姆，豪取四连胜。与此同时，多特蒙德客场爆冷负于法兰克福，积分差距缩小到两分......” “两周前多特蒙德还领先拜仁四分。现在只剩下两分。” “下一轮多特蒙德主场迎战拜仁慕尼黑。”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天王山之战。” “拜仁正在回到应该有的位置上。” ...................... 德国球迷论坛已经吵翻了天： 【拜仁球迷：两分！只差两分！下一轮直接反超！】 【多特球迷：呵呵，客场输法兰克福而已，谁还没输过球？】 【拜仁球迷：顾狂歌进了两个都赢不了，说明多特就靠他一个人】 【多特球迷：靠他一个人怎么了？他一个人就进了你们整队一半的球】 【中立球迷：天王山之战！多特对拜仁！刺激！】 【拜仁球迷：等着吧，安联见——哦不对，是威斯特法伦见】 【多特球迷：来，南看台欢迎你们】 ................ 二月六日。 多特蒙德，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恢复性训练结束后。 记者们堵在门口。 克洛普走出来的时候，话筒和录音笔几乎戳到他脸上。 “克洛普先生！下一场对拜仁，您怎么看？” “两分的差距，会不会让球队压力很大？” 克洛普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那些记者，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压力？我不会感觉到压力。我们一直是榜首，下一场比赛是在我们的主场进行，我一直很怀念当初在安联球场的那场比赛！” 那场比赛。 是顾狂歌的职业生涯首秀。 多特蒙德战胜了拜仁。 这次在主场碰到拜仁。 他自然不会说什么软话！ .............. 德国媒体已经开始为这场德国国家德比大战预热。 《图片报》头版：【决战威斯特法伦！德甲的天王山之战提前上演！！】 “联赛第二十一轮战罢，多特蒙德44分，拜仁慕尼黑42分。两分的差距，让下轮两队的直接对话成为本赛季最重要的比赛。” “如果拜仁赢，他们将反超多特蒙德，登顶德甲。” “如果多特赢，他们将把分差重新拉大到五分，在争冠路上占据绝对主动。” “这是真正的天王山之战。” .............. 《踢球者》：【多特的隐患：过度依赖顾狂歌】 文章分析： “多特蒙德客场负于法兰克福的比赛，暴露了一个问题——当顾狂歌被限制，或者当顾狂歌进了球但队友没能跟上时，球队会陷入困境。” “顾狂歌梅开二度，但多特蒙德还是输了。格策、莱万、沙欣等人在下半场集体哑火，没有人能站出来分担压力。” “反观拜仁，里贝里、穆勒、克罗斯、戈麦斯多点开花，四连胜期间打进十一球。” “周末的天王山之战，如果多特蒙德不能解决‘顾狂歌依赖症’，拜仁的机会很大。” ..................... 《南德意志报》：【多特蒙德最大的隐患！】 “多特蒙德领先了整整二十一轮，却在最关键的阶段被拜仁追到两分。年轻人的球队会不会在压力下崩盘？” “拜仁拥有丰富的大赛经验，里贝里、拉姆、施魏因施泰格都是身经百战的冠军球员。他们知道怎么打这种比赛。” “周末的威斯特法伦，将检验多特蒙德的真正成色。” ................. 国内。 斗球帝app推送—— 【决战！天王山之战！多特蒙德vs拜仁慕尼黑！】 评论区： 【这周末决战啊！】 【多特平法兰克福太伤了，不然现在还是领先四分】 【顾狂歌帽子戏法都没赢啊。】 【顾狂歌尽力了。】 【拜仁四连胜气势正盛，多特有点悬】 【足协煞笔！】 ................ 无论是在德国还是在中国。 这场比赛都是球迷们关注的重点。 而对于多特蒙德的球员而言。 他们并没有频频接受媒体的采访。 唯有队长凯尔在赛前的新闻发布会上接受了媒体的访问。 他是这么说的：“我们知道，拜仁是一支很难对付的球队，但我们会在我们自己的球迷面前，踢出我们自己的足球！” 在拜仁慕尼黑那边。 也没有球员出来在媒体上大放厥词。 双方都显得十分的安静。 直到比赛日。 一切的焦点聚焦在了威斯特法伦球场。 当多特蒙德的大巴车驶入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停车场的时候。 顾狂歌和队友们一起从车上走下来。 两侧。 记者们的摄影机发出的闪光灯璨若星河。 这场天王山之战。 即将开始！ 第64章 强大的拜仁 二月六日。 多特蒙德。 威斯特法伦球场。 顾狂歌踏出球员通道的瞬间。 八万人的声浪像一堵墙一样扑面而来。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欢呼。 是那种从胸腔深处吼出来的、带着呼吸白气的、能把人托起来的呐喊。 北看台上面挂着一条很长的横幅，他的39号背影的图案，一旁是德文标语： “unserj?ger” 我们的猎手。 顾狂歌站在通道口，抬头看着那幅横幅，看着那些挥舞着围巾的手臂，看着那片在二月寒风里燃烧的黄色海洋。 他朝着他们招手。 威斯特法伦球场立刻予以巨大的欢呼。 解说席上的马克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征服了这座球场！” 顾狂歌踏上草皮，开始赛前热身。 每一次触球总能引发看台上爆发高呼： “gu！gu！gu！gu！” 在射门训练环节。 顾狂歌在距离球门三十米左右进行回接球远射训练。 砰！ 砰！ 砰！ 连续的声音。 让整座球场更加沸腾。 足球刷刷刷的跃过门将的手指尖，钻进球门。 惹得另外半块球场的拜仁球员们也纷纷侧目。 “他今天的状态很好！” 穆勒忍不住说道。 “必须要限制住他！” 拉姆神情凝重。 .........................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斗球帝app新闻推送：双方球员热身完毕，顾狂歌远距离射门连续进球引爆球场。 配上了这一段视频。 “牛逼！” “这远射的稳定性太强了。” “虽然是无对抗下的远射，但这也难度挺大的。” “回传球抽射，每一脚都是死角！” “今天顾狂歌状态那么好，拜仁慕尼黑有麻烦了！” “首发名单出来了！” ........................... 媒体席上，《图片报》记者汉斯拿到双方首发名单的瞬间，瞳孔收缩了。 “这……”他揉了揉眼睛，“范加尔疯了？” 旁边的《踢球者》记者凑过来：“怎么了？” “你看。” 拜仁慕尼黑首发： 门将：布特。 后卫：拉姆，范比滕、德米凯利斯、布拉夫海德。 中场：里贝里、施魏因施泰格、克罗斯、罗本。 前锋：穆勒。 媒体席炸了。 541？ “三个中后卫？” “范加尔这是要踢三中卫？” “拜仁在德甲踢三中卫？？” 一名记者推了推眼镜：“范加尔在欧冠用过三中卫，对罗马那场。但在德甲……” 他顿了顿。 摇了摇头。 德国电视二台的记者赫尔曼盯着名单看了半天，突然说：“也可能是德米凯利斯踢后腰。他在阿根廷踢过这个位置，在拜仁也踢过这个位置。” “那也不对，”汉斯指着名单，“如果是后腰，施魏因施泰格和克罗斯谁替补？” “难道范加尔要在客场摆大巴？” “这不可能吧？” “拜仁摆大巴？” “这可是拜仁，拜仁慕尼黑啊！” “那也太丢人了？” 所有人都对拜仁慕尼黑的首发阵容议论纷纷。 因为这个阵容看起来就挺奇怪的。 谁也不知道，范加尔的葫芦里面卖什么药。 .................. 主队更衣室。 克洛普把首发名单拍在战术板上。 “先生们，看看这个。” 球员们凑过来。格策第一个脱口而出：“三中卫？他们难道要在摆大巴吗？” 克洛普下巴微微扬起：“范比滕、德米凯利斯、巴德施图贝尔......哪个荷兰人在搞什么？” 助理教练克拉维茨翻开笔记本：“这是范加尔第一次派出这样的首发阵容，难道真的是踢541？” 克洛普摇头：“也可能是德米凯利斯踢后腰。他在阿根廷踢过这个位置，在拜仁也踢过。” “或许是兑子？让德米凯利斯来兑子顾？” 克拉维茨猜测道。 更衣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顾狂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 克洛普微微摇头。 他知道现在也不是去猜测对方的想法的时候。 这是多特蒙德的主场。 多特蒙德需要以我为主。 无论对手干什么。 多特蒙德，必须要打出自己的东西，才能赢得比赛。 他抬手，更衣室内，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听好，小伙子们，不管他们怎么排，我们的战术不变——高位压迫，快速转换。” 他指向顾狂歌。 “如果德米凯利斯真的全场紧盯你……” 顾狂歌抬起头。 大家的目光也纷纷呢看向他。 顾狂歌站了起来。 “那他会有麻烦的。”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轻笑。 格策拍了拍他的肩膀。 莱万多夫斯基在旁边咧嘴。 大家都知道。 顾狂歌不是狂妄。 而是.... 他这是无法掩盖的自信！ 克洛普的嘴角也上扬了。 “我们赛前可以先观察观察他们的战术。” 他说道。 “如果拜仁真的是踢三中卫，边路就是我们的机会。” ““如果他们想要在客场摆大巴，那....顾，你就用你的远射狠狠的教训他们！” 更衣室响起一片笑声。 克洛普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记住，这是我们的主场。”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他们现在摆出这样的阵容，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伸出一更手指。 “他们....” “怕了！” “他们害怕我们！” 所有的多特蒙德的球员昂首挺胸。 连堂堂拜仁都惧怕他们。 这直接让他们信心爆棚了！ ......................... 客队更衣室。 范加尔站在战术板前，拜仁球员们安静地坐着。 里贝里靠着椅背，罗本低头系鞋带，施魏因施泰格双手抱胸。 范加尔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马丁。” 德米凯利斯挺直了腰板。 范加尔一字一句：“今天，你只有一个任务。” 他指向战术板上那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名字——顾狂歌，39号。 “跟着他。他去哪里，你去哪里。他跑，你跑。他站着，你站着。” 他顿了顿。 “这场比赛，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盯着他。” “哪怕他中途要去拉屎，你也给我蹲在他旁边盯着！” 德米凯利斯点了点头。 他拍拍自己胸脯。 “老板，交给我。” 他的声音里透着自信。 “我会让那小子拉不出来的。” 更衣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穆勒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克罗斯低头憋着笑。 范加尔没有笑。 他继续说：“他们喜欢进行高位压迫，防线压得很靠前，身后肯定有大片空当。这是罗本和里贝里冲击的机会！” 他看向拜仁的两名边锋。 罗本！ 里贝里！ 两名世界顶级的边锋！ 风格并不相同，但毫无疑问都是顶级的攻击手！ 里贝里舔了舔嘴唇，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野兽，脸上的刀疤更加狰狞了。 罗本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明白。” 范加尔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多特蒙德的进攻非常依赖顾狂歌。如果我们锁死他，他们就失去了一半的进攻火力。” 他的声音提高了。 “而我们的进攻火力，是他们的一倍。” “封锁顾狂歌我们就赢定了。” 拜仁慕尼黑的球员们纷纷点头。 拉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队长袖标。 “伙计们，我们是拜仁慕尼黑！” “干掉他们！” 拜仁的球员纷纷呢吼了起来。 ................................ 球员通道。 双方球员正在列队。 顾狂歌站在多特蒙德队列的倒数第三个位置，前面是格策，后面是胡梅尔斯。 通道尽头，光亮处，威斯特法伦的草皮在阳光下泛着黄绿色。 几步之外。 拜仁的球员站成一列。 德米凯利斯站在队列中间，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像一头老狼盯上了一只年轻的猎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德米凯利斯挑了挑眉。 顾狂歌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 央视演播室。 贺炜对着镜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观众朋友们！2010-2011赛季德甲第22轮，多特蒙德主场迎战拜仁慕尼黑！本赛季德甲的天王山之战即将开始！” 旁边的徐洋推了推眼镜：“我们先看双方首发……” “拜仁首发：门将布特；后卫……范比滕、德米凯利斯、巴德施图贝尔？” 何伟抬起头和徐洋对视了一眼。 “拜仁摆出了三中卫的阵型，这是否意味着他们在这场比赛有些不一样的战术？” 徐洋翻着资料：“范加尔这是要踢三中卫？” 贺炜皱眉：“三中卫在德甲不常见，尤其是拜仁这种传统踢四后卫的球队。” 徐洋盯着名单看了几秒，缓缓开口：“也可能是德米凯利斯踢后腰。” “他在阿根廷国家队踢过这个位置，范加尔可能想用他专门限制顾狂歌。” 贺炜点头：“有这个可能。顾狂歌本赛季进了24个球，五大联赛第一，任何对手都会想方设法限制他。” 徐洋补充：“但威斯特法伦不是一般球场。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魔鬼主场，对客队是巨大的压力。范加尔如果真踢三中卫防守，恐怕需要球员有极强的心理素质。” 贺炜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拜仁慕尼黑在面对多特蒙德的时候主动变阵，这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网络直播间评论区： “范厨师又搞什么幺蛾子啊？” “三中卫？难道真的要死守摆大巴？” “那也太丢人了！” “顾狂歌加油！” “足总煞笔！” ............. 解说席上。 慕尼黑电视台解说员克莱默拿到首发名单的瞬间愣住了。 他摘下耳机，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 “我没看错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范比滕、德米凯利斯、巴德施图贝尔——三个中卫一起首发？” 范加尔现在的名声在慕尼黑不是太好。 许多拜仁慕尼黑的支持者都觉得范加尔在破坏拜仁的传统。 恨不得让他立刻就下课。 “我们可是拜仁慕尼黑！范加尔居然摆三中卫摆大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这不是拜仁的足球。” 他盯着镜头。 “拜仁慕尼黑是德国最大的俱乐部，我们从来不需要惧怕任何对手。” 搭档小心地说：“也许范加尔有他的考虑……” 克莱默打断他。 “考虑什么？考虑怎么守住平局？” 他的声音透过电视信号传遍整个巴伐利亚。 “我们是拜仁！我们要赢！我们应该压出去，用里贝里和罗本冲垮他们！” 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摘下耳麦。 对旁边的助手抱怨道。 “范加尔太怂了。” “这场比赛，如果拜仁输了，就是输在他的首发上。” ................ 随着裁判吹响哨声。 比赛正式开始。 顾狂歌把球轻轻回敲给莱万多夫斯基然后向前跑去。 刚跑过中圈。 一个身影就贴了上来。 德米凯利斯迅速贴着顾狂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米。 顾狂歌往左迈一步。 德米凯利斯横移一步。 顾狂歌突然急停，回撤两步，德米凯利斯跟了上来——伸手拽住他的球衣下摆。 “滋——” 球衣被拉长的声音，在八万人的喧嚣里微不可闻。 但那股向后的拉力真实存在。 顾狂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德米凯利斯松开手。 面无表情。 场边范加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这个阿根廷人的战术执行力很满意。 克洛普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范加尔。 兑子么？ 德米凯利斯能兑掉顾狂歌？ 简直是笑话。 ......................... 多特蒙德在主场作战。 比赛一开始。 他们就大举压上，寻求压制对手猛攻。 沙欣在中圈附近拿球，抬头寻找出球点。 顾狂歌站在禁区弧顶右侧，德米凯利斯贴着他，范比滕在两米外游弋，随时准备协防。 沙欣做了个传球的假动作，又收了回来——线路被封死了。 就在这时。 顾狂歌动了。 他先是横向一扯，向右边路移动了两步。 德米凯利斯本能地跟上。 就在这一瞬间—— 顾狂歌急停，折返，斜向插入禁区肋部！ 一个锐角的变向，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切开防线！ 德米凯利斯转身慢了半拍。 沙欣见状，果断抬脚，直塞！ 顾狂歌在禁区右侧接到了沙欣的直塞！ 他没有任何调整，右脚抡起，直接低射远角！ 布特迅速倒地，身体完全伸展，右手指尖堪堪碰到皮球—— 球变线，擦着远门柱滚出底线！ “哗——！！！” 全场八万人同时后爆发出巨大的惋惜声！ ................ 解说席上，马克猛地站起身。 “顾狂歌！！！差一点！！！布特做出了关键扑救！！！” 马特乌斯双手抱头：“顾的跑位太灵活了！他先是横向移动骗防守重心，再反插身后！德米凯利斯完全跟不上！” ...................... 央视演播室里。 贺炜双手撑在解说台上。 “漂亮！太漂亮了！因扎吉式的跑位！顾狂歌用一次灵活的跑动，就把德米凯利斯甩在了身后！” 徐洋连连点头：“这就是顶级射手的嗅觉！德米凯利斯贴得再紧也没用，顾狂歌的跑位太贼了！”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开： 【卧槽这跑位！】 【德米凯利斯：？？？我人没了】 【布特牛逼！这都能扑出去！】 【顾狂歌可惜了！】 【威斯特法伦的叹息声都这么大吗】 【足协煞笔！】 .................. 场边。 克洛普双手抱头，然后用力鼓掌，对着场上大吼：“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另一侧。 范加尔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场上怒吼。 “马丁！！贴紧他！！贴紧！！！” 他的声音穿过喧嚣砸在球场上。 德米凯利斯站在禁区里，看着那个正在往回跑的39号，喘着粗气。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 怎么这么快？ 刚才那个变向…… 该死的.... 我的膝盖…… 他咬着牙攥紧拳头。 ................... 对德米凯利斯而言。 还好。 拜仁抢回了球权。 并且在第一波的进攻中，拜仁就有了收获。 比赛第6分钟。 拜仁的进攻。 施魏因施泰格中场分球，给到右路。 罗本拿球面对施梅尔策。 八万人同时发出的嘘声像无数把刀子从看台上飞下来，扎向那个站在边线的荷兰人。 罗本身体微微晃动。 施梅尔策压低重心。 不敢贸然上抢。 然后—— 罗本动了。 左脚将球向右一拨。 横向内切！ “罗本！他内切了！” 所有的解说员在看到罗本内切的时候都忍不住太高音量！ 施梅尔策下意识地跟了一步。 但罗本的速度太快了。 横向带球两步，在禁区弧顶右侧，左脚抡起—— 皮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苏博蒂奇的伸腿拦截，直奔球门远角！ 魏登费勒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 但球速太快，球还是钻进了球门左上角！ 球网溅起白色的浪花。 1:0！ 拜仁客场领先！ “罗本！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威斯特法伦的八万人，安静了半秒。 三千名拜仁球迷的欢呼瞬间响彻球场。。 罗本张开双臂跑向角旗区，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 拜仁球员们涌上来，把他围在中间。 里贝里跳到他背上，穆勒揉着他的头发。 客队教练席上，范加尔握紧拳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另一侧。 克洛普双手叉腰，站在场边，表情严肃。 ....... 顾狂歌站在中圈附近。 他看着那个正在庆祝的荷兰人。 罗本内切。 左脚。 右路。 射门。 ——这是这个荷兰人标志性的内切射门！ 所有人都知道罗本会内切。 但却没有人防得住他的内切！ “无解的罗本内切射门！” 顾狂歌眯着眼睛。 拜仁慕尼黑很强大。 他们有罗本，有里贝里，有穆勒..... 他们的进攻火力十分的凶猛。 但是—— 顾狂歌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强大的对手才够劲。 丢球了？ 进回来就是了。 他转身小跑回自己的半场。 ............................... “罗本！罗本！漂亮！漂亮的进球！” “罗本打进了一个标志性的进球！” “拜仁慕尼黑取得了领先！” “零比一！多特蒙德落后了1” 解说员们说着的时候。 电视屏幕上。 出现了现在的实时积分榜。 凭借着罗本的进球。 在积分榜上。 拜仁慕尼黑，已经反超了多特蒙德1分！ ............................. 短暂的沉默过后。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回过神来。 他们重新开始歌唱。 那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从几百人，到几千人，到几万人，最后汇聚成一道声浪，穿透整个球场，穿透二月的寒风，穿透每一寸空气。 “多特蒙德！多特蒙德！多特蒙德！” 黄黑色的旗帜在挥舞。 燃烧的焰火在看台上跳动。 父亲肩头的孩子，挥舞着小小的围巾。 顾狂歌站在前场，脚下踩着草皮，耳边是八万人的呐喊。 他的目光越过中圈，越过那些蓝色的身影，落在拜仁的球门上。 布特站在门前，正在整理手套。 德米凯利斯站在他身后两米，目光死死盯着他的后背。 罗本回到自己的半场，脸上还带着进球后的兴奋。 但所有人都清楚。 这... 只是刚刚开始。 比赛还远远没有结束！ 主裁判看了看表。 哨声响起。 顾狂歌把球轻轻一碰。 比赛继续。 第65章 战争才刚开始！ 多特蒙德在主场落后了！ 转播镜头牢牢锁定场边的克洛普。 多特蒙德主帅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站在教练区边缘，表情平静得有些反常。 他的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球队0比1落后的局面下，这笑容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他的平静，让屏幕前的多特蒙德的球迷们也从躁动之中安静了下来。 在一家多特蒙德聚集的酒吧。 球迷们挥舞着拳头。 “怕什么！我们是多特蒙德！我们在主场作战！我们谁都不怕！” “我们谁都不怕！” “加油！加油！” “干掉拜仁慕尼黑！” “我们是大黄蜂！” 球迷们高呼着。 这呼声和韦斯特法论球场数万球迷呼应着。 ................................... 解说席上。 马克的声音透过转播信号传遍德国： “拜仁用德米凯利斯贴身盯防顾狂歌，这是范加尔的兑子战术。克洛普必须想办法破解这个困局。” 马特乌斯接话：“但你看他的表情——他一点都不着急。” 镜头推近。 克洛普的目光越过球场，落在那片黄黑色的半场，落在那个人身上。 顾狂歌正在前场游弋，身后跟着一个蓝色的影子。 马克若有所思：“也许……克洛普认为德米凯利斯根本不足以对付顾狂歌。” 马特乌斯点头：“有这个可能。德米凯利斯32岁了，他的膝盖和速度跟得上一个18岁的天才吗？” ...................................................................... 克洛普确实不着急。 赛前更衣室里，当克拉维茨拿着拜仁首发名单忧心忡忡地说“他们要用德米凯利斯兑子”时，克洛普只是笑了笑。 “德米凯利斯？” 克洛普嘴角微微上扬。 范加尔根本就不知道。 那个中国少年的躯体里面封印的是一头怎样的怪兽！ 德米凯利斯是绝对无法对付他的！ 他看着顾狂歌的背影。 心中越发期待起来。 对手已经出招了！ 他会怎么回应呢？ 克洛普坐回了教练席。 一副一切竟在掌握的模样。 给足了多特蒙德的球员、球迷信心。 因为。 他知道顾狂歌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 顾狂歌确实有点烦。 他的身后多了个尾巴。 无论他跑到哪里，德米凯利斯都像影子一样贴在身边。 他往左迈一步，德米凯利斯横移一步；他回撤接应，德米凯利斯跟上来；他向前冲刺，德米凯利斯咬牙追。 虽然很烦人。 但是。 他不认为这一招有用。 比赛第12分钟，顾狂歌开始散步。 他在前场慢悠悠地走着，像在公园里遛弯。 德米凯利斯也跟着放慢脚步，喘了口气。 然后—— 顾狂歌突然启动。 他像猎豹一样向前冲刺，冲向拜仁防线的身后空当。 德米凯利斯愣了一下，拼命追赶。 骤然的冲刺。 让阿根廷老将的膝盖传来隐隐的酸痛。 顾狂歌急停，折返。 德米凯利斯急停。 膝盖发出无声的抗议。 顾狂歌又开始散步。 十秒后。 再次冲刺。 德米凯利斯咬牙跟上。 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顾狂歌连续三次折返跑后，转播镜头给了德米凯利斯一个特写——额头冒汗，嘴唇微张，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 解说员马克忍不住笑了：“德米凯利斯看起来有些吃力了，顾狂歌很明显在消耗他！” 马特乌斯接话：“德米凯利斯32岁了，他的膝盖经不起这样的折腾。顾狂歌才18岁，他可以这样跑一整场。” 场边的范加尔眉头紧锁。 他对着场上大吼：“马丁！别跟太紧！保持位置！” 但德米凯利斯根本没听到，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顾狂歌的身上。 ................................... 比赛第19分钟。 沙欣在中圈附近拿球抬头寻找出球点。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右侧游弋。 德米凯利斯贴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范比滕在两米外协防，巴德施图贝尔卡在内线。 拜仁的防线整体保持完整。 顾狂歌突然回撤两步，在禁区弧顶右侧接应。 沙欣的传球滚向他。 德米凯利斯立刻贴上来，身体几乎贴在他后背上。 在接球的瞬间，顾狂歌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体温和粗重的呼吸。 他左脚将球向右一拨，身体微微向右转动，作势要转身。 德米凯利斯重心跟着移动。 下一秒—— 顾狂歌的右脚脚内侧将球反向一扣，整个人像陀螺一样旋转180度！ 那不是一个花哨的动作。 没有夸张的幅度，没有多余的停顿。 只是一个简洁到极致的急停变向——但正因为简洁，所以致命。 德米凯利斯的身体还在向右移动，重心已经收不回来。 他踉跄了一步，伸手想拽——拽空了。 顾狂歌从他身边掠过，像一阵风。 “顾狂歌过掉了德米凯利斯！” 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漂亮！干净利落的转身过人！德米凯利斯完全被他甩开了！” 拜仁的防线像受惊的章鱼一样收缩。 范比滕冲上来封堵，巴德施图贝尔向中路靠拢，施魏因施泰格拼命回追。 禁区前沿的空间在迅速压缩，蓝色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拿球的39号。 他要干什么？ 继续突破？ 范比滕已经冲到面前，封住了通往禁区的路线。 巴德施图贝尔卡住了内切的角度。 施魏因施泰格正在回追，距离只剩两米。 任何正常的进攻球员，此刻都会选择停球，护球，等待队友接应。 但顾狂歌没有停球。 他右脚轻轻将球向前一顺，调整了半米的距离。 然后—— 他的右腿突然摆动。 没有助跑。 没有大幅度的摆腿。 没有蓄力的过程。 只是小腿快速一抽，像毒蛇吐信，像刺客出刀。 那摆动幅度极小，小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还在调整，小到拜仁的防线甚至来不及反应。 足球贴着草皮呼啸而出。 它从范比滕伸出的腿边掠过，从巴德施图贝尔身侧穿过，从施魏因施泰格脚尖前滚过——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开蓝色的防线，直奔球门左下死角。 拜仁门将布特原本站位稳健。 他看到顾狂歌过掉德米凯利斯，看到防线在收缩，看到队友们正在封堵。 他他认为威胁会被化解。 但当他看到足球从人缝里钻出来时—— 已经晚了。 他本能地倒地，身体完全伸展，左手指尖拼命去够那个球。 但他的指尖离球至少还有半米。 球速太快。 角度太刁。 足球撞上球门内侧立柱，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弹进网窝。 白色的浪花溅起。 威斯特法伦球场八万人，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 爆炸。 ................................... 解说席上，马克猛地站起身，声音几乎撕裂：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u！！gu!!!” 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耳机差点被甩掉。 “他过掉了德米凯利斯！他没有继续突破！他直接射门！布特完全没有反应！完全没有反应！这球进了！1:1！多特蒙德扳平比分！” 马特乌斯双手抱头，眼睛瞪得滚圆： “天哪！天哪！这个射门动作……他的小腿摆动幅度怎么可能这么小？他怎么可能在这种角度发力？！” 马克喘息着接话： “顾狂歌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打进了最精彩的进球！他戏耍了德米凯利斯，然后欺骗了整条拜仁防线，最后用一记手术刀般的射门，刺穿了布特的十指关！” 电视信号开始播放慢镜头。 第一次回放：顾狂歌接球，假动作，转身过人——德米凯利斯像个木桩一样被晃过。 第二次回放：过掉德米凯利斯的瞬间，拜仁防线集体收缩，所有蓝色身影都在向顾狂歌涌来——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经起脚。 第三次回放：射门瞬间的特写——小腿摆动幅度极小，脚背触球部位精准，足球几乎没有旋转，像出膛的炮弹。 第四次回放：从球门后视角看，足球穿过层层人群，贴着立柱内侧，钻进网窝。 马克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带着一种朝圣般的感慨： “这个射门……让我想起了罗纳尔迪尼奥。那个曾经在球场上无所不能的巴西精灵。只有他们这样的天才，才能在这种局面下做出这样的选择，完成这样的进球。” 他顿了顿。 “只有真正的足球精灵，才能用这样轻盈的方式，杀死比赛。” 马特乌斯接话，声音低沉而有力： “顾狂歌就是球场上的新精灵。” ................................... 球场上。 顾狂歌转身跑向角旗区。 他跑到角旗杆旁面向南看台。 双手握拳，仰天长啸。 那声嘶吼穿透八万人的喧嚣，穿透转播信号，穿透每一台电视机。 格策第一个冲上来跳到他背上。 莱万多夫斯基紧随其后。 沙欣、胡梅尔斯、施梅尔策、苏博蒂奇——所有黄黑色的身影都向角旗区汇聚。 他们抱在一起，吼着，笑着，拍打着彼此的后背。 “太他妈漂亮了！”格策在他耳边大喊。 “那个射门！那个射门是怎么打出来的！”莱万揉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发型揉成鸡窝。 顾狂歌在队友的簇拥中笑着，喘息着，感受着胸膛里疯狂跳动的心脏。 威斯特法伦球场在颤抖——不是比喻，是真实的物理震动。 八万人同时跳跃，看台像波浪一样起伏。 那震动通过地基传递，让站在场边的人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颤抖。 焰火在看台上燃烧，黄黑色的烟雾升腾。 那歌声不再是普通的助威，而是从胸腔深处吼出的战歌： “gu！gu！gu！gu！” 八万人齐声高喊一个名字。 转播镜头牢牢锁定他。 顾狂歌站在队友中间，背对镜头。 39号的白色号码在黄黑色球衣上格外醒目，被焰火的光芒照亮。 他转过身，面向镜头，右手握拳，捶了捶胸口的队徽。 那个画面被定格。 18岁的中国少年，在威斯特法伦的聚光灯下，在八万人的欢呼声中，像一位征服者。 ................................... 场边。 克洛普在球进的瞬间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冲向场边，挥舞着拳头，对着空气疯狂击打——一下，两下，三下。 经典的“农夫三拳”。 然后他转身，一把抱住助理教练克拉维茨，在他耳边大吼：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他不会让我失望！” 克拉维茨被勒得喘不过气，但也在笑，也在吼：“是的！是的！他太棒了！” 克洛普松开他，又冲向替补席，和每一个替补球员击掌、拥抱。 最后他对着南看台，对着那八万球迷，挥舞双臂，煽动他们的情绪。 看台上的回应是更猛烈的声浪。 另一侧的教练区。 范加尔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眼神出卖了他——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不甘和无奈的复杂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对场上喊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喊出来。 他低下头用脚尖踢飞了一块草皮。 荷兰人低声骂了一句： “该死的。” 那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但他知道，自己的战术失效了。 德米凯利斯兑不掉顾狂歌。 他的算计落了空。 ................................... 球场上，拜仁球员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德米凯利斯双手叉腰，低头看着草皮。 他刚刚被过得干干净净，像一根木桩。汗水从额头滴落，砸在草叶上。 范比滕仰天长叹。 巴德施图贝尔茫然地看向队长。 布特还坐在球门里，双手捂着脸。他连扑救动作都没能做出来。 罗本站在中圈，双手叉腰，表情冷峻。 里贝里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一个声音在拜仁球员耳边炸开。 “抬起头来！” 是拉姆。 拜仁队长站在禁区前沿，双手握拳，对着所有队友怒吼。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眼神里燃烧着战意。 “我们是拜仁慕尼黑！我们是拜仁慕尼黑！我们永不低头！” “马丁！别低头！那个球已经过去了！” 德米凯利斯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 “范比滕！下一球盯紧他！” 范比滕点点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曼努埃尔！” 布特从球门里爬起来，拍了拍手套。 拉姆最后吼了一句：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拜仁慕尼黑！” 拜仁球员的眼神重新燃烧起来。 ...................................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激动地站起身。 “球进了！顾狂歌！顾狂歌扳平比分！一次不可思议的个人表演！” 慢镜头回放时，他继续解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先是用一次灵巧的转身过人戏耍了德米凯利斯，然后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继续突破的时候，突然起脚射门——这个选择，太有灵性了！” 旁边的徐洋接话，推了推眼镜： “这就是顶级射手和普通射手的区别。普通射手会按照套路走，顶级射手永远在思考，永远在创造。顾狂歌这个球，让我想起了因扎吉的嗅觉，想起罗纳尔迪尼奥的灵性，想起梅西在狭小空间里的那种创造力。” 贺炜点头： “他正在用一场又一场的表现，告诉所有人——中国球员，也能在欧洲顶级联赛，成为最闪耀的那颗星。”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炸开： 【卧槽这球！！】 【顾狂歌牛逼！！！！！】 【德米凯利斯：我是谁？我在哪？】 【布特：我没反应过来啊！】 【这个射门动作也太隐蔽了吧】 【小腿这么一摆球就进了？？】 【这才是真正的足球精灵！】 【顾狂歌：听说你们要兑子？】 【范加尔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拉姆那声怒吼燃爆了】 【拜仁果然还是拜仁，这么快就调整心态】 【多特加油！拿下拜仁！】 【足协煞笔！】 【楼上每章都出现哈哈哈】 【+1，足协煞笔！】 ................................... 国外社交媒体上，顾狂歌的名字开始疯狂刷屏。 推特趋势榜：gukuangge、dergeistdesfu?balls、dortmundbayern 外国球迷的评论铺天盖地： 【顾！伟大的顾！】 【哦！这该死的机器牛！】 【上帝啊！】 【足球精灵！】 【不可思议的进球！】 【现在越来越少这样的球星了！】 【不得不说，他的球风太漂亮了1】 【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 趁着多特蒙德在庆祝的空挡。 范加尔把拉姆喊了过来。 “德米凯利斯贴不住他！” 范加尔说道。 “让他去踢后腰，和施魏因施泰格平行站位，克罗斯去踢前腰，穆勒去踢中锋，里贝里和罗本位置更靠前一些！” “这是要....”拉姆楞了一下。 “进攻！” 范加尔顿了顿。 “我们和他们对攻！” “明白！” 拉姆点头。 ................................... 庆祝渐渐平息。 顾狂歌小跑回自己的半场。跑过德米凯利斯身边时，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 德米凯利斯的眼神里带着警惕，带着疲惫，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不甘，也许是无奈。 顾狂歌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 转播镜头再次给到克洛普和范加尔。 克洛普双手插兜，恢复了赛前的平静，嘴角带着笑意。 范加尔站在场边，双手抱胸，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两人都没有任何动作。 但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主裁判看了看表，哨声响起。 顾狂歌把球轻轻一碰，莱万多夫斯基将球回敲。 比赛重新开始。 比分1比1。 时间还有七十多分钟。 ................................... 解说席上，马克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 “观众朋友们，比赛第19分钟，顾狂歌用一次不可思议的个人表演，帮助多特蒙德扳平比分。1比1，双方回到同一起跑线。” 马特乌斯接话： “但这场比赛远未结束。拜仁有罗本，有里贝里，有穆勒，有施魏因施泰格——他们随时可能再次领先。而多特蒙德，有顾狂歌。” 马克点头： “这是一场天才与天才的对话，是两支顶级球队的较量。接下来的七十多分钟，还会发生什么？” 他顿了顿。 “让我们拭目以待。” 转播镜头缓缓拉远。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全景：八万人的黄色海洋，燃烧的焰火，挥舞的旗帜。 球场上。 二十二名球员在奔跑。 足球静静躺在草皮上，等待下一次开球。 德比从未结束。 战争刚刚开始。 1比1。 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第66章 球场上的领袖！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计时器跳过22分钟。 顾狂歌感觉到了变化。 拜仁的阵型变了——德米凯利斯从盯防他的位置撤了回去，现在站在后腰区域，和施魏因施泰格平行。 克罗斯向前移动，顶到了前腰位置。 这只是站位的变化。 真正的变化是拜仁慕尼黑的姿态。 他们抢下球权之后。 整体阵型压上！ 展开进攻！ 范加尔在场边不断的挥舞着手臂。 让他的球员压上。 拜仁的球员也终于不再去思索“怎么限制顾狂歌”这个问题了。 他们一门心思。 就是进攻！ 他们盯着多特蒙德的球门。 他们进行快速的传递。 用最简洁的方式，快速通过半场，把战火燃烧到多特蒙德的禁区！ .................................................. 拉姆在右路拿球，施梅尔策压低重心。 拜仁队长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和罗本打出二过一配合——罗本回敲，拉姆套边，施梅尔策面对这样的配合完全无法做出最快的应对。 他刚转生过来。 拉姆直接就传中了！ 足球绕过他飞铲而来的小腿，飞向禁区！ “拉姆传中！！” 在惊呼之中。 托马斯.穆勒抢前点！ 足球从他的头皮上蹭了过去。 引起一片惊呼。 还没等多特蒙德的球迷松一口气！ 足球落到了后点！ 里贝里迎球凌空抽射！ “里贝里！！！！” “直接射门！” 砰——！ 一声巨响！ 球呼啸着掠过球门，擦着远门柱飞出底线。 魏登费勒惊魂未定！ 如果这球打在球门范围内。 他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多特老将后脊背发凉，冷汗直流。 里贝里舔了舔嘴唇，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转身跑回自己的位置。 双眸发出骇然的杀机！ 法国边锋彻底投入到了比赛之中1 .................................................. 两分钟后。 拜仁的进攻卷土重来！ 施魏因施泰格中场断球一脚直塞找到右路的罗本。 全场八万人同时发出嘘声，但那嘘声里带着一丝恐惧——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所有人都防不住他要做什么。 罗本左脚将球向右一拨横向内切。 施梅尔策下意识地跟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罗本横向带球两步，在禁区弧顶右侧，左脚抡起—— 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伸腿封堵的施梅尔策，直奔球门左上角。 魏登费勒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 球稍稍高出横梁。 多特蒙德球迷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罗本摸了摸光头，对着施魏因施泰格竖起大拇指。 “传得好。” .................................................. 第26分钟。 克罗斯在中场拿球。 多特蒙德的防线回收过深。 禁区弧顶空了。 克罗斯向前带了两步，无人上前干扰。 他抬头看了一眼球门，调整步点，起脚—— 远射！ 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球门，呼啸着穿过禁区前沿的真空地带。 魏登费勒飞身扑救，单掌将球托出横梁！ 角球开出。 胡梅尔斯在人群中跃起，头球解围。 但拜仁的攻势还在继续。 客队看台上，三千名拜仁球迷的歌声压过了主场球迷： “bayern!bayern!superbayern!” 拜仁慕尼黑的旗帜在看台上挥舞。 慕尼黑电视台解说员克莱默站起身，声音近乎嘶吼： “这就是拜仁慕尼黑！这才是我们熟悉的拜仁！压上去！压垮他们！让这群鲁尔区的年轻人看看，什么叫做德甲霸主！” “罗本！里贝里！克罗斯！施魏因施泰格！我们的进攻线是欧洲顶级的！多特蒙德的防线正在颤抖！” “再进一个！再进一个！让威斯特法伦闭嘴！” .................................................. 拜仁的角球开出。 胡梅尔斯头球解围不远。 球落到禁区弧顶。 施魏因施泰格迎球怒射——球打在苏博蒂奇身上，发生折射！ 皮球弹向小禁区右侧。 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托马斯·穆勒。 他抢在皮什切克伸脚之前。 用膝盖将球撞进球门！ 魏登费勒倒地扑救。 但已经来不及了！ 球滚过门线。 “球进了！！！” 解说席上，马克猛地站起身： “托马斯·穆勒！！！拜仁慕尼黑再次领先！！！” “禁区内的混战！施魏因施泰格的射门打在苏博蒂奇身上变线！穆勒出现在了最危险的位置！这是他最擅长的进球方式把球送进了球门！” “2比1！拜仁在客场再次超出比分！” 马特乌斯双手握拳： “这就是穆勒的价值！他可能整场比赛都隐身，但在最关键的时刻，他会出现在最正确的位置！” “拜仁的进攻火力太强了！罗本、里贝里、穆勒、克罗斯——他们每个人都能杀死比赛！” 慕尼黑电视台解说员克莱默站在解说席上挥舞着拳头： “托马斯·穆勒！！！拜仁慕尼黑！！！我们再次领先了！！！！” “威斯特法伦！！安静！！！你们不是很能喊吗？现在给我安静！！！” “这就是拜仁慕尼黑！这就是德国最大的俱乐部！我们从不低头！我们永远在战斗！” “让这群鲁尔区的乡巴佬看看，什么叫做豪门！” ..................................................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低沉： “球进了……托马斯·穆勒的补射，拜仁2比1再次领先。” “这段时间拜仁的攻势太猛了，多特蒙德完全被压制。里贝里的抽射，罗本的内切，克罗斯的远射，现在终于转化成了进球。” 徐洋叹气： “多特蒙德的防线回收太深了，禁区弧顶完全暴露给对手。施魏因施泰格那脚射门虽然被挡，但折射的方向刚好落在穆勒的跑动路线上——这就是拜仁的可怕之处，他们总能抓住这种机会。” ..................................................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开： 【完了完了，又被领先了】 【多特蒙德这防守……】 【拜仁的进攻真的太猛了，压得喘不过气】 【顾狂歌呢？救一下啊！】 【不是顾狂歌的问题，全队都被压制了】 【多特蒙德危险了……】 【顾狂歌加油啊！！】 【足协煞笔！！！】 .................................................. 穆勒从人群中冲出来，张开双臂跑向客队看台。 他的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那笑容在主场球迷眼中，格外刺眼。 跑到角旗区，穆勒双手叉腰，歪着头，对着看台上的拜仁球迷眨眼睛。 队友们涌上来：里贝里揉着他的头发，罗本拍着他的后背，克罗斯跳到他背上。 三千名拜仁球迷彻底沸腾。 他们挥舞着围巾，高喊着穆勒的名字。有人点燃了蓝色的焰火，烟雾在看台上弥漫。 歌声响起，起初是零散的几句，很快汇聚成整齐的合唱： “werwirddeutschermeister?fcbayern!fcbayern!” ——谁将是德国冠军？拜仁！拜仁！ “ihrseidnureindorfverein!ihrseidnureindorfverein!” ——你们只是乡村俱乐部！你们只是乡村俱乐部！ 领头的大汉举着扩音器，对着主场看台怒吼： “鲁尔区的乡巴佬！看见了吗？这就是冠军！” 还有一群人齐声高喊： “向冠军致敬！向冠军致敬！” 慕尼黑电视台解说员克莱默声嘶力竭： “听听这歌声！听听这呐喊！在威斯特法伦，在我们的死敌主场，我们的球迷让这里变成了拜仁的主场！” “2比1！我们领先！我们压制了他们！多特蒙德？他们只是一群孩子！在真正的豪门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 “拜仁！拜仁！拜仁！” .................................................. 威斯特法伦球场。 八万人的看台安静得可怕。 北看台上，那些最死忠的球迷们双手抱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有人颓然坐在座位上，目光呆滞。 一个父亲搂着儿子的肩膀，小男孩的眼眶红了，围巾从手中滑落。 光头大汉喃喃自语：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旁边的人拍着他的肩膀： “还有时间，还有六十分钟……” “六十分钟？你看不出来吗？他们压得我们喘不过气！那是拜仁！那是拜仁啊！” 没有人反驳。 因为那是事实。 多特蒙德球迷论坛上，帖子在疯狂刷新：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和拜仁争冠，最后都会输……” “我们真的能赢他们吗……” “别放弃！还有时间！” “不是放弃，是绝望……那是拜仁，他们有罗本，有里贝里，有穆勒，有施魏因施泰格……我们有什么？” .................................................. 中圈附近。 莱万多夫斯基低着头，双手叉腰，看着草皮。 格策站在旁边，表情茫然，眼神空洞。 沙欣双手捂着脸，深深地呼吸。 胡梅尔斯站在后场，仰天长叹。 魏登费勒从球门里捡起球，一脚踢向前场——那动作里带着泄气。 转播镜头掠过每一张脸。 那不是输球后的沮丧——比赛还有六十分钟，他们只是落后一球。 那是更深层的东西：绝望。 是面对“拜仁慕尼黑”这四个字时，从心底升起的无力感。 是德甲所有球队面对拜仁时，那种“我们真的能赢吗”的自我怀疑。 顾狂歌站在中圈。 他看到了莱万低垂的头，看到了格策空洞的眼神，看到了沙欣颤抖的肩膀，看到了胡梅尔斯叹气时弯下去的脊梁。 他还看到了看台上。 那些沉默的球迷，那个红了眼眶的小男孩，那个双手抱头的大汉。 他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顾狂歌动了。 他没有走向中圈准备开球，而是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半场。 他走向格策。 格策正低着头，突然感觉到一股大力抓住自己的衣领——整个人被拽得向前踉跄一步。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平静。 那眼睛里燃烧着火焰烧得他灼痛。 “马里奥。” “抬起头来。” 格策愣住了。 “抬起头来！” 顾狂歌的吼声在格策耳边炸开。 格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 顾狂歌松开他的衣领，转身走向沙欣。 沙欣双手还捂着脸，突然感觉到肩膀被人狠狠推了一把——他踉跄后退两步，双手放下来，对上顾狂歌的眼睛。 “你也要放弃吗？” 顾狂歌盯着他。 “nuri，你也要放弃吗？” 沙欣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们领先了他们整整二十一轮！我们赢了他们一次！我们能在安联球场赢他们，为什么不能在威斯特法伦赢他们？！” 顾狂歌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你愿意放弃德甲冠军吗？” 沙欣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愿意吗？！” “告诉我，你愿意吗？！” 沙欣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的手握成了拳头。 “回答我！” “我不愿意！”沙欣吼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不甘的颤抖。 顾狂歌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所有人。 莱万多夫斯基。 胡梅尔斯。 施梅尔策。 皮什切克。 苏博蒂奇。 魏登费勒。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不管对面是谁。” 他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 “拜仁慕尼黑？那又怎样？” 他指向看台。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他们可以进我们两个球。我们可以进他们三个，四个，五个！” “比赛还有六十分钟。” “谁他妈告诉你我们会输？” 格策第一个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茫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火！ 沙欣挺直了脊梁。 他的手握成拳头，指节发白。 莱万多夫斯基走过来，站在顾狂歌身边。 他没说话。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胡梅尔斯从后场跑过来，站在中圈。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后防大吼： “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 魏登费勒站在门前，用力拍了拍手套。 他对着前场大吼： “加油！加油！加油！别低头！别沮丧！集中注意力！” “我们要赢！” “吼！” 所有的多特蒙德的球员咬着牙。 脸上浮现了狰狞之色。 去他妈的霸主！ 去他妈的拜仁慕尼黑！ 我们要赢！ 赢！ .................................................. 看台上。 那个双手抱头的大汉慢慢放下手。 他看着场上，看着那个39号，看着那群重新站直的黄黑色身影。 隔着八十米的距离，他听不到顾狂歌在说什么——但他看到了。 看到了他抓住格策的衣领，看到了他推搡沙欣，看到了他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子，钉在所有人的心里。 “顾……” 他的声音沙哑。 “顾——！！！” 那一声吼，像火星落进了干草。 “顾！！！” “顾！！！” “顾！！！” 起初是几个人，然后是几十人，然后是几百人，然后—— 八万人的吼声，响彻威斯特法伦！ “gu！gu！gu！gu！” 疯狂的呐喊，震撼球场！ 那个红了眼眶的小男孩，重新握紧了围巾。 他的父亲把他扛在肩上，对着场上挥舞拳头。 北看台上，那条横幅重新展开： “unserj?ger” ——我们的猎手。 黄黑色的旗帜重新挥舞。 焰火重新燃烧。 威斯特法伦............. 复活了！！！ .................................................. 克洛普站在教练区边缘。 他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从顾狂歌走向格策，到他抓住他的衣领，到他推开沙欣，到他站在那里对着所有人咆哮。 他听到了顾狂歌的每一个字。 虽然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但他看懂了。 他看懂了那个18岁的中国少年，在用什么样的方式唤醒一支球队。 克拉维茨站在旁边，喃喃自语： “他……他在做什么？” 克洛普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39号。 看着他站在中圈，背对着自己，面对着那八万人。 看着他抬起手，对着看台挥了挥。 看着那八万人的声浪，因为他一个动作，变得更加疯狂。 克洛普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丝笑意。 他转过头，看向克拉维茨。 “buvac。”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我们拥有一位球场上的领袖。” 克拉维茨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那个39号，看向那八万人，看向那个重新燃烧起来的威斯特法伦。 他点了点头。 “是的。” “他是没有戴上袖标的队长！” .................................................. 转播镜头牢牢锁定顾狂歌。 他站在中圈。 莱万多夫斯基站在他左边，格策站在他右边，沙欣站在他身后。 胡梅尔斯在后场，对着防线大吼。 魏登费勒在门前，用力拍着手套。 拜仁的球员们站在自己的半场，看着这一切。 拉姆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面那支刚刚还在低头绝望的球队，现在重新站直了。 穆勒站在中圈，歪着头，看着那个39号。 他的笑容收敛了。 他看着顾狂歌的眼睛，看到了一些让他不安的东西。 慕尼黑电视台解说员克莱默还在激动地复盘着穆勒的进球，还在嘲讽着多特蒙德的球迷—— 但他突然顿住了。 因为转播画面里，那个39号正站在中圈，双手叉腰，目光越过半场，落在拜仁的球门上。 那个眼神。 那种平静。 那种燃烧着的平静。 克莱默张了张嘴，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马克的声音在解说席上响起： “观众朋友们，多特蒙德重新开球。” “比分还是2比1，拜仁慕尼黑领先。” “但比赛……” 他顿了顿。 “比赛，才刚刚开始。” .................................................. 主裁判看了看表。 哨声响起。 顾狂歌把球轻轻一碰。 莱万多夫斯基将球回敲。 比赛继续。 比分2比1。 时间还有五十九分钟。 ..................................................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还在刷： 【顾狂歌在说什么？】 【他把格策拽起来了！】 【沙欣好像哭了？不，是吼出来了！】 【看台活了！！】 【威斯特法伦活了！！！】 【多特蒙德加油！！】 【顾狂歌加油！！】 【足协煞笔！！】 【不知道为什么，我眼眶湿了】 【这才是领袖】 【18岁的领袖】 .................................................. 威斯特法伦的歌声，穿透二月的寒风，穿透夜空，穿透每一台电视机。 “gu！gu！gu！gu！” 这疯狂的声音在告诉拜仁慕尼黑—— 战争还没有结束。 第67章 威斯特法伦的咆哮 范加尔站在客队教练区边缘，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他的目光越过球场，落在那个正在庆祝的蓝色身影上——托马斯·穆勒被队友们围在中间，三千名拜仁球迷的歌声像潮水一样从客队看台涌下来。 2比1。 他的球队再次领先了。 范加尔的嘴角微微上扬——只是很轻微的一点弧度，转瞬即逝。但站在他身后的助手看到了，那个荷兰老头此刻的心情，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好。 “亨克。”范加尔头也不回。 助手亨克立刻上前一步。 “把拉姆叫过来。” 亨克跑到场边，对着场上大喊。 拉姆正在和穆勒击掌，听到喊声后小跑过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范加尔弯下腰，在地上比划着。拉姆蹲在他旁边，认真听着。 “不要收。”范加尔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草皮，“继续压上去。他们刚丢球，心态不稳，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 拉姆点头。 “两翼齐飞，罗本和里贝里位置再靠前一点。克罗斯控制节奏，施魏因施泰格保护第二落点。”范加尔的手指在草皮上划出几条线，“上半场还有五分钟，争取再进一个。” “明白。” 拉姆站起身，跑回球场。他一边跑一边拍手，对着队友们大吼： “压上去！还有五分钟！再进一个！” 罗本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里贝里站在左路，双手叉腰，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 比赛重新开始。 拜仁没有给多特蒙德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42分钟，拉姆把球横敲给罗本套边。 罗本一脚斜塞。 二过一。 施梅尔策转身慢了半拍，拉姆已经冲到底线。 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直接传中—— 足球划过一道弧线，绕过伸腿封堵的施梅尔策，飞向门前！ 穆勒抢前点！ 他和苏博蒂奇同时起跳，两人的身体在空中碰撞。穆勒勉强顶到球，但力量不足，足球软绵绵地飞向球门。 魏登费勒稳稳抱住。 “好险！”马克松了口气，“穆勒这球顶得太正了。” 第44分钟，施魏因施泰格中场断球，一脚直塞找到左路的里贝里。 法国人拿球时，面前只有皮什切克一个人。 里贝里没有多余的假动作，直接加速下底。 皮什切克且战且退，死死卡住内线。里贝里突然急停，左脚将球一扣，横向带了一步—— 然后起脚传中！ 足球飞向后点，罗本已经包抄到位！ 荷兰人在小禁区右侧迎球凌空抽射—— “罗本！！！” 砰——！ 一声巨响！ 足球呼啸着掠过球门，贴着横梁飞出底线！ 罗本双手抱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球门。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片惊呼。 第45分钟，拜仁的角球。 克罗斯把球开到禁区，范比滕在人群中高高跃起。他的头球攻门力量极大，直奔球门右上角—— 魏登费勒已经来不及反应。 但足球砸在了横梁上！ “咣——！” 那一声闷响，像锤子砸在每一个多特蒙德球迷的心上。 足球弹回禁区，胡梅尔斯大脚解围，把球踢出边线。 主裁判终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然后—— “哔——！” 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 比分牌上，数字定格：多特蒙德1-2拜仁慕尼黑。 ..................... 多特蒙德更衣室。 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空气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汗水的味道。 克洛普推门进来。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克洛普走进来，把战术板放在桌上。 “你们知道我最满意什么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更衣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球员们抬起头。 克洛普的目光再次扫过每一张脸：“我最满意的，是丢球之后你们没有崩。” 更衣室里一片安静。 “拜仁压着我们打了十分钟。”克洛普继续说，“他们想在上半场结束前再进一个，想杀死比赛。” 他顿了顿。 “但他们没成功。” “他们压得越靠上，身后的空当就越大。下半场，我们只需要一次机会。” 他看向顾狂歌。 顾狂歌放下水瓶，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克洛普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次机会就够了。” ..................... 另一边的更衣室。 范加尔站在战术板前，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 球员们状态轻松，有人在小声交谈，有人在喝水。 “上半场你们做的很好。”范加尔开口，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他顿了顿。 “但比赛还没结束，我必须提醒你们，2比1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比分。” 范加尔指向战术板：“下半场继续施压。他们的防线已经快撑不住了。” “只要我们继续施压，他们就会像是被拉伸到极致的橡皮筋....” “啪....” “断裂！” “崩溃！” 他的声音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只要打进第三球，比赛就结束了。” ..................... 双方球员重新回到球场。 威斯特法伦的草皮在灯光下泛着黄绿色。 二月的寒风从看台上灌下来。 主裁判看了看表。 “哔——！” 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音响起。 威斯特法伦球场爆发出整场比赛最响亮的欢呼。 “多特蒙德！！！” “多特蒙德！！！” “多特蒙德！！！” 八万人齐声高喊球队的名字。 黄黑色的旗帜像海浪一样翻滚。 那个小男孩站在父亲肩上，挥舞着围巾，用尽全力在喊。 光头大汉双手握拳，对着球场咆哮，脖子上青筋暴起。 ..................... 解说席上。 马克深吸一口气。 “听听这声音！”他的声音里带着震撼，“这就是威斯特法伦！” “比分落后，对手是拜仁慕尼黑——但多特蒙德的球迷没有放弃。” 马特乌斯点头，声音低沉：“多特蒙德没有投降。” ..................... 下半场开场后。 拜仁的攻势没有任何减弱。 第48分钟。 里贝里左路拿球，面对皮什切克。 法国人没有多余的假动作，直接加速下底。 皮什切克跟得很紧，死死卡住内线。 里贝里强行起脚传中—— 足球被胡梅尔斯解围了。 比赛第51分钟。 罗本右路拿球内切。 禁区弧顶右侧，左脚射门—— 足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施梅尔策直奔球门左上角。 魏登费勒飞身扑救—— 足球稍稍高出横梁！ “罗本！！！” 慕尼黑解说员克莱默的声音再次拔高。 “又是标志性的内切射门！” 第53分钟。 施魏因施泰格在中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多特蒙德的防线回收过深，禁区弧顶出现了真空地带。 施魏因施泰格向前带了两步，无人上前干扰。 他调整步点，起脚—— 远射！ 足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球门。 胡梅尔斯伸腿去挡—— 足球打在他的腿上，发生折射，弹向球门！ 魏登费勒反应神速，侧身扑救，单掌将球托出底线！ “施魏因施泰格！！！” “胡梅尔斯差点自摆乌龙！魏登费勒立功了！” 拜仁慕尼黑获得角球。 克罗斯开出角球，范比滕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 足球稍稍偏出远门柱！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片惊呼。 “喔！拜仁的攻势太猛烈了！” ..................... 客队看台上。 三千名拜仁球迷彻底沸腾了。 “bayern!bayern!superbayern!” 他们的歌声压过主场，硬生生在八万人的球场里撕开一道口子。 领头的大汉举着扩音器，对着主场看台怒吼： “鲁尔区的乡巴佬！看见了吗？这就是冠军！” “你们连半场都过不去！” “再进一个！再进一个！让他们彻底闭嘴！” 多特蒙德的球迷立刻用呼声将他们压制下来！ 他们用嘶哑的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喊着： “多特蒙德！” “多特蒙德！” “多特蒙德！” ..................... 顾狂歌站在中圈附近，看着自己的半场被拜仁一次次冲击。 他没有着急回去防守。 因为他本来也不擅长防守。 而更关键的是.... 如果他回去。 那多特蒙德最后的攻势也就没有了。 他留在前面。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用自己的速度刺穿拜仁防线的机会！ 拜仁的的身后有大片的空当。 只需要一次机会。 他就能杀死拜仁！ ..................... 克罗斯在中场拿球，向前带了两步。 他抬头寻找出球点。 克罗斯直塞给到右路。 罗本拿球。 荷兰人左脚将球向右一拨——还是内切。 施梅尔策卡住内线没有贸然出脚。 罗本横向带球两步，准备起脚—— 就在这时。 一道黄黑色的身影从侧面冲过来。 皮什切克！ 他补防到位伸脚把球破坏！ 足球滚向中路。 沙欣拿到了球！ 顾狂歌先向回撤了两步，避免自己越位。 然后突然转身，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拜仁的左路身后！ 就在他启动的瞬间。 沙欣一脚长传！ 足球越过半场，越过中圈，落向拜仁半场的左路！ “多特蒙德的反击！！！” 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 ..................... 顾狂歌在左边路拿到了球。 他抬脚把球停下来的第一时间。 拉姆就已经杀了过来。 德国国家队的队长，世界足坛最好的边后卫之一。 他的眼神专注，身体微微下蹲，卡住内线，压低重心。 顾狂歌没有去和拉姆斗智斗勇。 他知道自己在经验上比不过拉姆。 所以在面对对方的时候。 他直接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速度！ 他直接加速下底！ 拉姆转身，他不得不爆发出自己全部的速度追了过去。 但他还是被过得干干净净。 德国队长眼睁睁的看着顾狂歌的背影远离自己。 “这该死的速度！” 拉姆无奈。 “顾狂歌过掉了拉姆！！！” 解说席沸腾了！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分贝瞬间拔高！ ..................... 顾狂歌带球沿左路突进。 拜仁的防线迅速向右倾斜。 顾狂歌抬头看了一眼。 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弧顶，被巴德施图贝尔和范比滕夹着。 格策从右路斜插向中路。 沙欣正在向前插上。 顾狂歌没有传中。 他把球横敲给中路的沙欣，然后直插禁区肋部！ 沙欣不停球直接一脚斜塞，给到右路的格策！ 拜仁防线跟着球移动，重心向右偏移！ 格策拿球一样没有墨迹，他早就看到了顾狂歌的穿插线路，直接抬脚，传球！ 足球越过拜仁的防线，划过一道弧线，落向禁区左侧！ 顾狂歌已经到位！ “顾！他在禁区拿球了！” 威斯特法伦球场在此刻反而变得有些安静。 所有人瞪着眼眼睛盯着球场。 ..................... 顾狂歌面前只剩下德米凯利斯。 阿根廷人不敢贸然上抢。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顾狂歌的脚，身体微微下蹲，准备随时做出反应。 范比滕在拼命回追。 巴德施图贝尔放开莱万多夫斯基向这边补位。 施魏因施泰格也快追到了。 慕尼黑电视台解说员克莱默的声音里带着恐惧： “拦住他！不要让他射门！” 顾狂歌的右脚抬起—— 德米凯利斯重心移动，准备封堵射门。 但顾狂歌右脚将球向左一拨！ 急停！ 德米凯利斯下意识地顿了一下，重心还来不及调整—— 下一秒，顾狂歌的左脚将球向右一扣！ 急停！ 再加速！ 德米凯利斯的膝盖像生锈的机器！ 他被晃开了！ 顾狂歌杀进了禁区！ ..................... 顾狂歌带球趟进一步。 范比滕从侧面铲过来！ 布特弃门而出，张开双臂，封住角度！ 但顾狂歌的眼中只有球门。 他的右脚抡起—— 爆射！ “砰——！” 足球像出膛的炮弹，从范比滕脚尖前掠过！ 布特下意识抬手—— 足球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 撞进球门左上角！ 球网溅起白色的浪花！ ..................... 解说席上，马克猛地站起身，双手拍在解说台上！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ukuangge!!!!!!” 他的声音撕裂了解说席！ “第55分钟！多特蒙德扳平比分！2比2！” “顾狂歌用一次个人表演，戏耍了整条拜仁防线！” “我的天！我的天！德米凯利斯完全被晃成了木桩！拉姆被过掉！！” “四个人拦不住一个顾狂歌！”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站起身，声音颤抖： “球进了！！顾狂歌！！这是巨星的表演！在最关键的时刻，在球队最需要他的时候，顾狂歌站了出来！” “一他一个人撕碎了拜仁的防线！” 网络直播间： 【卧槽！！！！！】 【顾狂歌牛逼！！！！！】 【梅开二度！！！！！】 【德米凯利斯被晃成狗！！】 【拉姆都被过了！那可是拉姆啊！】 【布特：我连球都没看清】 【拜仁四人组被一个人过了个遍！！】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慕尼黑电视台解说员克莱默张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呆呆地着那个正在狂奔的39号。 客队看台上，三千名拜仁球迷双手抱着头。 ..................... 顾狂歌转身，冲向场边。 他跑到南看台下方。 他伸出手，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胸前的队徽上。 八万人同时起立，振臂高呼！ 看台在颤抖！ 那震动通过地基传递，让站在场边的人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颤抖！ 格策冲过来跳到顾狂歌背上！ “太他妈漂亮了！！！” 他在顾狂歌耳边嘶吼。 莱万多夫斯基紧随其后，一把抱住他！ 胡梅尔斯从后场狂奔八十米，加入庆祝，一把把顾狂歌抱住！ 施梅尔策、皮什切克、苏博蒂奇、魏登费勒—— 所有黄黑色的身影都涌过来！ 他们抱在一起，吼着，笑着，拍打着彼此的后背！ 魏登费勒用力拍着顾狂歌的肩膀：“小子！你是天才！你是真正的天才！” 顾狂歌在队友的簇拥中笑着，喘息着，感受着胸膛里疯狂跳动的心脏。 ..................... 场边。 克洛普在球进的瞬间冲向场边！ 他的双手握拳，对着空气疯狂击打。 然后他转身，一把抱住助理教练克拉维茨，在他耳边大吼：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他不会让我失望！！” 克拉维茨被勒得喘不过气：“是的！是的！他太棒了！！” 克洛普松开他，又冲向替补席，和每一个替补球员击掌、拥抱！ 最后他对着南看台，对着那八万球迷，挥舞双臂，煽动他们的情绪！ 看台上的回应是更猛烈的咆哮！ 另一侧的教练区。 范加尔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39号身上，落在那群疯狂庆祝的黄黑色身影身上。 荷兰人眉头紧锁。 这个球。 让形势彻底逆转了。 这个球场此时已经完全疯狂了..... 范加尔脸色，随着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呼声，变得越发的凝重。 ..................... 拜仁球员们站在自己的半场，看着这一切。 拉姆双手叉腰，喘着粗气，看着那个正在庆祝的39号。 他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不安。 德米凯利斯低着头，双手撑着膝盖，汗水滴在草皮上。 他的膝盖在颤抖。 范比滕仰天长叹。 巴德施图贝尔茫然地看向队长。 ..................... 庆祝渐渐平息。 顾狂歌小跑回自己的半场。 跑过拜仁球员身边时，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低着头，跑向中圈。 解说席上，马克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观众朋友们，比赛第55分钟，顾狂歌梅开二度，帮助多特蒙德扳平比分。” “2比2，双方重新回到同一起跑线。” 他顿了顿。 “这场比赛，谁赢谁输，还远未可知。” 转播镜头缓缓拉远。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全景：八万人的黄色海洋，燃烧的焰火，挥舞的旗帜。 .....................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2比2！顾狂歌牛逼！！】 【那个过人太帅了！德米凯利斯被晃成狗！】 【拉姆都被过了！那可是拉姆！】 【威斯特法伦疯了！】 【多特加油！再进一个！干掉拜仁！】 【顾狂歌今天要戴帽？】 【足协煞笔！！】 【+1，足协煞笔！！】 【+10086，足协煞笔！！】 ..................... 斗球帝app推送置顶新闻： 【梅开二度！顾狂歌天神下凡，多特蒙德扳平拜仁！】 评论区第一条高亮： 【有人数了吗？顾狂歌本赛季第几个进球了？】 【回复：联赛第26个了，加上今天的两个。】 【回复：还有德国杯，他已经是欧洲金靴第一热门了。】 【回复：妈的，这种球员，我们足协居然……】 【回复：别提了，提就是足协煞笔。】 【回复：足协煞笔+身份证号。】 【回复：希望多特能赢！干掉拜仁！】 ..................... 威斯特法伦的歌声，穿透二月的寒风，穿透夜空，穿透每一台电视机。 “gu！gu！gu！gu！” 八万人齐声高喊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的主人站在球场上，双手叉腰，目光越过半场，落在拜仁的球门上。 他的特写出现在了屏幕中。 告诉所有人。 这场德国国家德比的主角究竟是谁！ 第68章 脚后跟！ 拜仁慕尼黑重新开球后，比赛的节奏变得十分疯狂！ 范加尔站在场边，双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紧紧攥成拳头。 这是本赛季联赛和多特蒙德的最后一次交手。 一旦输球。 分差将被拉开到5分。 那意味着拜仁慕尼黑将彻底丧失争冠主动权。 拜仁的攻势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疯狂。 第57分钟，拉姆右路套边接应罗本，两人打出二过一配合。施梅尔策被罗本的假动作晃了一下，拉姆已经冲到底线。传中！ 足球飞向禁区，穆勒抢前点，苏博蒂奇伸腿一挡，球弹向禁区弧顶。 克罗斯迎球怒射！ “克罗斯——！” 足球像炮弹一样呼啸着飞向球门，魏登费勒飞身扑救，指尖堪堪碰到足球——球稍稍高出横梁！ “喔——！”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片惊呼。 第59分钟，拜仁的角球。克罗斯把球开到禁区，范比滕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胡梅尔斯用身体挡了一下，球弹到小禁区右侧。 罗本！ 荷兰人左脚凌空抽射——施梅尔策飞身堵枪眼，用胸口把球挡出底线！ “罗本！！！”慕尼黑电视台解说员克莱默的嘶吼声透过转播信号，“又是角球！拜仁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多特蒙德的防线在颤抖！” 第61分钟，里贝里左路拿球。法国人面对皮什切克，没有多余的假动作，直接加速下底。皮什切克且战且退，死死卡住内线。里贝里急停，横向一拨，起脚传中！ 足球绕过后卫飞向后点。 罗本包抄到位！ “罗本——！” 荷兰人迎球凌空抽射！ 魏登费勒已经来不及反应—— 但足球擦着远门柱飞出底线！ 罗本双手抱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球门。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片劫后余生的惊呼。 第64分钟，施梅尔策在左路防守罗本。 罗本横向带了两步把球分给套边的拉姆。 拉姆传中！ 足球飞向禁区，胡梅尔斯头球解围，但球没顶远，落到禁区弧顶。 施魏因施泰格！ 德国人迎球怒射——足球打在苏博蒂奇身上发生折射，弹向球门！ 魏登费勒反应神速，侧身扑救，单掌将球托出横梁！ “施魏因施泰格！！！”马克的声音几乎撕裂，“魏登费勒立功了！多特蒙德的老门将拯救了球队！” 魏登费勒从草皮上爬起来，对着防线怒吼：“集中注意力！盯住人！” 他的声音很快被拜仁球迷的歌声淹没。 客队看台上，三千名拜仁球迷彻底疯狂。 “bayern!bayern!superbayern!” 他们的歌声硬生生在八万人的球场里撕开一道口子。 多特蒙德的球迷立刻用更高的呼声回应。 第67分钟，克罗斯中场拿球，向前带了两步。 多特蒙德的防线回收过深，禁区弧顶出现了真空。 克罗斯抬头看了一眼球门。 调整步点。 起脚远射！ 足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球门，呼啸着穿过禁区前沿的真空地带。 魏登费勒飞身扑救—— 足球稍稍高出横梁！ 拜仁慕尼黑此刻仿佛是擂台上把对手逼到角落的拳手。 拳头像是雨点一样砸了下来。 每一拳都想ko多特蒙德。 多特蒙德则是在等。 等反击的时刻！ 他清楚，对手这样的连续重拳，消耗会非常大，一旦这一波重拳没能完成ko的目标。 接下来... 就是多特蒙德反击的时刻！ 双方都在咬牙坚持。 看台上没有人坐下。 所有人都站着，瞪着眼睛，屏住呼吸，等待那致命的一击。 第71分钟，拜仁的界外球。 里贝里接球后立刻传中。 胡梅尔斯头球解围。 足球落到禁区弧顶。 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托尼·克罗斯。 克罗斯的面前是一片真空。 多特蒙德的防线回收过深，后腰还没来得及顶出来，中卫不敢上抢。 克罗斯调整一步。 他的右脚抡起—— “砰——！” 足球像炮弹一样呼啸而出，越过伸腿封堵的苏博蒂奇，直奔球门左上角！ 魏登费勒飞身扑救！ 足球砸在横梁上沿！ “咣——！” 那一声巨响，像一道惊雷劈在威斯特法伦上空。 还没等所有人松一口气。 托马斯·穆勒出现在最正确的位置。 不等球落地。 直接凌空垫射！ 足球从倒地的魏登费勒身边滚过门线。 撞上球网。 三千名拜仁球迷的欢呼炸开了！ “托马斯·穆勒！！！” 慕尼黑电视台解说员克莱默猛地站起身，双手拍在解说台上，声音彻底撕裂：“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托马斯·穆勒！！！拜仁慕尼黑再次领先！！！第72分钟，3比2！！！” 球场上，穆勒嘶吼着庆祝。 拜仁的球员也疯狂了！ 拜仁球迷彻底沸腾。 他们挥舞着围巾，高喊着穆勒的名字。 “拜仁！拜仁！拜仁！” 威斯特法伦球场。 拜仁的球迷耀武扬威！ 转播镜头给到场上。 顾狂歌站在中圈附近。 等待着开球。 这一刻。 多特蒙德的球员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克洛普也来不及愤怒。 他立刻看向替补席。 “巴里奥斯！” 巴拉圭人立刻站起来脱掉外套跑到克洛普身边。 克洛普搂着他的肩膀走到场边。 趁着死球机会交代战术，他语速飞快： “你上去和莱万一起顶在最前面！” 巴里奥斯用力点头。 “打高空球，直接长传进禁区！” “你们去争顶，去和他们的中卫肉搏，帮顾撑开空间！” 巴里奥斯的眼神里燃着战意：“明白，老板。” 克洛普拍拍他的肩膀。 多特蒙德完成了换人。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拔高：“巴里奥斯上场！多特蒙德要放手一搏了！克洛普换下一名中场，换上一名中锋！现在场上有了莱万多夫斯基和巴里奥斯双中锋！” 慕尼黑电视台解说员克莱默冷笑一声：“双中锋？垂死挣扎而已。多特蒙德已经绝望了，他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碰运气。拜仁的防线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 巴里奥斯登场后。 多特蒙德的打法立刻变了。 他们直接起高球吊入禁区。 斯文·本德拿球——大脚长传。 莱万多夫斯基和巴里奥斯在禁区内，和范比滕、巴德施图贝尔展开了肉搏。 第74分钟，沙欣长传进禁区。 巴里奥斯和范比滕同时起跳。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剧烈碰撞，“砰”的一声闷响，双双倒地。 足球被巴德施图贝尔解围。 第75分钟，施梅尔策传中。 莱万多夫斯基扛着巴德施图贝尔争顶。 德国中卫死死拽着他的球衣，几乎要把他的球衣撕破。 莱万咬牙，勉强顶到球，把球点给身后的顾狂歌。 顾狂歌刚拿球，季莫什丘克就贴了上来。 顾狂歌试图转身。 但季莫什丘克死死缠住他，另一名拜仁球员也围了过来。 球丢了。 拜仁反击。 胡梅尔斯战术犯规吃到黄牌。 第77分钟，皮什切克后场长传。 巴里奥斯拼尽全力，把球顶给莱万多夫斯基。 莱万停球试图转身射门——巴德施图贝尔伸脚把球破坏。 比赛第七十九分钟。 顾狂歌边路突破。 季莫什丘克在后面拼命追。 他面对对手的密集防守只能把球护住等着队友上来接应。 季莫什丘克追上来试图抢球。 顾狂歌把球踢在他身上弹出底线。 角球！ 顾狂歌站看了一眼大屏幕。 79:30 还剩十分钟多一点。 他看着气喘吁吁的季莫什丘克。 拍着手大吼。 “继续向他们施压！” 大屏幕上的计时器跳过80:00，进入最后十分钟。 施梅尔策在左路抬头寻找出球点。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右侧游弋。 季莫什丘克贴在他身后。 范比滕在两米外协防。 莱万多夫斯基和巴里奥斯在禁区。 施梅尔策没有犹豫，直接起脚传中！ 足球飞向禁区。 巴里奥斯和范比滕同时起跳。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碰撞，巴里奥斯勉强顶到球，但力量不足。 足球被范比滕头球解围顶出禁区。 禁区弧顶右侧。 顾狂歌背对球门把球勾回来。 季莫什丘克立刻贴了上来。。 几乎把整个身体压在顾狂歌的身上。 这种情况下顾狂歌完全没有转身的可能性。 巴德施图贝尔放开莱万多夫斯基，向顾狂歌靠近。 施魏因施泰格也从左侧逼过来。 顾狂歌被包围了。 他没有转身的空间。 没有起脚的机会。 甚至没有护球等待队友的时间——看起来下一秒他就会丢球。 就在此时。 他的右脚抬起，脚后跟轻轻一磕。 足球从季莫什丘克和范比滕之间的缝隙穿过，越过拜仁整条防线，落向禁区左侧。 莱万多夫斯基启动！ 拜仁球员惊恐的扭头，看到了莱万多夫斯基的背影。 他们本能举手。 越位！ 他们大喊着。 有些人停下了脚步。 但边裁的旗子没有举起来。 莱万多夫斯基没有理会任何声音。 他左脚停球。 调整一步。 右脚扫射！ 足球贴着草皮呼啸而出，从弃门而出的布特身边掠过！ 钻进球门右下角！ 球网溅起白色的浪花！ 第69章 绝杀！ 威斯特法伦球场爆炸了！ 解说席上，马克猛地站起身：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莱万多夫斯基！！！3比3！多特蒙德再次扳平比分！！！” 马特乌斯站起身，双手抱头：“天哪！天哪！在三人包夹中，在被死死抱住无法转身的情况下，顾狂歌用一脚脚后跟传球撕裂了拜仁的整条防线！”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站起身，声音颤抖：“球进了！！莱万多夫斯基！！多特蒙德绝境重生！！！顾狂歌的脚后跟传球……这是传球艺术！！” 慕尼黑电视台解说员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球进了……莱万多夫斯基。3比3。多特蒙德扳平了比分。” 网络直播间里： 【卧槽脚后跟！！！！！】 【顾狂歌牛逼！！！！！】 【拜仁球员举手的样子好好笑】 【根本没越位！自己看回放！】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一万遍！！！！！】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沸腾。 看台在震动。 震动通过地基传递，让站在场边的人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颤抖。 莱万多夫斯基转身冲向角旗区。 但他没跑两步，就被顾狂歌追上了。 顾狂歌跳到他背上，在他耳边大吼：“太漂亮了！太漂亮了！” 所有多特蒙德的球员蜂拥而至。 替补席上的球员都冲了过来。 大家讲两人拥簇在小红花几十年。 顾狂歌在队友的簇拥中感受着胸膛里疯狂跳动的心脏。 ........................ 场边。 克洛普在球进的瞬间冲向场边。 他滑跪在草皮上。 划出一道常常的滑跪痕迹。 而后。 他猛然跃起。 对着北看台挥舞双臂，煽动他们的情绪。 回应他的是更疯狂的咆哮。 ........................ 另一侧的教练区。 范加尔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那眼神里，是震惊，是不甘，还有一丝……绝望。 球场上拜仁球员围着主裁判抗议。 拉姆大声申诉：“那球越位了！莱万多夫斯基越位了！” 巴德施图贝尔双手比划着：“至少越位一米！” 施魏因施泰格也冲过来：“裁判，你看清楚！” 主裁判摇着头，态度坚决，手指向中圈——进球有效，赶快开球。 转播镜头立刻回放。 慢镜头清晰地显示：在顾狂歌传球的瞬间，莱万多夫斯基启动的那一刻，巴德施图贝尔拖在最后，距离莱万至少还有一个身位。 没有越位。 这是一个绝对的好球。 马克的声音在解说席上响起：“慢镜头显示，莱万没有越位！这是一个好球！拜仁球员与其在这里抗议，不如赶快开球！比赛还没有结束！” 马特乌斯接话：“还剩不到十分钟，3比3。这场比赛，还没有结束。” ........................ 比赛重新开始。 比分3比3，双方回到同一起跑线！ 时间还剩不到十分钟——加上伤停补时，大概十二三分钟。 拜仁全线压上。 全面进攻。 多特蒙德防线被压缩到禁区前沿三十米区域内。 拜仁不断的把球传向他们的景区。 多特蒙德的球门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风雨之中摇曳。 ........................ 第85分钟。 罗本右路内切射门！ 足球打在胡梅尔斯身上弹出底线。 克罗斯开出角球，范比滕头球攻门高出横梁。 第87分钟，里贝里左路拿球，突破皮什切克强行下底，传中！ 穆勒抢点！ 苏博蒂奇抢先一步把球解围出底线！ 克罗斯开出角球，巴德施图贝尔头球攻门——魏登费勒稳稳抱住！ 第88分钟。 拜仁继续进攻。 施魏因施泰格中场拿球，分给右路的罗本。 罗本横传给克罗斯。 克罗斯调整一步，起脚远射！ 足球呼啸着飞向球门！ 魏登费勒飞身扑救——单掌将球托出横梁！ 角球！ 第89分钟。 角球开出，胡梅尔斯头球解围。 球落到禁区弧顶，拉姆迎球怒射！ 足球打在斯文·本德身上，弹向禁区。 穆勒抢点铲射！ 魏登费勒倒地扑救，把球压在身下！ “魏登费勒！”马克的声音里带着敬意，“多特蒙德的老门将，在最后时刻连续做出关键扑救！” 魏登费勒从草皮上爬起来，没有急于开球。 他抱着球，深呼吸，看了看大屏幕。 时间已经快进入到伤停补时阶段了！ 第90分钟。 第四官员举起补时牌： “本场比赛伤停补时4分钟！” 第91分钟。 拜仁的界外球。 拉姆掷出界外球，罗本回敲给拉姆。 拉姆传中！ 足球飞向禁区，胡梅尔斯头球解围，但球没顶远，落到禁区弧顶。 克罗斯迎球怒射！ 足球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发生折射弹向球门！ 魏登费勒已经来不及反应——足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克罗斯！！！” “差一点！就差一点！拜仁差点绝杀！” 魏登费勒从草皮上爬起来，对着防线怒吼：“集中注意力！最后两分钟！” 第92分钟。 拜仁的最后一次进攻。 布特都冲进了多特蒙德的禁区。 角球。 克罗斯走向角旗区。 全场八万人屏住呼吸。 顾狂歌站在中线附近，没有回去防守。 季莫什丘克没有回去——他的任务只有一个，盯死顾狂歌。 但此刻，季莫什丘克犹豫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禁区，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如果这个角球被解围，如果顾狂歌拿到球…… 他不敢想。 但他还是留在了顾狂歌身边。 克罗斯开出角球。 足球飞向禁区中央。 人群涌动。 所有人都在争抢位置。 魏登费勒高高跃起！ 他的双手稳稳摘下足球！ “魏登费勒！！！”马克嘶吼，“他把球摘下来了！” 魏登费勒落地，没有犹豫。 他抱着球向前冲了两步。 然后抡起右脚—— 大脚开出！ 足球飞向中圈飞向拜仁的半场。 顾狂歌启动了。 他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拜仁的半场。 转播镜头里，他身后追击的拜仁球员像是被按了慢放键。 季莫什丘克在追，拉姆在追，施魏因施泰格在追。 但他们距离顾狂歌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解说席上，马克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 “顾狂歌启动了！他像猎豹一样冲向拜仁的球门！” 威斯特法伦球场八万人同时起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个黄黑色的身影。 顾狂歌在狂奔。 他的耳边只有风声，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他的眼中只有球门。 布特犹豫了半秒——出击还是退回球门？ 就这半秒，顾狂歌已经到了三十米区域了。 布特咬牙向前狂奔。 两人在禁区弧顶相遇。 顾狂歌抬头看了一眼空中落下的足球。 布特已经冲到他面前了！ 如果他停球，再寻求过人之类的。 布特肯定会犯规。 即便他会被红牌罚下场，也在所不惜。 落后2分，拜仁还能追。 落后5分，就基本没希望了。 顾狂歌没给布特犯规的机会。 他直接一跃而起！ “顾！！！！！！！” 所有人惊呼起来。 头球吊门！ 足球划出一道抛物线，越过布特高举的双手，越过他绝望的眼神，越过最后一道防线。 它慢悠悠地落向空门。 全场八万人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球。 足球从空中落下，弹地后，又反弹起来，撞上球网。 白色的浪花溅起。 球场瞬间寂静.... 随后。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爆炸了。 八万人的欢呼，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那声浪几乎要把顶棚掀翻。 解说席上，马克猛地跳起来，双手拍在解说台上，声音完全嘶哑：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ukuangge!!!hattrick!!!hattrick!!!4比3！多特蒙德反超了！在比赛第92分钟，在伤停补时的最后时刻，顾狂歌帽子戏法！多特蒙德绝杀拜仁慕尼黑！！！”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站起身，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球进了！顾狂歌帽子戏法！顾狂歌帽子戏法！在德国国家德比，在天王山之战，在球队最需要的时刻，顾狂歌用一个帽子戏法告诉所有人——他就是这个球场的主宰！他就是德甲最闪耀的那颗星！” 网络直播间里： 【顾狂歌牛逼！！！！！！】 【帽子戏法绝杀拜仁！！！！】 【这是什么神仙剧本！】 【拜仁球迷：？？？？】 【多特蒙德4比3拜仁！】 【五十米奔袭！头球吊门！】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一万遍！！！！！】 【服务器要炸了！大家别刷了！】 【刷！给我刷！足协煞笔！】 第70章 朝着冠军前进！ 球场上。 顾狂歌落地。 他站在禁区弧顶，看着球门里的那个球。 他转身跑向角旗区。 滑跪！ 场边。 克洛普在球进的瞬间挥舞着拳头对着北看台咆哮。 这场比赛最终也没有什么悬念。 比赛重新开始后没多久。 主裁判就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哔——哔——哔——” 三声哨响。 比赛结束。 比分牌定格： 多特蒙德4-3拜仁慕尼黑 解说席上，马克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下来： “比赛结束了。” “在这场本赛季最重要的一战中，多特蒙德笑到了最后。” “顾狂歌帽子戏法，莱万多夫斯基一球，穆勒梅开二度，克罗斯一球——七个进球，一场史诗级的国家德比。” “这场比赛会被写进历史，会被无数球迷反复回味。” “而对于多特蒙德来说，这场胜利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 “5分的分差，联赛还剩12轮。他们已经把争冠的主动权牢牢握在了自己手里。” “这是一场属于顾狂歌的比赛。三个进球，一个助攻，他用一个人的力量，击败了拜仁慕尼黑。” “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疯狂。 北看台的歌声响彻夜空： “gu！gu！gu！gu！” “多特蒙德！多特蒙德！多特蒙德！” ................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主队更衣室里，香槟的气味还没有散尽。 克洛普推门进来。 更衣室里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克洛普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领带歪到一边，眼睛里却闪着光。 “小子们。”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更衣室里立刻安静下来，“这才是一场真正的胜利。”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扬起。 “现在，滚回家好好休息。明天训练取消。” 更衣室再次沸腾。 顾狂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队友们疯闹，嘴角带着笑。 队友们陆续离开。 施梅尔策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别训练了，好好睡一觉。” 皮什切克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魏登费勒走过来露出笑容：“小子，你是真正的天才。” 更衣室终于安静下来。 他独自坐在衣柜前，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 顾狂歌闭上眼睛。 【叮！】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务‘天王山之战的胜利者’完成！】 【任务评价：s（帽子戏法+绝杀+打破拜仁争冠希望）】 【奖励发放：盘带技能专精】 【说明：您的盘带将不再是单纯的爆发力冲刺，而是融合了节奏变化、假动作欺骗、急停急起的顶级技巧。您将能够在小空间内摆脱多人包夹，在高速推进中完成连续变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没什么变化。 没有金光闪闪，没有肌肉膨胀，没有什么异象。 他拿起脚边的足球——那是格策赛前踢过来玩，忘了带走的。 轻轻一拨。 足球从左脚滚到右脚。 再一拨。 再一拨。 再一拨。 他站了起来，在更衣室的空地上开始颠球。左脚、右脚、膝盖、头——足球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服服帖帖地跟着他的节奏。 然后他开始移动。 颠着球往前走，急停，转身，再急停，再转身。 足球始终没有落地。 顾狂歌停下来，伸手接住球，低头看着它。 那种感觉很微妙。 不是力量变强了，不是速度变快了——是那种和球的“亲近感”。 以前他盘带靠的是爆发力，靠的是“我能跑得比你快”。 但现在，他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球在脚下的那种……顺从。 ................ 第二天清晨，整个欧洲的体育媒体都疯了。 《图片报》头版是一张巨幅照片：顾狂歌头球吊门后落地的瞬间，背景是拜仁球员绝望的眼神和八万人起立的看台。 【4比3！顾狂歌一个人的史诗！】 副标题：【帽子戏法+绝杀！多特蒙德5分领跑！】 《踢球者》标题同样震撼：【从安联到威斯特法伦，中国少年征服德国】 《西德汇报》头版：【5分！多特蒙德握紧冠军钥匙】 英国《卫报》：【欧洲金靴第一热门：顾狂歌！】 西班牙《马卡报》的标题有点标题党：【皇马球探报告：他值多少钱？】 意大利《米兰体育报》：【帽子戏法绝杀拜仁，他是新梅西？】 法国《队报》：【德甲诞生了新王者】 ................ 不只是媒体。 足坛的名宿们也纷纷被顾狂歌的表现折服了。 上午十点，英格兰足球名宿、bbc王牌解说员加里·莱因克尔发了一条推特： 【看了多特对拜仁的重播。我必须说，顾狂歌是这些年唯一让我觉得“哦，他正在接近那两个家伙”的年轻人。不是风格相似，是那种决定比赛的能力——他在那个层面。】 评论区炸了。 【莱因克尔疯了？一个亚洲球员接近梅罗？】 【他说“接近”，没说超越，阅读理解零分】 【看了比赛再说话，帽子戏法绝杀拜仁，你行你上】 【梅西球迷路过，客观说一句，这个顾确实牛逼】 【先拿个金球再说话】 【人家才19岁，你19岁在干嘛？】 【在网吧打游戏】 【在宿舍撸管】 【……扎心了】 【拜仁球迷默默路过……我不想说话】 【足协煞笔！！！！！】 【？？？这也能骂足协？】 【足协煞笔不需要理由】 【+1，足协煞笔】 【+10086，足协煞笔】 【这层是足协煞笔打卡楼吗】 【打卡】 ................ 德国电视一台的晚间节目里，马特乌斯对着镜头分析顾狂歌的三个进球。第一个是个人能力，第二个是团队配合，第三个是意志力。他的结论是：“德甲需要这样的球星。他的存在，让这个联赛更精彩。” 希斯菲尔德接受《踢球者》采访：“我执教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才。但顾狂歌……他让我想起年轻时的梅西。不是说风格像，是那种‘球在他脚下就让人放心’的感觉。” ................ 尽管外面炒作得热火朝天。 但对多特蒙德而言。 他们还需要备战下一场比赛：联赛主场迎战沙尔克04。 这是和死敌的战争。 二月十三日，多特蒙德，威斯特法伦球场。 下午五点半。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球场外的广场已经人山人海。 烤肠摊前排着长队，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啤酒杯碰撞的声音、歌声、笑声、喊声混在一起，在二月寒冷的空气里升腾。 黄黑色的围巾、帽子、旗帜、脸绘——整座广场是一片流动的黄色海洋。 球员通道里，双方球员正在列队。 顾狂歌站在多特蒙德队列的第三个位置。 几米之外，沙尔克04的球员站成一列。 赫韦德斯站在队列中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顾狂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赫韦德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顾狂歌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通道尽头，光亮处，威斯特法伦的草皮在灯光下泛着黄绿色。 那光亮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然后—— 他们踏进了球场。 声浪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比赛开始前二十分钟，多特蒙德完全压制了沙尔克04。 控球率71%，射门6次，角球4个。沙尔克被压在半场，几乎喘不过气。 赫韦德斯对顾狂歌寸步不离。他贴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像影子一样跟着他移动。 后腰克鲁格随时协防，一旦顾狂歌靠近危险区域，立刻会有第二名球员包夹上来。 顾狂歌几次拿球都被包夹逼得回传。 第28分钟。 沙欣的传球滚向顾狂歌。 顾狂歌迎球跑了两步，身体微微向右转动，作势要回传给沙欣。 赫韦德斯的重心，微微放松了一点点。 就是这一点点。 下一秒，顾狂歌的左脚将球向前一磕—— 他没有回传。 那个磕球动作极轻，极快，足球向前滚了半米。 然后顾狂歌跟上去，右脚触球，再触球，加速—— 那不是简单的加速。 他的第一步触球带着一个微妙的节奏变化：球向前滚，他跟上，再触球，再加速。那种节奏，就像爵士乐里的切分音，慢半拍，快半拍，让防守者永远踩不准点。 赫韦德斯伸脚去拦。 顾狂歌的右脚轻轻将球向右一拨——人和球同时变向。 那个变向的幅度不大，但节奏完全乱了。 赫韦德斯的身体还在向左倾斜，顾狂歌却已经向右去了。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顾狂歌！他过掉了赫韦德斯！” 顾狂歌带球沿右路推进。 沙尔克的防线迅速向左倾斜。 左后卫施密茨冲过来封堵，后腰克鲁格也向边路移动。 两人从两个方向包夹过来，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即将形成合围的瞬间，顾狂歌急停。 右脚将球向左一扣，横向内切。 那个急停来得太突然。 施密茨收不住脚，直接从顾狂歌身边冲了过去。 克鲁格试图急停转身，但膝盖承受不住这种瞬间的变向，整个人踉跄了两步，失去平衡。 禁区弧顶右侧。 他右脚调整一步，抬头看了一眼球门。 右脚抡起——脚内侧兜射。 足球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球门远角。 诺伊尔奋力扑救，身体完全伸展.... 足球擦着立柱内侧，撞进网窝。 白色的浪花溅起。 解说席上，马克猛地站起身，双手拍在解说台上：“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顾狂歌！内切射门！！” 看台上。 欢呼声犹如海啸。 所有人都在高呼着顾狂歌的名字。 屏幕前的中国球迷们也在高呼。 “顾狂歌牛逼！” ................ 一比零领先之后。 多特蒙德踢的越发充容。 他们在上半场屡屡制造出良机，不过这次诺伊尔的状态完全被激发了。 他高接抵挡。 力保球门不失。 这给了沙尔克04希望。 中场休息的时候沙尔克04的主教练马加特也不知道给他们打了什么鸡血。 下半场开始后，沙尔克04展开了疯狂到了极点的攻势。 第52分钟，法尔范右路传中，埃杜头球攻门稍稍偏出。 第58分钟，克鲁格的远射击中横梁——威斯特法伦全场惊呼。 第61分钟，劳施左路突破传中，赫韦德斯抢点铲射，魏登费勒神勇扑出。 多特蒙德的防线风声鹤唳。 克洛普在场边大喊：“稳住！稳住！抓住反击！” 顾狂歌站在前场，看着自己的半场被一次次冲击。 他他留在前面，等待那个机会。 第67分钟。 克鲁格开出角球，足球飞向禁区中央。 胡梅尔斯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解围！ 足球飞向禁区弧顶，凯尔拿到了球！ 他没有犹豫。 直接一脚长传，找前场的顾狂歌！ 顾狂歌在中圈附近背身拿球。 赫韦德斯和克鲁格两人正冲过来包夹。 足球从空中落下。 顾狂歌的右脚轻轻一垫。 那个停球动作极其柔和。 足球像被施了魔法，轻轻碰到他的脚背，轻轻弹起，轻轻落下，轻轻停在身前——几乎没有反弹。 就在球落地的瞬间—— 顾狂歌做了个半转身的假动作，身体向左倾斜，骗得赫韦德斯重心向左移动。 然后在赫韦德斯重心移动的瞬间，他迅速反向转身，从右侧抹过！ 赫韦德斯迅速拉住了顾狂歌的球衣。 “滋——” 球衣被拉长的声音在喧嚣中微不可闻，但那股向后的拉力真实存在。 顾狂歌的身体踉跄了一下！ 但向前的势头和球衣上湿润的汗水导致摩擦力减小，赫韦德斯没能拉住！ ‘犯规了！’ 看台上的解说员惊呼。 然而就在此时。 主裁判举起手——进攻有利！ 解说席上，马克嘶吼：“顾狂歌！他过掉了赫韦德斯！” 克鲁格冲过来正面拦截。 顾狂歌右脚将球向右一拨，作势要从右侧突破。 克鲁格重心移动——就在这一瞬间，顾狂歌的左脚将球反向一扣，人和球同时变向，从左侧掠过！ 那个变向幅度极大。 克鲁格的身体还在移动，重心已经完全收不回来。 他的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草皮上！ “第二个！”马克的声音已经变调，“顾狂歌过掉了第二个人！” 第三名防守球员梅策尔德冲上来。 他没有贸然上抢，而是卡住位置，且战且退。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顾狂歌的脚，身体微微下蹲，准备随时做出反应。 顾狂歌带球逼近。 左脚向右拨球，右脚向左扣球——连续两个节奏变化，快慢交替，像鼓点一样击打在梅策尔德的心上。 梅策尔德的重心被晃得左右摇摆。他的脚步开始踉跄，身体开始失去平衡—— 就在他支撑不住的瞬间，顾狂歌从他身边掠过！ “第三个！！！” 第四名防守球员——另一名中卫，赫韦德斯？不，赫韦德斯还在后面追。那是谁？不重要了。 顾狂歌已经杀入禁区。 面对最后一道防线。 他没有减速。 右脚将球向左一扣，身体随之向左倾斜。防守球员下意识地向左移动——下一秒，顾狂歌的右脚脚外侧将球向右一拨！ 油炸丸子！ 在高速推进中完成的油炸丸子！ 防守球员被晃得失去重心，伸手想拽——但顾狂歌已经从他身边掠过。他的手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第四个！！！”马克的嘶吼已经接近破音，“我的上帝！我的上帝！他过了多少人？四个？五个？他把沙尔克的防线过了个遍！！！” 顾狂歌面前，只剩下门将。 诺伊尔已经弃门而出，张开双臂，封住角度。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顾狂歌的脚，身体微微下蹲，准备扑向任何方向。 顾狂歌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诺伊尔的神经紧绷到极致。 然后右脚轻轻一推。 足球从门将的双腿之间穿过。 诺伊尔下意识地夹紧双腿，但已经晚了。 足球从他的裆下滚过，慢悠悠地滚向球门，滚过门线，撞上球网。 白色的浪花溅起。 威斯特法伦球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片刻之后。 海啸般的欢呼。 席卷了整座球场！ 解说席上，马克声音嘶哑：“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ukuangge!!!他过了所有人！他过了所有人！他把沙尔克04的防线过了个遍！2比0！多特蒙德锁定胜局！” 克洛普双手抱头。 连他都有些难以置信。 ‘该死的！该死的！’ 克洛普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这家伙... 真的是地球人吗？ 沙尔克的球员们站在球场上，一动不动。 赫韦德斯躺在草皮上，双手捂着脸。他追了那个人一整场，贴了他一整场，拉了他一整场——最后还是被过得干干净净。 梅策尔德双手叉腰，仰天长叹。 克鲁格还坐在草皮上，那个他被晃倒的位置，一动不动。 马加特坐在教练席上，双手抱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那是一种绝望。 顾狂歌站在禁区里，看着球门里的那个球。 然后他转身跑向北看台。 张开手臂迎接数万人对他的欢呼声！ “gu！gu！gu！gu！” ................ 顾狂歌的这个球彻底击溃了沙尔克04. 接下来的比赛，虽然马加特也连续调兵遣将试图挽回败局。 但士气跌落谷底的沙尔克04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扑。 最终。 多特蒙德在主场2-0沙尔克04。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的瞬间。 镜头牢牢锁定了顾狂歌。 “比赛结束！比赛结束！比赛结束了！” “多特蒙德在自己的主场轻松战胜了大厦儿科04!” “这可能是最近这几个赛季，对多特蒙德而言最轻松的鲁尔区德比大战了！” “顾梅开二度，他再次成为了联赛的关键先生！尤其是他最后的那一个进球，连续的过人后把球送进球门，这不得不让人想起当年马拉多纳在世界杯面对英格兰队的那个进球.....” “顾还在持续进步！” 解说员们惊呼。 球场上。 每一名多特蒙德的球员们都上来，和顾狂歌击掌，庆祝比赛的胜利！ 他们一起来到看台下。 整个球场的欢呼声经久不息！ “多特蒙德正朝着冠军前进！” ................ 第二天。 德国媒体彻底疯狂了。 顾狂歌这两轮联赛的表现简直令人震惊！ 《图片报》头版：【2比0！多特轻松战胜死敌！顾狂歌上演个人秀！】 配图是顾狂歌连过四人后射门的瞬间，沙尔克四名防守球员在他身后东倒西歪。 《踢球者》的标题更有深度：【从射手到持球核心：顾狂歌的进化之夜】 文章写道：“三天前他对拜仁上演帽子戏法，展示的是射手的本能。今天他对沙尔克梅开二度，展示的是持球核心的能力。那个内切射门，那个连过四人——他在用一场场比赛告诉我们：我不是只会进球。我能做一切。” 《鲁尔新闻》的头版最简单，也最有力：【威斯特法伦的新国王】 ................ 社交媒体上，莱因克尔又发了一条推特： 【看了顾狂歌今天的第二个进球……我收回昨天的话。他不是接近，他是已经在那条路上了。】 评论： 【你变脸太快了哈哈哈】 【那个连过四人太恐怖了】 【梅西球迷：过了四个人就叫梅西了？那梅西一场过几个？】 【c罗球迷：先拿五个金球再说话】 【中立球迷：你们能不能别吵？好好看球不行吗？】 【多特球迷：谢谢莱因克尔！顾是我们的！永远！】 第71章 没事，防不住我的人很多！ 多特蒙德。 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克洛普双手插腰站在场边，看着正在进行分组对抗的球员们。 一周前那场4比3绝杀拜仁的比赛，让球队的士气达到了顶点。 这让克洛普对球队的现状相当的满意。 顾狂歌的能力好像又进化了。 不过克洛普已经放弃了去思索为什么顾狂歌的进步这么快这个问题了。 德国主帅只想要看到结果。 至于顾狂歌.... “天才的世界总是那么难以理解的...” 这是他对自己的助手克拉维茨说的话。 “尤尔根。” 助理教练克拉维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克洛普转过头。 克拉维茨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递到他面前：“天空体育电视台昨天晚上的节目专门分析顾的。你看看这些截图。” 克洛普接过来翻了翻。 节目截图里，主持人正在战术板上画着顾狂歌的跑动路线。 旁边是嘉宾马特乌斯，双手比划着什么。 另一张截图是数据分析页面： 【顾狂歌2010-2011赛季德甲数据：进球28个，助攻9次，场均射门4.2次，射正率68%，场均过人3.1次，创造绝佳机会12次...... 速度评级：s，跑位评级：s，射门评级：s，盘带评级：a+，传球评级：a......】 克拉维茨指着最后一行小字：“专家们给他的综合评价是——‘有球能力和无球能力都是顶级，几乎没有短板的前锋’。” 克洛普嘴角微微上扬：“他们可真的太低估我们的天才了。” 在克洛普看来。 给他个梅西也比不上顾狂歌。 克拉维茨打开平板屏幕。 上面是节目的节选部分： 【主持人：“洛塔尔，作为德甲传奇，你怎么看现在的顾狂歌？” 马特乌斯：“我只能说，我为顾狂歌接下来的对手感到默哀。因为当你研究他的录像时，你会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防他。” 主持人：“为什么？” 马特乌斯：“速度快的球员，你可以在位置上卡死他，不给他冲刺空间；跑位好的球员，你可以派人贴身盯防，切断他的接球路线；射门准的球员，你可以压缩防线，不给他起脚机会；盘带出色的球员，你可以多人包夹，逼他出球......但问题是，顾狂歌同时具备所有这些能力。” 主持人沉默了两秒。 马特乌斯继续说：“你想防他速度，他可以用跑位甩开你；你想贴死他，他可以用盘带过掉你；你想包夹他，他可以用传球找到队友；你想压缩空间，他可以在三十米外一脚重炮轰开你的球门。所以我说，他的对手真的很可怜——因为你无论怎么布置，他总有办法惩罚你。”】 克洛普看完轻轻笑了一声。 他把资料还给克拉维茨。 目光重新落回训练场。 顾狂歌正在和格策、莱万多夫斯基做传接配合。 三个人在小范围内连续一脚传递，足球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在三人之间快速流转。 格策一脚斜塞，足球滚向顾狂歌。 顾狂歌迎上去，没有停球——右脚脚内侧轻轻一磕，直接把球磕给了左侧插上的莱万多夫斯基。 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停顿。 克拉维茨站在旁边，喃喃自语：“有时候我真怀疑，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地球人......” 克洛普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怀疑了。走吧，该去准备下一场比赛了。” 他转身走向办公楼。 身后训练场上传来格策的笑声和顾狂歌低沉的说话声。 .................................................... 三月十二日。 波鸿。 雷维尔电力球场。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客队更衣室里，克洛普站在战术板前，最后一次强调战术。 “波鸿现在排名倒数第三，他们需要保级分数。” 克洛普的声音很平静。 “所以他们会拼命，会在主场跟我们玩命。尤其是对顾......” 联赛渐渐进入了末期。 保级队们在这个时候总是变得无比疯狂。 许多积分榜排名前列的球队。 往往，也可能被保级队给咬一口。 他看向顾狂歌。 “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限制你。贴身、包夹、犯规——什么都可能发生。” 顾狂歌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所以......”克洛普顿了顿。 “我不要求你非要进球。牵扯他们，为队友创造空间，就够了。” “保护好自己。” 克洛普可不想自己的核心球员被疯狂的保级队弄伤了。 顾狂歌点了点头。 这一周的训练中。 他还是核心，不过却演练了许多围绕着他主攻，而后给弱侧空间队友制造机会的套路。 对任何球队而言。 丰富自己的战术套路。 都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顾狂歌当然也清楚这一点。 他并不介意给队友传球。 他不是那种憋着劲，一定要自己射门的选手。 其实在得到了【因扎吉选位模块】之后。 他对空间的理解也上升了一个档次。 有时候。 你非要自己射门。 就几乎等同于自己的选择容易被对手轻易的判断。 这样的话。 射门越多。 机会越少。 进球就越少。 反而如果对手判断不出你是要射门还是传球的话...... 那自己能够得到的机会会更多。 顾狂歌从来不是一个死心眼的人。 让自己保持无法被预判的状态。 对自己有好处。 克洛普满意的点点头。 都说天才球员性格古怪，难以相处。 看看咱家的顾。 嘿！ 论天才，谁也比不上。 而且这性格温和，情绪稳定，努力又自律。 克洛普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和幸运女神那娘们有一腿，才把顾狂歌送到自己的球队里面.... .................................................... 主队更衣室里。 波鸿主教练冯克正在做着最后的动员。 他的面前是一张多特蒙德的阵容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39号的名字。 “所有人都知道，多特蒙德的核心是谁。” 冯克的声音很大，在狭小的更衣室里回荡. “顾狂歌！德甲射手榜第一！过去两场比赛进了五个球！拜仁慕尼黑被他一个人打爆了！” 球员们安静地听着，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但是——” 冯克话锋一转。 “再强的球员也是人！他不是神！我们不需要惧怕他！” “伙计们，足球的本质是什么？” 他没等球员们回答。 就加重语气大声说道：“是空间！伙计们，足球就是争夺空间的游戏！” “顾狂歌再强，只要没有空间，他也无法做什么” “只要我们用两个人、三个人围住他，切断他和队友的联系，他就什么都不是！” 后防线上几名球员对视了一眼。 理论上是这样。 但问题是实际操作可就难了.... 切断他和队友的联系？这话谁都会说，但怎么切，如何断？ 这才是最难的啊。 冯克继续说：“今天我们的战术很简单——人海战术！顾狂歌到哪里，你们就跟到哪里！不要给他任何转身的机会！不要给他任何起脚的空间！哪怕是用犯规，也要阻止他！” 他声音突然拔高。 “这里是我们的主场！我们要保级！我们需要分数！多特蒙德刚刚和拜仁血拼了一场，他们的体能已经到了极限！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干掉他们！” 波鸿的球员们吼了出来。 .................................................... 球员通道。 双方球员正在列队。 顾狂歌站在多特蒙德队列的第三个位置。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正从波鸿队列那边投过来，落在自己身上。 他面无表情地平视前方。 作为本赛季最受瞩目的新崛起的新星。 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了。 主裁判带着两名助理裁判从裁判室走了出来。 在他们的带领下。 双方球员，列队进入球场。 .................................................... 解说席上。 波鸿当地解说员正在调试设备。 “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雷维尔电力球场！今天波鸿主场迎战领头羊多特蒙德！对于急需保级分数的波鸿来说，这是一场艰难的挑战——因为他们要面对的是德甲目前状态最火热的球员顾狂歌！” “顾狂歌最近两场比赛的表现太恐怖了。对拜仁帽子戏法，对沙尔克梅开二度，一个人打爆了两支顶级球队。今天波鸿的防线将面临巨大的考验......” “但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波鸿！战斗！” 在他的鼓噪下。 主队球迷的欢呼声顿时响彻球场！ .................................................... “哔——！” 主裁判的哨声响起。 比赛开始。 顾狂歌把球轻轻回敲给莱万多夫斯基然后向前跑去。 刚跑过中圈。 一个身影就贴了上来。 波鸿的后卫马夫拉伊——一个身材魁梧、作风凶悍的东欧人。 他的身体紧紧贴着顾狂歌，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另一只手拽着他的球衣下摆。 顾狂歌往左迈一步。 马夫拉伊横移一步。 顾狂歌急停，回撤。 马夫拉伊跟上来。 克洛普说的没错。 顾狂歌成为了波鸿最重点盯防的球员！ .................................................... 比赛第3分钟。 沙欣中场控球。 波鸿方面没有大举压上逼抢。 面对榜首球队。 波鸿也知道自己的斤两。 即便是主场作战，他们也没有太冒进。 其实别看波鸿住主教练在更衣室这么激情，但到了场上，波鸿的球员还是挺冷静的。 他们要保级，不能指望在多特、拜仁这样的球队身上拿分，得把力气留在和保级对手拼命上。 对阵多特这样的榜首球队。 输球正常。 赢球赚麻了。 哪怕平局，拿到1分。 也是赚麻了。 ....................................................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右侧游弋。 马夫拉伊贴在他身后。 另外两名波鸿球员在两米外游弋。 三人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包围圈把顾狂歌围在中间。 沙欣的球传不过去。 他只能把球分给左路的格罗斯克罗伊茨。 顾狂歌回撤到中场接应。 刚拿球。 马夫拉伊就贴了上来。 后腰也迅速逼近。 两人包夹！ 顾狂歌左脚将球向右一拨，试图转身—— 马夫拉伊的脚伸了过来，直接踢在他的脚踝上。 “砰！” 顾狂歌倒地。 主裁判的哨声响起。 犯规。 但没有黄牌。 马夫拉伊伸出手把顾狂歌拉起来。 脸上带着歉意的笑。 “没事吧？” 顾狂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开。 对方的“好意”只是为了避免自己被裁判认定恶意犯规而已。 并非代表着对方就是个好人。 从这一脚的力度来看。 这个马夫拉伊可一点都不会跟你客气的。 .................................................... 场边，克洛普对着第四官员怒吼：“这他妈是战术犯规！” 第四官员摊了摊手，示意他冷静。 比赛第15分钟。 顾狂歌再次拿球。 他刚停球马夫拉伊就直接从侧面撞了过来—— 肩膀对肩膀！ “砰！” 两人同时倒地。 主裁判再次吹哨。 犯规。 还是没有黄牌。 波鸿主教练冯克在场边鼓掌，对着场上大喊：“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克洛普气得踢飞了身边的水瓶。 “你这是在鼓励他们犯规！” 他冲着裁判大吼。 .................................................... 解说席上，波鸿当地解说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尴尬：“这个......马夫拉伊今天的防守动作确实有点大。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面对顾狂歌这样的球员，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 他的搭档接话：“关键是裁判的尺度比较松。如果裁判不给牌，波鸿肯定会继续这样踢......” .................................................... 央视演播室里。 贺炜的声音带着愤怒：“这已经不是什么战术犯规了！这是恶意犯规！裁判如果再不出牌，顾狂歌迟早会被踢伤！” 徐洋叹气：“这就是德甲，这就是保级球队的生存之道。他们知道单凭技术防不住顾狂歌，只能用这种肉搏的方式来限制他......” .................................................... 网络直播间里： 【这他妈是踢球还是踢人？】 【裁判瞎了吗？】 【波鸿这是要废了顾狂歌？】 【马夫拉伊你给我等着！】 【多特蒙德球迷已经记下这个号码了】 【顾狂歌小心啊！】 【足协煞笔！】 【？？？波鸿踢人关足协什么事？】 【不管什么事，先骂足协就对了】 【有道理，足协煞笔！】 .................................................... 顾狂歌并不着急。 这样的待遇他也不是没碰到过。 比赛才刚开始。 急什么。 他很耐心。 比赛第23分钟。 顾狂歌终于等到了机会。 他在禁区弧顶右侧拿球直接一脚出球把球回敲给身后的沙欣。 随后突然转身向禁区肋部斜插！ 马夫拉伊转身慢了半拍。 沙欣没有停球。 直接一脚直塞！ 足球滚向禁区右侧。 顾狂歌迎球跑了两步，没有停球，没有调整—— 右脚射门！ “砰——！” 足球像出膛的炮弹，贴着草皮呼啸而出！ 波鸿门将卢特迅速倒地，身体完全伸展—— 他的指尖堪堪碰到足球！ 足球变线后撞在了立柱上。 还没等主队球迷松一口气。 莱万多夫斯基积极前插得到了补射的机会！ 波兰人迎球铲射！ 足球撞进球门！ 1比0！！！ “goooooooooooooooooooal!!!”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莱万多夫斯基补射破门！多特蒙德客场领先！” “但这个球百分之八十的功劳要给顾狂歌！他的远射迫使卢特做出扑救，而且扑救的方向刚好把球挡到了莱万脚下！” “这就是顾狂歌的价值！就算他自己不进球，他也能用射门、传球、跑位为队友创造机会！” 客队看台上随队出征的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疯狂欢呼。 球场上莱万多夫斯基冲向顾狂歌。 “射得好！” 莱万在他耳边大吼。 顾狂歌大笑着拍打着他的后背。 多特蒙德双子星勾搭着肩膀，一起跑向客队看台，和自己的球迷庆祝进球。 马夫拉伊站双手叉腰，喘着粗气。 他看着那个正在庆祝的39号，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 上半场结束。 多特蒙德1比0领先。 下半场开始没多久。 多特蒙德就再次进球扩大了比分。 比赛第61分钟。 顾狂歌在右边路拿球遭遇三人包夹！ 顾狂歌没有和他们纠缠。 他左脚将球向右一拨作势内切。 马夫拉伊重心移动—— 下一秒，顾狂歌右脚脚外侧将球向左一拨！ 急停变向！ 马夫拉伊被晃了一下，脚下踉跄。 顾狂歌从他身边掠过，加速下底！ “顾狂歌过掉了马夫拉伊！” 解说员惊呼。 另外两名防守球员从两侧包抄过来。 顾狂歌带球沿底线突破。 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莱万多夫斯基被两名中卫夹着，格策从后点斜插向前点。 顾狂歌右脚一摆—— 倒三角传球！ 足球从人群中穿过。 滚向禁区弧顶右侧！ 格策迎球跑动，没有停球，直接推射！ 足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右下角！ 卢特倒地扑救—— 球从他的手边滚过，撞上球门内侧立柱，弹进球网！ 2比0！！！ “格策！！！”马克嘶吼，“多特蒙德锁定胜局！顾狂歌的助攻！” “这是他本赛季联赛第10次助攻！加上28个进球，他已经直接参与了38个进球！” 马特乌斯感叹：“顾狂歌今天没有进球，但两个球都和他有莫大关系。这就是顶级球员——即使自己不进球也能决定比赛。” ........................................... 最终。 多特蒙德客场2比0战胜波鸿。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马夫拉伊走到顾狂歌身边，伸出手。 顾狂歌看了他一眼。 握住他的手。 “抱歉，我必须用那样的方式来阻止你。” 马夫拉伊用带着东欧口音的德语说。 接着他苦笑摇头。 “但是我用尽全力还是防不住你。” 顾狂歌楞了一下。 没想到这个东欧人还挺坦诚的。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事.....” “因为防不住我的人很多，你已经给我制造了不小的麻烦了。” 这算是安慰么？ 马夫拉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第72章 双冠王？！ 这场比赛顾狂歌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但在第二天。 德国媒体却好像是集体松了一口气。 《图片报》头版： 【顾狂歌的进球终于停下来了！】 正文写道：“德甲射手王在对波鸿的比赛中没能取得进球。莱万多夫斯基和格策各入一球，帮助多特蒙德2比0取胜，但最受瞩目的中国前锋却未能延续进球势头......” 慕尼黑。 《慕尼黑日报》编辑部。 主编正在审阅明天报纸的头版稿件。 “标题再狠一点。”他说，“不要只是‘顾狂歌没进球’，要强调‘进球荒’的概念。” 记者小心翼翼地问：“主编，一场比赛没进球就叫进球荒吗？他才一场......” 主编瞪了他一眼：“你知道现在多特蒙德领先我们多少分吗？5分！顾狂歌一个人把我们拜仁打得灰头土脸！我们需要给多特蒙德制造压力，明白吗？给他们的核心制造舆论压力！” 记者点头：“明白了。” .................................. 《慕尼黑日报》头版： 【进球荒！顾狂歌首次哑火，多特蒙德进攻依赖症暴露？】 副标题：【连续三场进球纪录终结，中国天才遭遇瓶颈？】 《南德意志报》体育版： 【德甲射手王陷入短暂低迷？专家分析：顾狂歌需要调整状态】 《踢球者》网站： 【数据不说谎：顾狂歌对波鸿0进球，射门4次射正2次，低于赛季平均水平】 在慕尼黑媒体的带动下，德国其他媒体也开始跟进报道。 《图片报》第二天又发了一篇： 【顾狂歌的进球荒持续发酵，多特蒙德还能依赖他多久？】 《体育图片》： 【多特蒙德双线作战，顾狂歌体能亮红灯？】 一时间，“顾狂歌进球荒”成了德国足坛的热门话题。 .................................. 斗球帝app转载了这些德国媒体的报道。 评论区瞬间炸了： 【什么？进球荒？一场比赛没进球就叫进球荒？德国媒体疯了吧？】 【28场28球，场均一球，这叫进球荒？？？】 【慕尼黑媒体急了哈哈哈哈】 【拜仁被顾狂歌打怕了，只能靠媒体造势】 【一场没进球就狂欢，笑死我了】 【德国媒体是不是没见过世面？去查查顾狂歌的进球记录再说话】 【友情提醒：顾狂歌本赛季德甲28球，五大联赛第一】 【欧洲金靴第一热门，被他们说成进球荒，哈哈哈哈】 【足协煞笔！！】 【这也能骂足协？】 【不管，足协煞笔就对了】 【+1，足协煞笔】 【+10086，足协煞笔】 【德国媒体：顾狂歌进球荒了！顾狂歌：？？？我他妈28球叫荒？你们对荒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 多特蒙德。 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媒体采访区。 十几名记者架好摄像机，等待着采访对象。 顾狂歌从通道里走出来，在采访位前站定。 记者们立刻举起话筒。 《图片报》记者抢先提问：“顾，最近德国媒体在讨论你的进球荒问题。你对波鸿的比赛没有进球，这是你连续三场比赛进球后的首次哑火。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顾狂歌看着他，表情平静。 然后他开口了。 “进球荒？” “什么是进球荒？” 说着他就转身离开了。 这些德国记者。 姿势水平太差了。 其实他也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德国媒体热衷炒作自己状态下滑这事——因为作为中国人，他在德甲的表现，让这些德国佬觉得有些没面子了.... 毕竟。 德国这地方算是欧洲种族歧视最严重的地区之一了。 顾狂歌没有给这些记者继续发挥的时间。 进球荒？ 呵呵。 不就是进球么。 看爷下一场比赛给你们整个大活儿。 .................................. 三月十九日。 多特蒙德。 威斯特法伦球场。 德国杯四分之一决赛。 多特蒙德主场迎战奥格斯堡。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小时。 客队更衣室里，奥格斯堡主教练吕许凯正在做着最后的动员。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对手是多特蒙德，对手有顾狂歌，对手刚刚4比3绝杀了拜仁。你们觉得我们没机会。” 球员们低着头。 “但我告诉你们——”吕许凯的声音突然拔高，“多特蒙德不是无敌的！顾狂歌也不是无敌的！” 他拿起一份报纸，抖了抖。 “看到没有？德国媒体都在说，顾狂歌陷入了进球荒！他已经一场比赛没进球了！他的状态正在下滑！” 球员们抬起头。 吕许凯继续说：“今天是我们的机会！只要我们顶住前二十分钟，只要我们不让他们先进球，他们的心态就会急躁！顾狂歌越急越进不了球！” “然后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他握紧拳头。 “德国杯决赛，就在眼前！” 球员们的眼神重新燃起了战意。 其实吕许凯也知道媒体在胡说八道。 但他也没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鼓舞球队的士气。 ...................... 主队更衣室里。 克洛普站在战术板前，看着他的球员们。 更衣室里出奇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一个人身上。 克洛普清了清嗓子。 “先生们。” 球员们抬起头。 “我相信你们都知道最近德国媒体在讨论什么。” 更衣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克洛普继续说：“有人说什么来着......进球荒？对，进球荒。” “这是我这些年听到过最傻叉的说法，一场没进球就是进球荒....” 克洛普摇摇头。 “或许在他们看来，顾每场比赛都进球才算是正常发挥。”格罗斯克罗伊茨笑道。 沙欣挠挠头：“难道不是吗？” ...... 解说席上。 马克握着麦克风。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德国杯四分之一决赛！多特蒙德主场迎战奥格斯堡！” 马特乌斯坐在他旁边翻着资料。 “赛前最大的话题，毫无疑问是顾狂歌。”马特乌斯说，“上一场对波鸿他没有进球，德国媒体开始炒作他的‘进球荒’。今天在威斯特法伦他会如何回应？” 马克笑了笑：“我有一个预感，今天奥格斯堡的防线会很惨。” 马特乌斯也笑了：“我也有同样的预感。” ...................... 双方球员踏进了球场。 声浪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气氛极为热烈。 多特蒙德在比赛一开始就掌控了局面。 比赛第11分钟。 沙欣在中圈附近拿球。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右侧游弋。 奥格斯堡的后卫桑科贴在他身后。 另外两名球员在两米外协防。 顾狂歌先是向右边路横向移动了两步。 桑科本能地跟上。 下一秒—— 顾狂歌急停，折返，向禁区肋部斜插！ 桑科转身慢了半拍。 沙欣的传球已经滚了过来！ 顾狂歌在禁区右侧拿球。 桑科拼命追上来伸脚封堵。 另外两名防守球员也从两侧包抄过来。 顾狂歌右脚将球向右一拨，作势要下底。 桑科重心移动—— 然后顾狂歌左脚将球反向一扣！ 急停变向！ 桑科被晃得失去重心，整个人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草皮上！ “顾狂歌！他过掉了桑科！” 马克嘶吼。 另外两名防守球员已经冲了过来。 顾狂歌没有继续突破。 他右脚调整一步。 抬头看了一眼球门。 然后—— 右脚爆射！ “砰——！” 足球像出膛的炮弹，呼啸而出！ 它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穿过，直奔球门左上角！ 奥格斯堡门将延奇飞身扑救，身体完全伸展—— 但他的指尖离球至少还有半米！ 足球撞进球门！ 球网溅起白色的浪花！ 1比0！！！ 威斯特法伦球场爆炸了！ 解说席上，马克猛地站起身，双手拍在解说台上！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u!!!!!!” “第11分钟！顾狂歌首开纪录！一脚势大力沉的爆射！延奇毫无办法！” 马特乌斯也站起身，声音激动：“这就是顾狂歌！这就是德甲射手王！！” ......................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颤抖着：“球进了！顾狂歌！顾狂歌！一脚石破天惊的远射！他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回应了所有质疑！” 网络直播间： 【卧槽！！！！！】 【顾狂歌牛逼！！！！！】 【进球荒？】 【这才11分钟！】 【德国媒体出来走两步！】 【慕尼黑媒体：我们什么都没说】 【哈哈哈哈打脸来得太快】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 威斯特法伦球场。 顾狂歌转身跑向角旗区。 他没有疯狂的庆祝。 他只是跑到角旗杆旁对着摄影机摊开双手。 进球荒？就这？ 北看台的回应是更疯狂的咆哮。 “gu！gu！gu！gu！” 八万人齐声高喊一个名字。 ...................... 领先之后的多特蒙德踢的十分从容。 他们控制着局面。 比赛第49分钟。 下半场刚开始四分钟。 多特蒙德就扩大了比分。 这是一个角球的机会。 格罗斯克罗伊茨把球开到禁区。 人群中，顾狂歌高高跃起！ 甩头攻门！把球狠狠撞进球门！ 2比0！！！ “顾狂歌！！！梅开二度！！！”马克的声音已经嘶哑。 马特乌斯双手抱头：“我的上帝！他被三个人围着，还是能顶到这个球！这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了，这是意志力！”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带着笑意：“有人说顾狂歌只会用脚进球？他的头球同样致命！” 网络直播间： 【还差一个帽子戏法！】 【德国媒体：我们错了】 【慕尼黑媒体：别cue我】 【足协煞笔！！！】 【打卡！】 【每日一骂（1/1）】 ...................... 打进第二个球之后。 顾狂歌的进球步伐依旧咩有停下来。 第73分钟。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拿球。 这次奥格斯堡的防线学乖了——他们不再贸然上抢。 顾狂左脚将球向右一拨，身体微微向右倾斜。 奥格斯堡的防线跟着向右移动。 顾狂歌的右脚脚内侧将球反向一扣！ 向左变向！ 带球杀进禁区！ 解说席上，马克猛地站起身： “顾！他进来了！” 门将延奇弃门而出，张开双臂，封住角度。 顾狂歌抬头看了他一眼。 右脚兜射！ 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在远端立柱，反弹入网！ 3比0！！！ 顾狂歌上演了帽子戏法！！！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疯狂。 八万人同时起立。 那欢呼声几乎要把顶棚掀翻。 焰火在看台上燃烧。 黄黑色的烟雾升腾。 整个球场都在颤抖。 解说席上，马克双手抱头：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ukuangge!!!hattrick!!!hattrick!!!” “第11分钟！第49分钟！第73分钟！顾狂歌用帽子戏法回应了所有质疑！” “进球荒？一场比赛没进球就叫进球荒？那现在呢？现在是什么？进球潮？进球雨？进球风暴？！” 马特乌斯在旁边大笑：“媒体挖了个坑，然后自己跳了进去！” ......................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站起身： “顾狂歌！帽子戏法！顾狂歌用三个进球告诉所有人什么叫做顶级射手！” “德国媒体炒作他的进球荒，他只用一场比赛就打脸回去！三个进球！三个不同的方式！远射！头球！突破！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徐洋接话，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建议德国媒体下次炒作之前，先问问顾狂歌的意见。不然这脸打得太疼了。” 网络直播间： 【帽子戏法！！！！！】 【顾狂歌牛逼！！！！！】 【德国媒体：对不起我错了】 【慕尼黑媒体：我不说话了】 【三个人包夹？四个人包夹？顾狂歌：一起上吧】 【那个过四人的球，我反复看了十遍！】 【这才是真正的足球！】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一万遍！！！！！】 【今天骂足协的人格外多】 【因为今天格外爽！】 【足协煞笔！】 ............................................ 威斯特法伦球场。 顾狂歌站在禁区里看着球门里的那个球。 格策冲过来跳到他背上。 莱万多夫斯基紧随其后。 胡梅尔斯从后场狂奔八十米。 施梅尔策、皮什切克、苏博蒂奇、魏登费勒—— 所有黄黑色的身影都涌过来。 他们抱在一起，吼着，笑着，拍打着彼此的后背。 魏登费勒用力拍着顾狂歌的肩膀：“小子！你是天才！你是真正的天才！” 八万人的吼声，响彻威斯特法伦。 ............................................ 比赛结束。 多特蒙德3比0战胜奥格斯堡，闯进德国杯决赛！ 第二天。 德国媒体集体沉默。 《图片报》头版只有一行字： 【顾狂歌帽子戏法，多特蒙德进决赛】 配图是顾狂歌过掉四人后射门的瞬间。 没有提“进球荒”。 一个字都没提。 《慕尼黑日报》：【德国杯：多特蒙德3比0奥格斯堡，顾狂歌帽子戏法】 ...................... 多特蒙德当地媒体彻底疯了。 《鲁尔新闻》头版： 【双冠王！多特蒙德向着德甲+德国杯双冠王前进！】 副标题：【顾狂歌帽子戏法击碎质疑，多特蒙德闯进德国杯决赛！联赛领先5分，双冠王不是梦！】 《西德汇报》体育版： 【威斯特法伦的新王朝？多特蒙德本赛季有望包揽德甲和德国杯冠军！这是球队历史上第二次双冠王！】 记者们在文章里畅想着双冠王的美好前景。 但慕尼黑媒体很快泼来冷水。 《慕尼黑日报》第二天发了一篇评论： 【双冠王？先问问拜仁答不答应】 文章写道：“多特蒙德进了德国杯决赛，但他们的对手很可能是拜仁慕尼黑。在决赛中，拜仁会让多特蒙德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豪门。拜仁会让多特蒙德四大皆空。” 《南德意志报》也跟进了评论： 【多特蒙德确实很强，但德国杯决赛是另一回事。拜仁在决赛中的经验无人能及。多特蒙德的年轻人们，准备好迎接真正的考验了吗？】 多特蒙德球迷在网上回击： 【四大皆空？你们先追上联赛积分再说吧】 【拜仁球迷又开始做梦了】 【德国杯决赛？先过了半决赛再说】 【你们连半决赛都没打呢，就想着决赛了？】 ............................................ 三月二十日。 联赛第二十六轮。 拜仁慕尼黑主场迎战汉堡。 这是本轮联赛最先开赛的比赛。 安联球场。 比赛第90分钟，比分牌上显示着： 拜仁慕尼黑0-1汉堡 全场六万六千名拜仁球迷鸦雀无声。 球场上汉堡球员正在疯狂庆祝。 他们的前锋彼得里奇在第86分钟打进一粒绝杀进球帮助汉堡客场领先。 伤停补时四分钟。 拜仁全线压上。 罗本内切射门——被挡。 里贝里突破传中——被解围。 穆勒禁区内抢点——偏出。 克罗斯远射——高出横梁。 “哔——哔——哔——” 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拜仁慕尼黑主场0比1输给了汉堡！ 安联球场一片死寂。 拜仁球员们瘫坐在草皮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拉姆双手叉腰，仰天长叹。 穆勒低着头，慢慢走向球员通道。 里贝里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范加尔站在教练区边缘，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那眼神里，是震惊，是不甘，还有一丝......绝望。 ...................... 比赛结束后。 德国媒体炸了。 《图片报》头版： 【拜仁主场输给汉堡！多特蒙德拉开积分差距的机会来了！】 《踢球者》： 【拜仁自毁长城！汉堡客场绝杀，多特蒙德有望将分差扩大到8分！】 《体育图片》： 【范加尔赛后沉默离场，拜仁争冠希望命悬一线！】 ...................... 多特蒙德。 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克洛普办公室里的门被推开。 克拉维茨冲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尤尔根！拜仁输了！拜仁主场输给了汉堡！” 克洛普抬起头。 嘴角慢慢扬起一丝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训练场上的灯光。 “明天。”他说。 克拉维茨愣了一下。 克洛普转过头，看着他。 “明天我们主场迎战门兴。”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 “赢了他们分差就是8分。” 他顿了顿。 8分！ 联赛还剩8轮。 “拜仁......” 他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如果我们能领先8分，他们就再也追不上了。” 窗外训练场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威斯特法伦的歌声，仿佛穿越了七十公里的距离，在这间办公室里回响。 德甲冠军。 德国杯决赛。 克洛普的眸光泛着野心.... 第73章 哪儿有那么多的奇迹？ 三月的鲁尔区。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尽。 多特蒙德俱乐部的大巴车缓缓驶出布拉克尔训练基地，穿过还在沉睡的街道，朝着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方向前进。 车厢里气氛和往常不太一样。 施梅尔策坐在后排，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图片报》的推送：“拜仁主场0-1负汉堡，多特蒙德有望将分差扩大到8分！” 格策坐在顾狂歌旁边，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马里奥，你想象一下，如果我们今天赢了，领先8分……8分啊！还有8轮，拜仁怎么追？” 顾狂歌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8分。 这的确是一个很难被追上的分数。 联赛冠军啊！ 而且还是从拜仁慕尼黑的嘴里抢下冠军。 这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得发抖。 莱万多夫斯基从前排转过身来，用带着波兰口音的德语说：“8分的话，我们只要不犯大错，冠军就跑不掉了。” “前提是今天得赢。”胡梅尔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提醒的味道，“门兴可不是来送分的。” 格罗斯克罗伊茨回头白了他一眼：“马茨，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泼冷水？” “他说得对。” 克洛普的声音突然从车厢前面响起。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克洛普从前排座位上站起身，转过身看着他的球员们。 他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运动服，而是穿着一件深色夹克，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但眼神很认真。 “拜仁输了。”他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三分不会自动加到我们的积分榜上。今天我们面前站着的是门兴格拉德巴赫——一支正在为欧冠资格拼命的球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8分，冠军，庆祝……”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但这些东西，现在都还在威斯特法伦的草皮上等着我们去拿。没拿到手之前，它们什么都不是。”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狂歌开口了：“老板说得对。” 所有人看向他。 “比赛踢完了再高兴也不迟。”他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现在高兴，太早了。” 克洛普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坐了回去。 大巴车转过最后一个弯道。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巨大轮廓，出现在晨雾之中。 威斯特法伦球场。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看台上已经坐满了。 客队更衣室里。 门兴格拉德巴赫的球员们正在换装备。 透过墙壁依稀能能听到外面看台上传来的歌声和看台上带动而来的震动！ 比赛还未开始。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气氛。 仿佛就到了高槽。 门兴主教练法夫尔站在战术板前，沉默地看着他的球员们。 这是威斯特法伦。 这是多特蒙德距离联赛冠军最近的一个赛季。 门兴如果在这里输球。 多特蒙德将领先拜仁8分。 所以。 今天的气氛。 注定，是不一样的。 “先生们。” 法夫尔开口了。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我相信你们都听到外面的声音了。”他指了指墙壁，“他们今天来为了看他们把和拜仁的分差拉大到8分。” 门兴的球员们抬起头。 法夫尔继续说：“多特蒙德人今天觉得自己赢定了。” 他顿了顿。 “但我告诉你们——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足球从来不是算数的游戏。如果按积分算，我们今天可以直接投降。但足球是在草皮上踢出来的！他们想拉开和拜仁的分差？好啊，那就先过我们这一关！” 更衣室里。 球员们的眼神开始变化。 “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战吗？”法夫尔走到战术板前，敲了敲上面写着的数字，“欧冠资格赛名额。” 他看向他的球员们。 “我不想去管冠军是谁的，但是...伙计们，我不想错过欧冠，我想，你们也不想！” 门兴球员们的拳头握紧了。 踢欧冠的赛事。 对俱乐部来说。 是丰厚的欧冠联赛奖金和转播分。 对球员来说，是更大的曝光度，如果在欧冠赛场上表现出色，他们将会得到豪门的关注，他们将会得到一份大合同！ 欧洲足球冠军联赛。 这个世界上水平最高的足球赛事。 谁想要错过呢？ 许多球员在转会的时候，都会看下家有没有欧冠资格的。 为了踢欧冠。 门兴的球员。 有拼命的理由。 ........ 主队更衣室里。 克洛普站在战术板前，身后的墙上贴着门兴的首发阵容。 他的球员们围坐在他面前，刚刚热身回来的脸上还带着汗珠。 啪啪啪。 克洛普拍着手掌，吸引他的球员的注意力。 他看向他的球员们。 开口说道。 “伙计们，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肯定激动于联赛冠军——如果我们能领先对手8分，这的确，是一个非常诱人的前景。” “但我必须提醒你们。一场比赛，无法决定我们能否拿下联赛冠军。” “这并不是一场决赛，一场杯赛的决赛，而是一场联赛，这其中的逻辑是不一样的，哪怕我们赢了，我们也不能得意忘形。” “你们大多没有经历过争冠的最后阶段。2002年之后，这家俱乐部就再也没拿过德甲冠军。” “现在我们重新走到这一步，我，还有你们，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第一次争冠。” 更衣室里一片安静。 “所以，我们必须要谨慎，必须要小心。” 克洛普继续说：“今天就算我们赢了，也什么都还不是。联赛是马拉松，不是短跑。领先8分，但如果接下来我们松懈，三场球就能把这个优势败光。” “保持专注！” “保持谦虚！” “收起你们的傲慢！” “尊重每一个对手！” “无论对手是谁....” “都全力以赴！” 球员们站了起来。 “多特蒙德！”胡梅尔斯吼了一嗓子。 “吼！！！” ............ 威斯特法伦的草皮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翠绿的光泽。 当多特蒙德的球员们从球员通道走出来的那一刻，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扑面而来。 那声音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解说席上，马克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调试了两下。 “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威斯特法伦球场！今天这里将进行德甲第26轮的一场焦点战——多特蒙德主场迎战门兴格拉德巴赫！”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今天的威斯特法伦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你看看那些看台——” 转播镜头扫过北看台， 黄黑色的旗帜像海浪一样翻滚，球迷们手拉着手，跳着，唱着，那歌声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震撼。 马克深吸一口气：“确实不一样。” “他们在等待着一场胜利。”马特乌斯说，“等待着他们等待了九年的德甲冠军。” 门兴的球员们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看台。 那种被八万人注视的感觉，那种被八万人敌视的感觉，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法夫尔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上。 他很清楚，在这种局面下作战。 对球员而言。 将要面临怎样的压力。 不过..... 门兴的球员有压力。 多特难道就没有？ 他看了一眼看台。 或许。 对多特蒙德而言。 他们的压力会更大。 法尔夫紧了紧外套。 他盯着多特蒙德的球员。 试图从他们的脸上。 看到得意忘形，亦或是紧张的情绪。 但可惜。 他什么也没发现。 法尔夫微微皱眉。 心开始往下沉。 ......... 法尔夫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多特蒙德这支青年军。 在面领着一个这么大的诱惑的时候。 居然还很能沉得住气。 比赛开始后。 多特蒙德踢得异常沉稳。 他们并没有开场就猛攻，没有急于求成。 球在他们脚下缓慢地传递着，像一条蜿蜒的河流，试探着门兴防线的每一处缝隙。 门兴的防线收得很紧，两条线之间的距离保持得非常好，不给多特蒙德任何打身后的空间。 第6分钟，沙欣尝试了一脚远射，被门兴后卫挡出。 第9分钟，格策在右路拿球试图突破，被两名防守球员包夹断下。 第12分钟，施梅尔策左路传中，莱万多夫斯基在人群中争到点，但顶得太正，被门兴门将特尔斯特根稳稳抱住。 这些攻势并不凌厉。 就像是擂台上的拳击手不断的在用刺拳试探，缓缓的控制着距离。 但你并不知道。 这一名拳王的后手重拳，会在什么时候挥出，会以什么角度，狠狠地砸在你的脸上..... “稳住防守！稳住防守！” 法尔夫在场边大吼着。 他的额头冒出冷汗。 ......... 威斯特法伦的歌声一刻未停。 “多特蒙德！多特蒙德！多特蒙德！” 那歌声像是在给球队加油，又像是在告诉门兴——这是我们的地盘。 比赛第15分钟。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右侧游弋。 他看了一眼门兴的防线——两名中卫之间的距离保持得很好，后腰在他身边两米外游弋，左边后卫紧盯着他，随时准备包夹。 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每当他把位置向右路移动，门兴的防线就会整体向右倾斜。 左边路——施梅尔策那一侧——就会留下一点空间。 很小的一点空间。 但足够了。 顾狂歌向右边路移动了几步。 门兴的防线果然跟着他动了——左边后卫跟上，后腰向这边靠拢，两名中卫的重心也微微向右偏移。 就在这一瞬间。 顾狂歌突然急停。 然后折返，向中路斜插！ 沙欣的传球几乎在同一时间滚了过来！ “顾狂歌！”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甩开了防守！”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偏右的位置拿球。 面前只剩下两名中卫——丹特和施特兰茨尔。 两人不敢贸然上抢，且战且退。 顾狂歌右脚抬起，做出射门的动作—— 丹特本能地伸脚去封堵。 但顾狂歌的右脚落下来，不是射门，是把球向右一拨！ 假射！ 丹特的重心已经被晃开。 施特兰茨尔立刻扑过来补防。 顾狂歌的右脚再次抬起—— 又是射门的动作！ 施特兰茨尔不顾一切地倒地封堵，整个身体横在草皮上，试图用身体挡住射门线路。 然而—— 顾狂歌的右脚落下来，还是假动作！ 他把球向左一扣！ 两名中卫，一个站着失去重心，一个躺在草皮上。 顾狂歌从他们之间穿了过去！ “我的上帝！！！”马克猛地站起身，“他他过了两个人！” 威斯特法伦球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那惊呼里带着难以置信，带着狂喜，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顾狂歌杀进了禁区！ 门兴门将特尔斯特根弃门而出，张开双臂，封住角度。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顾狂歌的脚，身体微微下蹲，准备扑向任何方向。 顾狂歌没有给他扑救的机会。 右脚脚尖捅射！ 足球从他身边滚过，滚过门线，撞上球网。 白色的浪花溅起。 第16分钟。 多特蒙德1比0领先。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ukuangge!!!!!!” 马克的嘶吼撕裂了解说席：“第16分钟！多特蒙德首开纪录！顾狂歌！又是顾狂歌！他在禁区前沿假射真扣，晃倒了门兴整条防线！丹特和施特兰茨尔像两个木桩一样被他戏耍！特尔斯特根毫无办法！” 马特乌斯双手抱头，声音里带着惊叹：“顾狂歌在禁区前沿的那几秒简直是在表演艺术！门兴的防线被他一个人撕成了碎片！”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爆炸。 八万人同时起立，振臂高呼。 “gu！gu！gu！gu！” 那吼声震耳欲聋，像是要把球场的顶棚掀翻。 然后—— 歌声响起了。 旋律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席卷了整个威斯特法伦。 “oh,gukuangge,oh,gukuangge, errenntsoschnellwiederwind, erschie?tsohartwiederblitz, eristderj?ger,eristderk?nig, oh,gukuangge,oh,gukuangge!” （哦，顾狂歌，哦，顾狂歌， 他奔跑如风， 他射门如电， 他是猎手，他是王者， 哦，顾狂歌，哦，顾狂歌！） 那旋律简单，歌词直白，但在八万人的合唱中，它变得无比震撼。 解说席上。 马克愣住了。 “这是……”他侧耳听了几秒，“这是球迷给顾狂歌编的歌？” 马特乌斯笑了：“看来是的。在多特蒙德，只有最受爱戴的球员才能拥有自己的歌曲。”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侧耳倾听了几秒。 然后他对着麦克风说：“观众朋友们，你们现在听到的，是多特蒙德球迷为顾狂歌编的歌曲。在欧洲足坛，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文化——只有真正征服了球迷心的球员，才能拥有自己的专属歌曲。”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顾狂歌加盟多特蒙德不到一个赛季，就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歌。这说明他已经彻底征服了威斯特法伦，征服了这座黄黑色的球场。” 网络直播间里： 【卧槽，顾狂歌有自己的歌了？！】 【这旋律还挺好听的！】 【多特蒙德球迷太有爱了吧！】 【不到一个赛季就有专属歌曲，这是什么排面！】 【顾狂歌已经是传奇了！】 【足协煞笔！！！！！】 【？？？这也能骂？】 【不管，看到顾狂歌牛逼我就想骂足协！】 【有道理，足协煞笔！】 球场上。 顾狂歌站在禁区里，听着那歌声从看台上倾泻而下。 格策冲过来，一把抱住他：“顾！你听到了吗？你的歌！你的歌！” 莱万多夫斯基也冲过来，拍着他的后背：“现在你也是有多特蒙德专属歌曲的人了！” 顾狂歌在队友的簇拥中，听着那歌声一遍又一遍地回荡。 然后他轻轻挣脱队友的拥抱。 他走向北看台。 在八万人的注视下，他低下头，拉起球衣的下摆—— 轻轻亲吻了胸前的队徽。 那一瞬间。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疯狂了。 “gu！gu！gu！gu！” 整个球场都在颤抖。 顾狂歌松开球衣，转身跑回球场。 他的队友们重新涌上来，拍着他的后背，揉着他的头发。 ............................ 慕尼黑。 拜仁慕尼黑俱乐部的主教练办公室。 范加尔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 画面里顾狂歌正在被队友们簇拥着，威斯特法伦的八万人在疯狂庆祝。 屏幕下方滚动着比分：多特蒙德1-0门兴格拉德巴赫 范加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屏幕变成一片漆黑。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助手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范加尔没有说话。 多特蒙德进球了。 他们距离胜利又进了一步。 助手轻声问：“路易，你觉得门兴能扳回来吗？” 范加尔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向楼梯。 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助手说：“门兴很顽强，但今天……” 他顿了顿。 “今天的威斯特法伦不是门兴能撼动的。” .............. 比赛进行到第83分钟。 比分牌上显示着：多特蒙德3-1门兴格拉德巴赫 顾狂歌在第16分钟的进球为多特蒙德打开胜利之门。 第41分钟，莱万多夫斯基接格策传中头球破门，将比分扩大为2比0。 下半场第58分钟，门兴由罗伊斯扳回一城，一度让客队看到希望。 但第69分钟，顾狂歌在反击中助攻沙欣远射破门，彻底杀死了比赛悬念。 现在顾狂歌被替换下场。 单独享受全场球迷的欢呼。 威斯特法伦球场全体起立。 “gu！gu！gu！gu！” 吼声震耳欲聋。 顾狂歌一边走向场边，一边向看台上的球迷鼓掌致意。 克洛普在场边等着他，伸出手，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干得漂亮。”克洛普在他耳边说。 顾狂歌点了点头，坐回替补席上。 第94分钟，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解说席上，马克深吸一口气：“比赛结束。多特蒙德主场3比1战胜门兴格拉德巴赫，将领先优势扩大到8分！” 马特乌斯接话：“8分！联赛还剩8轮！多特蒙德一只手已经触摸到了德甲冠军奖盘！”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陷入了狂欢。 球员们手拉手跑到北看台下，和球迷们一起跳跃、歌唱。 黄黑色的纸屑从看台上飘落，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 ................ 第二天清晨。 德国媒体的头版被同一个主题占据。 《图片报》头版是一张巨幅照片：顾狂歌亲吻队徽的瞬间，背景是八万人起立的看台。 【8分！多特蒙德朝着冠军大踏步前进！】 副标题：【顾狂歌传射建功，多特蒙德主场3比1力擒门兴，领先优势扩大到8分！】 《踢球者》：【8分的鸿沟！多特蒙德一只手触摸沙拉盘】 《鲁尔新闻》头版最简单，也最有力量：【冠军近了。】 多特蒙德当地报纸的体育版上，记者们用最热烈的文字描绘着这座城市的狂欢。 《西德汇报》写道：“2002年之后，多特蒙德人等待了九年。九年的等待，九年的渴望，九年的煎熬。现在，他们终于看到了终点线。8分，8轮，这是心理上的绝对优势。这支年轻的球队，这个来自中国的少年正在带领多特蒙德重返德国之巅。” 而在慕尼黑。 《慕尼黑日报》的体育版只有短短几行字： 【多特蒙德3比1门兴，领先优势扩大到8分。拜仁的卫冕之路已经命悬一线。】 所有人都清楚。 这个分差下。 除非，出现奇迹。 但这个世界上.... 哪儿有那么多的奇迹呢？ 第74章 冠军的赛点来了！ 四月九日。 慕尼黑。 安联球场。 拜仁慕尼黑主场迎战勒沃库森的比赛已经进行到第89分钟。 比分牌上显示着：拜仁慕尼黑1-1勒沃库森！ 范加尔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球场，像是要把草皮盯出两个洞。 罗本在右路拿球，内切，射门——被勒沃库森后卫挡出。 角球。 克罗斯跑向角旗区，回头看了一眼禁区。 拜仁的所有高点都上去了——范比滕、巴德施图贝尔、季莫什丘克，甚至连门将布特都冲进了禁区。 角球开出。 足球飞向禁区中央。 人群涌动。 范比滕高高跃起，头球攻门—— 足球被勒沃库森门将莱诺单手托出横梁！ “喔——！” 安联球场响起一片惊呼。 克罗斯再次开出角球。 这一次，足球被勒沃库森后卫解围。 拜仁的进攻到此为止。 “哔——哔——哔——” 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安联球场一片死寂。 六万六千名拜仁球迷坐在看台上，双手抱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拉姆站在球场上，脸色铁青。 穆勒低着头，慢慢走向球员通道。 里贝里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范加尔依然站在场边一动不动。 助手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路易，多特蒙德那边赢了，2比0。” 范加尔太阳穴噗噗直挑。 荷兰老头快气坏了。 还指望出现奇迹？ 结果拜仁自己拉了.... 在主场被逼平。 而多特蒙德赢球。 那结果就是... 8分的分差。 被扩大到了... 10分！ 联赛还有7轮。 你怎么追? ............................... 多特蒙德。 威斯特法伦球场。 当拜仁被勒沃库森逼平的消息传来时，球场上空的欢呼声几乎要把顶棚掀翻。 多特蒙德主场对阵美因茨的比赛早已失去悬念——第23分钟顾狂歌首开纪录，第67分钟莱万多夫斯基锁定胜局，2比0。 不过在比赛结束后。 多特蒙德的球迷都在等待另一块球场的结果。 “bayernverloren!bayernverloren!”（拜仁输了！拜仁输了！） 当有人高喊这句话的时候。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沸腾了。 结束了自己的比赛，也还在等着拜仁的比赛结束的多特球员也兴奋地相拥。 解说席上，马克瞪着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观众朋友们，拜仁被勒沃库森逼平了。多特蒙德领先拜仁的优势，现在扩大到了——” 他顿了顿。 “10分。” “上帝啊！” “这支青年军镇定真的要夺冠了！” 马特乌斯微微摇头：“拜仁慕尼黑居然自己丢分了！多特蒙德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德甲冠军奖盘。” ............................... 德国媒体彻底炸了。 《图片报》头版是一张巨幅照片：威斯特法伦北看台上的狂欢，黄黑色的旗帜像海浪一样翻滚。 【10分！多特蒙德正在触摸沙拉盘！】 《踢球者》：【单线作战的多特蒙德正在联赛高歌猛进！】 文章写道：“当拜仁还在欧冠两线作战、周中远征意大利、周末又要面对联赛硬仗的时候，多特蒙德可以舒舒服服地留在布拉克尔训练基地，安心备战每一场联赛。10分的分差，不仅是实力的体现，更是赛程的优势。这不是多特蒙德的错，这是德甲的规律——单线作战的球队，在联赛冲刺阶段总是占据优势。” 《南德意志报》体育版：【10分！德甲冠军归属已无悬念？】 《慕尼黑日报》的标题只有一行字，简短，但透着绝望：【拜仁的卫冕之路，走到了尽头。】 多特蒙德当地媒体彻底疯了。 《鲁尔新闻》头版：【距离冠军，只剩6步！】 《西德汇报》：【十年等待，一朝梦圆？多特蒙德距离队史第五座德甲冠军只差最后6场比赛！】 ............................... 四月十六日。 威斯特法伦球场。 德甲第28轮，多特蒙德主场迎战勒沃库森。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3分钟。 比分牌上显示着：多特蒙德1-0勒沃库森 顾狂歌打进了球队唯一的进球。 比赛第67分钟。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拿球。 勒沃库森的防线收得很紧，五名后卫排成一条线，压缩了所有的空间。 顾狂歌背对球门，身后贴着一名防守球员，两侧还有两人协防。 他没有转身的空间。 没有起脚的机会。 格策在右路跑动，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内游弋，沙欣在后排插上。 但顾狂歌没有传球。 他右脚将球向左一拨，身体微微向左倾斜。 防守球员重心跟着移动。 下一秒—— 顾狂歌的右脚脚内侧将球反向一扣！ 急停变向！ 防守球员被他晃开了一点点空间——只有那么一点点，半米的距离。 但对于顾狂歌来说，足够了。 他转身，调整一步，右脚抡起—— “砰——！” 足球像出膛的炮弹，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穿过，呼啸着飞向球门！ 勒沃库森门将莱诺飞身扑救，身体完全伸展—— 他的指尖碰到了足球！ 但球的力量太大了。 它从莱诺的指尖掠过，狠狠撞进球门左上角！ 球网溅起白色的浪花！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ukuangge!!!!!!” 马克的嘶吼撕裂了威斯特法伦的夜空：“第67分钟！顾狂歌！一脚势大力沉的爆射！这是他本赛季联赛的第30个进球！30球！德甲射手王！欧洲金靴第一热门！” 马特乌斯站起身，双手拍在解说台上：“30球！在还剩6轮的情况下，顾狂歌已经打进了30个联赛进球！上一个在德甲单赛季打进30球的球员，叫盖德·穆勒！那还是1972-73赛季的事！”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颤抖着：“30球！顾狂歌创造了历史！他成为了德甲近40年来第一位单赛季进球达到30个的球员！他才19岁！这是什么样的天赋！这是什么样的统治力！” 网络直播间里： 【30球！！！！！】 【顾狂歌牛逼！！！！！】 【德甲40年第一人！！！！！】 【盖德·穆勒之后，终于有人做到30球了！】 【19岁啊！19岁！】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 【足协煞笔！！！！！】 【这必须骂！】 【足协煞笔+身份证号！】 【顾狂歌在德甲创造历史，足协在干嘛？在开会在扯皮在踢假球！】 【别说了，说就是足协煞笔！】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疯狂。 八万人同时起立，振臂高呼。 “gu！gu！gu！gu！” 那吼声震耳欲聋。 顾狂歌站在禁区里，看着球门里的那个球。 然后他转身跑向北看台。 他没有疯狂庆祝，只是站在那里，对着看台上的球迷鼓掌。 回应他的，是更疯狂的咆哮。 紧接着这个进球。 多特蒙德在主场艰难战胜勒沃库森。 分差。 还是10分。 联赛还剩5轮。 ............................... 四月二十三日。 柏林。 奥林匹克球场。 德甲第29轮。 多特蒙德客场挑战柏林赫塔。 同一时间。 八百公里外的慕尼黑安联球场。 拜仁慕尼黑主场迎战美因茨。 柏林。 奥林匹克球场。 下午三点半。 主裁判看了看表。 “哔——！” 哨声响起。 比赛开始。 主队柏林赫塔率先展开进攻。 拉斐尔在左路拿球，面对皮什切克的防守，把球回敲给套边的科比亚什维利。 科比亚什维利传中！ 足球飞向禁区中央！ 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同时起跳—— 但足球从他们头顶掠过，落向后点！ 一个蓝色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阿德里安·拉莫斯！ 他迎着落下的足球，不等球落地直接凌空垫射！ 魏登费勒已经来不及反应！ 足球从他的身边飞过撞进球门！ 1比0！！！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爆炸了！ 三万五千名柏林赫塔球迷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柏林赫塔！柏林赫塔！柏林赫塔！” 拉莫斯冲向角旗区，滑跪在草皮上，双手握拳，对着看台咆哮！ 他的队友们冲过来，把他压在身下！ 解说席上，柏林当地解说员声嘶力竭：“goooooooooooooooooooal!!!拉莫斯！开场第3分钟！柏林赫塔梦幻开局！他们领先了多特蒙德！” 马克的声音也陡然拔高：“球进了！柏林赫塔主场领先！开场仅3分钟，拉莫斯的凌空垫射攻破了多特蒙德的球门！1比0！” 马特乌斯双手抱头：“天哪！这是什么剧本！多特蒙德还没反应过来，柏林赫塔就进球了！” ............................... 慕尼黑。 安联球场。 拜仁对美因茨的比赛也在进行中。 第7分钟，比分还是0比0。 客队教练区，范加尔的助手突然冲过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路易！路易！” 范加尔转过头。 助手压低声音，但声音里带着颤抖：“柏林赫塔进球了！1比0领先多特蒙德！” 范加尔的眉毛微微挑起。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教练区蔓延。 助教们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场边的工作人员把消息传给了场上的球员。 拉姆正在准备掷界外球，听到场边的喊声，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客队教练区。 助手冲他竖起一根手指——1比0。 拉姆的眼神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球掷给罗本。 罗本拿球，面对美因茨的左后卫。 他没有多余的假动作，直接加速下底！ 然后突然急停，横向内切！ 美因茨后卫被他晃开了一个身位。 罗本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戈麦斯正在前插，范比滕也在后点包抄。 罗本的左脚抡起——传中！ 足球划过一道弧线，绕过美因茨后卫，飞向禁区中央！ 戈麦斯在人群中高高跃起！ 头球！ “砰！” 足球狠狠撞进球门！ 1比0！ 安联球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拜仁！拜仁！拜仁！” 戈麦斯冲向角旗区，滑跪在草皮上，双手握拳，对着看台咆哮！ 拉姆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干得漂亮！” 穆勒也冲过来，揉着他的头发。 范加尔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 八百公里外。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脸色有些难看。 开场3分钟就丢球，还是这样一个意外的进球——这剧本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柏林赫塔的球员们还在疯狂庆祝。 看台上的主队球迷在高喊着，嘲笑着。 魏登费勒从球门里捡起球，一脚踢向前场。 克洛普在场边大喊：“没事！才3分钟！打起精神！” 顾狂歌站在中圈，等待着开球。 主裁判吹响了重新开球的哨音。 顾狂歌把球轻轻一碰，莱万多夫斯基将球回敲给沙欣。 然后顾狂歌向前跑去。 刚跑过中圈，他就停了下来。 沙欣的传球，滚向他。 顾狂歌背对球门，把球停下来。 柏林赫塔的后卫们立刻围了上来——两人包夹，第三人协防。 顾狂歌没有转身。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球门，在四十多米外。 门将克拉夫特站在禁区线上，位置有些靠前——刚才那个角球进攻时，他冲到了禁区边缘指挥防线，还没来得及退回去。 顾狂歌的右脚抡起。 不是停球的动作。 是射门。 “顾狂歌要干什么？！”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个位置——四十多米！他要射门？！” 顾狂歌的右脚狠狠抽在足球上！ “砰——！” 那一声巨响，像炮弹出膛，像惊雷炸裂，像什么东西在柏林奥林匹克球场的上空撕裂开来！ 足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呼啸着飞向球门！ 它飞过中圈，飞过三十米线，飞过禁区弧顶—— 克拉夫特拼命后退，拼命后退，拼命伸手—— 但他的速度，追不上足球的速度。 足球从他的头顶掠过，带着轻微的弧线，撞进球门！ 球网溅起白色的浪花！ 全场寂静。 三万五千名柏林赫塔球迷，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然后——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马克的嘶吼，撕裂了转播信号！ “我的上帝！我的上帝！我的上帝！四十三米！四十三米！顾狂歌在中圈附近直接起脚远射破门！四十三米的超级世界波！多特蒙德扳平了比分！” 马特乌斯猛地站起身，双手抱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他怎么可能射进去！他是怎么做到的！”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猛地站起身，双手拍在解说台上，眼眶泛红：“球进了！顾狂歌！四十三米的超级远射！惊天世界波！开场第3分钟丢球，第5分钟回应！这就是超级巨星！这就是决定比赛的人！” 网络直播间里： 【卧槽！！！！！！！！！】 【四十三米！！！！！！！】 【这是什么神仙！！！！！！】 【顾狂歌：你们庆祝完了吗？轮到我了】 【柏林赫塔球迷：？？？？？？？？？】 【这他妈是足球？这他妈是导弹！】 【守门员：我他妈还没退回去呢！】 【这球至少得吹一年！】 【一年？吹一辈子！】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一万遍！！！！！】 【这球必须骂足协！】 【顾狂歌这么牛逼，足协你干嘛呢？！】 【足协：我们在开会讨论青训】 【讨论个屁！足协煞笔！】 ............................... 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彻底疯了。 他们挥舞着围巾，高喊着顾狂歌的名字。 慕尼黑。 安联球场。 范加尔的助手再次冲过来，这一次，他的脸上只有无奈。 “路易……” 范加尔转过头。 助手张了张嘴，艰难地说：“多特蒙德扳平了。” 范加尔愣了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柏林赫塔才刚刚进球呢！ “进球的是谁？” “是顾，一脚远射破门....” “该死的！” 范加尔低声骂了一句。 他就知道是这个中国人。 “不用再关注他们了。”他说。 助手愣了一下。 范加尔的声音很轻：“做好我们自己就行。能不能拿到冠军……” 他顿了顿。 “听天由命吧。” 助手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教练区。 ............................... 安联球场的气氛，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有些压抑。 拜仁还在领先，还在控制着比赛。 但那股兴奋的劲头，好像突然消失了。 很显然。 拜仁的球迷们也知道了另一块球场的消息。 不过现在他们心里还有些侥幸。 毕竟。 多特蒙德只是扳平比分而已。 如果多特蒙德打平的话。 那他们还有把分差追回来的机会。 虽然... 希望依旧渺茫。 但至少概率更大了一些。 ...............................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 第38分钟。 沙欣开出角球，足球飞向禁区中央。 人群中，顾狂歌高高跃起！ 柏林赫塔的两名后卫夹着他，拽着他的球衣，几乎要把他的球衣撕破。 但顾狂歌还是跳了起来。 他跳得比所有人都高。 他的额头狠狠砸在足球上！ “砰！” 足球改变方向，直奔球门！ 克拉夫特站在门线上，本能地伸手—— 但球的力量太大了。 它从克拉夫特的手边飞过，撞进球门！ 2比1！！！ 多特蒙德反超了！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ukuangge!!!梅开二度！！！” 马克的嘶吼再次响起：“第38分钟！顾狂歌头球破门！这是他本赛季联赛的第32个进球！多特蒙德反超比分！2比1！” 马特乌斯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奇迹没有发生。柏林赫塔只领先了不到五分钟，顾狂歌就用一个四十三米的世界波和一个头球，彻底杀死了悬念。” 他顿了顿。 “这就是超级巨星。这就是决定比赛的人。” 网络直播间里： 【32球！！！！！】 【顾狂歌太恐怖了！！！！！】 【柏林赫塔：我们领先了三分钟？】 【不，严格来说是两分多钟】 【顾狂歌：让你们高兴一会儿，然后我收比赛】 【拜仁球迷：？？？？？】 【拜仁球迷：我们还有机会吗？】 【多特蒙德球迷：没有，滚】 【足协煞笔！！！！！】 【打卡！】 【每日一骂（1/1）】 ............................... 威斯特法伦的酒吧里，球迷们举着啤酒杯，对着电视屏幕疯狂呐喊。 “gu！gu！gu！gu！” 那吼声，穿透屏幕，穿透八百公里的距离，在柏林奥林匹克球场上空回响。 ............................... 最终。 多特蒙德在客场二比一战胜了柏林赫塔。 同一时间，慕尼黑安联球场。 拜仁慕尼黑2-1战胜了美因茨 分差还是10分。 联赛还剩5轮。 下一轮联赛.... 如果多特赢球。 而拜仁输球。 分差就是13分。 在还剩下四轮的情况下。 多特蒙德就提前夺冠了！ 这也就意味着。 下一轮联赛。 已经到了.... 联赛的赛点了！ 第75章 只是一个丢球而已！ 德国足球迎来本赛季最关键的一个周末。 联赛第三十轮。 多特蒙德率先出战。 客场挑战沃尔夫斯堡。 这场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 拜仁慕尼黑将客场挑战沙尔克04。 如果多特蒙德赢球，而拜仁慕尼黑输球—— 多特蒙德将提前四轮夺得2010-2011赛季德甲冠军！ 这是多特蒙德人等待了九年的时刻。 这也是拜仁人拼命想要阻止的时刻。 这天。 德国媒体的头版被同一个主题占据。 《图片报》头版是一张巨大的合成照片：左边是顾狂歌进球后怒吼的瞬间，右边是威斯特法伦北看台球迷高举围巾的画面。 【赛点！多特蒙德距离冠军只差一场胜利！】 副标题：【如果多特赢球而拜仁输球，多特蒙德将提前四轮夺冠！】 《踢球者》的标题更加直接：【九年的等待，九十分钟的距离】 《慕尼黑日报》的标题则透着复杂：【拜仁的冠军希望悬在沙尔克04手中】 《鲁尔新闻》头版最简单，也最有力量：【冠军的赛点！】 ................................ 多特蒙德。 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尽。 克洛普站在训练场边，双手插腰，看着他的球员们进行赛前最后一次热身。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草皮上，草叶上的露珠闪烁着细碎的光。 球员们分成两组，进行着简单的传接球练习。 笑声和喊声在训练场上空回荡，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克洛普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变化——传球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半拍，跑动时的脚步比平时重了几分，连笑声都比平时更响、更急促。 那不是紧张。 那是兴奋。 是九年的等待终于看到终点的兴奋。 “尤尔根。” 克拉维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克洛普转过头。 克拉维茨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递到他面前：“德国媒体今天的报道。全是关于赛点的。” 克洛普接过来翻了翻。 《图片报》的赛前分析版面上，用红字标出了各种可能性：多特赢球+拜仁输球=提前四轮夺冠；多特赢球+拜仁平局=领先11分，下轮主场夺冠；多特平局+拜仁输球=领先9分…… 克拉维茨指着最后一行小字：“媒体把所有可能性都算了一遍。现在全德国都在讨论多特蒙德会不会本轮提前夺冠。” 克洛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资料还给克拉维茨。 “让所有人集合。” 克拉维茨愣了一下。 然后跑向训练场。 ................................ 两分钟后。 多特蒙德全体球员围成一个半圆，站在克洛普面前。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 施梅尔策、皮什切克、苏博蒂奇、胡梅尔斯、沙欣、格策、莱万多夫斯基、顾狂歌…… 所有人都在看着克洛普。 克洛普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先生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早晨，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我相信你们都已经看到了今天的报纸。” 球员们对视了一眼。 “提前四轮夺冠。” “媒体在讨论，球迷在期待，全德国都在看着我们。” 他顿了顿。 “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忘了它。” “忘掉什么赛点，什么提前夺冠，什么九年的等待。这些东西现在都不重要。” “在大众竞技场，我们面对的是沃尔夫斯堡。他们是上赛季的德甲冠军。他们的主场本赛季只输过三场球。” “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松赢球。他们会跟我们玩命。” “没有人愿意成为背景板。没有人愿意看着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庆祝冠军。” “所以，忘掉那些媒体说的话。忘掉拜仁和沙尔克的比赛。忘掉所有和这场比赛无关的东西。” “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伸出手，握成拳头。 “赢球。” “不管拜仁那边是什么结果，不管冠军是这轮拿还是下轮拿，我们只需要赢球。” ................................ 大众竞技场。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球场外的广场已经挤满了沃尔夫斯堡的球迷。 绿白色的围巾、帽子、旗帜，在午后的阳光下汇成一片流动的海洋。 烤肠摊前排着长队，啤酒杯碰撞的声音、歌声、笑声、喊声混在一起。 但和往常不一样的是—— 今天的歌声里，多了一种情绪。 “wirsinddermeister!wirsinddermeister!” （我们是冠军！我们是冠军！） 沃尔夫斯堡的球迷在高唱着。 他们唱的是自己球队上赛季的荣耀。 歌声里有一种隐隐的挑衅——你们想踩着我们夺冠？ 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人群中，一名沃尔夫斯堡的球迷举着扩音器，对着聚集的球迷怒吼： “多特蒙德人想在我们这里庆祝冠军！告诉他们，可能吗？！” “nein!!!” 几千人的吼声震耳欲聋。 “沃尔夫斯堡是什么？！” “meister!!!” “多特蒙德是什么？！” “nichts!!!” （什么都不是！） ................................ 新闻发布会厅。 镁光灯闪烁成一片。 克洛普坐在台上。 面前是密密麻麻的话筒和录音笔。 “尤尔根，如果今天多特赢球而拜仁输球，你们将提前四轮夺冠。这是否会给球员带来额外的压力？” 克洛普看着提问的记者。 嘴角微微扬起。 “压力？”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 “压力是当你必须赢，但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的时候。压力是当你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但又没有退路的时候。” “但我们现在领先拜仁10分。就算今天输了，我们还是领先7分。就算今天拜仁赢了，我们还是领先10分。” 他顿了顿。 “所以这不是压力。这是机会。” “至于提前四轮还是提前三轮夺冠，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冠军就是冠军。早一周拿和晚一周拿，沙拉盘都是一样的。” 另一名记者举手：“但媒体都在讨论，如果今天能提前夺冠将是多特蒙德九年来……” “媒体？” 克洛普打断了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先生，媒体一周前还在炒作顾狂歌的进球荒结果下一场他就帽子戏法。” 新闻发布会厅里响起一阵轻笑。 克洛普站起身。 “我们不关心是否能提前四轮夺冠。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冠军自然会水到渠成。” 他转身离开。 镁光灯在他身后闪烁成一片。 ................................ 沃尔夫斯堡主教练迪特·黑金坐在台上，面对记者们的提问。 “迪特，多特蒙德今天可能提前夺冠。作为上赛季的冠军，你们有什么特别的动力吗？” 黑金的表情很平静。 “我们的动力从来不是阻止别人夺冠。我们的动力是为我们自己而战。” “沃尔夫斯堡现在排名第十二位。这个排名不符合我们的身份。我们需要分数，需要向我们的球迷证明上赛季的冠军不是运气。” “所以多特蒙德想要什么和我们无关。我们只想要胜利。” “今天，大众竞技场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卫冕冠军的尊严。” ................................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大众竞技场座无虚席。 绿白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翻滚，歌声一刻未停。 更衣室里。 沃尔夫斯堡的球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黑金站在战术板前看着他的球员们。 “先生们。” 黑金开口了。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多特蒙德人今天想踩着我们夺冠。他们想在我们的地盘上庆祝。他们想让我们成为背景板。” “但我要告诉你们——” 他走到战术板前，敲了敲上面写着的一个词。 “尊严。” “卫冕冠军的尊严。” “我们的主场不能让任何人撒野。我们的球迷不能让任何人羞辱。我们的荣誉不能让任何人践踏。” 他的目光落在哲科身上，落在格拉菲特身上，落在米西莫维奇身上。 “上赛季我们是德国之王。今天，让这帮年轻人看看什么叫做王者的尊严。” 更衣室里。 那些眼神，已经彻底燃烧起来。 哲科站起身。 其他人也站了起来。 “沃尔夫斯堡！！” “吼！！！” ................................ 客队更衣室里。 克洛普站在战术板前看着他的球员们。 “先生们。” 克洛普开口了。 球员们抬起头。 “外面的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他指了指墙壁。透过那层混凝土，依稀能听到主队球迷的歌声，那歌声里带着敌意，带着挑衅，带着“卫冕冠军”的骄傲。 “他们想阻止我们。他们想捍卫自己的尊严。他们会跟我们玩命。” 克洛普顿了顿。 “但是——”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球员们愣了一下。 “他们要捍卫尊严那是他们的事。” “他们想证明自己是卫冕冠军，那是他们的事。我们要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冠军，这是我们的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今天，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伸出手，握成拳头。 “赢球。” 球员们站起身。 顾狂歌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胡梅尔斯拍了一下手。 “多特蒙德！” ................................ 下午三点二十分。 球员通道。 双方球员正在列队。 顾狂歌站在多特蒙德队列之中。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从沃尔夫斯堡队列那边投过来落在自己身上。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平视前方看着通道尽头的那个光亮处。 光亮处，大众竞技场的草皮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 那光亮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然后—— 他们踏进了球场。 声浪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八万人的吼声，几乎要把人的耳朵震聋。 “wolfsburg!wolfsburg!wolfsburg!” 解说席上，马克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调试了两下。 “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大众竞技场！这里是德甲第三十轮，沃尔夫斯堡主场迎战多特蒙德！”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今天的比赛，对德甲冠军归属有决定性影响。如果多特蒙德赢球，而明天拜仁输给沙尔克，那么多特蒙德将提前四轮夺冠！” 马克深吸一口气：“听听这声音！沃尔夫斯堡的球迷今天格外疯狂！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多特蒙德——想要踩着卫冕冠军夺冠？没门！” ................................ 慕尼黑。 安联球场的一间酒吧里。 几十名拜仁球迷聚在大屏幕前。 他们比谁都关心这场比赛。 有人手里握着啤酒杯但没有人喝。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屏幕。 大屏幕上，转播画面正在播放赛前仪式。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站成一排，沃尔夫斯堡的球员们站在对面。 主裁判看着表。 然后—— “哔——！” 哨声响起。 比赛开始。 ................................ 沙尔克04的训练基地。 球员们聚在休息室里看电视。 屏幕上沃尔夫斯堡对阵多特蒙德的比赛已经开始。 没有人说话。 那种沉默很复杂。 如果沙尔克明天赢拜仁，他们会亲手把死敌送到冠军宝座上。 但如果沙尔克明天输拜仁，他们可能被挤出前四，失去欧冠资格。 那种纠结，写在每一个人脸上。 一个年轻球员小声说：“那我们到底该希望谁赢……” 老队员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 大众竞技场。 比赛刚刚开始不到一分钟。 沃尔夫斯堡的第一次进攻。 米西莫维奇在中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多特蒙德的防线站位有些靠前——他们还在适应比赛的节奏，还在寻找感觉。 米西莫维奇的右脚抡起。 长传！ 足球划过一道弧线飞向多特蒙德禁区！ 哲科启动！ 他和苏博蒂奇同时起跑两人拼尽全力向落点冲刺！ 哲科的身体像一辆坦克，死死卡住位置，把苏博蒂奇挡在身后。 足球从空中落下。 哲科没有停球。 他直接头球摆渡！ 格拉菲特从另一侧斜插进来！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抢在胡梅尔斯伸脚之前—— 右脚横传！ 足球从魏登费勒身边滚过，滚向小禁区中央！ 哲科头球摆渡之后，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转身冲向球门！ 足球滚到他面前。 他只需要轻轻一碰。 “砰！” 足球撞进球门！ 1比0！！！ 大众竞技场爆炸了！ 八万人的吼声，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那声浪几乎要把顶棚掀翻！ 解说席上，沃尔夫斯堡当地解说员猛地站起身，双手拍在解说台上，声音彻底撕裂：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edindzeko!!!!!!” “开场第1分47秒！第一次进攻！第一个进球！沃尔夫斯堡梦幻开局！卫冕冠军告诉多特蒙德——想要踩着我们夺冠？做梦！！！” 马克的声音也陡然拔高：“球进了！哲科！开场不到两分钟，沃尔夫斯堡就进球了！米西莫维奇的长传，哲科的头球摆渡，格拉菲特的横传，哲科的包抄——教科书般的反击！沃尔夫斯堡1比0领先！” 马特乌斯双手抱头：“天哪！这是什么开局！多特蒙德还没碰到球，就落后了！”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球进了……哲科。开场不到两分钟，沃尔夫斯堡就攻破了多特蒙德的球门。多特蒙德的防线甚至还没来得及进入状态……” 网络直播间里： 【卧槽？？？？？】 【两分钟就丢球？？？】 【哲科牛逼啊！！！】 【多特蒙德在干嘛？？？】 【还没睡醒？？？】 【沃尔夫斯堡这配合太漂亮了】 【完了完了，不会翻车吧……】 【拜仁球迷狂喜】 【拜仁球迷：沃尔夫斯堡加油！】 【沙尔克球迷：？？？我们该怎么办？？？】 【足协煞笔！！！！！】 【？？？这也骂？】 【不管，先骂了再说】 大众竞技场。 哲科从人群中冲出来，张开双臂，跑向南看台！ 他的脸上带着疯狂的喜悦，带着一种近乎狰狞的兴奋！ 跑到南看台下，他猛地滑跪在草皮上！ 膝盖在草皮上犁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他双手握拳，对着看台咆哮！ “wolfsburg!!!” 那吼声里，有“卫冕冠军”的骄傲，有捍卫尊严的决绝，还有一种—— “你们想踩着我们夺冠？做梦！” 他的队友们涌过来：格拉菲特跳到他背上，米西莫维奇揉着他的头发，其他人也冲过来，把他压在身下！ 绿白色的球员们抱在一起，吼着，笑着，拍打着彼此的后背！ 沃尔夫斯堡的球迷彻底疯了。 他们挥舞着围巾，高喊着哲科的名字。 有人点燃了绿色的焰火，烟雾在看台上弥漫。 歌声响起，起初是零散的几句，很快汇聚成整齐的合唱： “wirsinddermeister!wirsinddermeister!” （我们是冠军！我们是冠军！） “多特蒙德的乡巴佬！看见了吗？这才是卫冕冠军！” “你们想踩着我们夺冠？做梦！” “这里是沃尔夫斯堡！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客队看台上。 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双手抱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场边。 黑金在球进的瞬间冲向场边！ 他的双手握拳，对着天空疯狂挥舞！ 然后他转身，一把抱住助理教练，在他耳边大吼：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卫冕冠军！” 另一侧的教练区。 克洛普站在场边，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神，死死盯着球场。 盯着那个正在庆祝的蓝色身影。 盯着那个比分牌。 多特蒙德0-1沃尔夫斯堡 开场两分钟。 他的球队落后了。 转播镜头给到多特蒙德的球员。 莱万多夫斯基站在中圈，双手叉腰，看着自己的半场。 格策低着头表情茫然。 胡梅尔斯站在后场仰天长叹。 沙欣双手捂着脸深深地呼吸。 镜头给到顾狂歌。 他站在中圈附近。 双手叉腰。 目光越过半场，落在沃尔夫斯堡的球门上。 那个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解说席上，马克深吸一口气。 “观众朋友们，比赛刚刚开始不到两分钟，沃尔夫斯堡就取得了领先。” “1比0。” “多特蒙德，遭遇当头一棒。” 他顿了顿。 “但比赛还有八十八分钟。” “这这支拥有顾狂歌的球队会如何回应？” 转播镜头里顾狂歌目光平静。 主裁判吹响了重新开球的哨音。 顾狂歌把球轻轻一碰。 莱万多夫斯基将球回敲。 比赛继续。 ................................ 慕尼黑的那间酒吧里。 拜仁球迷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有人举起啤酒杯，狠狠灌了一口。 “沃尔夫斯堡干得漂亮！” “就这样！干死多特蒙德！” “明天我们只要赢球，分差就又回到7分！” 但人群中，有一个人没有说话。 他盯着屏幕，盯着那个站在中圈附近的39号。 他看到了那个眼神。 那个平静的眼神。 他手里的啤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第76章 零角度爆炸！ “比赛重新开始了！” “在大众竞技场落后，多特蒙德这场比赛难踢了。” “不过多特蒙德其实没有必要太担心，如果输掉这场比赛，而拜仁明天迎赢球的话，他们还领先拜仁7分，不过这就意味着多特蒙德要夺冠的话，就至少还要拿到6分才行了....” 解说员们开始计算着多特蒙德要夺冠需要的分数。 在屏幕上。 导播打出了实时积分榜。 虽然分差还是一样的。 但在轮次上。 拜仁少踢一轮。 屏幕前。 不少看到这个画面的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心里都有些紧张。 其实多特蒙德的优势很大。 但如果这场比赛输球的话。 肯定会给多特蒙德的球迷一些不太好的心理暗示.... 毕竟。 他们的对手可是.... 拜仁慕尼黑！ ........................................... 沙欣在中场控球，抬头寻找出球点。 沃尔夫斯堡的防线迅速向两侧展开——他们不再像开场那样收缩，而是开始积极上抢。 卫冕冠军的气势，在第一个进球后被彻底点燃。 “沃尔夫！沃尔夫！沃尔夫！” “嗷呜！嗷呜！嗷呜！” 看台上狼嚎不断。 顾狂歌向回撤了两步。 他刚拿到球。 “呜——” 那嘘声像潮水一样从看台上涌下来。 数万名沃尔夫斯堡球迷同时发出刺耳的嘘声。 那声音尖锐、密集、充满敌意，像是要把球场中央那个黄黑色的39号彻底淹没。 解说席上。 马克的声音被淹没在嘘声里，只能提高音量：“听听这嘘声！沃尔夫斯堡的球迷在用这种方式‘欢迎’顾狂歌！他们知道谁是多特蒙德最危险的人物！”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顾狂歌接球，沃尔夫斯堡的球迷用最猛烈的嘘声在干扰他……” 顾狂歌把球踩在脚下。 他没有急着传球。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疯狂挥舞着绿白色围巾的看台，越过那些张开嘴巴发出嘘声的球迷，越过那些伸出中指的手——当然了，还有对手的防线。 进球后的沃尔夫斯堡，士气大震，并没有收缩在后场，而是阵型往前涌，正在进行咄咄逼人的逼抢！ 他们的身后... 空间极大!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做了个要回传的假动作，随后突然带球向前，趟过了逼抢过来的泽科！ “顾狂歌！”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没有传球！他选择自己带球推进！” 沙欣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向边路拉开。 莱万多夫斯基开始向前穿插。 格策从右路向中路靠拢。 他们的跑动成功带走了一些防守力量。 顾狂歌的眼神越来越亮。 他不急不缓的带球，没有着急把速度踢起来。 他盯着沃尔夫斯堡的球门。 步步逼近。 长谷部诚第一个冲了上来。 沃尔夫斯堡的日本中场以跑动积极、作风顽强著称。 他压低重心，卡住内线，眼神死死盯着顾狂歌脚下的球。 顾狂歌的右脚将球向右一拨，身体微微向右倾斜——那动作看起来像是要内切。 长谷部诚的重心跟着移动。 下一秒。 顾狂歌的左脚脚外侧将球向左一拨！ 急停变向！ 那动作快得像是电光火石，长谷部诚的脚下踉跄了一下，整个人重心完全丢失。 顾狂歌从他身边掠过。 “顾.....漂亮！漂亮的个人表演！” 马克嘶吼。 “他应该把球传出去了！”马特乌斯提音量。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 舍费尔补防过来。 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将没有贸然上抢，而是且战且退，试图延缓顾狂歌的推进速度，等待队友回防。 顾狂歌没有给他机会。 他的右脚抬起，做出传中的假动作——舍费尔本能地伸脚封堵。 但顾狂歌的右脚落下来，把球向左一扣！ 舍费尔的重心已经被晃开，他的身体还在向一侧倾斜，顾狂歌已经从他身边掠过。 “顾....速度起来了！” 巴尔扎利从正面冲了过来。 这位意大利国脚中卫是2006年世界杯冠军成员。 他的眼神专注，身体微微下蹲，准备做出最准确的抢断。 但他无法判断顾狂歌的去向，当然了，最有可能的是内切！他微微侧着身体，重点防守内切的方向。 顾狂歌带球逼近。 他的左脚向右拨球，右脚向左扣球——连续两个节奏变化，快慢交替，像是鼓点敲击在巴尔扎利的心上。 巴尔扎利的重心开始摇摆。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顾狂歌的右脚将球向前一捅，人和球同时从他身边掠过！ “第三个！！！” 沃尔夫斯堡的另一名中卫马德伦从侧面铲了过来。 他放弃了盯防莱万多夫斯基，不顾一切地飞身铲球。 顾狂歌的右脚轻轻将球一挑。 那动作极轻，极巧，足球从马德伦伸出的脚尖上跃过。 然后顾狂歌也跟着跳了起来，从马德伦身上越过！ “第四个！！！” 米西莫维奇从正面补防过来。 波黑中场核心正在补中后卫的位置。 他硬着头皮冲上来，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顾狂歌。 顾狂歌的右脚将球向右一拨，作势要从右侧突破。 米西莫维奇重心移动—— 下一秒。 顾狂歌的左脚将球反向一扣！ 人和球同时变向！ 米西莫维奇被他晃得失去平衡，整个人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草皮上！ 大众竞技场那铺天盖地的嘘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稀稀落落。 沃尔夫斯堡球迷呆呆地看着球场中央那个黄黑色的身影。 他带球推进了三十米。 他过掉了五名防守球员。 他已经杀进了禁区。 不过这个时候。 得益于连续的层层堵截。 沃尔夫斯堡的禁区内，防守人数还是足够的。 长谷部诚追了回来。 舍费尔追了回来。 巴尔扎利也追了回来。 其他的沃尔夫斯堡的球员此时也纷纷回到了禁区。 顾狂歌的周围，密密麻麻围了八名沃尔夫斯堡球员。 那是一个几乎没有缝隙的包围圈。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带着颤抖：“我的上帝……我的上帝……顾狂歌过掉了五个人，但他现在陷入了包围圈！他已经没有传球路线了！没有突破空间了！他甚至没有起脚的角度了！” 马特乌斯双手抱头：“他应该传球的……” 但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看到顾狂歌还在带球。 还在向前。 禁区右侧。 顾狂歌的左脚将球向右一拨，试图内切。 长谷部诚和舍费尔同时封住了内切的路线。 顾狂歌的右脚将球向左一扣，试图从左侧突破。 巴尔扎利和马德伦堵住了那个方向。 他向右，有人封堵。 他向左，有人拦截。 他急停，所有人跟着急停。 他加速，所有人跟着加速。 沃尔夫斯堡的防守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困在禁区右侧的角落里。 不过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出脚。 因为.... 一旦一脚踢在顾狂歌的脚上，所有人都清楚后果是什么。 大众竞技场的嘘声，不知什么时候，彻底消失了。 大家屏住呼吸。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变得低沉：“顾狂歌已经被包围了……他还能做什么？”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攥紧了拳头：“顾狂歌应该传球……” 但他也没有说下去。 因为顾狂歌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选择。 他把球向右一拨—— 下底！ 顾狂歌带球沿着底线，向球门方向推进。 他的面前，是两名后卫封堵的路线。 他的身后，是追回来的防守球员。 他的左边，是密密麻麻的人墙。 他的右边，是广告牌和边线。 那是绝境。 那是死路。 但顾狂歌还在带球。 他带球逼近底线。 他已经没有空间了——再往前一步，球就会出底线。 他的身体几乎与底线平行。 他的面前，只剩下门将贝纳利奥，和两名拼命封堵角度的后卫。 贝纳利奥封住了近角。 巴尔扎利和马德伦封住了所有可能的射门线路。 这是一个不可能进球的角度。 这是一个不可能进球的位置。 全世界的解说员，在这一刻，说出了同样的话。 马克：“这个角度……不可能射门……” 马特乌斯：“他应该传中……” 贺炜：“已经没有空间了……” 天空体育：“顾狂歌把自己逼入了死胡同……” 慕尼黑电视台：“结束了，这次进攻结束了……” 但顾狂歌没有传球。 他没有停下。 他的右脚抡起。 那个动作，在所有人的眼中，是那样的荒谬——在零角度的底线附近，在八名防守球员的包围中，在门将已经封住近角的情况下，他居然选择射门？ “砰——！” 那一声巨响，像惊雷炸裂在大众竞技场的上空！ 足球呼啸而出！ 它不是飞向球门中央——那里被封死了。 它不是飞向近角——那里被贝纳利奥封住了。 它沿着一条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轨迹，贴着底线，贴着门线，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从贝纳利奥和立柱之间那道几乎不存在的缝隙钻了进去！ 球网溅起白色的浪花！ 全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数万名沃尔夫斯堡球迷，像被人同时掐住了喉咙。 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像被人同时按下了暂停键。 沃尔夫斯堡的球员们。 站在球场上，一动不动。 长谷部诚双手叉腰，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舍费尔跪在草皮上，呆呆地看着球门里的那个球。 巴尔扎利双手抱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马德伦仰天长叹，然后低下了头。 米西莫维奇还坐在草皮上，那个他被晃倒的位置，一动不动。 贝纳利奥站在门线上，他甚至没有做出扑救动作——因为他根本不相信那个角度能射门。 然后——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马克的嘶吼，撕裂了解说席，撕裂了转播信号，撕裂了整个德国！ “我的上帝！我的上帝！我的上帝！我的上帝！这是什么进球！这是什么进球！零角度！零角度！顾狂歌在零角度的位置破门得分！在八名防守球员的包围中！在所有人都不相信能进球的角度！他把球打进了死角！” 马特乌斯猛地站起身，双手拍在解说台上，声音完全嘶哑：“不可能！这不可能！物理学不允许！几何学不允许！足球不允许！但他做到了！他他妈做到了！”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猛地站起身，眼眶泛红，声音颤抖：“球进了！顾狂歌！零角度的爆射！在八人包夹中，在绝境中，在所有人都认为进攻已经结束的时候，顾狂歌用一脚匪夷所思的射门，改写了比分！改写了一切！” 天空体育解说员双手抱头：“我解说了三十年足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进球！从来没有！顾狂歌一个人在沃尔夫斯堡的半场过掉了五个人，然后在八个人的包围中，在零角度的位置，把球打进了球门！这是足球史上最伟大的个人表演之一！” 慕尼黑电视台解说员克莱默，张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回放。 慢镜头里，顾狂歌在底线附近抡起右脚，足球贴着底线飞进球门的那一瞬间——那个角度，那个轨迹，那个结果。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 网络直播间里： 【卧槽！！！！！！！！！！】 【零角度！！！！！！！！！】 【这是什么神仙！！！！！！】 【零角度射门！】 【这他妈是足球？！这是科幻片！】 【沃尔夫斯堡球迷：？？？？？？？？？】 【全场八万人同时自闭】 【多特蒙德球迷：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贝纳利奥：我都没反应过来】 【长谷部诚：我刚才被他过了？】 【巴尔扎利：世界杯冠军被一个19岁的小孩过了……】 【足协煞笔！！！！！】 【这球不骂足协不是人！】 【足协煞笔一万遍！！！！！】 【顾狂歌在德甲创造神迹，足协在开会研究怎么踢假球】 【别说了，说就是足协煞笔！】 ........................................... 大众竞技场。 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欢呼声，第一次清晰地响彻这座球场。 它穿透了球场的沉默，穿透了绿白色的海洋，穿透了二月的寒风，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沃尔夫斯堡的心脏。 “gu！gu！gu！gu！” 三千人的吼声在这死寂的球场里震耳欲聋。 顾狂歌站在禁区里。 他看着球门里的那个球。 他转身跑向客队看台。 对着那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张开双臂。 享受着球迷们的呼喊声。 “顾——！！！” “顾——！！！” “顾——！！！”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彻底疯狂了。 ........................................... 场边。 克洛普在球进的瞬间，愣住了。 他站在教练区边缘，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动不动。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助理教练克拉维茨。 克拉维茨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整整三秒。 然后克洛普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丝弧度。 那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大笑。 他没有冲向场边疯狂庆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正在接受球迷欢呼的39号，笑着摇头。 “buvac。” “嗯？” “我刚才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家伙……”克洛普顿了顿，“真的是地球人吗？” 克拉维茨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另一侧的教练区。 沃尔夫斯堡主教练黑金站在场边，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 绝望。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球员。 长谷部诚还站在原地发呆。 舍费尔还跪在草皮上。 巴尔扎利双手叉腰，低着头。 马德伦仰天长叹。 米西莫维奇坐在草皮上，还没有站起来。 八个人。 八个人围着一个人。 八个人没能阻止他进球。 黑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 慕尼黑。 安联球场的那间酒吧里。 几十名拜仁球迷盯着屏幕，鸦雀无声。 有人手里的啤酒杯，停在半空中，忘了喝。 有人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有人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回放，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屏幕上，那个39号正在被队友们簇拥着。 格策跳到他背上。 莱万多夫斯基揉着他的头发。 胡梅尔斯从后场狂奔八十米，一把抱住他。 所有人都在笑，在吼，在拍打着彼此的后背。 酒吧里，终于有人开口了。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如果……如果他穿的是拜仁的球衣……” 没有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那个人没有说完。 他只是默默地举起啤酒杯，喝了一口。 ........................................... 荷兰足球名宿范巴斯滕，连发三条推特。 第一条：“我刚刚看到的是什么？@顾狂歌在禁区里过掉了八个人？然后在零角度破门？这是足球吗？这是电子游戏！” 第二条：“我知道很多人会拿这个球和我1988年那个零角度进球比较。但说实话，他这个球比我那个更难——他是在八个人的包围中完成的，而我只过掉了两个人。” 第三条：“我很少预言，但今天我破例：这个19岁的中国少年，三年之内，必拿金球奖。” 评论区炸了： 【范巴斯滕亲自认证！】 【比范巴斯滕那个还难？真的假的？】 【去看回放！真的比那个难！】 【三年拿金球？他才19岁啊！】 【梅西c罗：？？？】 【顾狂歌：谢谢前辈认可】 【足协煞笔！！！！！】 【范巴斯滕都发推特了，足协还在装死？】 【足协：我们在研究怎么归化范巴斯滕】 ........................................... 大众竞技场。 庆祝终于结束了。 顾狂歌小跑回自己的半场。 跑过沃尔夫斯堡球员身边时，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低着头，跑向中圈。 但他的身后，那些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 长谷部诚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喃喃自语：“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舍费尔从草皮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眼神复杂。 巴尔扎利深吸一口气，对着队友们大喊：“别发呆了！比赛还没结束！” 但他的声音，在威斯特法伦的寂静中，显得那样无力。 解说席上，马克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观众朋友们，比赛第5分钟，顾狂歌打进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进球——在八人包夹中，在零角度位置，一脚爆射破门。” “多特蒙德扳平了比分。1比1。” 他顿了顿。 “但这个进球的意义，远不止扳平比分这么简单。” 转播镜头里，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正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定。 他们的眼神，和开场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胡梅尔斯在后场，对着防线大吼：“集中注意力！守住！” 沙欣在中场，挺直了脊梁。 格策抬起头，眼神里的茫然消失了。 莱万多夫斯基站在中圈，看着对面的球门，握紧了拳头。 “gu！gu！gu！gu！” 三千人的吼声，在告诉沃尔夫斯堡——比赛，才刚刚开始。 第77章 又戴帽！ 大众竞技场的计时器跳过5分钟。 比分牌上，1比1的数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沃尔夫斯堡主教练迪特·黑金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正在往回跑的39号身上。 零角度。 八个人的包围圈。 那个进球的全过程，还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顾狂歌从后场启动，过掉长谷部诚，晃开舍费尔，戏耍巴尔扎利，挑过马德伦，把米西莫维奇晃倒在草皮上，然后在底线附近，在所有人都不相信能射门的位置，一脚爆射，球从贝纳利奥和立柱之间那道几乎不存在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黑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走到场边，对着场上大喊。 “收缩防守！先稳住！” 他的声音很大，但连他自己都觉得那声音里带着某种无力感。 “不要急着进攻！稳住二十分钟！” 他必须这么做。 不是因为战术需要，而是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球员已经被那个进球击穿了。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透过转播信号传遍德国： “观众朋友们，顾狂歌打进了他本赛季联赛的第31个进球！一个匪夷所思的零角度爆射！多特蒙德扳平比分！” 马特乌斯在旁边摇头：“我在德甲踢了那么多年，见过无数精彩的进球，但这个……这个我从来没想过有人能打进去。” 马克顿了顿，看着场上的局势：“沃尔夫斯堡收缩了。黑金做出了一个非常理智的决定——现在多特蒙德士气正盛，如果继续对攻，可能会被打崩。” “理智？”马特乌斯苦笑了一下，“与其说是理智，不如说是被吓到了。我刚才看到巴尔扎利的眼神，那种眼神我见过——那是被彻底打懵了之后的眼神。” 电视转播信号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顾狂歌那个进球的慢镜头。 从各个角度。 从各个机位。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看着屏幕上的回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观众朋友们，这个进球，你们一定要多看几遍。” “在八个人的包围圈里，在底线附近那个几乎不可能起脚的位置，顾狂歌选择了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爆射近角。” “那不是运气。” “那是绝对的技术自信，是绝对的胆识，是只有这个星球上最顶级的射手才具备的——在绝境中看到那条唯一通路的能力。” 徐洋在旁边接话：“我刚才看到沃尔夫斯堡球员的表情，他们完全懵了。他们八个人围住了顾狂歌，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然后顾狂歌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还不够。” 贺炜深吸一口气：“这就是超级巨星。” 斗球帝app的推送置顶新闻： 【零角度爆射！顾狂歌打进赛季第31球，多特蒙德扳平比分！】 评论区在疯狂刷新： 【我他妈看了十遍回放！还是没看懂怎么进的！】 【零角度爆射！这是人能打出来的球？】 【沃尔夫斯堡八个人围着顾狂歌，结果被他进了个零角度，这找谁说理去？】 【贝纳利奥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刚才镜头给到他，他还在发呆】 【巴尔扎利世界杯冠军后卫，被一个19岁的小孩晃成木桩】 【长谷部诚：我防的是个人？】 【足协煞笔！！！！！】 【这球必须骂足协！】 【足协煞笔+身份证号！】 【顾狂歌在德甲屠杀卫冕冠军，足协在干嘛？在开会在扯皮在规划机场】 【别说了，说就是足协煞笔】 【只有我一个人关心拜仁球迷现在的表情吗？】 【拜仁球迷：沃尔夫斯堡你们可是卫冕冠军啊！】 【卫冕冠军：我们尽力了，但对面是外星人】 【这个球如果放在赛季末评奖，肯定是本赛季最佳进球】 【本赛季？这是德甲历史最佳进球之一！】 【范巴斯滕发推特了没？】 【发了发了，三条！他说比他那个零角度还难！】 【范巴斯滕亲自认证！】 比赛在进行。 但大众竞技场的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沃尔夫斯堡收缩防守，不再敢轻易压上。 多特蒙德牢牢控制着球权，耐心地传导着，像一条蜿蜒的河流，试探着沃尔夫斯堡防线的每一处缝隙。 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游弋。 他每一次触球，都会引发客队看台上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的欢呼。 “gu！gu！gu！gu！” 那吼声，在这座八万人的球场里，显得那样清晰。 第44分钟，沃尔夫斯堡好不容易获得一次反击机会。 米西莫维奇直塞找哲科。 但胡梅尔斯抢先一步把球断下，直接传给沙欣。 沙欣抬头看了一眼，直接长传找前场的顾狂歌。 顾狂歌背身拿球，面对两名防守球员的包夹。 他没有强行突破。 他把球回敲给插上的格策，然后转身向禁区肋部斜插。 格策不停球直接直塞！ 顾狂歌在禁区右侧拿球，面对补防过来的巴尔扎利。 他右脚抬起，做出射门的假动作。 巴尔扎利本能地伸脚封堵。 但顾狂歌的右脚落下来，把球向左一扣！ 巴尔扎利的重心被晃开，整个人踉跄了一步。 顾狂歌调整一步，起脚射门—— “砰！” 足球呼啸着飞向球门！ 贝纳利奥飞身扑救，指尖堪堪碰到足球！ 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喔——！” 大众竞技场响起一片惊呼。 顾狂歌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跑。 角球。 沙欣开出角球，胡梅尔斯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稍稍高出横梁。 主裁判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然后—— “哔——哔——哔——” 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 比分牌上，数字定格：沃尔夫斯堡1-1多特蒙德。 转播镜头，牢牢锁定一个人。 顾狂歌。 他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汗湿的头发上，照在他胸前的队徽上。 解说席上，马克深吸一口气。 “上半场比赛结束。” “1比1。”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比分远不足以概括这四十五分钟发生了什么。”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一个零角度的爆射。一个足以写进德甲历史教科书的进球。顾狂歌用五分钟的时间，告诉所有人——为什么他是德甲射手王，为什么他是欧洲金靴第一热门。” 马克点点头：“现在，我们只能期待下半场。期待顾狂歌还能带给我们什么惊喜。” 转播画面里，顾狂歌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客队更衣室里。 门被推开，多特蒙德的球员们鱼贯而入。 施梅尔策一进门就嚷嚷起来：“顾！那个球！那个球他妈的到底是怎么打进去的？！” 皮什切克在旁边笑：“我刚才在场上就想问了，但没好意思。” 格策一屁股坐在顾狂歌旁边，拍着他的肩膀：“零角度！八个人围着你！你是怎么想的？正常人那种情况下不是应该传中吗？” 顾狂歌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传中？传给谁？” 格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得也是，禁区内全是人，传中也没用。” 莱万多夫斯基从对面探过身子：“但那不是射门的角度。那个位置，正常人想都不敢想。” 顾狂歌看了他一眼：“我想了。”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胡梅尔斯大笑起来：“听到了吗？他说他想了！这是什么回答！” 施梅尔策摇头：“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区别。我们连想都不敢想，他想了，还做到了。” 沙欣在旁边补充：“关键是那之前他过了五个人。五个人！巴尔扎利那表情，我当时就在旁边看着，他整个人都懵了。” 门被推开。 克洛普走了进来。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克洛普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然后他笑了。 “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你们在讨论什么。”他说，“顾的那个进球。” 球员们对视一眼，有人憋着笑。 克洛普走进来，在顾狂歌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顾狂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 “干得漂亮。” 就这三个字。 没有多余的废话。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三个字里，包含着多少赞赏。 克洛普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 “好了，先生们，庆祝时间结束了。”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干脆利落，“现在说下半场。”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 “沃尔夫斯堡已经被吓住了。他们收缩防守，不敢再压出来。” “下半场，我们要继续猛攻。” 他看向顾狂歌。 “顾，他们现在对你一定会更加‘照顾’。两个人包夹是起步，三个人是标配。” 顾狂歌点了点头。 克洛普继续说：“但你吸引了他们的防守，其他人就会有空当。” 他看向莱万多夫斯基，看向格策，看向沙欣。 “下半场，顾继续在锋线吸引火力，莱万和马里奥多往肋部穿插，努里控制节奏，有机会就直塞。”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每一张脸。 “他们想守住1比1。”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守不住。” “多特蒙德的进攻，不是他们想守就能守住的。” 球员们的眼神，开始燃烧起来。 主队更衣室里。 沃尔夫斯堡的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 不是沮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茫然。 长谷部诚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刚才顾狂歌过他那个动作，还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他自认为自己那一瞬间的反应是对的，卡住了内线，重心也跟上了。 但那个人就是过去了。 用一种他根本没想到的方式。 舍费尔靠在衣柜上，闭着眼睛。 他在想那个零角度的射门。 如果自己是贝纳利奥，能扑出去吗？ 答案是：不能。 贝纳利奥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个球是怎么从他和立柱之间钻进去的。 那道缝隙，他赛前测量过无数次，最多只有二十厘米。 二十厘米。 那个人在底线附近，在八个人的包围中，选择了那个二十厘米的缝隙，然后把球打进去了。 米西莫维奇坐在长椅上，双手捂着脸。 他这辈子踢过无数场比赛，面对过无数对手。 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样让他觉得——无力。 门被推开。 黑金走了进来。 更衣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黑金走到更衣室中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更衣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你们在想，那个零角度的进球，是怎么进去的。” 球员们低下头。 黑金继续说。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不管多特蒙德是谁，不管顾狂歌是谁，这场比赛，我们是为自己而战。” “我们是卫冕冠军。这是我们的主场。我们的球迷花了钱买票进场，不是来看我们低头的。” 他走到战术板前，敲了敲上面写着的数字。 “第十二名。我们现在是第十二名。” “这个排名配得上卫冕冠军吗？” 球员们抬起头。 黑金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下半场，忘掉那个进球。忘掉顾狂歌。忘掉所有和你们自己无关的东西。” “你们只需要记住——我们是沃尔夫斯堡。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要为尊严而战。” 中场休息的十五分钟。 整个德国都在谈论同一个人。 电视屏幕下滚动着各大媒体的即时评论。 《图片报》网络版：【零角度！顾狂歌再次震惊德国！】 《踢球者》：【这是德甲本赛季最佳进球，没有之一】 《慕尼黑日报》难得地沉默——他们没有发任何评论。 天空体育的演播室里嘉宾们正在激烈讨论。 “这是我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个人表演之一。” 网络上，球迷们已经疯了。 【有没有人统计一下，顾狂歌这个赛季到底进了多少个神仙球？】 【对拜仁那个帽子戏法，对沙尔克那个连过四人，今天这个零角度——他自己一个人就能出一个赛季十佳球集锦】 【关键是他才19岁啊！】 【19岁，德甲31球，欧洲金靴第一热门，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他是德国人，现在全德国都得叫他“我们的顾”】 【但他不是德国人，他是中国人】 斗球帝app上，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我在想，如果当初他没被禁赛？】 下面的回复： 【别想了，想就是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 双方球员重新出现在球场。 “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大众竞技场。德甲第三十轮，沃尔夫斯堡对阵多特蒙德的下半场比赛即将开始。” “上半场，顾狂歌用一个载入史册的零角度爆射，帮助多特蒙德扳平比分。” “下半场，他还会带给我们什么？” 顾狂歌踏进球场的那一瞬间，镜头牢牢锁定他。 马克的声音在解说席上响起： “这场比赛，顾狂歌恐怕是唯一的主角。” .......... “哔——！” 主裁判的哨声响起。 下半场比赛开始。 顾狂歌的状态比上半场更加火热。 第48分钟。 沙欣横传，顾狂歌在禁区弧顶右侧拿球。 沃尔夫斯堡的防线迅速收缩——三名球员围了上来。 顾狂歌没有突破。 他右脚调整一步，抬头看了一眼球门。 然后—— 起脚远射！ “砰——！” 足球像炮弹一样呼啸而出，穿过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直奔球门左上角！ 贝纳利奥飞身扑救，身体完全伸展—— 足球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喔——！” 大众竞技场响起一片惊呼。 顾狂歌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跑。 第53分钟。 施梅尔策后场长传找顾狂歌。 顾狂歌在左边路拿球。 长谷部诚冲过来防守。 顾狂歌没有减速。 他直接把球向前一趟——人球分过！ 长谷部诚转身想追，但顾狂歌的速度太快了。 他像一道黄黑色的闪电，从边路掠过，杀向底线。 舍费尔补防过来。 顾狂歌急停，右脚将球向右一拨，横向内切。 舍费尔被晃开了一个身位。 顾狂歌带球杀入禁区！ 贝纳利奥弃门而出，封住角度。 顾狂歌右脚捅射！ 足球从贝纳利奥身边滚过，滚向球门—— 巴尔扎利拼命回追，在门线上把球铲出底线！ “顾狂歌！！！”马克嘶吼，“巴尔扎利门线救险！沃尔夫斯堡逃过一劫！” 角球。 沙欣开出角球，胡梅尔斯头球攻门——被贝纳利奥稳稳抱住。 第58分钟。 格策在右路拿球，横敲给中路的沙欣。 沙欣不停球直接直塞！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背身拿球。 两名防守球员贴在他身后。 顾狂歌右脚将球向右一拨，身体微微向右转动—— 防守球员重心跟着移动。 下一秒—— 顾狂歌的左脚脚内侧将球反向一扣！ 急停变向！ 他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穿过，杀入禁区！ “顾狂歌进来了！！！” 马特乌斯嘶吼。 贝纳利奥再次弃门而出。 顾狂歌右脚抡起——内切爆射！ “砰！” 足球呼啸着飞向球门！ 贝纳利奥下意识抬手—— 球打在他的肩膀上，弹出底线！ “又是角球！”马克的声音带着震惊，“沃尔夫斯堡的防线在被顾狂歌一次次撕碎！” 客队看台上，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gu！gu！gu！gu！” 那吼声，在大众竞技场上空回荡。 第63分钟。 沙欣开出角球，足球飞向禁区中央。 人群中，顾狂歌高高跃起！ 他跳得比所有人都高。 他的额头狠狠砸在足球上！ 头球攻门！ 贝纳利奥已经来不及反应—— 但足球打在巴尔扎利的肩膀上，弹出底线！ “又是顾狂歌！”马克的声音已经沙哑，“他的额名字不断出现在解说员的口中！远射、边路突破、内切爆射、头球抢点——他在用各种方式冲击沃尔夫斯堡的球门！” 马特乌斯在旁边摇头：“沃尔夫斯堡的防线，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他们能挡住顾狂歌一次两次三次，但能挡住他全场吗？” ........... 慕尼黑。 安联球场附近的一间酒吧里。 几十名拜仁球迷聚在大屏幕前，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上，顾狂歌正在禁区前沿拿球。 “沃尔夫斯堡！顶住啊！”有人大喊。 “你们可是卫冕冠军！在自己的主场别怂啊！” 但屏幕上的画面，让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 沃尔夫斯堡的防线，在被一次次冲击。 那防线没有崩溃，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长谷部诚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球衣。 舍费尔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呼吸。 巴尔扎利的眼神，已经不像开场时那样专注了。 米西莫维奇在回追时，明显慢了一步。 “他们快撑不住了。”有人喃喃自语。 酒吧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屏幕。 看着那个黄黑色的39号。 ............ 第71分钟。 沃尔夫斯堡的防线，终于出现了一个缝隙。 沙欣在中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右侧游弋，身边跟着两名防守球员。 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内，被两名中卫夹着。 格策在右路跑动。 沙欣没有犹豫。 他直接一脚直塞，把球传给顾狂歌！ 顾狂歌背身拿球。 两名防守球员立刻贴了上来。 顾狂歌没有转身。 他把球回敲给插上的沙欣！ 沙欣不停球，直接分边！ 施梅尔策从左路套边上来，迎球—— 直接传中！ 低平球！ 足球贴着草皮，快速滚向禁区！ 它从两名中卫之间穿过，滚向禁区弧顶！ 那里—— 顾狂歌正在跑动。 他迎着滚来的足球，右脚抬起—— 射门？ 巴尔扎利不顾一切地倒地封堵！ 但顾狂歌的右脚落下来，不是射门。 他把球向左一拨！ 假射！ 巴尔扎利从他身边滑过，伸手想抓，但什么都没抓到。 顾狂歌带球杀入禁区！ 他的面前，只剩下门将贝纳利奥。 贝纳利奥弃门而出，张开双臂，封住角度。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顾狂歌的脚，身体微微下蹲。 顾狂歌的右脚向右一拨，身体向右倾斜—— 贝纳利奥的重心跟着向右移动。 下一秒—— 顾狂歌的左脚向左一拨！ 钟摆过人！ 贝纳利奥的重心已经完全丢失，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倒在草皮上！ 顾狂歌从他身边掠过。 面对空门。 右脚轻轻推射。 足球滚过门线，撞上球网。 白色的浪花溅起。 第72分钟。 多特蒙德2比1反超！ 解说席上，马克猛地站起身，双手拍在解说台上！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ukuangge!!!!!!” “第72分钟！顾狂歌梅开二度！钟摆过人晃倒门将！推射空门！多特蒙德反超比分！2比1！” 马特乌斯嘶吼：“这是他本赛季联赛的第32个进球！32球！！”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站起身，声音颤抖：“球进了！顾狂歌！二比一！多特蒙德逆转！钟摆过人！这是罗纳尔多的招牌动作！顾狂歌在大众竞技场，用最优雅的方式，戏耍了整条沃尔夫斯堡防线！” 网络直播间里： 【32球！！！！！！】 【钟摆过人！！！！！】 【贝纳利奥被晃成狗！！！！！】 【顾狂歌牛逼！！！！！】 【二比一！！！！！】 【逆转！！！！！】 【沃尔夫斯堡的防线终于崩了！！！！！】 【卫冕冠军？就这？】 【拜仁球迷：？？？？？？】 【拜仁球迷：我们明天要赢球啊，不然分差13分了】 【沙尔克球迷：明天我们主场，你们想赢？】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一万遍！！！！！】 场边。 克洛普在球进的瞬间冲向场边！ 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疯狂庆祝。 他站在教练区边缘，双手抱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球场。 客队看台上，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彻底疯狂。 “gu！gu！gu！gu！” 那吼声震耳欲聋。 顾狂转身跑向客队看台。 跑到看台下，他猛地滑跪在草皮上！ 膝盖在草皮上犁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他双手握拳，对着看台上的多特蒙德球迷咆哮！ 球迷们的回应是更疯狂的欢呼。 所有黄黑色的身影都涌过来。 他们抱在一起，吼着，笑着，拍打着彼此的后背。 沃尔夫斯堡的球员们，站在球场上，一动不动。 长谷部诚双手叉腰，低着头。 舍费尔仰天长叹。 巴尔扎利看着那群正在疯狂庆祝的黄黑色身影，眼神里满是疲惫。 贝纳利奥还坐在草皮上，那个他被晃倒的位置，一动不动。 米西莫维奇双手捂着脸，深深地呼吸。 .......... 比赛重新开始后，沃尔夫斯堡试图反扑。 但他们的士气，已经被击穿了。 第79分钟，哲科的射门被魏登费勒稳稳抱住。 第82分钟，格拉菲特的远射高出横梁。 第85分钟，米西莫维奇的任意球被人墙挡出。 多特蒙德的防线，稳如磐石。 而前场，顾狂歌还在寻找机会。 第87分钟。 沙欣在中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沃尔夫斯堡的防线已经压了上来——他们需要进球，需要扳平。 身后，是大片的空当。 沙欣一脚直塞，找前场的顾狂歌。 顾狂歌启动！ 他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沃尔夫斯堡的半场！ 长谷部诚在追，舍费尔在追，巴尔扎利在追。 但他们距离顾狂歌越来越远。 顾狂歌带球杀到禁区弧顶。 贝纳利奥弃门而出。 顾狂歌右脚抡起——内切射门！ 足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贝纳利奥伸出的双手，直奔球门左上角！ 撞进球网！ 白色的浪花溅起！ 第87分钟。 顾狂歌上演帽子戏法！ 多特蒙德3比1锁定胜局！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已经彻底嘶哑：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ukuangge!!!hattrick!!!hattrick!!!” “第87分钟！顾狂歌内切射门！帽子戏法！这是他本赛季联赛的第33个进球！” 马特乌斯双手抱头，声音颤抖：“我的上帝！我的上帝！三十二球？三十三球？我已经数不清了！他一个人打爆了卫冕冠军！帽子戏法！零角度！钟摆过人！今天的大众竞技场，是顾狂歌的个人表演秀！”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站起身，眼眶泛红： “顾狂歌！帽子戏法！这是什么样的表现！在卫冕冠军的主场，在八万人的嘘声中，他打进了三个进球！零角度爆射！钟摆过人！内切射门！他用最完美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是德甲之王！” 网络直播间里： 【帽子戏法！！！！！】 【三十三球！！！！！】 【顾狂歌牛逼炸了！！！！！】 【沃尔夫斯堡：我们做错了什么？】 【拜仁球迷已经关电视了】 【沙尔克球迷：明天看我们的！】 【足协煞笔！！！！！】 【这球不骂足协不是人！】 【足协煞笔+身份证号！】 【顾狂歌在德甲屠杀卫冕冠军，足协在开会研究怎么规划巴西人】 【别说了，说就是足协煞笔】 大众竞技场只有客队看台上那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在疯狂地欢呼。 顾狂歌的这个进球彻底击溃了沃尔夫斯堡。 比赛重新开始后没多久。 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哔——哔——哔——” 三声哨响。 比赛结束。 比分牌定格： 沃尔夫斯堡1-3多特蒙德 解说席上，马克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 “比赛结束了。” “多特蒙德客场3比1战胜沃尔夫斯堡，顾狂歌帽子戏法。” “多赛一场的情况下，多特蒙德领先拜仁慕尼黑13分。” 他顿了顿。 “所有的压力，现在都给到了拜仁慕尼黑身上。” “明天，他们客场挑战沙尔克04。” “如果拜仁输球，多特蒙德将提前四轮夺冠。” “如果拜仁赢球，那么他们还能保住一丝理论上的希望。” 大众竞技场的草皮上，沃尔夫斯堡的球员们瘫坐着，仰望着天空，目光空洞。 看台上，绿白色的球迷们沉默着。 只有那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 还在高喊着同一个名字。 “gu！gu！gu！gu！” 那吼声，穿透二月的寒风，穿透大众竞技场的寂静，穿透每一台电视机。 第78章 近在咫尺的冠军！ 大众竞技场的客队看台。 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还在高喊着同一个名字。 “gu！gu！gu！gu！” 那吼声穿透二月的寒风，穿透这座八万人球场的寂静，穿透每一个正在收看转播的电视屏幕。 球场上，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手拉着手，列队走向客队看台。 施梅尔策蹦蹦跳跳地挥舞着手中的球衣。 格策笑着，跳着，对着看台上的球迷竖起大拇指。 莱万多夫斯基和沙欣勾着肩膀，一起向看台鼓掌。 胡梅尔斯走在队伍最后面，双手高举过头顶，一下一下地拍着。 顾狂歌站在队伍中间。 他没有像队友们那样疯狂。 他只是慢慢地走着，目光扫过那一片黄黑色的看台。 看台上的球迷们伸出手，想要触碰他们的英雄。 有人举着自制的横幅：“顾狂歌，多特蒙德的王！” 有人挥舞着夏国国旗。 有人高喊着那首刚刚编出来没多久的歌： “oh,gukuangge,oh,gukuangge, errenntsoschnellwiederwind, erschie?tsohartwiederblitz...” 顾狂歌走到看台正下方。 他停下脚步。 抬起头。 然后他伸出手，向着看台上的球迷们鼓掌。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动作很慢，很轻，但每一个多特蒙德球迷都能感受到那掌声里的分量。 “gu！gu！gu！gu！” 那吼声更疯狂了。 顾狂歌转身，小跑着追上队友们。 转播镜头牢牢锁定他的背影。 那个39号，在威斯特法伦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解说席上，马克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感慨： “观众朋友们，这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时刻。”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在向他们的球迷谢场。他们刚刚在客场3比1击败了卫冕冠军沃尔夫斯堡。他们多赛一场的情况下，领先拜仁慕尼黑13分。” 他顿了顿。 “无论明天拜仁对沙尔克的结果如何，多特蒙德距离德甲冠军，都只剩下一场胜利。” “下一轮，他们在主场迎战霍芬海姆。” “只要赢球，他们就是2010-2011赛季的德甲冠军。”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九年的等待。九年的渴望。现在，他们距离沙拉盘，只差最后九十分钟。” 马克点点头：“而这一切的背后，站着同一个人。” 转播镜头里，顾狂歌正和队友们一起走进球员通道。 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但那个39号，还留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慕尼黑。 安联球场附近的那间酒吧里。 几十名拜仁球迷还坐在屏幕前，一动不动。 屏幕上，多特蒙德的庆祝还在继续。 但没有人说话。 终于有人开口了。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认命的味道： “13分……就算明天我们赢了，也还是10分。” “还有四轮……追10分？”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另一个人举起啤酒杯，狠狠灌了一口： “别想了。明天先赢下沙尔克再说。就算冠军没了，我们也要保住直接进欧冠正赛的资格。” “至少……不能让多特蒙德踩着我们夺冠。” 这句话让酒吧里的气氛稍微活了一点。 有人点头，有人附和。 但那股压抑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赛季的德甲，已经不属于拜仁了。 比赛结束后的第一时间，社交媒体就炸了。 顾狂歌的推特账号下，涌进了成千上万的留言。 【帽子戏法！零角度！钟摆过人！你今天是神！】 【33个联赛进球！欧洲金靴稳了！】 【沃尔夫斯堡八个人围着你，你还是进了，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我已经词穷了，只能喊牛逼】 然后，名宿们开始登场。 盖德·穆勒发了一条推特： “我在德甲进了365个球，看过无数前锋的表演。但今天这个19岁夏国孩子的表现，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33个联赛进球？赛季还没结束呢。” 评论区炸了： 【盖德穆勒亲自认证！】 【这是德甲历史第一射手的认可！】 【“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这评价太高了！】 齐达内发推： “技术、意识、冷静、胆识——顾狂歌具备顶级前锋的所有特质。那个零角度的进球，不是运气，是绝对的技术自信。我看好他的未来。” 【齐祖也来了！】 【中场大师评价前锋，这跨界了】 【“绝对的技术自信”，说得好！】 罗纳尔多发了一条长推： “我看到很多人拿今天这个零角度进球和我当年的那个比较。说实话，我这个巴西人都觉得他那个更难——我当年只过掉了一个人，他过掉了五个，然后在八个人的包围中射门。而且他用了我最熟悉的钟摆过人晃倒门将。这个孩子，让我想起了20年前的自己。继续前进，顾狂歌！” 【外星人亲自下场！】 【“想起了20年前的自己”，这是最高评价了吧？】 【罗纳尔多的钟摆过人被他用出来了，还得是本人认证】 因扎吉发推： “作为一名靠跑位吃饭的前锋，我必须说：顾狂歌的无球跑动是世界级的。他的两个进球展现了顶级射手的本能，但更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为队友创造空间的能力。他不是一个只会进球的前锋，他是一个真正懂得比赛的前锋。” 【九爷点评跑位，专业对口！】 【“真正懂得比赛的前锋”，这个评价含金量高】 【因扎吉很少夸人的】 劳尔发推： “西班牙有句话：伟大的球员在伟大的比赛中展现伟大的表现。今天，顾狂歌做到了。帽子戏法，零角度，钟摆过人——这是在卫冕冠军的主场，在八万人的嘘声中完成的。敬意。” 【指环王也来了！】 【这阵容，齐达内、罗纳尔多、因扎吉、劳尔，都是传奇前锋啊】 【顾狂歌这是被各路名宿轮番认证】 范巴斯滕又发了一条： “我说什么来着？三年内必拿金球。看完这场比赛，我觉得我说保守了。” 【范巴斯滕这是真爱粉啊】 【“说保守了”，那得是多久？两年？一年？】 【别飘别飘，慢慢来】 ...... 央视演播室里。 贺炜坐在解说席上，一动不动。 徐洋在旁边整理资料，看了他一眼：“贺炜，走了。” 贺炜没动。 徐洋愣了一下：“怎么了？” 贺炜抬起头。 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徐指导。”他说，“你说……顾狂歌这样的球员，该不该进国家队？” 徐洋的手停在半空。 这个问题他们私下讨论过无数次。 但从来没有在直播的时候说过。 “贺炜……”徐洋的声音有些犹豫。 贺炜没理他。 他转向镜头。 然后他开口了。 “观众朋友们，请允许我多说几句。” 工作人员愣住了。 导播在控制室里猛地抬头：“他在干嘛？！” 贺炜的声音，通过演播室的麦克风，传了出去。 “顾狂歌，19岁，德甲33个进球，欧洲金靴第一热门，帽子戏法打爆拜仁，零角度射门戏耍卫冕冠军，被盖德穆勒、罗纳尔多、齐达内这些传奇球星轮番夸奖。” “这样的球员，放在任何一个足球强国，都是国家队的绝对核心，是民族的骄傲，是孩子们心目中的英雄。” 他顿了顿。 “但在我们夏国呢？” “他进不了国家队。” “为什么？” “因为他被禁赛了。” “禁赛五年。” “原因？” 贺炜的声音开始颤抖。 “原因我不方便在这里说。但我想问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 “这样一位伟大的球员，难道配不上我们的国家队吗？” 演播室里一片死寂。 徐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工作人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控制室里的导播，张着嘴，说不出话。 贺炜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镜头。 他拿起自己的包，转身离开。 演播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那一声响，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网络直播间里。 直播信号已经切断，但聊天室还在。 刚才贺炜的话，被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沉默了几秒。 然后—— 【卧槽！！！！！】 【贺炜说了什么？？？】 【他疯了？？？】 【完了完了，贺炜要出事】 【我他妈现在只想说一句话】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五年禁赛，这是要把人职业生涯废了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要干嘛？】 【我现在只想骂人】 【骂吧，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一万遍！】 【贺炜今天是真的刚，这都敢说】 【他会不会被处分？】 【肯定会，但他说出了我们想说的话】 【希望他没事】 斗球帝app的评论区彻底爆炸了。 首页被同一条新闻刷屏： 【贺炜赛后失控：顾狂歌配不上国家队？】 评论区： 【五年禁赛，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我他妈现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1】 第二天。 德国媒体都在报道多特蒙德的胜利和顾狂歌的帽子戏法。 《图片报》头版：【顾狂歌帽子戏法，多特蒙德距离冠军一步之遥】 《踢球者》：【33球！顾狂歌刷新个人纪录，德甲射手王无人可挡】 《鲁尔新闻》：【下一场，主场夺冠！】 但夏国媒体，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体坛周报》网站头版： 【贺炜赛后失控言论引发争议，足协暂未回应】 评论区： 【什么叫失控？他说的是事实！】 【足协不回应就是默认】 【五年禁赛，这事情本来就有争议，现在被翻出来，足协躲不掉的】 【等着看吧，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足球报》： 【顾狂歌禁赛事件再引热议，球迷呼吁足协重新考虑】 【重新考虑？禁赛期都过了快一年了，现在考虑有什么用？】 【就算现在解禁，顾狂歌会回来吗？】 【换我我肯定不回来】 【在外边好好的，回来受气？】 新浪体育的投票： 【你认为足协应该取消顾狂歌的禁赛吗？】 选项： a.应该，他本来就是冤枉的！ b.不应该，纪律就是纪律！ c.无所谓 截止当晚，a选项得票率：97.3%。 评论区最高赞： 【97.3%的人觉得应该取消禁赛，足协你看到了吗？】 【他们看到了，但他们装死】 【装死是足协的传统艺能】 【每次都是风头过去大家就忘了，这次希望别忘】 【这次不会忘的，因为顾狂歌要拿德甲冠军了】 【对，等他拿了德甲冠军，这事只会越闹越大】 【足协你准备好了吗？】 多特蒙德。 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顾狂歌坐在宿舍里，拿着手机，刷着国内的新闻。 屏幕上是《体坛周报》的报道。 他看了几眼，放下手机。 窗外，训练场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国内的事他不是不知道。 但他从来没想过回去。 不是不想为国效力。 是回不去。 那群人还在那里。 他们不会让他好过的。 就算现在舆论沸腾，就算球迷呼声再高，他们也不会让他回去。 因为一旦他回去了就证明他们当年做错了。 那群人从来不会认错。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床边。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了下去。 窗外，夜色深沉。 多特蒙德的夜晚，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知道，国内已经炸锅了。 不过，那和他没关系。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赢下下一场比赛。 拿到德甲冠军。 第二天下午。 慕尼黑。 安联球场。 德甲第三十轮，拜仁慕尼黑主场迎战沙尔克04。 这场比赛，本应是拜仁保留冠军希望的最后机会。 但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拜仁赢了，他们也还落后10分。 四轮追10分？ 那是不可能的。 但拜仁还是要赢。 为了尊严。 为了直接进欧冠正赛的资格。 为了不让死敌踩着他们夺冠——虽然多特蒙德不算死敌，但在拜仁人眼里，任何抢走他们冠军的球队，都是敌人。 比赛进行到第74分钟。 比分牌上显示着：拜仁慕尼黑2-1沙尔克04 戈麦斯梅开二度，帮助拜仁领先。 沙尔克只在第32分钟由法尔范打进一球。 安联球场的气氛，比平时压抑得多。 球迷们在欢呼，在为球队加油。 但那欢呼声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第89分钟，罗本内切射门，被沙尔克门将扑出。 第91分钟，穆勒的补射偏出立柱。 第93分钟，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拜仁慕尼黑2-1沙尔克04 安联球场响起掌声。 但那掌声，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 拉姆站在球场上，双手叉腰，看着大屏幕上的比分。 2比1，赢了。 但有什么用？ 另一块球场的结果，他已经知道了。 多特蒙德赢了沃尔夫斯堡。 分差，还是10分。 四轮追10分？ 拉姆摇了摇头，走向球员通道。 他的背影，在安联球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范加尔站在场边，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助手走过来：“路易，我们赢了。” 范加尔点了点头。 他转身，慢慢走向新闻发布会厅。 身后，安联球场的灯光，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多特蒙德。 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克洛普办公室里的电视，正在播放拜仁对沙尔克的赛后集锦。 克拉维茨推门进来。 “拜仁赢了。”他说，“2比1。” 克洛普点了点头。 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拜仁不会输的。 但他们赢了也没用。 10分。 四轮。 克洛普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训练场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下一场。”他说。 克拉维茨愣了一下。 克洛普转过身，看着他。 “下一场，主场对霍芬海姆。” “赢球，就是冠军。” 克拉维茨点了点头。 窗外的灯光，映在克洛普的脸上。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 四月三十日。 多特蒙德。 威斯特法伦球场。 德甲第三十一轮，多特蒙德主场迎战霍芬海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三天，整座城市已经提前进入了狂欢模式。 市中心的广场上，搭起了巨大的屏幕。 商店的橱窗里，摆满了黄黑色的装饰品。 街头巷尾，到处都能看到穿着多特蒙德球衣的球迷。 有人举着自制的标语：“等待了九年，就差这一场！” 有人在酒吧里提前庆祝，啤酒杯碰撞的声音响彻夜空。 《鲁尔新闻》的头版，只有一行字： 【冠军，就在眼前】 但在布拉克尔训练基地，气氛却很平静。 克洛普没有让球员们放松。 每天的训练，按部就班。 战术演练，一如既往。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霍芬海姆不好踢。 这支来自巴登-符腾堡州的小球队，有着一段传奇般的历史。 2006年，他们还混迹于第五级别联赛。 然后，一个叫霍普的亿万富翁来了。 他投入巨资，买球员，建球场，请教练。 短短三年时间，霍芬海姆就从第五级别联赛一路飙升到了德甲。 2008-2009赛季，他们甚至拿下了德甲半程冠军。 “霍芬海姆奇迹”，成了德国足坛的热门话题。 虽然后来他们没能延续奇迹，但这支球队的实力，从来没有人敢小看。 本赛季，他们排名联赛第九，无欲无求。 但无欲无求的球队，往往最难踢。 因为他们没有任何压力，可以放开手脚跟你玩。 克洛普在赛前发布会上，被问到对霍芬海姆的看法。 “一支很有实力的球队。”他说，“他们有很多出色的球员，登巴巴、伊比舍维奇、萨利霍维奇……这些人都有能力改变比赛。” “我们不会因为他们排名第九就掉以轻心。如果我们那么做，会付出代价。” 记者问：“如果这场比赛赢球，多特蒙德将提前三轮夺冠。这对球员们来说会不会有压力？” 克洛普笑了。 “压力？我们领先10分，主场作战，对手是霍芬海姆。如果我们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压力，那我们就不配拿这个冠军。” “压力是对手的事。我们要做的，就是赢球。” 凯尔坐在克洛普旁边，作为队长代表球员发言。 “我们等了九年。现在，冠军就在眼前。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霍芬海姆是一支好球队，但我们主场作战，我们有八万球迷，我们有顾狂歌。” 他笑了笑。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怕的。” 记者们笑了。 顾狂歌也接受了采访。 他的话一如既往的简洁： “赢球，拿冠军。” 记者追问：“如果拿到德甲冠军，你会怎么庆祝？” 顾狂歌看了他一眼。 “先赢了再说。” 记者们面面相觑。 这回答，真的很顾狂歌。 霍芬海姆的赛前发布会，气氛完全不一样。 主教练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坐在台上，面对记者们的提问。 “你们的对手多特蒙德只需要一场胜利就能夺冠。作为对手，你们有什么特别的动力吗？”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表情很平静。 “我们的动力是踢好自己的比赛。多特蒙德要夺冠，那是他们的事。我们要做的，是在威斯特法伦踢出一场精彩的比赛。” “至于能不能阻止他们夺冠……”他顿了顿，“那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我们只需要考虑怎么赢球。” 登巴巴坐在他旁边。 这位塞内加尔前锋，本赛季已经打进了12个联赛进球，是霍芬海姆的头号射手。 记者问：“登巴巴，你怎么看顾狂歌？” 登巴巴笑了。 “怎么看？用眼睛看。” 记者们笑了。 登巴巴继续说：“说实话，我是他的球迷。那个零角度的进球，我看了至少二十遍。钟摆过人晃倒门将，我也看了十几遍。他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球员。” “但是——” 他话锋一转。 “明天在球场上，我不会因为是他的球迷就手下留情。” “我会让他记住我的名字。” 记者们眼睛亮了。 登巴巴这话，很有料。 另一名霍芬海姆球员也在接受采访时表态。 中场核心萨利霍维奇说：“多特蒙德想踩着我们夺冠？那得先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威斯特法伦？我知道那里气氛很可怕。但我们是职业球员，我们不会被吓到。” 前锋伊比舍维奇说：“我们不是来送分的。我们也是来赢球的。” 后卫贝克说：“顾狂歌？我知道他很厉害。但我们不会因为他厉害就放弃。我们会尽一切努力阻止他。” 记者们把这些话带回多特蒙德。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在网上回击： 【登巴巴是顾狂歌的球迷？那明天他会亲眼看到偶像的表演】 【萨利霍维奇：不会让多特蒙德踩着我们夺冠。霍芬海姆排名第九，你们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伊比舍维奇：我们也是来赢球的。赢球？你们客场赢多特蒙德？做梦呢？】 【贝克：尽一切努力阻止顾狂歌。祝你好运，兄弟，沃尔夫斯堡八个人都没阻止他】 【霍芬海姆这是来刷存在感的吧】 【别理他们，球场见真章】 但在布拉克尔训练基地，没有人理会这些口水仗。 克洛普站在训练场边，看着他的球员们进行赛前最后一次合练。 阳光洒在草皮上，球员们的影子在草地上移动。 顾狂歌正在和格策、莱万多夫斯基做传接配合。 三个人在小范围内连续一脚传递，足球在他们之间快速流转。 克洛普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身，走向办公楼。 身后的训练场上，传来格策的笑声和顾狂歌低沉的说话声。 三天后。 威斯特法伦球场。 德甲冠军，就在眼前。 第79章 闪电破门！ 德甲联赛是最后两轮才开始同时开赛的。 因此。 这一轮联赛，拜仁和多特的比赛并不是同事开始。 四月三十日。 慕尼黑。 安联球场。 德甲第三十一轮先赛一场。 拜仁慕尼黑主场迎战法兰克福。 比赛进行到第85分钟，比分牌上显示着一个惊人的数字：拜仁慕尼黑7-0法兰克福。 安联球场的六万六千名拜仁球迷，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在八百公里外的多特蒙德，那场比赛还没开始。 不管他们赢多少球。 只要多特蒙德在主场赢球。 冠军都不在他们手里。 范加尔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身后的安联球场。 球迷们还在鼓掌。 但那掌声，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告别。 ................................. 赛后新闻发布会。 记者们的问题没有一个是关于这场比赛的。 “路易，多特蒙德明天如果赢球就将提前三轮夺冠。你怎么看？” 范加尔看着提问的记者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他们配得上这个冠军。他们踢了一个出色的赛季。” 记者追问：“理论上拜仁还有机会吗？” 范加尔嘴角微微扬起. 那表情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自嘲。 “理论上当然有。我们剩下三场全赢，拿到9分。多特蒙德剩下三场最多只能拿2分。这样我们就能靠净胜球夺冠。” 他顿了顿。 “但这只是理论上。” 说完他站起身，离开了新闻发布会厅。 ................................. 第二天。 四月三十日。 多特蒙德。 清晨的阳光洒在这座鲁尔区的工业城市上空。 整座城市，从早上开始就不一样了。 市中心的商业街上，所有的商店橱窗都换上了黄黑色的装饰。有人在橱窗里摆出了小小的沙拉盘复制品，有人挂起了多特蒙德的队旗，有人贴上了顾狂歌的海报。 市政厅门口的广场上工人们正在搭建设备。 那是为赛后可能的庆祝活动准备的——虽然还没夺冠，但市政厅已经规划好了花车巡游的线路。 “做好准备总没错。”市政厅的发言人对记者说，“如果今天夺冠，我们要让球员们知道整座城市都在等着他们。” 街头巷尾到处都能看到穿着多特蒙德球衣的球迷。 有人在酒吧里喝早酒。 有人举着自制的标语。 有人唱着歌跳着舞。 《鲁尔新闻》的头版，是一张巨幅照片：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南看台，黄黑色的旗帜像海浪一样翻滚。 八千公里外的夏国。 凌晨三点。 无数球迷守在电视机前盯着屏幕。 京城三里屯的一间酒吧里，挤满了人。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德甲赛前节目。 “老板，再来一打啤酒！” 有人举着顾狂歌的球衣，对着镜头大喊：“顾狂歌！加油！” 有人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三点钟开球，看完刚好直接去上班。” “这是夏国球员第一次有可能举起五大联赛冠军奖杯。” “万一今天真夺冠了，我请假也要去喝个痛快！” 沪城虹口的一间球迷酒吧里气氛同样热烈。 几个老球迷坐在一起，聊着天。 “我看了三十年球，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看到夏国人在欧洲顶级联赛拿冠军。” “顾狂歌啊……可惜……” “别提那些，看球。” 屏幕转播画面切换到了威斯特法伦球场。 那座巨大的球场，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黄黑色的光芒。 ................................. 威斯特法伦球场。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三个小时。 南看台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多特蒙德最大的死忠球迷组织“黄色狂飙”的成员们正在分发今天要用的东西。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着对讲机。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位置都确认了吗？” “确认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座巨大的球场。 九年的等待。 就在今天。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多特蒙德俱乐部的大巴车缓缓驶出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街道两旁已经站满了球迷。 他们挥舞着围巾高喊着球员的名字。 “gu！gu！gu！gu！” 那吼声穿透车窗传进车厢。 顾狂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那些疯狂的面孔。 有人举着他的海报。 有人举着夏国国旗。 有人对着车窗伸出大拇指。 格策坐在他旁边，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顾，你看，那是你的海报！还有你们的国旗！” 克洛普的声音从车厢前面传来：“好了，先生们，别看了。等赢了球有的是时间让你们看。” 大巴车转过最后一个弯道。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巨大轮廓出现在前方。 那是一座黄黑色的巨兽，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 威斯特法伦球场。 媒体入口。 央视解说员贺炜和徐洋从车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采访设备。 他们刚从机场赶过来，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还没来得及倒时差。 “走吧。”贺炜说。 两人走进球场。 通道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作人员。 有人推着器材车经过，有人在对讲机里喊着什么，有人在调试转播设备。 贺炜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座球场他来过很多次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夏国球员距离五大联赛冠军最近的一天。 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贺炜抬头一看，愣住了。 一群多特蒙德球迷围着一个黄皮肤的年轻人，正在热情地拍着他的肩膀。 那个年轻人是央视驻德国的记者段轩。 段轩被围在中间，脸上的表情又无奈又想笑。 “你是夏国人？你是夏国人！” 一个球迷用蹩脚的英语大喊。 “是，我是夏国人。” 段轩用德语回答。 那群球迷更兴奋了。 “夏国！顾！顾狂歌！” 有人竖起大拇指。 有人拍了拍段轩的肩膀。 有人甚至掏出手机，要和段轩合影。 “夏国！好！顾！好！” 段轩配合着球迷们拍照，脸上带着笑容。 贺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段轩终于从球迷群里挤出来，走到贺炜面前。 “贺老师，你看到了吗？”他笑着说，“就因为我长着这张脸他们就把我当自己人了。” 贺炜点了点头。 “这就是好球员带来的东西。”他说，“顾狂歌在这边踢得好，连带着咱们这些夏国人，在他们眼里都变得亲切了。” 段轩愣了一下。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还在欢呼的球迷。 “是啊……” ................................. 客队更衣室里。 霍芬海姆主教练朗尼克站在战术板前，看着他的球员们。 更衣室里很安静。 外面的欢呼声透过墙壁传进来，震得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朗尼克开口了。 “先生们。” 球员们抬起头。 “我相信你们都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他指了指墙壁，“八万人。他们要看到自己的球队夺冠。” 他顿了顿。 “但我要告诉你们——这和我们没有关系。” “多特蒙德想夺冠，那是他们的事。我们要做的，是踢好自己的比赛。” 他走到战术板前，敲了敲上面画着的几条线。 “多特蒙德很年轻。他们必须赢球。这种压力，会在他们心里发酵。” “开场他们会猛攻。他们会想尽快进球，尽快锁定胜局。” “但如果前二十分钟他们进不了球呢？如果三十分钟他们进不了球呢？”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他们会急躁。他们会犯错。他们会给我们留下空间。” “所以，今天的战术很简单——保持耐心，守住前三十分钟，然后抓住他们的失误反击。” 登巴巴举起手。 朗尼克看着他：“登巴巴？” 登巴巴说：“教练，如果他们先进球了呢？”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朗尼克看着登巴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如果他们先进球了……” 他顿了顿。 “那就想办法扳回来。” “足球是圆的。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他不怕多特蒙德。 他只怕一个人。 那个39号。 主队更衣室里。 克洛普站在战术板前，看着他的球员们。 更衣室里出奇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克洛普身上。 克洛普开口了。 “先生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更衣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我相信你们都知道今天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说话。 克洛普继续说。 “联赛还有三轮。我们今天赢球，就是冠军。我们今天赢不了，那就等下一轮。下一轮赢不了，那就等下下一轮。” “冠军早晚是我们的。” 他顿了顿。 “但我不想等。” “我不想等下一轮。我不想等下下一轮。我不想让那些等着看我们笑话的人多高兴一天。” “霍芬海姆是一支好球队。他们有整体，有纪律，有耐心。他们今天会拼命守住，然后等我们犯错。” “但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等不到。” 克洛普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你们还记得这个赛季是怎么开始的吗？从第一轮开始，我们就告诉所有人——这个赛季，多特蒙德要拿冠军。” “我们踢了三十轮。三十轮里，我们输过球吗？输过。平过吗？平过。但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 “今天是我们收获的时候。” 他伸出手，握成拳头。 “这是最后的决赛。” “赢下它。” 球员们站起身。 胡梅尔斯拍了一下手。 “多特蒙德！” “吼！！！” ......................... 威斯特法伦球场南看台上，那面巨大的tifo，正在缓缓升起。 那是一幅巨型的画布占据了整个南看台。 画布上是多特蒙德全体球员的背影。 最中间的那个位置是一个穿着39号球衣的身影。 他的背影微微侧着仿佛正在看着什么。 他的脚下是沙拉盘的轮廓。 整个威斯特法伦球场，在这一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gu！gu！gu！gu！” 解说席上马克戴着耳机正在调试设备。 他抬头看了一眼南看台深吸一口气。 “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威斯特法伦球场。” “今天这里将进行德甲第三十一轮的焦点战——多特蒙德主场迎战霍芬海姆。” “只要赢球，多特蒙德就将提前三轮夺得2010-2011赛季德甲冠军。”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看看那面tifo。多特蒙德球迷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谁是这支球队的核心。” 转播镜头牢牢锁定那面tifo。 39号的背影占据了绝对的中心位置。 球员通道。 双方球员正在列队。 顾狂歌站在多特蒙德队列的第三个位置。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对面投过来，落在自己身上。 霍芬海姆的球员们在看他。 登巴巴站在队列里，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那个39号。 他盯着顾狂歌的侧脸，盯着他胸前的队徽，盯着他脚上的球鞋。 伊比舍维奇站在他旁边，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看什么呢？” 登巴巴回过神：“没什么。” 伊比舍维奇笑了：“别装了。我知道你在看他。” 登巴巴没说话。 伊比舍维奇压低声音：“昨天咱们打的赌，还记得吗？” 登巴巴看了他一眼。 “当然记得。谁进球，谁赛后去跟他换球衣。” 伊比舍维奇点点头：“那就说好了。谁进球谁去。” 登巴巴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顾狂歌身上。 他的眼神里，有崇拜，有尊敬，还有一种——渴望。 他想和那个人站在同一个球场上。 他想和那个人较量。 主裁判从裁判室走了出来。 在他的带领下，双方球员列队入场。 声浪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八万人的吼声几乎要把人的耳朵震聋。 南看台上，那面巨大的tifo，正在风中飘扬。 顾狂歌39号的背影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球员通道口，沙拉盘静静地摆放在那里。 银色的圆盘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顾狂歌踏进球场的那一刻，目光扫过那个沙拉盘。 他没有停留。 他继续向前走。 ................................. 拜仁慕尼黑。 范加尔坐在家里的客厅里，盯着电视屏幕。 电视上正在播放德甲赛前节目。 画面里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气氛让人窒息。 南看台上的tifo，沙拉盘的摆放，八万人的欢呼。 范加尔盯着屏幕。 画面切换到了球员通道。 顾狂歌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平视前方。 范加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 屏幕上主裁判正在看表。 比赛，即将开始。 威斯特法伦球场。 下午三点三十分。 双方球员站在球场上，等待着开球。 主裁判看了看表。 然后—— “哔——！” ......................... 哨声响起。 多特蒙德率先开球。 顾狂歌把球轻轻一碰。 莱万多夫斯基将球回敲给沙欣。 然后顾狂歌向前跑去。 那一刻八万人的欢呼声几乎要把整个球场掀翻。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 “比赛开始了！2010-2011赛季德甲第三十一轮多特蒙德主场迎战霍芬海姆！”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只要赢球，多特蒙德就是冠军！” 顾狂歌跑过中圈。 沙欣的球传了过来。 顾狂歌背身拿球。 霍芬海姆的后腰魏斯立刻贴了上来。 顾狂歌没有停球。 他右脚将球向右一拨，然后转身—— 直接启动！ 魏斯愣了一下。 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等他回过神来，顾狂歌已经从他身边掠过。 “顾狂歌！”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直接带球向前推进！” 魏斯拼命回追。 但他追不上。 顾狂歌的速度太快了。 他像一道黄黑色的闪电，从中路直插霍芬海姆的半场。 霍芬海姆的防线在后退。 他们在收缩。 但他们收缩的速度，追不上顾狂歌推进的速度。 登巴巴在前场，看着那个带球狂奔的身影，眼睛都直了。 “这速度……”他喃喃自语。 顾狂歌带球杀到霍芬海姆禁区前沿。 霍芬海姆的防线已经收紧了——四名后卫排成一条线，压缩了所有的空间。 顾狂歌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人墙。 魏斯从身后追了上来。 两名中卫在他面前且战且退。 他没有突破的空间。 没有传球的路线。 但他没有停下。 他继续带球向前。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带着不解：“顾狂歌在做什么？他已经被包围了！他没有空间了！” 马特乌斯也皱着眉头：“他应该传球的……” 魏斯终于追了上来。 他从身后贴住顾狂歌，伸手拽住他的球衣。 顾狂歌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很小。 但魏斯的脚步，跟着晃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顾狂歌的左脚将球向左一拨。 然后急停。 右脚将球向右一拨。 两个节奏变化，一快一慢，一左一右。 魏斯的重心彻底丢失。 他脚下踉跄了两步，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他没有倒地。 但他已经跟不上了。 顾狂歌从他身边掠过。 面前，只剩下四名后卫组成的人墙。 顾狂歌没有继续突破。 他抬头看了一眼球门。 门将施塔克站在门线上，身体微微下蹲，封住近角。 四名后卫排成一条线，封住了所有可能的射门路线。 但顾狂歌的右脚抡起了。 解说席上，马克猛地站起身：“这个位置——他要射门？！” 马特乌斯双手拍在解说台上：“不可能！前面全是人！” 顾狂歌的右脚狠狠抽在足球上。 那不是大力爆射。 那是一种特殊的脚法——小腿发力，脚背绷直，抽在足球的中下部。 足球腾空而起。 它从四名后卫的头顶越过。 然后—— 急剧下坠。 像一片落叶，从空中飘落。 门将施塔克站在门线上，眼睁睁看着那个球从人墙上方飞过来，然后突然下坠。 他移动了。 他飞身扑救。 但他晚了。 足球从他的指尖掠过，撞进球门左下角。 球网溅起白色的浪花。 全场寂静。 那一瞬间，威斯特法伦球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八万人同时愣住。 霍芬海姆的球员们站在球场上，一动不动。 魏斯站在原地，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登巴巴呆呆地看着球门里的那个球，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朗尼克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动不动。 然后——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马克的嘶吼，撕裂了解说席，撕裂了转播信号，撕裂了整个德国！ “第53秒！开场第53秒！顾狂歌！一脚落叶球！皮球越过人墙，直挂死角！多特蒙德1比0领先！开场不到一分钟！” 马特乌斯猛地站起身，双手抱头：“我的上帝！我的上帝！开场53秒！顾狂歌用一脚匪夷所思的落叶球，轰开了霍芬海姆的球门！霍芬海姆的球员们甚至还没来得及触球！”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猛地站起身，眼眶泛红： “球进了！顾狂歌！开场53秒！落叶球！他告诉所有人——今天，没有人能阻止多特蒙德夺冠！”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爆炸。 八万人同时起立，振臂高呼。 “gu！gu！gu！gu！” 那吼声震耳欲聋。 南看台上，那面巨大的tifo，在风中猎猎作响。 顾狂歌39号的背影，仿佛正在俯瞰着这座球场。 场边。 克洛普在球进的瞬间冲向场边！ 他双手握拳，对着天空疯狂挥舞！ 然后他转身，一把抱住克拉维茨，在他耳边大吼：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顾！” 克拉维茨也在大吼：“53秒！53秒！” 另一侧的教练区。 朗尼克站在场边，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 认命。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正在被队友们簇拥的39号。 开场53秒。 他的球队，还没碰到球。 球场上。 顾狂歌被队友们围在中间。 格策跳到他背上。 莱万多夫斯基揉着他的头发。 胡梅尔斯从后场狂奔八十米，一把抱住他。 施梅尔策、皮什切克、苏博蒂奇、沙欣——所有人都涌过来。 他们抱在一起，吼着，笑着，拍打着彼此的后背。 顾狂歌从人群中挣脱出来。 他跑向南看台。 跑到那面巨大的tifo下面。 他停下脚步。 抬起头。 看着那个自己的背影。 然后他伸出手，指向那个39号。 那一刻，八万人的吼声，达到了顶点。 拜仁慕尼黑。 范加尔坐在客厅里，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顾狂歌正在指向那面tifo。 范加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屏幕变成一片漆黑。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第80章 他已是领袖 比赛重新开始的时候，顾狂歌还在往回跑。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八万人同时高喊着同一个名字。 “gu！gu！gu！gu！” 那吼声穿透午后的阳光，穿透这座黄黑色的球场，穿透每一台正在转播的电视。 德甲官方推特在进球后三十秒就发出了推送： 【53秒！顾狂歌打进本赛季联赛第34球！多特蒙德1-0霍芬海姆！】 评论区瞬间爆炸： 【34球！还有谁！】 【开场53秒，霍芬海姆还没碰到球】 【霍芬海姆球员：我们是来踢球的吗？我们是来看顾狂歌表演的】 【登巴巴刚才的眼神，笑死我了，整个人都看呆了】 【朗尼克赛前说守住前三十分钟，结果一分钟就丢了】 【足协煞笔！】 【这球也要骂？】 【骂足协不需要理由】 【顾狂歌在德甲杀疯了，足协还在开会】 【别说了，说就是足协煞笔】 【拜仁球迷：我们昨天赢了7-0有什么用？】 【拜仁球迷：至少我们赢了】 【多特蒙德球迷：我们只需要赢1-0就够了】 【这球如果赛季末不拿最佳进球，我把电视吃了】 【赛季最佳？德甲历史最佳！开场53秒落叶球！】 【顾狂歌：听说你们想守住前三十分钟？】 【霍芬海姆：我们还没碰到球呢】 威斯特法伦球场。 顾狂歌跑回自己的半场。 霍芬海姆的球员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登巴巴站在中圈附近，看着那个跑远的39号。 开场53秒。 他还没来得及触球，球已经进了。 这就是德甲射手王？ 这就是欧洲金靴第一热门？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比赛还没结束。 但那个念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主裁判吹响了重新开球的哨音。 霍芬海姆开球。 登巴巴把球回敲给队友，然后向前跑去。 他们需要扳回来。 开场就丢球，这不在任何人的计划里。但比赛还有八十九分钟，他们还有时间。 登巴巴跑到多特蒙德的禁区前沿，举手要球。 球传了过来。 他背身拿球，身后的胡梅尔斯贴了上来。 登巴巴试图转身，但胡梅尔斯的身体卡住了位置，脚下一捅，把球捅了出去。 球滚到沙欣脚下。 沙欣抬头看了一眼，直接长传找前场的莱万多夫斯基。 莱万多夫斯基头球摆渡给顾狂歌，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拿球，霍芬海姆的两名后卫立刻围了上来。 顾狂歌没有强行突破。 他把球回敲给插上的格策，然后转身向禁区肋部跑去。 格策不停球直接直塞！ 顾狂歌在禁区右侧拿球，面对补防过来的后卫。 他右脚抬起，做出射门的假动作。 后卫本能地伸脚封堵。 顾狂歌的右脚落下来，把球向左一扣！ 后卫的重心被晃开，整个人踉跄了一步。 顾狂歌调整一步，起脚射门—— “砰！” 足球呼啸着飞向球门！ 门将施塔克飞身扑救，指尖堪堪碰到足球！ 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喔——！”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片惊呼。 顾狂歌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跑。 角球。 沙欣开出角球，胡梅尔斯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稍稍高出横梁。 霍芬海姆的球门球。 施塔克把球放在小禁区线上，深吸一口气，大脚开出。 球飞向中场。 凯尔和魏斯同时起跳，凯尔把球顶给了沙欣。 沙欣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霍芬海姆的防线在后退，在收缩。 他们被打怕了。 开场那个进球，把他们的信心打掉了一半。 沙欣把球传给格策，格策在右路拿球，面对霍芬海姆的左后卫。 他做了个要内切的假动作，然后下底传中。 球飞向禁区。 莱万多夫斯基在人群中起跳，但他被两名中卫夹在中间，没能顶到球。 球被霍芬海姆的后卫顶出禁区。 禁区外，顾狂歌站在那里。 球向他飞来。 他没有停球。 他直接抡起右脚—— 凌空抽射！ “砰——！” 足球像炮弹一样呼啸而出！ 它穿过禁区里的人群，直奔球门！ 施塔克下意识抬手，球打在他的胸口上，弹了出去！ 霍芬海姆的后卫赶紧大脚解围。 “顾狂歌！”马克嘶吼，“又是一脚凌空抽射！施塔克立功了！他把球扑了出去！” 马特乌斯在旁边摇头：“多特蒙德这段时间打疯了。霍芬海姆根本出不来球，被压在半场打。” 第7分钟，格策在右路内切射门，偏出立柱。 第9分钟，沙欣远射，被施塔克稳稳抱住。 第11分钟，施梅尔策左路传中，莱万多夫斯基头球攻门，稍稍高出横梁。 第14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拿球，连续晃过两名防守球员，起脚射门——球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弹出底线。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一刻未停。 每一次进攻，每一次射门，都会引发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霍芬海姆的球门前，风声鹤唳。 登巴巴在前场，看着自己的半场被围攻，心里着急。 他往回跑，想要参与防守。 但多特蒙德的传球太快了，他刚跑回去，球已经转移到另一边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第18分钟，霍芬海姆终于获得了一次反击机会。 魏斯断下沙欣的传球，直接长传找前场的登巴巴。 登巴巴启动，拼命向前追。 胡梅尔斯在追，苏博蒂奇在追。 登巴巴先一步拿到球。 他带球杀向多特蒙德的禁区。 但他的身后，胡梅尔斯已经追了上来。 登巴巴试图内切，胡梅尔斯卡住了内线的位置。 登巴巴试图下底，苏博蒂奇封住了底线。 他没有空间了。 他强行起脚射门——球打在胡梅尔斯的腿上，弹出底线。 登巴巴双手叉腰，仰天长叹。 这是霍芬海姆上半场第一次真正的射门机会。 第18分钟，第一次。 场边的朗尼克皱着眉头。 他知道球队被压着打，但他没想到会被压得这么惨。 多特蒙德的进攻，比他想象的还要凶猛。 或者说，那个39号给他的压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第23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左侧拿球。 两名防守球员贴了上来。 顾狂歌把球向右一拨，然后急停，向左一扣。 两名防守球员被他晃开了一个身位。 他起脚射门——球打在补防过来的后卫身上，弹出底线。 顾狂歌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跑。 第27分钟，格策右路传中，莱万多夫斯基头球攻门，施塔克飞身扑出。 第31分钟，沙欣远射，偏出立柱。 第35分钟，施梅尔策左路传中，顾狂歌在人群中起跳，头球攻门——球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第38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拿球，连续突破两名防守球员，杀入禁区，起脚射门——施塔克倒地将球扑住。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一直没停过。 每一次进攻，每一次射门，都会引发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但他们想要的，是第二个进球。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42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右侧拿球，面对两名防守球员。 他把球回敲给插上的沙欣，然后转身向禁区肋部跑去。 沙欣不停球直接直塞！ 顾狂歌在禁区里拿球，面对门将施塔克。 他右脚抡起，做出射门的假动作。 施塔克重心移动，封住近角。 但顾狂歌的右脚落下来，把球向左一扣！ 施塔克的重心已经丢失，整个人跌倒在草皮上！ 顾狂歌面对空门—— 但他起脚的时候，魏斯从侧面铲了过来。 顾狂歌的射门被魏斯的腿挡了一下，球弹出了底线。 “喔——！”马克双手抱头，“顾狂歌晃倒了门将！但他的射门被魏斯在门线上挡了出去！这是多特蒙德上半场最好的机会！” 马特乌斯摇头叹息：“魏斯这个铲球太关键了。如果不是他，比分已经是2-0了。” 顾狂歌站在禁区里，看着那个被挡出去的球。 他没有摇头，没有叹息。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跑。 场边的第四官员举起伤停补时的牌子。 一分钟。 第45+1分钟，沙欣开出角球，胡梅尔斯头球攻门，偏出立柱。 主裁判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然后—— “哔——哔——哔——” 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 比分牌上，数字定格：多特蒙德1-0霍芬海姆。 转播镜头扫过球场。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走下球场。 施梅尔策和皮什切克勾着肩膀，边走边说着什么。 格策小跑着，脸上带着笑容。 莱万多夫斯基和沙欣击掌，然后一起走向球员通道。 胡梅尔斯在后场，拍了拍苏博蒂奇的肩膀。 他们的脚步很轻快，脸上的表情很放松。 另一边，霍芬海姆的球员们。 登巴巴低着头，慢慢走向球员通道。 伊比舍维奇双手叉腰，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魏斯满脸疲惫，球衣上沾满了草屑。 施塔克摘下手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神有些空洞。 朗尼克站在场边，看着他的球员们。 他没有喊，没有骂。 他只是看着。 解说席上，马克摘下耳机，深吸一口气。 “上半场比赛结束。多特蒙德1-0领先霍芬海姆。”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数据上，多特蒙德全面占优。控球率68%对32%，射门17比3，角球8比1，传球成功率89%对71%。如果多特蒙德运气好一点，上半场就能3-0领先。” 马克点点头：“但比分只是1-0。霍芬海姆守住了。他们被压着打了四十五分钟，只丢了一个球。这给了他们下半场反扑的希望。” 马特乌斯说：“朗尼克中场休息肯定会调整。多特蒙德下半场不能掉以轻心。” 转播画面里，双方球员走进球员通道。 主队更衣室的门关上了。 门里门外，两个世界。 主队更衣室里。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陆续走进来。 施梅尔策一进门就嚷嚷起来：“爽！太爽了！上半场压着他们打！” 皮什切克在旁边笑：“十七脚射门，就进了一个，咱们这运气也太差了。” 格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水瓶喝了一口：“那个球，顾，你晃倒门将那个，我以为肯定进了，结果魏斯那个铲球......” 莱万多夫斯基在旁边摇头：“魏斯那小子，今天拼了命了。” 沙欣笑着说：“拼命有什么用？压了他们四十五分钟，下半场继续压，他们撑不住的。” 胡梅尔斯脱掉球衣，擦了擦脸上的汗：“对，下半场继续这么踢，肯定能进第二个。” 施梅尔策附和：“顾今天状态这么好，下半场肯定还能进。” 更衣室里一片轻松的气氛。 球员们笑着，聊着，喝着水，换着球衣。 但角落里，有一个人没有说话。 顾狂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球鞋。 他没有笑。 没有说话。 没有参与队友们的聊天。 施梅尔策注意到他，愣了一下：“顾，怎么了？” 顾狂歌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更衣室里的每一张脸。 那目光，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数据领先没有用。”他说。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施梅尔策愣住了。 格策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狂歌继续说：“十七脚射门，只进了一个。射门比一百比零，只要比分是1-0，对方就随时可能扳平。” 没有人说话。 顾狂歌站起身。 “霍芬海姆上半场被我们压着打，但他们没崩溃。他们守住了。朗尼克中场休息肯定会给他们打气，让他们下半场反扑。” “如果我们满足于现在的比分，如果我们觉得压了他们四十五分钟就够了，那我们下半场会吃亏。”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们需要第二个进球。” “需要第三个进球。” “需要彻底杀死比赛。” 更衣室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着顾狂歌。 施梅尔策张着嘴，说不出话。 格策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莱万多夫斯基愣愣地看着他。 胡梅尔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人想到，顾狂歌会说这些话。 他明明进了全场唯一的进球。 他明明被全场八万人高喊着名字。 他明明可以像其他人一样放松，一样开心，一样等着下半场继续踢。 但他没有。 他在提醒他们。 他在告诉他们，比赛还没结束。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克洛普站在门口。 他应该是刚刚走到门口，正准备推门进来。 但他停在那里。 他看着顾狂歌。 顾狂歌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克洛普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他没有说话。 他转身，看向站在旁边的克拉维茨。 克拉维茨也看着他。 克洛普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这小子......可以做队长了。” 克拉维茨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克洛普推门走进更衣室。 他的脸上，带着一贯的笑容。 “好了，先生们，都听到了？”他说，“顾已经把我要说的话说完了。”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轻笑。 克洛普走到战术板前。 “顾说得对。1-0是最危险的比分。我们压了他们四十五分钟，但他们只丢了一个球。这说明他们的防守有韧性，说明他们没有放弃。” “下半场，他们会反扑。朗尼克会让他们压出来，会让他们拼一把。” “但我要告诉你们——” 他敲了敲战术板。 “他们压出来，正是我们想要的。” “顾，莱万，马里奥——他们身后会有空当。只要我们抓住那些空当，就能彻底杀死比赛。”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继续进攻。继续施压。不要给他们任何机会。” 球员们的眼神，开始燃烧起来。 客队更衣室里。 霍芬海姆的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绝望，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不甘。 被压着打了四十五分钟。 十七脚射门对三脚。 控球率六十八对三十二。 但他们只丢了一个球。 只丢了一个。 登巴巴坐在角落里，低着头。 他在想上半场唯一那次射门机会。如果那个球进了，如果他能把那个球打进去...... 伊比舍维奇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了。” 登巴巴抬起头，看着他。 伊比舍维奇说：“我们只丢了一个球。我们还有四十五分钟。” 门被推开。 朗尼克走了进来。 更衣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朗尼克走到更衣室中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先生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更衣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我们被压着打了四十五分钟，我们很狼狈，我们差一点就丢第二个第三个球。” “但我要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 “我们守住了。” “多特蒙德十七脚射门，我们只丢了一个。他们的进攻那么猛，那么凶，但我们没有崩。” “这说明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说明我们能守住。” “说明我们有机会。” 他走到战术板前，敲了敲上面画着的几条线。 “下半场，他们要继续进攻。他们要杀死比赛。但这也意味着，他们会给我们留下空间。” “登巴巴。” 登巴巴抬起头。 “你留在前场。有机会就往前冲，别回来防守。” 登巴巴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朗尼克看向其他人。 “下半场，我们要踢得更主动一点。不要被他们压着打，要敢于压出去。” “多特蒙德想夺冠？让他们知道，没那么容易。” 球员们的眼神，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威斯特法伦球场。 下半场比赛即将开始。 双方球员重新出现在球场上。 转播镜头给到多特蒙德的球员们。 他们围成一个圈。 顾狂歌站在中间。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记住。”他说，“继续进攻。继续进球。不要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施梅尔策点头。 格策点头。 莱万多夫斯基点头。 胡梅尔斯点头。 所有人都在点头。 “多特蒙德！” “吼！！！” 解说席上，马克看到这一幕。 “观众朋友们，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在开球前围成一圈。顾狂歌在中间，似乎在说着什么。”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鼓舞士气。这在比赛中很常见，但站在中间的一般是队长。今天站在中间的是顾狂歌。”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盯着屏幕。 他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间的39号。 “顾狂歌在鼓舞士气。”他说，声音有些复杂，“他在告诉队友们，比赛还没结束，要继续进攻，要杀死比赛。” 徐洋在旁边点头：“这本来是队长做的事。但今天，顾狂歌站出来了。” 贺炜沉默了一秒。 “这就是领袖。”他说。 网络直播间里： 【顾狂歌在中间说话？他不是新人吗？】 【新人？他都34球了，还新人？】 【这是领袖气质啊】 【多特蒙德的队长是凯尔，但凯尔今天没首发】 【凯尔在场边看着呢，估计心里在想：这小子抢我活儿】 【凯尔：挺好，省事了】 【顾狂歌这气场，不像19岁啊】 【有的人天生就是领袖】 【多特蒙德今年捡到宝了】 【足协煞笔】 【？？？这也能骂？】 【骂足协不需要理由】 【顾狂歌在德甲当领袖，足协在开会】 【别说了，说就是足协煞笔】 主裁判看了看表。 然后—— “哔——！” 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音响起。 霍芬海姆开球。 登巴巴把球回敲给队友，然后向前跑去。 他的眼神，和上半场不一样了。 朗尼克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留在前场。有机会就往前冲。 他要抓住那个机会。 霍芬海姆的第一次进攻。 魏斯在中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登巴巴正在向前跑。 魏斯直接一脚长传，找前场的登巴巴。 登巴巴启动！ 他和胡梅尔斯同时起跑，两人拼尽全力向落点冲刺！ 登巴巴先一步拿到球。 他带球杀向多特蒙德的禁区！ 胡梅尔斯在追，苏博蒂奇在追。 登巴巴试图内切，胡梅尔斯卡住位置。 登巴巴试图下底，苏博蒂奇封住底线。 但他没有放弃。 他把球回敲给插上的队友，然后转身向禁区肋部跑去。 队友不停球直接传中！ 登巴巴在禁区里起跳，头球攻门！ 魏登费勒飞身扑救，把球托出横梁！ “喔——！”马克嘶吼，“登巴巴！霍芬海姆下半场第一次进攻，就制造了威胁！角球！”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片惊呼。 登巴巴站在禁区里，看着那个被扑出去的球。 他没有叹息，没有懊恼。 他转身，对着队友们竖起大拇指。 角球。 萨利霍维奇开出角球，伊比舍维奇在人群中起跳，头球攻门——稍稍高出横梁。 霍芬海姆连续两次进攻，连续两次威胁到多特蒙德的球门。 场边的朗尼克握紧拳头。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站在球场上，互相看了一眼。 顾狂歌的话还在他们耳边。 继续进攻。继续进球。不要给他们任何机会。 但现在，霍芬海姆先给了他们机会。 第48分钟，登巴巴在禁区前沿拿球，起脚远射——偏出立柱。 第51分钟，伊比舍维奇在禁区里拿球，转身射门——被胡梅尔斯用身体挡出。 霍芬海姆的攻势，一波接一波。 多特蒙德的防线，开始有些吃紧。 场边的克洛普皱着眉头。 他走到场边，对着场上大喊。 “稳住！控制节奏！” 沙欣听到了。 他放慢了节奏，把球回传给后卫。 多特蒙德开始控球。 不着急进攻。 不着急往前推。 把球控制在脚下，让霍芬海姆的球员来抢。 霍芬海姆的球员们开始压上。 他们需要球。 他们需要继续进攻。 登巴巴从前场跑回来，参与逼抢。 伊比舍维奇也跑回来。 魏斯压过半场。 萨利霍维奇压过半场。 他们身后，开始出现空当。 沙欣看到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 顾狂歌在左边路游弋，身边暂时没有防守球员。 沙欣直接一脚斜长传！ 球划过一道弧线，飞向左路！ 顾狂歌启动！ 他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那个落点！ 霍芬海姆的右后卫贝克在追。 但他追不上。 顾狂歌先一步拿到球。 他把球向前一趟，直接加速！ 贝克被甩开两个身位。 顾狂歌带球杀向霍芬海姆的禁区！ 他的面前，只剩下两名中卫。 还有门将施塔克。 威斯特法伦球场瞬间沸腾！ 八万人同时站起身！ “gu！gu！gu！gu！” 那吼声震耳欲聋！ 解说席上，马克猛地站起身！ “顾狂歌！单刀！单刀！” 马特乌斯嘶吼：“来了！多特蒙德的反击！顾狂歌一个人杀向霍芬海姆的球门！”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攥紧拳头！ “顾狂歌！单刀赴会！” 霍芬海姆的两名中卫在拼命回追。 但他们距离顾狂歌越来越远。 顾狂歌带球杀到禁区弧顶。 施塔克弃门而出。 他张开双臂，压低重心，封住角度。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顾狂歌的脚。 顾狂歌的右脚向右一拨，身体向右倾斜—— 施塔克的重心跟着向右移动。 下一秒—— 顾狂歌的左脚向左一拨！ 钟摆过人！ 施塔克的重心完全丢失，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倒在草皮上！ 顾狂歌从他身边掠过。 面对空门。 右脚轻轻推射。 足球滚过门线，撞上球网。 白色的浪花溅起。 第57分钟。 多特蒙德2比0！ 第81章 联赛冠军！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彻底撕裂！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ukuangge!!!!!!” “第57分钟！顾狂歌梅开二度！钟摆过人晃倒门将！推射空门！多特蒙德扩大比分！2比0！” 马特乌斯双手抱头，嘶吼着：“又是钟摆过人！又是晃倒门将！顾狂歌用和上一场一模一样的方式，把球打进！霍芬海姆的门将施塔克，像贝纳利奥一样，被晃倒在草皮上！”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猛地站起身！ “球进了！顾狂歌！梅开二度！钟摆过人！他再次用这个罗纳尔多的招牌动作，戏耍了霍芬海姆的门将！多特蒙德2比0领先！”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爆炸！ 八万人同时欢呼！ 那声浪几乎要把顶棚掀翻！ 南看台上，黄黑色的旗帜像海浪一样翻滚！ “gu！gu！gu！gu！” 那吼声震耳欲聋！ 场边。 克洛普在球进的瞬间冲向场边！ 他双手握拳，对着天空疯狂挥舞！ 然后他转身，一把抱住克拉维茨，在他耳边大吼！ “冠军！冠军！我们是冠军！” 克拉维茨也在大吼：“还有三十分钟！还有三十分钟！” 克洛普松开他，转身对着球场，对着那个正在庆祝的39号，疯狂地挥舞着拳头！ 另一侧的教练区。 朗尼克站在场边，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 他转过身，慢慢走回教练席，坐了下来。 比赛，还有三十分钟。 但已经结束了。 球场上。 顾狂歌被队友们围在中间。 格策第一个冲过来，跳到他背上！ 莱万多夫斯基揉着他的头发，嘴里喊着什么！ 胡梅尔斯从后场狂奔八十米，一把抱住他！ 施梅尔策、皮什切克、苏博蒂奇、沙欣——所有人都涌过来！ 他们抱在一起，吼着，笑着，拍打着彼此的后背！ 顾狂歌从人群中挣脱出来。 他跑向南看台。 跑到那面巨大的tifo下面。 他停下脚步。 抬起头。 看着那个自己的背影。 然后他伸出手，指向那个39号。 那一刻，八万人的吼声，达到了顶点。 解说席上，马克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感慨： “观众朋友们，这是顾狂歌本赛季联赛的第35个进球。” “35球。” “在德甲还剩三轮的情况下，他还在刷新着自己的纪录。”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更重要的是，这个进球基本锁定了多特蒙德的冠军。” 马克点点头：“2比0。比赛还剩三十分钟。霍芬海姆需要进两个球才能扳平。但在威斯特法伦，在八万人的呐喊声中，他们能做到吗？”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有些颤抖。 “顾狂歌。又是顾狂歌。” “梅开二度。钟摆过人。空门推射。” “多特蒙德2比0领先。” “他们已经触碰到了德甲沙拉盘。” 网络直播间里： 【35球！！！！！！】 【梅开二度！！！！！！】 【又是钟摆过人！！！！！】 【施塔克：我做错了什么？】 【上一场贝纳利奥被晃倒，这一场施塔克被晃倒，下一个是谁？】 【门将杀手顾狂歌】 【多特蒙德2-0了！冠军稳了！】 【还有三十分钟，别奶】 【三十分钟进两个？霍芬海姆上半场三脚射门，下半场能进两个？】 【登巴巴刚才那两下挺猛的，可惜了】 【猛有什么用？顾狂歌一个人就杀了他们】 【足协煞笔！！！！！】 【这球不骂足协不是人！】 【足协煞笔+身份证号！！！！！】 【顾狂歌在德甲杀疯了，足协还在装死】 【别说了，说就是足协煞笔】 威斯特法伦球场。 庆祝终于结束了。 顾狂歌小跑回自己的半场。 跑过霍芬海姆球员身边时，他没有看任何人。 但他的身后，那些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 登巴巴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想起赛前说的话。 “我是他的球迷。” 现在，他看着自己的偶像，在自己面前，用最优雅的方式，杀死了比赛。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39号。 比分牌上，2比0的数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比赛重新开始。 霍芬海姆试图反扑。 但他们已经没有了上半场刚结束时的那股劲。 登巴巴很努力。 但他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63分钟，登巴巴的射门被魏登费勒稳稳抱住。 第68分钟，伊比舍维奇的头球攻门高出横梁。 第72分钟，萨利霍维奇的任意球被人墙挡出。 多特蒙德的防线，稳如磐石。 前场顾狂歌还在寻找机会。 虽然没有进球。 但是他的反击带来的威胁对球队的防守贡献也很大，因为霍芬海姆没办法忽视他，他们必须要在球场上维持足够多的人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第88分钟，克洛普用掉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 顾狂歌被换下。 这是给他一个单独享受全场球迷欢呼的机会。 全场八万人同时起立。 掌声，欢呼声，呐喊声，汇成一片。 顾狂歌慢慢走向场边。 他走得很慢。 一边走，一边向着看台上的球迷鼓掌。 南看台上，那面巨大的tifo在风中飘扬。 39号的背影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顾狂歌走到场边和换上场的球员击掌。 然后他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外套披在身上。 克洛普走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干得漂亮。”他说。 顾狂歌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坐回替补席。 身后的看台上，八万人还在高喊着同一个名字。 “gu！gu！gu！gu！” 那吼声，穿透午后的阳光，穿透这座黄黑色的球场，穿透每一个人的心。 顾狂歌坐在替补席上，披着外套，看着场上的比赛。 他身边的队友们也都没有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块大屏幕。 大屏幕上，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四官员站在场边举起了伤停补时的牌子。 “伤停补时四分钟！”马克的声音从解说席传来，“观众朋友们，比赛只剩下最后四分钟！多特蒙德距离德甲冠军，只剩下最后四分钟！”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四分钟。只要再守住四分钟，多特蒙德就是2010-2011赛季的德甲冠军。” 顾狂歌站了起来。 替补席上的其他球员也站了起来。 他们走到场边互相勾着肩膀。 所有人的身体都微微前倾，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看台上八万名多特蒙德球迷也在等待。 他们没有人坐下。 有人在看表，有人在盯着球场，有人在祈祷。 无数面黄黑色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变得低沉。 “观众朋友们，比赛还剩下最后三分钟。”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多特蒙德距离德甲冠军，还剩下最后三分钟。” “距离多特蒙德上一次夺得德甲冠军，已经过去了整整九年。” “九年的等待，九年的渴望，九年的煎熬。” “现在，这一切还剩下最后三分钟。” 网络直播间里： 【最后三分钟！！！！！】 【主裁判快吹吧！！！！！】 【难道你以为霍芬海姆能翻盘吗？？？】 【两球领先，还剩三分钟，翻个屁啊】 【但裁判不吹，心里就悬着】 【多特蒙德球迷现在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吧】 【我是多特蒙德球迷，我现在呼吸都不顺畅了】 【顾狂歌站在场边，那个背影，看着就想哭】 【最后三分钟，坚持住！】 【足协煞笔！！！！！】 【最后三分钟了还要骂？】 【骂足协不分时间】 球场上。 莱万多夫斯基在前场拿球。 他没有往前推进。 他转身，带着球往角旗区跑去。 霍芬海姆的球员追了上来。 莱万多夫斯基把球护在角旗区，背对着防守球员，用身体挡住球。 防守球员试图从他身后把球捅出去。 莱万多夫斯基的脚踩在球上，身体向后靠，死死卡住位置。 防守球员急了，伸手推了他一把。 莱万多夫斯基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地。 他重新站稳，继续护球。 时间在流逝。 看台上的多特蒙德球迷开始倒计时。 霍芬海姆的另一个球员冲了过来，两人夹击。 莱万多夫斯基终于没能护住球。 球被捅出了边线。 多特蒙德的界外球。 施梅尔策慢吞吞地走到边线拿起球。 他看了看场内，没有急着发球。 他擦了擦球，又看了看。 霍芬海姆的球员在催促。 施梅尔策终于把球掷了出去。 球被霍芬海姆的球员断下。 霍芬海姆发动了最后一次进攻。 时间进入最后一分钟。 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时间进入最后一分钟！观众朋友们！最后一分钟！多特蒙德距离冠军只差最后一分钟！” 看台上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已经站不住了。 有人在喊：“结束了！该结束了！” 有人在喊：“吹哨！吹哨！” 顾狂歌眼睛死死盯着球场。 霍芬海姆的进攻推进到了前场。 多特蒙德的全线收缩。 所有球员都退回到了自己的禁区。 禁区里，密密麻麻全是黄黑色的身影。 登巴巴在禁区前沿拿球。 他试图转身，但胡梅尔斯贴了上来，卡住了位置。 登巴巴把球回敲给队友。 队友传中！ 球飞向禁区！ 胡梅尔斯高高跃起，头球解围！ 球飞出了底线。 角球。 “角球！”马克的声音带着紧张，“霍芬海姆获得了一个角球！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看台上，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倒吸一口凉气。 但很快，有人开始喊：“没事！就算他们进了，我们还是领先！” “对啊！进了也是2-1！怕什么！” 萨利霍维奇站在角旗区。 他把球放好，后退几步。 助跑。 角球开出！ 球飞向禁区中央！ 人群中，登巴巴高高跃起！ 他的额头狠狠砸在足球上！ 球飞向球门！ 魏登费勒来不及反应！ 全场屏住呼吸！ 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喔——！”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片惊呼。 登巴巴双手抱头，跪在草皮上。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先是惊出一身冷汗，然后—— 有人笑了。 “吓死我了！” “擦着立柱出去的！” “就算进了也没事！” “进了也是2-1！” “冠军是我们的！” 魏登费勒站在球门线上深呼吸。 他走向小禁区，拿起球。 他没有急着开球。 他把球抱在怀里，看了看场上的队友。 霍芬海姆的球员在催促。 主裁判也在看着他。 魏登费勒还是没动。 他把球放下，又拿起来。 擦了擦。 又放下。 主裁判吹哨示意他开球。 魏登费勒把球放在小禁区线上，后退几步。 助跑。 但他没有开球。 他停下来，又走回去，把球拿起来。 主裁判跑过来掏出黄牌。 “魏登费勒拖延时间，被主裁判出示黄牌警告！” 看台上的多特蒙德球迷笑了。 “黄牌算什么！” “再拖一分钟！” “魏登费勒，好样的！” 魏登费勒把球重新放好。 这次，他没有再拖延。 他后退几步，助跑，大脚开出。 球飞向中场。 霍芬海姆的球员拿到球。 但已经没有时间了。 主裁判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然后—— “哔——哔——哔————！” 三声哨响。 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响彻威斯特法伦球场。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马克的声音从解说席上传来，嘶哑而颤抖： “比赛结束了！比赛结束了！多特蒙德2比0战胜霍芬海姆！他们赢了！他们是冠军！2010-2011赛季德甲联赛冠军——多特蒙德！！！” 马特乌斯在旁边大喊：“九年！九年了！多特蒙德人等了九年！今天，他们终于拿回了沙拉盘！”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站起身，眼眶泛红。 “比赛结束了。多特蒙德2比0击败霍芬海姆，提前三轮夺得2010-2011赛季德甲冠军。” “这是夏国球员第一次在欧洲五大联赛捧起冠军奖杯。”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顾狂歌这个十九岁的夏国少年，在自己的第一个德甲赛季，就打进了35个联赛进球，帮助多特蒙德结束了九年的等待。” “他是德甲射手王，他是欧洲金靴第一热门，他是多特蒙德的核心，他是威斯特法伦的王。” “他是夏国的骄傲。” 徐洋在旁边接话：“但他进不了国家队。” 演播室里安静了一秒。 贺炜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屏幕。 看着那个正在庆祝的39号。 网络直播间里： 【冠军！！！！！】 【多特蒙德是冠军！！！！！】 【九年了！！！！！】 【顾狂歌！！！！！夏国球员第一个五大联赛冠军！！！！！】 【35球！！！！！德甲射手王！！！！！】 【欧洲金靴也稳了！！！！！】 【我哭了！！！！！真的哭了！！！！！】 【从开场53秒进球，到梅开二度，到被换下，到现在——这九十分钟，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最后那个角球，登巴巴头球擦着立柱出去的时候，我心脏停了三秒】 【我也是，吓死了】 【就算进了也没事，2-1还是冠军】 【但那个球没进，完美！】 【魏登费勒那张黄牌，值了！】 【拖延时间拖延得理直气壮】 【这才是老将的经验】 【顾狂歌站在场边等哨响的样子，我看着就想哭】 【他才19岁啊，已经是德甲冠军了】 【足协煞笔！！！！！】 【都夺冠了还要骂？】 【正因为夺冠了才要骂——这么好的球员，进不了国家队，你说气不气？】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一万遍！】 威斯特法伦球场。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顾狂歌冲进了球场。 他从场边冲进去，像一支离弦的箭。 他的身后，替补席上的队友们也冲了进来。 施梅尔策、格策、莱万多夫斯基、沙欣、胡梅尔斯—— 所有人都跑着，喊着，笑着，哭着。 顾狂歌跑向中圈。 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 他跑到中圈，停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南看台。 南看台上，八万名多特蒙德球迷正在疯狂地欢呼。 黄黑色的旗帜像海浪一样翻滚。 有人在放焰火，黄色的烟雾弥漫在看台上。 有人在挥舞着围巾，有人举着顾狂歌的海报，有人举着夏国国旗。 那面夏国国旗，在黄黑色的海洋中格外醒目。 顾狂歌看着那面国旗。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 然后格策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顾！我们是冠军！我们是冠军！” 格策在他耳边大喊，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了。 顾狂歌拍了拍他的背。 莱万多夫斯基也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们两个。 然后沙欣、胡梅尔斯、施梅尔策、皮什切克、苏博蒂奇—— 所有人都涌了过来。 他们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堆。 有人在大喊，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施梅尔策从人堆里爬出来，跑到场边，拿起一瓶水，对着天空浇了下去。 水花在阳光下闪着光。 格策也爬出来，他跑到南看台下，对着球迷们挥舞着拳头。 球迷们的回应是更疯狂的欢呼。 胡梅尔斯站在球场上，双手叉腰，仰望着天空。 他的脸上，有泪痕。 沙欣跪在草皮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在颤抖。 凯尔从替补席上走过来，一把拉起他，抱住了他。 “我们做到了。”凯尔说。 沙欣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克洛普站在场边。 他没有冲进场内。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叉腰，嘴角带着微笑。 他看着那些疯狂庆祝的弟子们，看着他们抱在一起，看着他们跳着，喊着，笑着，哭着。 他没有动。 转播镜头锁定了他。 克洛普的特写，出现在大屏幕上。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响起来： “克洛普。” “这个赛季开始前，没有人看好多特蒙德。” “但克洛普带着他的青年军做到了。” “他打造了一支年轻的、充满活力的球队。他的高位逼抢，他的快速反击，他的激情，他的咆哮——这些都是多特蒙德的标志。” 马克点点头：“克洛普成功了。” 大屏幕上。 克洛普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不是狂喜，不是激动，而是一种释然。 看台上球迷们开始高喊。 起初是零散的几句，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最后，八万人的声音汇成同一个吼声： “多特蒙德万岁！” “多特蒙德万岁！” “多特蒙德万岁！” 那吼声震耳欲聋，穿透威斯特法伦的顶棚，穿透午后的阳光，穿透整个多特蒙德市。 球员们开始绕着球场跑，向球迷们致意。 施梅尔策跑向南看台，把手里的球衣扔了上去。 格策跑向另一侧的看台，不停地鼓掌。 莱万多夫斯基和沙欣手拉着手，一起向球迷们鞠躬。 胡梅尔斯走在最后面，双手高举过头顶，一下一下地拍着。 顾狂歌走在队伍中间。 他没有像队友们那样疯狂。 他只是慢慢地走着，目光扫过那一片黄黑色的看台。 看台上的球迷们伸出手，想要触碰他们的英雄。 有人举着自制的横幅：“顾狂歌，多特蒙德的王！” 有人挥舞着夏国国旗。 有人高喊着那首已经传遍整座城市的歌： “oh,gukuangge,oh,gukuangge, errenntsoschnellwiederwind, erschie?tsohartwiederblitz...” 顾狂歌走到南看台正下方。 他停下脚步。 抬起头。 他看着那面夏国国旗。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向着看台上的球迷们鼓掌。 “gu！gu！gu！gu！” 那吼声更疯狂了。 顾狂歌转身小跑着追上队友们。 转播镜头牢牢锁定他的背影。 39号在威斯特法伦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颁奖台正在球场中央搭建。 工作人员忙碌地搬运着器材。 球员们暂时回到了更衣室。 他们要在那里换上新球衣。 然后等待那个举起奖杯的时刻。 第82章 传奇的记录！ 回到更衣室。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又庆祝了一会儿。 等他们穿着专门设计的夺冠几年t恤重新回到威斯特法伦球场。 颁奖台已经搭建好了。 沙拉盘静静地摆放在台子中央，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 球场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多特蒙德本赛季的精彩集锦。 顾狂歌的进球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屏幕上。 对拜仁的帽子戏法。 对沙尔克的连过四人。 对沃尔夫斯堡的零角度爆射。 对霍芬海姆的53秒落叶球。 每一个进球都会引发看台上的欢呼。 球员们从球员通道走出来。 他们换上了特制的冠军t恤，上面印着“meister2011”的字样。 顾狂歌走在队伍中间。 他的肩上披着夏国国旗。 威斯特法伦球场瞬间沸腾。 八万人的欢呼声几乎要把整个球场掀翻。 球员们走上颁奖台。 德甲联赛的官员站在台子上手里拿着沙拉盘。 凯尔第一个走上去。 他接过沙拉盘，举过头顶。 黄黑色的彩带从天而降，像雨一样洒落在球场上。 “我们是冠军！” 凯尔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球场。 看台上的回应，是山呼海啸般的吼声。 凯尔把沙拉盘递给身边的队友。 格策接过，举起来。 然后传给莱万多夫斯基。 莱万多夫斯基传给沙欣。 沙欣传给胡梅尔斯。 胡梅尔斯举起来，然后转身，看向顾狂歌。 “顾。”他说，“你来。” 顾狂歌愣了一下。 胡梅尔斯把沙拉盘递到他面前。 “拿着。你是今天的主角。” 顾狂歌看着那个银色的圆盘。 他伸手接过。 沙拉盘比他想象的要重。 他把它举过头顶。 那一瞬间，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达到了顶点。 “gu！gu！gu！gu！” 八万人的吼声，震耳欲聋。 顾狂歌站在颁奖台上，肩上的夏国国旗在风中飘扬。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举着沙拉盘，看着那一片黄黑色的海洋。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他没有说话。 他的眼眶是红的。 徐洋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沉默着。 【他举起来了！！！！！】 【夏国国旗！！！！！】 【德甲冠军！！！！！】 【第一个五大联赛冠军！！！！！】 【我哭了，真的哭了】 【他在德甲拿了冠军，他进了35个球，他被全场八万人高喊着名字】 【但他进不了国家队】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别说这些】 【但这是事实啊】 【今天只庆祝，不想那些】 【对，今天只庆祝】 【顾狂歌你是夏国的骄傲！】 【顾狂歌德甲冠军！】 【顾狂歌万岁！】 威斯特法伦球场。 庆祝还在继续。 球员们在球场上绕场一周向每一个看台的球迷致意。 顾狂歌走在队伍里，肩上披着国旗，手里拿着沙拉盘。 每走到一个看台，球迷们就会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走到南看台的时候，顾狂歌停下来。 他看着那面巨大的tifo——那个已经被收起来的tifo，但他记得上面画的是什么。 他的背影。 他的39号。 他站在沙拉盘上。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 他把沙拉盘举起来，对着南看台。 南看台的回应，是八万人同时高喊他的名字。 “gu！gu！gu！gu！” 那吼声，穿透威斯特法伦的夜空，穿透整座多特蒙德市，穿透每一个正在收看转播的屏幕。 顾狂歌站在那里。 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少见的笑容。 不是那种进球后的狂喜，不是那种面对记者时的冷淡。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笑容。 格策跑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顾，你在笑什么？” 顾狂歌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南看台，看着那一片黄黑色的海洋，看着那面在风中飘扬的夏国国旗。 然后他转过身，和格策一起，走向球员通道。 身后，八万人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那个39号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但那个画面，已经刻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 颁奖仪式结束。 球员们回到更衣室，换了衣服，准备离开。 更衣室里到处都是香槟的味道，地上湿漉漉的，彩带和泡沫混在一起。 施梅尔策还在哼着歌，格策坐在椅子上翻手机，看社交媒体上的评论。 克洛普推门进来。 他的西装已经湿了，头发也乱了，但他的表情很平静。 “先生们。” 球员们安静下来。 克洛普站在更衣室中间，看着他的球员们。 “今晚值得好好庆祝。。” 球员们笑了。 “但是——” 克洛普话锋一转。 “这个赛季还没有结束。”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德国杯决赛，对手是拜仁慕尼黑。” 克洛普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个赛季最后一场比赛。我们要用一座奖杯，为这个赛季收尾。” 他顿了顿。 “拜仁不会让我们轻松赢球。他们在联赛里输给了我们，这是他们在国内赛场唯一的机会。” “所以，给你们两天时间庆祝，两天之后，训练场见。” 球员们对视了一眼。 凯尔站起身，拍了拍手。 “听到了吗？两天之后，训练场见。” “现在，去庆祝吧！” ......... 第二天。 德国媒体彻底沸腾了。 《图片报》的头版是一张巨幅照片：顾狂歌站在颁奖台上，肩上的夏国国旗在风中飘扬，手里举着沙拉盘。 标题只有一行字：【多特蒙德，德国之王！】 副标题：【九年的等待，终于结束。顾狂歌，35球，德甲射手王，欧洲金靴第一热门，夏国第一人。】 《踢球者》的头版是克洛普的特写：他站在场边，双手叉腰，嘴角带着微笑。 标题：【克洛普的时代】 副标题：【青年军崛起，多特蒙德的未来属于他们。】 《鲁尔新闻》的头版是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全景：黄黑色的彩带从天而降，八万人的欢呼声仿佛能从照片里传出来。 标题：【我们是冠军！】 《慕尼黑日报》的标题很短：【拜仁的王朝，结束了。】 评论文章里写道：“多特蒙德的这个冠军，不仅仅是一个冠军。它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拜仁慕尼黑连续两年的统治，被克洛普的青年军终结了。而更可怕的是，这支多特蒙德的核心，只有十九岁。” 《南德意志报》的标题是：【顾狂歌，德甲的新王】 文章很长，但核心只有一句话：“三十五球，十九岁，第一个赛季。顾狂歌不是德甲的未来，他是德甲的现在。” 网络上也炸了。 德甲官方的推特账号发了一条推文：【恭喜多特蒙德，2010-2011赛季德甲冠军！】 评论区里，多特蒙德球迷在狂欢，拜仁球迷在沉默，其他球队的球迷在看热闹。 但最热闹的，是夏国的网络。 微博热搜第一：#顾狂歌德甲冠军# 热搜第二：#顾狂歌35球# 热搜第三：#足协煞笔# 三条热搜，两条是关于顾狂歌的，一条是关于足协的。 评论区里，球迷们的情绪很复杂。 【顾狂歌是第一个拿五大联赛冠军的夏国球员，这是历史性的一天！】 【35个联赛进球，德甲射手王，欧洲金靴稳了，这是夏国足球的骄傲！】 【但他进不了国家队。】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这么好的日子，能不能不提这些？】 【不提不代表不存在。顾狂歌在德甲拿了冠军，进了35个球，但他进不了国家队。这就是事实。】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1。】 【足协煞笔+身份证号。】 .......... 多特蒙德。 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顾狂歌坐在宿舍里，面前是那个熟悉的系统面板。 他刚打开面板，就看到了一条通知。 【任务结算中......】 【任务：获得德甲冠军】 【状态：已完成】 【奖励：正在结算......】 顾狂歌看着这条通知，愣了一下。 任务完成了，但还没结算。 他继续往下看。 【检测到联赛尚未结束。最终奖励将在赛季结束后发放。】 原来是这样。 虽然已经提前夺冠了，但联赛还有三轮没踢。 系统要等到赛季全部结束才会结算奖励。 顾狂歌关掉这条通知。 然后他看到了一条新的消息。 【新任务已激活】 【任务名称：超越传奇】 【任务目标：打破盖德·穆勒保持的德甲单赛季进球纪录（42球）】 【当前进度：35/43】 【任务说明：盖德·穆勒在1971-1972赛季创造了德甲单赛季42球的纪录。这个纪录已经尘封了三十九年。现在，你距离这个纪录只差7球。但请注意：要打破纪录，你需要打进8球。】 【任务奖励：传奇射手徽章（属性加成：射门精度+3，射门力量+2，冷静+2）】 【任务失败惩罚：无】 顾狂歌盯着这个任务看了很久。 四十二球。 盖德·穆勒的纪录。 那是德甲历史上最伟大的纪录之一。 三十九年来无数顶级射手尝试过打破它，但没有人成功。 现在他距离这个纪录还有七球。 联赛还剩三轮。 三轮进七球，才能追平。 进八球，才能打破。 平均每场要进两个半球。 难度的确挺大的。 ........ 多特蒙德。 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两天后球员们回到了训练场。 克洛普站在场边，看着他的球员们。 施梅尔策打着哈欠，格策揉着眼睛，莱万多夫斯基看起来也没睡够。 两天的庆祝，显然消耗了他们不少精力。 但顾狂歌站在队列里，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的眼神很平静，动作很标准。 克洛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好了，先生们。”克洛普拍了拍手，“现在，我们开始准备德国杯决赛。” “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三场联赛要踢。” 他顿了顿。 “我知道联赛冠军已经到手了。但这两场比赛，不是垃圾时间。” 他看向顾狂歌。 “顾还在追逐一个纪录。盖德·穆勒的四十二球纪录。” 球员们的目光都看向顾狂歌。 顾狂歌没有说话。 克洛普继续说：“他现在进了三十五球。” “所以，接下来的两场比赛，我们的任务很简单——给顾创造机会。” 格策第一个举手：“没问题！” 莱万多夫斯基点头：“交给我们。” 沙欣也笑了：“顾，你只管跑，球会到的。” 顾狂歌看着队友们，点了点头。 “谢谢。” .......... 五月七日。 德甲第三十二轮。 多特蒙德客场挑战凯泽斯劳滕。 凯泽斯劳滕排名联赛倒数第三，正在为保级而战。 这是一支挣扎在降级区的球队，每一分都对他们至关重要。 但他们的对手，是刚刚夺冠的多特蒙德。 赛前，德国媒体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 《图片报》的标题：【顾狂歌距离盖德·穆勒的纪录还差七球，他能做到吗？】 文章里写道：“三轮联赛七球。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如果有人能做到那一定是顾狂歌。这个十九岁的夏国人已经用整个赛季证明了他不属于这个星球。” 《踢球者》的分析更冷静：“三轮七球，平均每场2.33球。顾狂歌本赛季的场均进球数是1.13球。这意味着他需要在最后三轮把自己的效率提高一倍。从数据上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足球不是数据，顾狂歌也不是普通球员。” 《鲁尔新闻》的态度很直接：【相信顾狂歌。】 文章只有一句话：“如果有人说有人能在三轮联赛里进七球，我们不会相信。但如果那个人是顾狂歌，我们会说——为什么不呢？” 网络上的球迷们也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不可能：【三轮七球？开玩笑吧？顾狂歌是很厉害，但这是德甲，不是业余联赛。】 另一派认为有机会：【你们忘了？他对沃尔夫斯堡一场就进了三个。对霍芬海姆一场进了两个。如果他状态好，一场进三四个也不是不可能。】 【但凯泽斯劳滕在保级，他们会拼命防守的。】 【拼命防守？沃尔夫斯堡八个人都没防住他。】 【那是沃尔夫斯堡，不是凯泽斯劳滕。】 【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凯泽斯劳滕会为了保级拼命。】 【顾狂歌也会为了纪录拼命。】 争论没有结果。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会在球场上揭晓。 弗里茨·瓦尔特球场。 凯泽斯劳滕的主场。 这是一座老旧的球场，但气氛很热烈。 主队的球迷们知道，他们的球队正在为保级而战。每一分都可能是生与死的区别。 所以，从第一分钟开始，看台上的吼声就没有停过。 “劳滕！劳滕！劳滕！”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走进球场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震耳欲聋的嘘声。 客队球迷只有几千人，但他们的声音也不小。 “gu！gu！gu！gu！” 顾狂歌走在队列里，表情平静。 他的目光扫过看台，然后落在对面的球门上。 比赛开始。 多特蒙德从第一分钟就开始进攻。 凯泽斯劳滕的防守很顽强，但他们的实力有限。 第7分钟，沙欣在中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游弋，身边跟着两名防守球员。 沙欣没有犹豫，直接一脚直塞。 顾狂歌背身拿球。 两名防守球员立刻贴了上来。 顾狂歌右脚将球向右一拨，然后急停，向左一扣。 两名防守球员被他晃开了一个身位。 他起脚射门—— 球飞向球门右下角。 门将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 球擦着立柱滚出底线。 角球。 顾狂歌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跑。 看台上的多特蒙德球迷开始高喊他的名字。 “gu！gu！gu！gu！” 第12分钟，格策在右路拿球，内切后传中。 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里起跳，头球摆渡。 顾狂歌在后点包抄，凌空抽射—— 球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弹出底线。 又是角球。 第18分钟，施梅尔策左路传中，顾狂歌在禁区里起跳，头球攻门——稍稍高出横梁。 多特蒙德的攻势一波接一波。 凯泽斯劳滕的防线在被一次次冲击。 但他们守住了。 第23分钟，凯泽斯劳滕获得了一次反击机会。 他们的前锋带球杀向多特蒙德的禁区，但胡梅尔斯及时回追，把球断下。 多特蒙德重新组织进攻。 第28分钟，沙欣在中场拿球，看到顾狂歌在举手要球。 他直接一脚过顶长传。 顾狂歌启动，像一支离弦的箭。 凯泽斯劳滕的后卫在追，但追不上。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拿到球，面对出击的门将。 他没有犹豫。 右脚直接推射。 球从门将身边滚过，滚向球门—— 后卫拼命回追，在门线上把球铲了出去。 “喔——！”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顾狂歌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铲出去的球。 他没有摇头，没有叹息。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跑。 第34分钟。 多特蒙德的进攻终于开花结果了。 格策在右路拿球，内切后直塞。 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里拿球，转身射门——门将扑了一下，球弹了出来。 顾狂歌出现在球的落点。 他没有停球，直接一脚推射。 球滚进空门。 1比0。 顾狂歌本赛季的第36个联赛进球。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响起：“球进了！顾狂歌！补射！第36个联赛进球！多特蒙德1比0领先！”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距离盖德·穆勒的纪录，还差六球。” 顾狂歌没有疯狂庆祝。 他只是和跑过来的格策击了一下掌，然后转身往回跑。 比赛继续。 凯泽斯劳滕丢球后试图反扑，但多特蒙德牢牢控制着局面。 第41分钟，沙欣远射，被门将扑出。 第43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拿球，连续突破两名防守球员，起脚射门——球打在门将身上弹出。 上半场结束，比分1比0。 下半场开始后，多特蒙德的攻势更猛了。 第51分钟，施梅尔策左路传中，莱万多夫斯基头球攻门，被门将扑出。 第56分钟，格策右路内切射门，偏出立柱。 第61分钟，沙欣直塞，顾狂歌在禁区里拿球，转身射门——球被门将稳稳抱住。 第67分钟。 多特蒙德获得了一个任意球。 位置很好，禁区弧顶偏右。 顾狂歌站在球前。 凯泽斯劳滕的人墙排了五个人，封住了近角。 门将站在球门中央，身体微微下蹲。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 助跑。 右脚内侧搓在足球上。 球越过人墙，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球门左上角。 门将飞身扑救，但球速太快了。 球撞进球网。 2比0。 顾狂歌梅开二度。 第37个联赛进球。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顾狂歌！任意球直接破门！第37球！距离盖德·穆勒的纪录还差五球！” 马特乌斯在旁边摇头：“还有两轮半，五球。这个纪录，好像没那么远了。” 顾狂歌这次稍微激动了一点。 他跑向客队看台，伸出手指，指向看台上的多特蒙德球迷。 球迷们的回应是疯狂的欢呼。 “gu！gu！gu！gu！” 比赛继续。 第73分钟，克洛普换下了顾狂歌。 顾狂歌慢慢走向场边，向看台上的球迷鼓掌。 客队看台上的多特蒙德球迷全部起立，为他鼓掌。 第85分钟，莱万多夫斯基再进一球，把比分锁定在3比0。 全场比赛结束。 多特蒙德客场3比0击败凯泽斯劳滕。 赛后，德国媒体的焦点只有一个。 《图片报》的标题：【37球！还差5球！顾狂歌能打破盖德·穆勒的纪录吗？】 文章里写道：“三轮联赛之前，我们说还差七球。现在，两轮联赛，还差五球。顾狂歌在一场比赛里就追回了两个球的差距。按照这个速度，他只需要再踢两场半就能追平纪录。但问题是，联赛只剩下两轮了。” 《踢球者》的分析更细致：“顾狂歌本赛季的进球分布很均匀。他没有那种一场进四五个球的爆发，但他几乎每场都能进球。最后两轮，他需要进五个球。这意味着他需要一场进两个半球。从数据上看，这仍然很难。但顾狂歌已经用这个赛季证明了一件事——他不在乎数据。” 《鲁尔新闻》的标题还是那句话：【相信顾狂歌。】 网络上的球迷们，态度也开始转变了。 【37球了！还差5球！两轮联赛！有机会！】 【凯泽斯劳滕这场，他其实有机会进三个的。门线解围那个，差一点就进了。】 【还有任意球那个，他要是再踢偏一点，就是死角。】 【别找借口了，进了就是进了，没进就是没进。】 【不是找借口，是说他有这个能力。两轮五球，对别人来说不可能，对他来说，有机会。】 【我相信顾狂歌。】 【我也相信。】 【足协煞笔。】 【又来了。】 【顾狂歌要破德甲纪录了，足协还在装死。】 斗球帝app上，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顾狂歌37球。德甲单赛季进球纪录42球。还差5球。联赛还剩两轮。如果他能打破这个纪录，他就是德甲历史第一射手。不是之一，是第一。但他是夏国人。他进不了国家队。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好笑。不是好笑的那种好笑，是心酸的那种好笑。” 第83章 最后一轮！ 五月七日。 多特蒙德客场击败凯泽斯劳滕之后，德甲还剩下最后两轮。 多特蒙德提前三轮夺冠，剩下的比赛对他们来说只是走过场。 但对顾狂歌来说不是。 他距离盖德·穆勒的纪录还差五个球。 距离打破纪录还差六个球。 联赛还剩两轮。 五月十四日。 德甲第三十三轮。 多特蒙德客场挑战弗莱堡。 赛前德国媒体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 顾狂歌能打破纪录吗？ 两轮五球。 场均两点五球。 从数字上看这几乎不可能。 但顾狂歌这个赛季已经做了太多不可能的事情。 弗莱堡的主场巴登诺瓦球场是一座很小的球场，只能容纳两万四千人。 弗莱堡已经保级成功了。 这场比赛对他们来说没有压力。 比赛开始前，弗莱堡的球迷们在看台上打出了一条横幅。 上面写着：“顾狂歌，欢迎来到弗莱堡。但今天请别进球。” 这条横幅被转播镜头捕捉到了。 解说席上马克笑了。 “弗莱堡的球迷很有幽默感。他们欢迎顾狂歌，但又希望他别进球。” 马特乌斯也笑了：“但他们知道，这不可能。” 比赛开始了。 多特蒙德从第一分钟就开始进攻。 弗莱堡的防守很松散，他们已经没有保级压力了，踢得很放松。 但他们的门将很认真。 他知道今天他面对的是德甲射手王，是可能打破历史纪录的男人。 他要证明自己。 第4分钟，沙欣直塞，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拿球。 他转身，起脚射门。 球飞向球门右下角。 门将飞身扑救，把球扑了出去。 角球。 顾狂歌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跑。 第9分钟，格策右路传中，莱万多夫斯基头球摆渡，顾狂歌在后点包抄，凌空抽射。 球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弹出底线。 又是角球。 第15分钟。 多特蒙德的进攻终于有了结果。 沙欣在中场拿球，看到顾狂歌在举手要球。 他直接一脚过顶长传。 顾狂歌启动，甩开防守球员，在禁区弧顶拿到球。 门将出击了。 顾狂歌没有犹豫，右脚直接挑射。 球越过门将的头顶，划出一道抛物线，坠入球网。 1比0。 顾狂歌本赛季的第38个联赛进球。 他没有疯狂庆祝。 他只是跑向角旗区，伸出手指，指向看台上的多特蒙德球迷。 队友们冲过来，抱住他。 “还差四个！”格策在他耳边大喊。 顾狂歌点了点头。 比赛继续。 弗莱堡丢球后试图组织反击，但他们的实力有限，很难威胁到多特蒙德的球门。 多特蒙德牢牢控制着局面。 第28分钟，施梅尔策左路传中，顾狂歌在禁区里起跳，头球攻门。 球被门将稳稳抱住。 第34分钟，沙欣远射，偏出立柱。 第41分钟。 多特蒙德获得了一个任意球。 位置在禁区弧顶正中央。 顾狂歌站在球前。 弗莱堡的人墙排了四个人。 门将站在球门中央，身体微微下蹲。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 助跑。 右脚内侧搓在足球上。 球越过人墙，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球门左上角。 门将飞身扑救，但他的指尖差了一点。 球撞进球网。 2比0。 顾狂歌梅开二度。 第39个联赛进球。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第39球！顾狂歌梅开二度！距离盖德·穆勒的纪录还差三球！距离打破纪录还差四球！” 马特乌斯在旁边摇头：“还剩一场半。三球。这个纪录，真的有可能。” 顾狂歌这次稍微激动了一点。 他跑向客队看台，对着多特蒙德的球迷们挥舞着拳头。 球迷们的回应是疯狂的欢呼。 “gu！gu！gu！gu！” 上半场结束，比分2比0。 下半场开始后，多特蒙德的攻势没有减弱。 第52分钟，格策右路内切射门，被门将扑出。 第58分钟，沙欣直塞，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里拿球，转身射门，球打在立柱上弹出来。 顾狂歌冲上去补射，但门将先一步把球扑住。 第64分钟。 克洛普做出了换人调整。 他把顾狂歌换了下来。 顾狂歌慢慢走向场边，向看台上的球迷鼓掌。 客队看台上的多特蒙德球迷全部起立，为他鼓掌。 弗莱堡的球迷也在鼓掌。 他们打出的那条横幅还在看台上飘着——“今天，请别进球”。 但顾狂歌进了两个。 他们没有生气。 他们知道，他们在见证历史。 全场比赛结束。 多特蒙德客场2比0击败弗莱堡。 赛后，德国媒体炸了。 《图片报》的头版标题：【39球！还差三球！】 副标题：【顾狂歌距离盖德·穆勒的纪录只剩下三个球。最后一轮，他能做到吗？】 文章里写道：“三轮联赛之前，我们说还差七球。两轮联赛之前，我们说还差五球。现在，最后一轮，还差三球。顾狂歌在一场一场地缩小差距。现在，他距离那个尘封了三十九年的纪录，只剩下九十分钟。” 《踢球者》的标题：【最后一战，纪录在望】 文章分析道：“顾狂歌本赛季已经打进了39个联赛进球。他只需要再进三个球，就能追平盖德·穆勒的纪录。再进四个球，就能打破它。最后一轮，多特蒙德的对手是纽伦堡。纽伦堡排名联赛第十，无欲无求。他们会不会全力阻击顾狂歌？这是最后一轮最大的悬念。” 《鲁尔新闻》的标题还是那句话：【相信顾狂歌。】 网络上的球迷们也炸了。 【39球了！还差三球！一场比赛！有机会！】 【弗莱堡这场他要是踢满全场，说不定就能进三个。克洛普把他换下来太早了。】 【克洛普是为了保护他。比分已经2比0了，没必要冒险。】 【但纪录啊！就差三球了！】 【还有一场比赛呢，急什么。】 【我相信顾狂歌。他一定可以的。】 【足协煞笔。】 【顾狂歌要破德甲纪录了，足协连个屁都不放。】 斗球帝app上，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39球。德甲单赛季进球纪录42球。还差三球。一场比赛。如果他能做到，他就是德甲历史第一人。不是之一，是第一。但他是夏国人。他进不了国家队。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好笑。不是好笑的那种好笑，是心酸的那种好笑。” 这条评论下面，跟了三千多条回复。 第二天。 某懂app上，出现了一篇文章。 标题是：【顾狂歌能追平纪录吗？】 文章很长，但核心内容只有几句话： “顾狂歌本赛季已经打进了39个联赛进球。最后一轮，他需要进三个球才能追平盖德·穆勒的纪录，进四个球才能打破它。从概率上看，这很难。顾狂歌本赛季单场进球超过两个的比赛只有三场——对沃尔夫斯堡的帽子戏法，对拜仁的帽子戏法，对霍芬海姆的梅开二度。但他最后一轮的对手是纽伦堡。纽伦堡的防守并不好，本赛季已经丢了47个球。如果多特蒙德全队为他创造机会，顾狂歌有机会做到。” 文章下面，球迷们的评论分成两派。 一派认为有可能：【顾狂歌这个赛季已经证明了，他什么都能做到。】 另一派认为不可能：【一场比赛进三个球？还是四个球？你们以为这是打游戏吗？】 争论没有结果。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会在最后一轮揭晓。 同一天。 德国媒体《图片报》发布了一篇采访。 采访的对象是盖德·穆勒。 那个在1971-1972赛季创造了德甲单赛季42球纪录的男人。 记者问：“穆勒先生，顾狂歌距离您的纪录只差三个球了。您怎么看？” 盖德·穆勒笑了。 他说：“我希望他能追平纪录。42球是一个伟大的数字，如果有人能追平它，我会很高兴。” 记者追问：“那如果他打破了呢？” 盖德·穆勒耸了耸肩。 “如果他打破了，那就是一个新的纪录。足球就是这样，纪录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他顿了顿。 然后他补了一句话。 “当然，如果他不是多特蒙德的球员，那就更好了。” 这句话被媒体反复播放。 所有人都知道，盖德·穆勒是拜仁慕尼黑的传奇。 他整个职业生涯都在拜仁效力。 他不想看到多特蒙德的球员打破他的纪录。 但他也知道，这个纪录可能保不住了。 五月二十一日。 德甲最后一轮的前一天。 纽伦堡召开了赛前新闻发布会。 纽伦堡的主教练黑金坐在台上，面前坐满了记者。 记者们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顾狂歌的。 “黑金先生，明天的比赛，顾狂歌只需要再进三个球就能追平盖德·穆勒的纪录。您会怎么防守他？” 黑金看着提问的记者，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我知道顾狂歌在追逐一个伟大的纪录。我尊重他，尊重他本赛季所做的一切。” 他顿了顿。 “但明天的比赛，我们要阻止他。” “我们不会让他轻易进球。我们会用一切办法来防守他。” 记者追问：“一切办法？包括犯规吗？” 黑金的表情很严肃。 “足球是竞技运动。我们会用规则允许的方式去防守他。如果我们的球员需要用犯规来阻止他，那就是规则允许的。”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黑金继续说：“我知道，如果顾狂歌在对我们的比赛中打破了纪录，我们会被载入史册。但不是以一种好的方式。没有人想成为背景板。” “所以，明天的比赛，我们会拼尽全力。” 纽伦堡的球员们也接受了采访。 队长沃尔夫说：“顾狂歌是这个赛季德甲最好的球员。但我们不会让他轻松进球。我们要证明，我们不是来当背景板的。” 后卫皮诺拉说：“我会尽全力防守他。我知道他很厉害，但我不会害怕。” 门将舍费尔说：“如果他能从我手里进球，那他就是真的厉害。但我会尽一切努力不让他做到。” 中场球员西蒙斯说：“我们全队都知道明天的比赛意味着什么。顾狂歌想打破纪录，但我们不想成为那个纪录的背景。我们会拼命的。” 这些采访被媒体广泛报道。 所有人都知道，纽伦堡要拼命了。 他们不想被钉在耻辱柱上。 五月二十一日。 多特蒙德召开了赛前新闻发布会。 克洛普坐在台上，旁边是顾狂歌。 记者们的问题，全部指向顾狂歌。 “顾狂歌，明天你需要进三个球才能追平纪录，进四个球才能打破纪录。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顾狂歌看着提问的记者。 他的表情很平静。 “我会尽力。” 记者追问：“纽伦堡的主教练黑金说，他们会用一切办法来防守你。你怎么看？” 顾狂歌说：“那是他们的权利。” 记者又问：“如果明天你没能打破纪录，你会失望吗？” 顾狂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我会先想着怎么进球，再去想会不会失望。” 台下响起一阵轻笑。 另一个记者举手。 “顾狂歌，盖德·穆勒昨天说，他希望你能追平纪录，但如果你是多特蒙德的球员，他会更高兴。你怎么看？” 顾狂歌看着那个记者。 他说：“我理解他的心情。” 没了。 就这一句话。 记者们等着他继续说，但顾狂歌没有再开口。 克洛普在旁边笑了。 “好了，先生们，下一个问题。” 一个夏国记者举手了。 他站起来，用德语说：“顾狂歌，夏国的球迷们都在关注你。他们希望你能打破纪录。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顾狂歌看着那个记者。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谢谢他们。” 又是短短的一句话。 但这一次，他的语气，比之前温柔了一点。 发布会结束了。 记者们收拾东西离开。 顾狂歌站起来，准备走。 一个德国记者拦住他。 “顾狂歌，最后一个问题。你刚才说你会尽力。但我想知道——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在明天进四个球吗？” 顾狂歌看着他。 然后他开口了。 “我要向纽伦堡道歉。” 记者愣住了。 “什么？” 顾狂歌说：“因为我有必须要进四个球的理由。” 说完，他转身走了。 记者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反应过来，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出一行字。 “顾狂歌：我要向纽伦堡道歉。因为我有必须要进四个球的理由！” 这条消息在社交媒体上瞬间炸了。 【必须要进四个球的理由？？？什么意思？？？】 【他说他要进四个球？？？】 【不是三个，是四个？？？】 【他要打破纪录，不是追平！】 【疯了疯了疯了！】 【顾狂歌说他要进四个球！】 【纽伦堡：？？？】 【黑金：我们拼命防守，他要进四个？】 【这是宣战啊！】 【不是宣战，是道歉。他说“我要向纽伦堡道歉”，意思是“对不起，我要进你们四个球”。】 【这他妈也太狂了！】 【但他有这个实力啊！】 【一场进四个？德甲历史上都没几个人做到过。】 【顾狂歌这个赛季已经做了太多不可能的事情了。我相信他。】 【我也相信。】 【足协煞笔。】 【顾狂歌要进四个球打破德甲纪录，足协还在装死。】 斗球帝app上，那条关于顾狂歌的新闻下面，评论数瞬间突破了五千条。 【“我要向纽伦堡道歉”——这句话太帅了！】 【这是我看过最霸气的赛前发言。】 【顾狂歌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吓死人。】 【纽伦堡全队看到这句话，估计要疯了。】 【黑金：我们拼命防守，他说要进四个？】 【皮诺拉：我要尽全力防守他。顾狂歌：哦，那我要进四个。】 【门将舍费尔：如果他能从我手里进球，那他就是真的厉害。顾狂歌：好的，那我进四个。】 【笑死我了。】 【但说真的，一场进四个真的很难。】 【顾狂歌这个赛季单场最多进三个。帽子戏法他做到过两次。大四喜还没做到过。】 【那就明天做到呗。】 【如果他能做到，他就是德甲历史第一人。】 【不是如果，是一定。】 【我相信顾狂歌。】 德国媒体也炸了。 《图片报》连夜发了一篇新闻，标题是：【顾狂歌：我要向纽伦堡道歉，因为我有必须要进四个球的理由！】 文章里写道：“多特蒙德的夏国射手顾狂歌在赛前新闻发布会上语出惊人。当被问及是否能在最后一轮打破盖德·穆勒的纪录时，顾狂歌说：‘我要向纽伦堡道歉。因为我有必须要进四个球的理由。’这意味着，顾狂歌的目标不是追平纪录，而是打破它。他要在最后一轮比赛中打进四个球，把盖德·穆勒保持了三十九年的纪录改写。” 《踢球者》的标题更冷静：【顾狂歌的宣言：四个球】 文章分析道：“顾狂歌说他要在最后一轮进四个球。这是一个大胆的宣言。德甲历史上，单场打进四球的球员屈指可数。顾狂歌本赛季还没有做到过。但他说了。这意味着，明天的比赛，他会全力以赴。纽伦堡的防线，准备好了吗？” 《慕尼黑日报》的标题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拜仁的传奇纪录，危在旦夕】 文章写道：“盖德·穆勒的42球纪录保持了三十九年。这个纪录是拜仁慕尼黑的骄傲。但现在，一个多特蒙德的球员，一个十九岁的夏国人，距离这个纪录只差三个球。而且他说，他要进四个。如果顾狂歌真的做到了，拜仁的最后一个骄傲，也将被多特蒙德夺走。” 《鲁尔新闻》的标题很简单：【他说了。我们信。】 五月二十二日。 德甲最后一轮。 比赛日。 多特蒙德。 清晨的阳光洒在这座鲁尔区的工业城市上空。 整座城市，从早上开始就不一样了。 市中心的商业街上，到处都是穿着多特蒙德球衣的球迷。 有人在酒吧里喝早酒。 有人举着自制的标语。 有人在唱着歌。 《鲁尔新闻》的头版，是顾狂歌在新闻发布会上的照片。 他站在那里，表情平静，眼睛看着前方。 标题就是他说的话：【我要向纽伦堡道歉。】 八千公里外的夏国。 凌晨两点。 无数球迷守在电视机前盯着屏幕。 京城三里屯的一间酒吧里，挤满了人。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德甲赛前节目。 “老板，再来一打啤酒！” 有人举着顾狂歌的球衣，对着镜头大喊：“顾狂歌！进四个！” “进四个！进四个！进四个！” 酒吧里的人跟着一起喊。 沪城虹口的一间球迷酒吧里，气氛同样热烈。 几个老球迷坐在一起，聊着天。 “我看了三十年球，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看到夏国人在德甲一场进四个。” “顾狂歌啊……他说他要进四个，我就信他能进四个。” “别说了，看球。” 威斯特法伦球场。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球场外面已经站满了球迷。 有人在分发今天要用的东西。 有人在挥舞着旗帜。 有人在唱着歌。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站在人群里，手里拿着一面夏国国旗。 他对身边的人说：“今天，我们要让顾狂歌知道，整个夏国都在支持他。” 身边的人笑了：“他已经知道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多特蒙德俱乐部的大巴车缓缓驶出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街道两旁已经站满了球迷。 他们挥舞着围巾，高喊着球员的名字。 “gu！gu！gu！gu！” 那吼声穿透车窗传进车厢。 顾狂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那些疯狂的面孔。 有人举着他的海报。 有人举着夏国国旗。 有人举着自制的标语牌，上面写着：“顾狂歌，进四个！” 顾狂歌看着那个标语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格策坐在他旁边，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顾，你看，他们在喊你进四个！” 顾狂歌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座黄黑色的球场上。 威斯特法伦球场。 媒体入口。 央视解说员贺炜和徐洋从车里走出来。 他们已经在德国待了一周了。 这一周，他们一直在跟踪报道顾狂歌。 今天是最后一轮。 今天，可能是历史性的一天。 贺炜走进球场，深吸一口气。 “走吧。”他说，“今天可能会很特别。” 两个人走进球场。 通道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作人员。 有人在推着器材车经过，有人在对讲机里喊着什么。 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贺炜抬头一看，笑了。 一群多特蒙德球迷围着一个黄皮肤的年轻人，正在热情地拍着他的肩膀。 那个年轻人是央视驻德国的记者段轩。 段轩被围在中间，脸上的表情又无奈又想笑。 一个球迷用蹩脚的英语大喊：“夏国！顾！四个球！四个球！” 段轩用德语回答：“我也希望他能进四个。” 那群球迷更兴奋了。 有人竖起大拇指，有人拍了拍段轩的肩膀，有人掏出手机要和段轩合影。 段轩配合着球迷们拍照，脸上带着笑容。 贺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段轩终于从球迷群里挤出来，走到贺炜面前。 “贺老师，你看到了吗？”他笑着说，“他们比我还激动。” 贺炜点了点头。 “今天，整个多特蒙德都在等顾狂歌进球。” 客队更衣室里。 纽伦堡的主教练黑金站在战术板前，看着他的球员们。 更衣室里很安静。 外面的欢呼声透过墙壁传进来，震得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黑金开口了。 “先生们。” 球员们抬起头。 “我相信你们都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八万人。他们要看到顾狂歌进球。” 他顿了顿。 “但我要告诉你们——我们不是来当背景板的。” 他走到战术板前，敲了敲上面画着的几条线。 “顾狂歌今天会拼命进攻。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进球。他的队友也会全力给他创造机会。” “我们的任务很简单——阻止他。” “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不犯规太严重，就给我阻止他。”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不想看到我们的名字被写进历史——以耻辱的方式。” 球员们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主队更衣室里。 克洛普站在战术板前，看着他的球员们。 更衣室里出奇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克洛普身上。 克洛普开口了。 “先生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更衣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今天的比赛，只有一个任务。” 他看向顾狂歌。 “给顾创造机会。” 球员们的目光都看向顾狂歌。 顾狂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球鞋。 克洛普继续说：“顾需要一个纪录。这个纪录已经存在了三十九年。今天，我们要帮他把这个纪录改写。” 他顿了顿。 “不管进几个球，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把球传给顾。” 格策举手：“没问题！” 莱万多夫斯基点头：“交给我们。” 沙欣也笑了：“顾，你只管跑，球会到的。” 顾狂歌抬起头。 他看着队友们。 然后他点了点头。 “谢谢。” 克洛普拍了拍手。 “好了，先生们。上场吧。” 球员们站起身。 胡梅尔斯拍了一下手。 “多特蒙德！” “吼！！！” 威斯特法伦球场。 下午三点三十分。 双方球员站在球场上，等待着开球。 主裁判看了看表。 然后—— “哔——！” 比赛开始了。 第84章 第一个 威斯特法伦球场。 下午三点十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南看台上，一面新的tifo正在缓缓升起。 那是一幅巨大的画布，占据了整个南看台。 画布上是顾狂歌的背影——和上一场那面tifo不同，这一次，他的身体微微侧转，像是在回望。 他的39号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画布下方，写着一行德文： “egalwaspassiert,dubistimmerunserelegende.”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们的传奇。 这行字被翻译成了十几种语言，出现在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每一个大屏幕上。 中文、英文、法文、西班牙文、日文、韩文—— 所有语言都在说着同一句话。 威斯特法伦球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八万人同时开始鼓掌。 那不是疯狂的欢呼，不是震耳欲聋的呐喊。 那是一种安静的、持续的、从心底涌出来的掌声。 八万人的掌声，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解说席上，马克看着那面tifo，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观众朋友们，这是多特蒙德球迷本赛季第三次为顾狂歌制作tifo。” “第一次，是他的背影。第二次，是他在沙拉盘上。第三次，就是今天这一面。” 他顿了顿。 “上面写着：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们的传奇。”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多特蒙德的球迷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顾狂歌——不管今天能不能打破纪录，不管他未来会不会留在多特蒙德，他已经是这座城市的传奇了。” 马克点了点头。 “这就是威斯特法伦。这就是多特蒙德。” 球员通道里。 顾狂歌站在队列里。 他看不到那面tifo，但他能看到南看台上那片黄黑色的海洋。 他能听到那阵掌声。 那掌声不是给他的——是给那个39号的。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格策站在他旁边，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顾，你听到了吗？他们在为你鼓掌。” 顾狂歌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通道尽头的那片球场。 ...................... 主裁判看了看表。 然后—— “哔——！” 比赛开始了。 多特蒙德开球。 莱万多夫斯基把球回敲给沙欣。 沙欣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纽伦堡的阵型很靠后。 不是一般的靠后。 他们的所有球员都退回到了自己的半场。 四名后卫排成一条线，站在禁区前沿。 三名中场球员站在后卫线前面，形成了一个屏障。 两名前锋也退回了中场，参与防守。 这是一个标准的541阵型。 死守。 从第一秒钟就开始的死守。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响起来。 “观众朋友们，比赛开始了。多特蒙德主场迎战纽伦堡。” “我们可以看到，纽伦堡的阵型非常靠后。他们摆出了一个541的防守阵型，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半场。”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黑金的战术很明确——死守。他们不想成为顾狂歌打破纪录的背景板。” 沙欣拿球，向前推进。 他刚过中圈，纽伦堡的中场球员就迎了上来。 沙欣把球传给格策。 格策在右路拿球，试图向前突破。 纽伦堡的左后卫和中场球员同时围了上来。 两个人夹击，封住了格策的突破路线。 格策把球回敲给皮什切克。 皮什切克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顾狂歌在前场游弋。 他的身边，跟着两个人。 皮诺拉贴在他身后，另一名中场球员站在他身前。 两个人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 顾狂歌试图跑动，甩开防守。 他向右跑，皮诺拉跟上去。 他向左跑，那名中场球员也跟上去。 无论他跑到哪里，都有两个人跟着他。 解说席上，马克看到了这一幕。 “纽伦堡对顾狂歌的防守非常严密。不管他跑到哪里，都有两个人跟着他。这是典型的盯人防守——用两个人盯一个人。” 马特乌斯说：“这种防守很消耗体力，但如果他们能做到，顾狂歌拿球的机会会非常少。” 媒体席上，记者们也在议论。 一个德国记者说：“两个人盯一个，纽伦堡这是要把顾狂歌盯死啊。” 另一个记者说：“不止两个人。你看，他跑到禁区附近的时候，后卫线也会收缩。实际上是三四个人的包围圈。” 第三个记者摇摇头：“这样防守，别说进四个球了，进一个球都难。” 旁边一个夏国记者听到了这句话，皱了皱眉。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这是事实。 纽伦堡的防守太严密了。 顾狂歌连拿球的机会都很少，更何况是射门。 比赛进行到第5分钟。 多特蒙德控球率很高，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但他们的进攻，每次推进到禁区前沿就会被阻断。 纽伦堡的防线收缩得很紧，没有给多特蒙德任何空间。 沙欣在中场拿球，再次抬头寻找顾狂歌。 顾狂歌站在禁区弧顶，身边围着两个人。 沙欣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球传了过去。 顾狂歌背身拿球。 皮诺拉从身后贴了上来，另一名中场球员从侧面伸脚。 顾狂歌试图转身，但皮诺拉的身体卡住了他的位置。 他没有空间。 他把球回敲给沙欣，然后转身向禁区肋部跑去。 沙欣没有传球。 因为顾狂歌跑过去的时候，纽伦堡的防线也跟着移动了。 三个人围了上去。 没有传球路线。 沙欣把球回传给胡梅尔斯。 胡梅尔斯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前面全是人。 他只能把球再回传给魏登费勒。 魏登费勒拿球，大脚开向前场。 球飞向莱万多夫斯基。 莱万多夫斯基头球摆渡给顾狂歌。 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拿球，但还没等他停稳，皮诺拉就从他身后伸脚，把球捅了出去。 球滚出了边线。 多特蒙德的界外球。 施梅尔策走到边线，拿起球。 他看了一眼场内，找不到传球的目标。 顾狂歌被两个人围着。 莱万多夫斯基被后卫盯着。 格策被中场球员贴着。 所有人都有防守球员跟着。 施梅尔策犹豫了几秒，把球掷给了沙欣。 沙欣拿球，再次回传给后卫。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观众朋友们，比赛已经进行了七分钟。多特蒙德控球率很高，但他们很难把球送进纽伦堡的禁区。纽伦堡的防守太密集了，所有人都退回到了自己的半场。” 马特乌斯在旁边说：“这就是密集防守的威力。多特蒙德需要耐心，需要找到打破铁桶阵的办法。” 马克问：“你觉得多特蒙德应该怎么做？” 马特乌斯说：“远射。当防线收缩的时候，禁区前沿会有空间。如果能打出高质量的远射，就有机会得分。” 马克点了点头。 “远射确实是打破密集防守的有效手段。但问题是，顾狂歌现在连拿球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说起脚射门了。”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也在分析。 “观众朋友们，比赛已经进行了快十分钟了。我们可以看到，纽伦堡的防守非常有针对性。” “他们用两个人盯防顾狂歌，不给他拿球的空间。同时，整条防线收缩得非常靠后，不给多特蒙德的进攻球员突破的空间。” 徐洋在旁边接话：“这种防守，确实让顾狂歌很难受。他到现在为止，只有两次触球，而且都是在很被动的情况下拿到的。” 贺炜点了点头。 “这就是破密集防守的难题。当对方把所有球员都堆在禁区附近的时候，进攻方需要耐心，需要找到对方的破绽。” 他顿了顿。 “但时间不等人。比赛只有九十分钟。顾狂歌需要进三个球才能追平纪录，进四个球才能打破纪录。如果纽伦堡一直这样防守，他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网络直播间里，球迷们也在讨论。 【纽伦堡这是摆大巴啊！】 【十一个人都在禁区附近，怎么踢？】 【顾狂歌连球都拿不到，还怎么进球？】 【黑金说不想当背景板，这是真的拼了】 【这才十分钟，别急，顾狂歌会找到办法的】 【办法？什么办法？三个人围着，你能怎么办？】 【相信顾狂歌，他一定能想到办法】 【足协煞笔】 【这也能骂？】 【骂足协不需要理由】 比赛进行到第11分钟。 多特蒙德再次组织进攻。 沙欣在中场拿球，看到顾狂歌在举手要球。 顾狂歌没有站在禁区前沿。 他拉了出来，跑到了禁区弧顶外面五米的位置。 那个位置，距离球门大约二十五米。 纽伦堡的防守球员犹豫了一下。 皮诺拉跟了出来，但另一名中场球员没有跟。 他只跟到了禁区弧顶的位置，就停下了。 因为他要保护禁区前沿的区域。 顾狂歌拿到了球。 皮诺拉贴了上来。 顾狂歌没有转身，没有突破。 他直接起脚射门。 右脚抽在足球上。 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球门。 但它没有飞向球门。 它飞向了纽伦堡的球员。 一名中场球员用身体挡住了球。 球弹了回去。 顾狂歌没有犹豫。 他跑到球的落点，再次起脚射门。 这次球又被另一名球员挡住了。 解说席上，马克说：“顾狂歌在尝试远射。但纽伦堡的球员太多了，他的射门打在了防守球员身上。” 马特乌斯说：“远射确实是打破密集防守的方法，但前提是你能找到射门的角度。纽伦堡的人墙太厚了，几乎没有角度。” 媒体席上，记者们也在议论。 “远射？禁区前沿全是人，远射有什么用？” “打在人身上弹回来，再打，再弹回来。这有什么意义？” “他这样踢，进不了球的。” “是啊，这样踢别说四个球了，一个球都难。” 那个夏国记者没有参与议论。 他只是看着球场，看着那个39号。 球场上。 顾狂歌再次拉了出来。 沙欣把球传给他。 顾狂歌拿球，起脚射门。 球又打在了防守球员身上。 这次，球弹回来的距离比较远。 顾狂歌追上去，再次拿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球门。 面前还是密密麻麻的人墙。 他再次起脚射门。 球打在了一个球员的肩膀上，弹出了边线。 施梅尔策走到边线，掷出界外球。 顾狂歌在禁区外拿球，再次起脚射门。 这次，球打在了一名防守球员的小腿上，弹出了底线。 角球。 沙欣开出角球，胡梅尔斯在人群中起跳，头球攻门——偏出立柱。 比赛进行到第13分钟。 顾狂歌再次拉了出来。 这次，他站在禁区弧顶外面七八米的位置。 那个位置，距离球门差不多三十米。 沙欣把球传给他。 皮诺拉跟了出来。 顾狂歌拿球，右脚抬起，做出射门的动作。 皮诺拉本能地侧过身，抬起腿，准备封堵。 但他没有正面迎上去。 他侧过身，微微低下头，背对着顾狂歌。 他在躲避。 顾狂歌看到了。 他的右脚落下来。 没有射门。 他把球向左一拨，从皮诺拉身边掠过。 皮诺拉反应慢了半拍。 等他转过身来，顾狂歌已经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顾狂歌带球杀到禁区前沿。 纽伦堡的防线在收缩。 四名后卫排成一条线，封住了所有传球的路线。 三名中场球员也在回撤。 但顾狂歌没有传球。 他继续带球向前。 禁区弧顶。 一名中场球员迎了上来。 顾狂歌右脚抬起，再次做出射门的动作。 那名中场球员也侧过身，抬起腿，背对着他。 他在躲避。 顾狂歌的右脚再次落下来。 他把球向右一拨，从那名中场球员身边掠过。 面前，只剩下四名后卫组成的人墙。 顾狂歌没有继续突破。 他调整了一步。 右脚抬起。 这一次，是真的射门。 右脚狠狠抽在足球上。 球像炮弹一样呼啸而出。 它从两名后卫之间的缝隙穿过。 那缝隙很小，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但球正好从那里穿了过去。 门将舍费尔站在门线上，身体微微下蹲。 他看到球穿过人墙的时候，已经晚了。 球速太快了。 他飞身扑救，但他的指尖差了十公分。 球撞进球门左下角。 球网溅起白色的浪花。 威斯特法伦球场瞬间爆炸。 八万人同时起立，振臂高呼。 “gu！gu！gu！gu！” 那吼声震耳欲聋。 解说席上，马克猛地站起身。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他的声音撕裂了转播信号。 “第13分钟！顾狂歌！远射！皮球穿过人墙，直挂死角！多特蒙德1比0领先！” “这是顾狂歌本赛季的第40个联赛进球！距离盖德·穆勒的纪录只差两球！距离打破纪录只差三球！” 马特乌斯在旁边嘶吼：“又是他！又是顾狂歌！纽伦堡的密集防守守了十三分钟，但顾狂歌用一脚远射，撕开了他们的防线！”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猛地站起身。 “球进了！顾狂歌！第40个联赛进球！” “纽伦堡用三个人防他，用五个人堵他，用整个防线围他——但他还是进球了！” “他用一脚远射，告诉所有人——即便最密集的防守，也阻止不了他！” 网络直播间里： 【40球！！！！！！】 【还差两球！！！！！！】 【他就这样进了？？？？？？】 【三个人围着他，他还是进了？？？？？】 【这就是顾狂歌！！！！！】 【纽伦堡：我们守了十三分钟，以为能守住，结果一脚远射就没了？】 【皮诺拉刚才那个动作，他侧过身躲球了！】 【对！我也看到了！他背过身去了！】 【顾狂歌就是利用这一点，假装射门，然后拨过去，再射！】 【太聪明了！】 【这就是球商！】 【足协煞笔！！！！！】 【别骂了，先庆祝！】 【对，先庆祝！40球！还差两球！】 球场上。 顾狂歌进球后，没有疯狂庆祝。 他跑向角旗区，转过身，面对着南看台。 南看台上，那面巨大的tifo在风中飘扬。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们的传奇。” 顾狂歌看着那行字。 他没有笑，没有喊，没有挥舞拳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面tifo。 队友们冲过来，抱住了他。 格策第一个冲过来，跳到他背上。 莱万多夫斯基揉着他的头发。 沙欣从后场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胡梅尔斯也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40个了。”胡梅尔斯说，“还差两个。” 顾狂歌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小跑回自己的半场。 跑过皮诺拉身边的时候，皮诺拉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无奈，有不甘，还有一丝——敬佩。 他守了十三分钟。 他寸步不离地跟着顾狂歌。 他以为自己守住了。 但顾狂歌只用了两次假动作，就把他甩开了。 解说席上，马克还在分析这个进球。 “观众朋友们，让我们再来看一下这个进球。”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外面拿球，他抬起脚，做出射门的假动作。皮诺拉侧过身，背对着他，准备用身体封堵。” “但顾狂歌没有射门。他把球拨过去，突入禁区。” “然后在禁区线上，他再次做出射门的动作。另一名防守球员也侧过身，背对着他。” “顾狂歌再次拨球，闪开角度，然后起脚射门。” 马特乌斯在旁边说：“关键是那两个假动作。顾狂歌利用了防守球员的心理——他们害怕他的射门。所以当他抬起脚的时候，他们会本能地侧过身，背对着球。” 马克点头：“对。他们害怕被球闷到。所以他们侧过身，低下头，背对着顾狂歌。这给了顾狂歌突破的空间。” 马特乌斯说：“这就是顶级射手的球商。他发现对手的弱点，然后利用这个弱点。” 媒体席上，记者们也在议论。 那个德国记者摇了摇头。 “我刚才说，他进一个球都难。结果他进了。” 旁边的记者笑了。 “你低估他了。这个赛季，没有人能防住他。” “但纽伦堡用了三个人防他啊。” “三个人？上一场霍芬海姆用了四个人，他还是进了两个。” 那个夏国记者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球场，看着那个正在往回跑的39号。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比赛重新开始。 纽伦堡开球。 他们的球员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他们守了十三分钟。 他们用了三个人防顾狂歌。 他们以为自己守住了。 但顾狂歌只用了一脚远射，就把他们的防线撕开了。 黑金站在场边，皱着眉头。 他没有喊，没有骂。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他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守？ 但已经丢了一个球了。 压出去？ 但压出去，身后的空间更大，顾狂歌的机会更多。 他没有答案。 球场上，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踢得更加从容了。 他们知道，只要顾狂歌在场上，只要给他机会，他就能进球。 第15分钟，沙欣在中场拿球，再次寻找顾狂歌。 顾狂歌站在禁区弧顶外面，身边还是跟着两个人。 沙欣把球传给他。 顾狂歌背身拿球，没有转身。 他把球回敲给沙欣，然后转身向禁区肋部跑去。 沙欣不停球直接直塞。 顾狂歌在禁区右侧拿球，面对补防过来的后卫。 他右脚抬起，做出射门的假动作。 后卫侧过身，抬起腿，背对着他。 顾狂歌把球向左一扣，闪开角度，起脚射门。 球被门将舍费尔扑了出去。 角球。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片惊呼，然后是掌声。 “gu！gu！gu！gu！” 顾狂歌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跑。 第18分钟，格策在右路拿球，内切后直塞。 顾狂歌在禁区里拿球，转身射门。 球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弹了出来。 第21分钟，施梅尔策左路传中，顾狂歌在禁区里起跳，头球攻门——稍稍高出横梁。 多特蒙德的进攻一波接一波。 纽伦堡的防线在被一次次冲击。 他们还在守，但他们守得越来越吃力。 第85章 41！！ 上半场剩下的时间，多特蒙德的攻势一波接一波。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一刻未停。 每一次进攻，每一次射门，都会引发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但比分没有再改变。 第23分钟，格策在右路内切射门，被门将舍费尔稳稳抱住。 第27分钟，沙欣远射，偏出立柱。 第31分钟，施梅尔策左路传中，莱万多夫斯基头球攻门，被舍费尔扑出。 第35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拿球，连续晃过两名防守球员，起脚射门——球打在补防过来的后卫身上弹出底线。 第39分钟，多特蒙德获得角球。沙欣开出角球，胡梅尔斯头球攻门，稍稍高出横梁。 第42分钟，顾狂歌再次拉出来，尝试远射。球打在了防守球员身上，弹了回去。 第44分钟，格策右路传中，顾狂歌在禁区里起跳，头球攻门——舍费尔飞身把球托出横梁。 角球开出，胡梅尔斯再次头球攻门，偏出立柱。 第四官员举起伤停补时的牌子。 两分钟。 补时第一分钟，沙欣直塞，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里拿球，转身射门——被舍费尔扑住。 补时第二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拿球，起脚射门——球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弹出边线。 主裁判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然后—— “哔——哔——哔——” 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 比分牌上，数字定格：多特蒙德1-0纽伦堡。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阵掌声。 但那掌声里，夹杂着一丝不安。 南看台上，球迷们互相看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才进了一个？” “上半场那么多机会，怎么就进了一个？” “纽伦堡的防守太拼了，所有人都在禁区里。” “顾狂歌那个远射进了之后，我以为今天要大比分了。” “别急，还有下半场。四十五分钟，够他进两个了。” “两个？他要进三个才能破纪录。” “对，三个。四十五分钟进三个……难啊。” 一个老球迷摇了摇头。 “不难。他是顾狂歌。” 身边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他是顾狂歌。” 解说席上，马克摘下耳机，深吸一口气。 “观众朋友们，上半场比赛结束。多特蒙德1比0领先纽伦堡。顾狂歌在第13分钟打进了一脚远射，这是他本赛季的第40个联赛进球。”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40球。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在德甲历史上，只有盖德·穆勒在一个赛季里进过比这更多的球。” 马克点了点头。 “是的。顾狂歌现在距离盖德·穆勒的42球纪录还差两球。距离打破纪录还差三球。下半场还有四十五分钟，他有机会。” 马特乌斯说：“有机会，但不容易。纽伦堡的防守非常顽强。上半场除了那个丢球，他们几乎没有给多特蒙德任何机会。” 马克说：“关键是顾狂歌。如果他能再进两个球，就能追平纪录。如果他能在下半场打进三个球，就能打破纪录。” 马特乌斯笑了笑。 “三个球。四十五分钟。对别人来说，这几乎不可能。但对他……”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带着感慨。 “观众朋友们，上半场比赛结束了。多特蒙德1比0领先纽伦堡。” “顾狂歌在第13分钟打进了一脚精彩的远射，这是他本赛季的第40个联赛进球。” 他顿了顿。 “40球。这是一个伟大的数字。在德甲近四十年的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射手能做到这一点。除了盖德·穆勒。” “顾狂歌，这个十九岁的夏国少年，在自己的第一个德甲赛季，就打进了40个联赛进球。” 徐洋在旁边接话：“即便他现在停下，即便他下半场不再进球，他也已经是德甲历史上最伟大的射手之一了。” 贺炜点了点头。 “是的。40球。这个数字本身就足够伟大。但他不会停下。他还要继续进球。”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屏幕上，顾狂歌正慢慢走向球员通道。 他的背影在威斯特法伦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网络直播间里，球迷们的讨论也开始了。 【上半场结束了，1比0】 【顾狂歌进了一个，40球】 【还差两个才能追平，差三个才能打破】 【四十五分钟，进两个还有可能，进三个太难了】 【不难。他是顾狂歌。】 【别奶了，先别奶。让他慢慢踢。】 【我不是奶，我是相信他。】 【我也相信他。但纽伦堡的防守真的太拼了。】 【上半场除了那个远射，他还有几次机会？】 【头球那个差一点，凌空抽射那个也差一点。】 【运气好一点的话，上半场就能进两个。】 【运气也是比赛的一部分。】 【别说了，看下半场吧。】 斗球帝app上，一条新的推送出现在了首页。 【顾狂歌赛季第40球！多特蒙德1-0纽伦堡】 推送下面，评论区瞬间涌进了上千条评论。 “40球！德甲历史第二！仅次于盖德·穆勒！” “第一年踢德甲，40个进球，这是什么怪物？” “上半场就进了一个，下半场再来两个，追平纪录！” “两个？他要进三个才能破纪录。下半场帽子戏法，太难了。” “帽子戏法确实难。但他是顾狂歌啊。” “别把话说太满。纽伦堡今天拼了命在防他。” “就算没破纪录，40球也足够伟大了。夏国足球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做到过这种事。” “对。即便他下半场一个不进，他也是夏国足球的骄傲。” “但他不会停的。他要破纪录。” “我也相信他会破纪录。” “足协煞笔。” “这条也有足协？” “顾狂歌在德甲打进40球，足协连个屁都没放。” “别说了，说就是足协煞笔。” 客队更衣室里。 纽伦堡的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有人在喝水，有人在擦汗，有人在揉腿。 上半场他们拼了四十五分钟，每个人都累得不轻。 但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沮丧。 门将舍费尔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水瓶。 他在回想上半场的那个丢球。 顾狂歌的远射从他指尖划过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能碰到。 但差了十公分。 就差了十公分。 如果他的反应再快一点，如果他的站位再好一点——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了。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黑金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焦虑。 他很平静。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看着他的球员们。 “先生们。” 球员们抬起头，看着他。 “上半场你们做得很好。” 没有人说话。 黑金继续说：“我们丢了一个球。但那只是一个球。我们守了四十五分钟，只让他们进了一个。这已经很好了。” 他顿了顿。 “现在，我们还有四十五分钟。”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他们只进了一个，我们还能守。但我要告诉你们——”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下半场，他们会更拼命。那个夏国人会想尽一切办法进球。他的队友会给他创造机会。” “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守住每一分钟。守住每一秒钟。” “不要让他进球。不要让他踩在我们身上，创造那个纪录。” 他敲了敲战术板。 “我不想看到我们的名字被写进历史——以那种方式。” 后卫皮诺拉站了起来。 “教练，我们不会让他得逞的。” 黑金看着他。 皮诺拉说：“上半场他只进了一个。下半场他想进三个？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坚定。 其他球员也站了起来。 “对。不可能。” “我们不会让他破纪录的。” “他是很厉害，但我们是纽伦堡。我们不是来当背景板的。” 黑金看着他的球员们，点了点头。 “好。下半场，继续守住。不要给他任何机会。” 球员们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们带着这个信心，走出了更衣室。 主队更衣室里。 克洛普站在战术板前。 他没有说太多话。 他只是看着他的球员们。 “先生们，上半场你们踢得很好。” 他顿了顿。 “但还不够好。” 他的目光落在顾狂歌身上。 “顾需要一个纪录。他需要三个球。” “下半场，我们的任务不变——把球传给顾。” 格策举手：“没问题。” 莱万多夫斯基点头：“交给我们。” 沙欣也笑了：“顾，你只管跑，球会到的。” 克洛普拍了拍手。 “好了，先生们。上场吧。” 球员们站起身。 顾狂歌最后一个站起来。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更衣室。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威斯特法伦球场。 下半场比赛即将开始。 双方球员重新出现在球场上。 转播镜头给到纽伦堡的球员们。 他们的表情和上半场不一样了。 他们的眼神很坚定。 他们走路的姿态很自信。 解说席上，马克注意到了这一点。 “观众朋友们，纽伦堡的球员们出场了。他们的表情看起来很自信。” 马特乌斯说：“上半场他们只丢了一个球，这给了他们信心。他们觉得，他们能守住。” 马克点了点头。 “对。上半场顾狂歌只进了一个球。对纽伦堡来说，这意味着——下半场他要进三个才能破纪录。他们觉得，这不可能。” 马特乌斯笑了笑。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 “他是顾狂歌。” 下午四点二十分。 主裁判看了看表。 然后—— “哔——！” 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音响起。 多特蒙德开球。 莱万多夫斯基把球回敲给沙欣。 沙欣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纽伦堡的阵型和上半场一样。 541，死守。 所有球员都在自己的半场。 顾狂歌的身边，还是跟着两个人。 沙欣把球传给格策。 格策在右路拿球，试图突破。 纽伦堡的左后卫和中场球员同时围了上来。 格策把球回敲给皮什切克。 皮什切克拿球，抬头寻找顾狂歌。 顾狂歌站在禁区弧顶外面，身边跟着皮诺拉。 皮什切克把球传了过去。 顾狂歌背身拿球。 皮诺拉从身后贴了上来。 另一名中场球员从侧面伸脚。 顾狂歌没有转身。 他把球回敲给沙欣，然后转身向禁区肋部跑去。 沙欣没有传球。 因为顾狂歌跑过去的时候，纽伦堡的防线也跟着移动了。 三个人围了上去。 没有传球路线。 沙欣把球回传给胡梅尔斯。 胡梅尔斯拿球，再次回传给魏登费勒。 魏登费勒大脚开向前场。 球飞向莱万多夫斯基。 莱万多夫斯基头球摆渡给顾狂歌。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拿球，面对皮诺拉。 他把球向右一拨，试图突破。 皮诺拉跟了上去。 另一名中场球员也跟了上来。 两个人夹击，封住了他的突破路线。 顾狂歌急停，把球向左一扣。 皮诺拉被晃开了一个身位。 顾狂歌起脚射门—— 球打在补防过来的后卫身上，弹了出去。 顾狂歌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跑。 比赛进行到第49分钟。 格策在右路拿球。 他面对纽伦堡的左后卫，做了一个要下底的假动作，然后内切。 左后卫跟了上来。 格策把球向左一拨，闪开角度，起脚射门—— 球被后卫用身体挡了出来。 格策追上去，再次拿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身边跟着皮诺拉。 格策没有传球。 他继续内切，向中路推进。 纽伦堡的中场球员迎了上来。 格策把球向右一拨，闪开防守，然后—— 他被绊倒了。 裁判的哨声响了。 犯规。 前场定位球。 位置在禁区弧顶偏右，距离球门大约二十三米。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 “犯规！格策被绊倒了！多特蒙德获得了一个前场定位球！这个位置非常好！” 马特乌斯在旁边说：“这个距离，这个角度，正是顾狂歌擅长的区域。他有任意球直接射门的机会！”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也变得紧张起来。 “观众朋友们，多特蒙德获得了一个前场定位球。位置在禁区弧顶偏右，距离球门二十三米。这是顾狂歌的区域。” 徐洋在旁边接话：“顾狂歌本赛季已经进过好几个任意球了。他的任意球技术非常出色。这个球，他有很大的机会。” 贺炜点了点头。 “对。如果他能把这个球打进去，那就是他本赛季的第41个联赛进球。距离盖德·穆勒的纪录只差一个球。” 网络直播间里： 【任意球！好位置！】 【顾狂歌！这个球能进！】 【41球！来吧！】 【别急，还没踢呢】 【我相信他能进】 【我也相信】 【顾狂歌加油！】 威斯特法伦球场。 顾狂歌站在球前。 他把球放在草皮上，退后几步。 纽伦堡的人墙排了六个人。 六个人。 这是本赛季德甲最厚的人墙。 六名球员并排站在一起，封住了球门的近角。 他们的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张开双臂，像一堵墙。 门将舍费尔站在球门中央。 他的身体微微下蹲，双手张开。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顾狂歌脚下的球。 他的表情很紧张。 他看过顾狂歌的任意球录像。 他知道这个人的任意球有多厉害。 他知道这个球可能会飞向任何一个角落。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正确的判断。 但他不知道顾狂歌会踢哪一边。 没有人知道。 主裁判走到人墙前面，示意他们后退。 六名球员后退到规定的距离。 主裁判又检查了一遍。 然后他退开，站在球的一侧。 他看着顾狂歌。 顾狂歌也在看着他。 主裁判抬起手，吹了一下哨子。 “哔——” 示意顾狂歌听哨。 顾狂歌点了点头。 他退后几步，站在球的后方。 他的身体微微侧着，左脚踩在地上，右脚在球的后方。 他的眼睛盯着球门。 他深吸一口气。 威斯特法伦球场安静了下来。 八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南看台上，那面巨大的tifo在风中飘扬。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们的传奇。” 顾狂歌看着球门。 人墙，六个人。 门将，站在球门中央。 球门，宽七点三二米，高二点四四米。 他要越过人墙，把球送进球门。 他需要弧线，需要力量，需要精度。 他需要电梯球。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压得很低。 “观众朋友们，顾狂歌站在球前。这是多特蒙德下半场最好的机会。如果他能把这个球打进去，距离纪录就只差一个球了。” 马特乌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屏幕。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也很低。 “观众朋友们，顾狂歌站在球前。二十三米，偏右的位置。这是他擅长的区域。” 他顿了顿。 “这种巨大的压力下，球员容易发挥失常。但他是顾狂歌。” 徐洋在旁边说：“他需要冷静。他需要集中注意力。” 贺炜点了点头。 “对。他需要冷静。” 网络直播间里： 【安静了】 【好安静】 【我心跳好快】 【顾狂歌加油】 【加油！】 【进啊！】 【进啊！！！！！！】 威斯特法伦球场。 主裁判看着顾狂歌。 顾狂歌点了点头。 主裁判吹响了哨子。 “哔——” 顾狂歌开始助跑。 三步。 他的步伐很稳定，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 右脚踩在球的后方。 左脚踩在球的左侧。 身体微微前倾。 右脚抡起。 脚背绷直。 右脚内侧狠狠地搓在足球的中下部。 他的脚接触球的那一瞬间，整个身体都在发力。 小腿，大腿，腰部，肩膀—— 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那一个点上。 足球腾空而起。 它没有旋转。 它像一块被扔出去的石头，直直地飞向空中。 人墙里的六名球员同时起跳。 他们跳得很高，张开双臂，试图用身体挡住球。 但球从他们的头顶飞了过去。 不是弧线。 是直线。 直直地向上飞，直直地向前飞。 飞到最高点的时候—— 它突然下坠。 像被什么东西从天上拽下来一样，急剧地向下坠落。 门将舍费尔站在球门中央。 他看到球越过人墙的时候，判断球会飞向球门右上角。 他向右移动了一步。 然后他看到了—— 球在下坠。 不是向右，是向下。 球从右上角的方向，突然转向，直奔球门正中央。 舍费尔的重心已经向右移动了。 他试图调整，但他的身体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球从自己的头顶飞过去。 球撞进球门的上端。 撞在横梁下面，弹进了球网。 球网溅起白色的浪花。 威斯特法伦球场瞬间爆炸。 八万人同时起立，振臂高呼。 那声浪几乎要把顶棚掀翻。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彻底撕裂。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电梯球！顾狂歌！电梯球直接破门！多特蒙德2比0领先！” “第41个联赛进球！距离盖德·穆勒的纪录只差一个球！距离打破纪录只差两个球！” 马特乌斯在旁边嘶吼：“我的上帝！我的上帝！这个球！这个球！球越过人墙，然后突然下坠！门将完全判断错了方向！电梯球！标准的电梯球！”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猛地站起身。 “球进了！顾狂歌！任意球直接破门！第41个联赛进球！” “电梯球！他用一脚电梯球，把球送进了球门！” “下半场开场四分钟！他就进球了！距离盖德·穆勒的纪录只差一个球！” 徐洋在旁边大喊：“这个球太漂亮了！球越过人墙，然后急剧下坠！门将完全没有办法！他判断错了方向！” 贺炜的声音在颤抖。 “观众朋友们，这是顾狂歌本赛季的第41个联赛进球。” “41球。” “他距离那个尘封了三十九年的纪录，只差一个球。” “只差一个球。”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停下。 “下半场开场就进了一个，顾狂歌有机会触碰到那个伟大的纪录。” “他有机会。” 网络直播间里： 【41球！！！！！！】 【电梯球！！！！！！】 【只差一个球了！！！！！！】 【我的天啊！！！！！！】 【这个球太漂亮了！！！！！！】 【人墙六个人，他还是进了！！！！！！】 【门将完全判断错了方向！！！！！！】 【顾狂歌！！！！！！】 【下半场开场四分钟就进了，还有四十分钟，够他进两个！！！！！！】 【只差一个球了！！！！！！】 【追平纪录！打破纪录！他都能做到！！！！！！】 【我相信他！！！！！！】 【顾狂歌加油！！！！！！】 【足协煞笔！！！！！！】 【这种时候还骂？】 【骂足协不需要理由！！！！！！】 威斯特法伦球场。 顾狂歌进球后，没有停下。 他冲进球门，弯腰把球从球网里捡了起来。 他抱着球，转身往回跑。 他没有庆祝。 没有跑向南看台。 没有指向那面tifo。 他只是抱着球，拼命地往回跑。 他要尽快回到中圈。 他要让比赛尽快重新开始。 他要继续进球。 他还差一个球才能追平纪录。 他还差两个球才能打破纪录。 他没有时间庆祝。 解说席上，马克看到了这一幕。 “观众朋友们，顾狂歌把球从球网里捡了出来，抱着球往回跑。他没有庆祝。他要尽快重新开始比赛。” 马特乌斯说：“他还需要进球。他还需要一个球才能追平盖德·穆勒的纪录。他不想浪费时间。” 马克点了点头。 “这就是顾狂歌。他永远不会满足。他永远想要更多。” 场边。 克洛普在球进的瞬间冲向了场边。 他双手握拳，对着天空疯狂挥舞。 然后他转身，一把抱住克拉维茨。 “这小子！这小子太不可思议了！” 克拉维茨也在大吼：“41球！还差一个！还差一个！” 克洛普松开他，转身看着球场。 他看着那个抱着球往回跑的39号，摇了摇头。 “这小子……他真的要打破那个纪录了。” 球场上。 顾狂歌跑回中圈，把球放在开球点上。 他退后几步，等着纽伦堡的球员回到自己的位置。 纽伦堡的球员们站在球场上，看着那个39号。 他们的眼神和下半场开始时不一样了。 下半场开始时，他们很自信。 他们觉得，上半场只丢了一个球，下半场顾狂歌不可能进三个。 但现在，下半场开始才四分钟，顾狂歌已经进了一个。 他还需要两个球就能打破纪录。 比赛还有四十分钟。 他有机会。 皮诺拉站在禁区前沿，看着顾狂歌。 他想起自己在中场休息时说的话。 “上半场他只进了一个。下半场他想进三个？不可能。” 现在，他不敢这么想了。 门将舍费尔站在球门前，看着那个39号。 他想起那个电梯球。 球越过人墙，然后突然下坠。 他判断错了方向。 他完全没有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的心跳很快。 主裁判看了看表，然后吹响了哨子。 比赛重新开始。 纽伦堡开球。 他们的球员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下半场开始时的自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 第86章 他超越了传奇！ 威斯特法伦球场。 顾狂歌把球放在中圈的开球点上，退后了几步。 他站在那儿，等着纽伦堡的球员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他的呼吸已经在慢慢平复。 纽伦堡的球员们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半场。 他们的眼神和下半场开始时不一样了。 下半场开始时，他们很自信。他们觉得上半场只丢了一个球，下半场顾狂歌不可能进三个。 但现在，下半场才开始四分钟，顾狂歌已经进了两个。 他只需要再进一个球，就能追平盖德·穆勒的纪录。 再进两个，就能打破它。 比赛还有四十分钟。 皮诺拉站在中圈附近，等着开球。 他看了一眼那个39号的背影。 那个人站在中圈外面，微微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但皮诺拉知道，他还有力气。 他还有很多的力气。 门将舍费尔站在球门前，双手叉腰。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任意球。 球越过人墙，然后突然下坠。 他判断错了方向。 他向右移动了一步，球却从正上方飞进了球门。 他完全没有办法。 舍费尔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主裁判看了看表，然后吹响了哨子。 比赛重新开始。 纽伦堡开球。 前锋把球回敲给中场。 多特蒙德的球员立刻压了上去。 格策从右侧冲过来，莱万多夫斯基从中路冲过去，沙欣从后面跟上。 三个人同时扑向纽伦堡的持球球员。 纽伦堡的中场球员没有犹豫，直接把球回传给后卫。 莱万多夫斯基继续往前追。 他追到后卫面前，后卫又把球回传给门将。 莱万多夫斯基没有停，他继续跑，直接冲向门将舍费尔。 舍费尔看到莱万多夫斯基冲过来，仓促之间抬起脚，大脚解围。 但他的脚法没掌握好。 球没有飞向边线，而是飞向了左侧。 左侧——那是顾狂歌站着的位置。 顾狂歌看到球飞过来的时候，本能地启动。 他跑了两步，用胸部把球卸下来。 球落在他的脚下。 他面前只有一个人——纽伦堡的左后卫。 左后卫看到顾狂歌拿球，立刻扑了上来。 顾狂歌没有犹豫。 他把球向前一拨，带了一步。 左后卫伸脚去拦。 顾狂歌的右脚已经抬起来了。 不是过人，是射门。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 “顾狂歌！抢断！他断下了门将的解围球！” “他带了一步——” “他射门了！” 威斯特法伦球场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八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正在射门的39号。 场边，克洛普站在教练区的边缘，身体前倾。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很大。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会吧？ 他的表情，是一脸不可思议。 球场上。 顾狂歌的右脚狠狠地抽在足球上。 他的脚背绷得很直，脚踝锁死。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得很低。 他的左脚踏在草皮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那条腿上。 他的小腿肌肉绷紧，大腿发力，腰部扭转—— 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右脚和足球接触的那个点上。 足球从他脚下飞出去。 它不是弧线球，不是落叶球，不是电梯球。 它是一条直线。 一条笔直的、没有任何弧度的直线。 它像一颗被射出的子弹，呼啸着飞向球门。 球速太快了。 快到草皮上的草屑被气流带起来，在球后面形成了一条白色的尾巴。 快到空气中的风被撕裂，发出“呜”的一声响。 球门距离顾狂歌的脚尖，只有十八米。 十八米。 足球飞过这段距离，只需要不到零点六秒。 零点六秒。 舍费尔站在球门前。 他看到顾狂歌射门的那一瞬间，本能地向左侧扑去。 他的身体飞了出去，双手伸展到最大。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足球。 他的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弧线。 但他的速度，没有球快。 足球从他指尖前面十公分的地方飞过。 他感觉到了那股气流。 那股气流从他的指尖掠过，凉凉的。 然后球就到了他身后。 足球继续向前飞。 它飞向球门的左上角。 那是一个死角。 门将够不到的死角，后卫补防不到的死角。 足球撞在横梁和立柱的交界处—— “砰”的一声。 那声音很响，整个球场都听到了。 然后球弹进了球网。 球网被撞得向后溅起，像一朵白色的浪花。 足球在球网里滚了两圈，停在草皮上。 威斯特法伦球场。 安静了大概零点五秒。 然后—— 八万人同时爆发。 那声浪不是从看台上传出来的，是从每个人的身体里炸出来的。 它从八万个人的胸腔里同时涌出，汇成一道巨大的声浪，撞向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解说席上，马克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太大，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 但他没有注意到。 他的眼睛盯着球场，盯着那个还在球网里滚动的足球。 他的嘴巴张开，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他的声音撕裂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解说员嘶吼，是真正的撕裂。 他的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扯开了一样，声音从低沉的嘶吼变成了尖锐的呐喊。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第三球！！！！！第三球！！！！！多特蒙德3比0！！！！！！” 马特乌斯坐在他旁边，也在吼。 “42球！42球！！他追平了盖德·穆勒！他追平了那个保持了三十九年的纪录！我的上帝！我的上帝！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 央视演播室里。 贺炜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 他的眼眶是红的。 他的嘴唇在颤抖。 他的声音也在颤抖。 “球进了。”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球进了。顾狂歌。抢断。射门。球进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观众朋友们，这是顾狂歌本赛季的第42个联赛进球。” 他停了一下。 “42球。” “他追平了盖德·穆勒的纪录。” “那个在1971-1972赛季创造的，尘封了三十九年的，德甲单赛季进球纪录。” “42球。” “顾狂歌，这个十九岁的夏国少年，在自己的第一个德甲赛季，就用42个联赛进球，追平了那个被称为‘不可逾越’的传奇纪录。”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但他没有停下。 “三十九年。盖德·穆勒的42球纪录，保持了三十九年。在这三十九年里，德甲联赛涌现了无数顶级射手——沃勒尔、克林斯曼、基尔斯滕、埃尔伯、马凯、托尼、哲科、戈麦斯……他们都没有做到。没有人能做到。这个纪录被认为是不可能被打破的。” “但现在，顾狂歌追平了它。” “他只用了不到一个赛季。” “他在自己的第一个德甲赛季，就打进了42个球。” “42个。” “这个数字，在这个联赛的历史上，只有一个人做到过。” “现在，有两个人了。” 他摘下耳机，放在面前的桌上。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看着屏幕上的那个39号。 看着那个从球网里捡起球、抱在怀里、转身往回跑的年轻人。 看着那个头也不回、没有庆祝、只想继续比赛的年轻人。 看着他跑过中圈，把球放在开球点上，退后几步，等着对手开球。 贺炜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戴上耳机。 “他还没有停下。” “他还差一个球。” “他还差一个球，就能成为德甲历史上单赛季进球最多的球员。” “他还要继续。” 徐洋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屏幕。 他的眼眶也是红的。 网络直播间里： 【42球！！！！！！追平了！！！！！！追平了！！！！！！】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从抢断到射门，三秒钟，他就追平了一个三十九年的纪录！！！！！！】 【那个射门球速太快了，摄像机都没跟上！！！！！！】 【舍费尔扑出去的时候，我以为他能碰到，结果差了十公分！！！！！！】 【不是他不够快，是顾狂歌的射门太快了！！！！！！】 【顾狂歌没有庆祝，他把球捡起来，放在中圈，等着对手开球！！！！！！】 【他还要继续！！！！！！他还要进一个！！！！！！他要打破纪录！！！！！！】 【这是我看过最疯狂的半场比赛！！！！！！下半场开始才七分钟，他进了两个！！！！！！】 【七分钟两个球，还有三十多分钟，他一定能再进一个！！！！！！】 【我相信他！！！！！！】 【足协煞笔！！！！！！】 【这个时候还骂？】 【正因为这个时候才骂——顾狂歌追平了德甲历史纪录，足协连个屁都没放！！！！！！】 【别说了，先庆祝！！！！！！42球！！！！！！追平传奇！！！！！！】 ............................... 斗球帝app。 推送消息在球进网的瞬间就弹了出来。 【顾狂歌赛季第42球！追平盖德·穆勒尘封三十九年的德甲单赛季进球纪录！】 推送下面，评论数在三十秒之内突破了两千条。 “42球！追平了！他追平了那个纪录！” “下半场开场才七分钟，他进了两个球。七分钟。两个球。这就是顾狂歌。” “从抢断到射门，三秒钟。我只看到他把球断下来，带了一步，然后球就进了。中间的飞行轨迹我都没看清。” “球速太快了。舍费尔扑出去的时候，我以为他能扑到，结果球从他指尖前面飞过去了。那十公分的距离，就是普通球员和传奇球员的差距。” “不对，是传奇球员和历史最佳球员的差距。” “盖德·穆勒的纪录保持了三十九年。三十九年来，没有人做到过。现在，顾狂歌做到了。” “他只用了不到一个赛季。” “他才十九岁。” “这是他的第一个德甲赛季。”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看了二十年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球员。从来没有。” “顾狂歌不是天才。天才这个词配不上他。他是天才之上的那种人。他是那种五十年才出一个的球员。” “不，是一百年。” “别争了，他就是顾狂歌。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较。他就是他自己。” “他还没停下。他还要继续。他还要进一个。他要打破那个纪录。” “对。追平不是终点。他要的是打破。” “我相信他。” “我也相信。” “足协煞笔。” “这条下面也有足协？” “顾狂歌在德甲追平了历史纪录，夏国足球历史上最伟大的个人成就，足协连个反应都没有。你说该不该骂？” “该。” “那就骂。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1。” “+身份证号。” ............................... 威斯特法伦球场。 顾狂歌把球放在中圈的开球点上，退后了几步。 他站在那儿，等着纽伦堡的球员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的呼吸比刚才更急促了。 但他的表情，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笑容，没有怒吼，没有挥舞拳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比赛重新开始。 南看台上，那面巨大的tifo在风中飘扬。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们的传奇。” 看台上的球迷们没有坐下。 他们从顾狂歌进球的那一刻起就站着，一直在站着。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互相拥抱，有人在对天空挥舞着拳头。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站在南看台的第三排，他的脸上全是泪水。 他身边的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大喊。 “他追平了！他追平了盖德·穆勒！”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说不出话。 他只是看着球场上的那个39号，看着那个站在中圈旁边等着开球的年轻人。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是伤心，不是难过。 是骄傲。 是那种看到自己最爱的人做到了不可能的事情时的骄傲。 场边。 克洛普站在教练区。 他的嘴巴还张着。 从顾狂歌射门的那一刻起，他的嘴巴就没合上过。 他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身体前倾，眼睛盯着球场。 克拉维茨站在他旁边，也在盯着球场。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五秒钟，克洛普才回过神来。 他转过头，看着克拉维茨。 “他……他做到了？” 克拉维茨点了点头。 “他做到了。42球。追平了。” 克洛普转过头，重新看向球场。 他看到了那个39号。 那个年轻人站在中圈旁边，等着开球。 他的球衣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 但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树。 克洛普摇了摇头。 “这小子……”他低声说。 他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 那不是狂喜的笑，不是疯狂的笑。 那是一种——释然的笑。 就像他之前站在场边看着球员们庆祝冠军时的那种笑。 他不再去想那些战术，那些调整，那些换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年轻人。 看着他在做他自己最擅长的事情。 进球。 球场上。 纽伦堡的球员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他们的眼神和下半场开始时不一样了。 下半场开始时，他们很自信。 他们觉得上半场只丢了一个球，下半场顾狂歌不可能进三个。 现在，下半场才过了七分钟，顾狂歌已经进了两个。 他追平了那个纪录。 他只需要再进一个球，就能打破它。 皮诺拉站在中圈附近。 他看着那个39号的背影。 那个人站在中圈旁边，背对着他。 他的背影很瘦，不高大，不壮硕。 但皮诺拉知道，那是一个巨人。 一个在这个球场上，在这个联赛里，在这个赛季里，不可阻挡的巨人。 他想起自己赛前说的话。 “我会尽全力防守他。我知道他很厉害，但我不会害怕。” 他现在还害怕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尽了全力。 他寸步不离地跟了五十二分钟。 他用了所有他能用的办法——拉拽、推搡、卡位、预判。 但那个人还是进了三个球。 三个。 皮诺拉忽然觉得，这不是他的错。 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防住的。 门将舍费尔站在球门前。 他的双手叉腰，低着头。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个球。 他丢了三个球。 第一个，顾狂歌的远射从他指尖划过，差了十公分。 第二个，电梯球从他头顶飞过，他判断错了方向。 第三个，爆射从他指尖前面飞过，又差了十公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他看到了那个39号。 那个人站在中圈旁边，等着开球。 他的背影很平静。 就像他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 就像他刚刚没有追平一个保持了三十九年的纪录一样。 舍费尔忽然觉得，他不应该沮丧。 因为今天，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球员。 他面对的是一个将要载入史册的球员。 而他，是这个历史的一部分。 虽然不是以一种他想要的方式。 但至少，他在这里。 他见证了。 主裁判看了看表，然后吹响了哨子。 比赛重新开始。 纽伦堡开球。 但他们的球员已经没有斗志了。 他们的传球很慢，跑动很懒散，防守很松散。 他们已经知道，这场比赛结束了。 但多特蒙德没有停下。 他们还在进攻。 他们知道，顾狂歌还需要一个球。 他需要那个球来打破纪录。 第55分钟，沙欣在中场拿球，直塞给顾狂歌。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拿球，转身射门。 球被后卫挡出底线。 角球。 第58分钟，格策右路传中，顾狂歌在禁区里起跳，头球攻门。 球稍稍高出横梁。 第61分钟，施梅尔策左路传中，莱万多夫斯基头球摆渡，顾狂歌在后点包抄，凌空抽射。 球打在门将身上弹了出去。 第64分钟，沙欣远射，门将扑球脱手，顾狂歌冲上去补射。 门将舍费尔这次反应很快，把球扑在身下。 顾狂歌从他身边跑过，没有停下。 他转身往回跑，等着下一次机会。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还在继续。 “观众朋友们，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六十五分钟。多特蒙德3比0领先。顾狂歌已经追平了盖德·穆勒的纪录，他现在距离打破纪录只差一个球。” 他顿了顿。 “多特蒙德还在进攻。他们不想停下来。顾狂歌也不想停下来。他还要那个球。他还要那个打破纪录的球。”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你看他的跑动，你看他的拼抢。他没有因为追平纪录就放松。他还在跑，还在抢，还在射门。他想进第四个。他想要那个纪录。” 马克点了点头。 “对。他想要那个纪录。他不是来追平的，他是来打破的。他已经追平了那个保持了三十九年的纪录，现在，他要去打破它了。” 他看了看手表。 “比赛还有二十五分钟。二十五分钟，一个球。他能做到吗？” 马特乌斯笑了。 “你问我？你看看他下半场做了什么。七分钟进了两个球。现在给他二十五分钟，你说他能不能再进一个？” 马克也笑了。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他重新看向球场。 “顾狂歌距离他的第43个联赛进球，还远吗？” 他没有等马特乌斯回答。 “不远了。” “他真的要创造奇迹了。” 球场上。 多特蒙德的进攻还在继续。 第67分钟，格策在右路拿球，内切后直塞。 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里拿球，转身射门。 门将舍费尔把球扑了出来。 顾狂歌冲上去，但后卫先一步把球解围了。 第69分钟，沙欣开出角球，胡梅尔斯头球攻门，球打在横梁上弹出来。 顾狂歌在禁区外拿到球，起脚远射。 球被后卫用身体挡了出来。 第71分钟，施梅尔策左路传中，顾狂歌在禁区里起跳，头球攻门。 球被门将舍费尔稳稳抱住。 舍费尔抱着球，看了看场上。 他的队友们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人跑动，没有人要球。 他们的眼神是空的。 他们已经在等比赛结束了。 舍费尔叹了口气。 他把球放在地上，大脚开向前场。 球飞向多特蒙德的半场，被胡梅尔斯轻松拿下。 胡梅尔斯把球传给沙欣。 沙欣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顾狂歌站在禁区弧顶外面，身边跟着皮诺拉。 沙欣把球传了过去。 顾狂歌背身拿球。 皮诺拉从身后贴了上来。 顾狂歌没有转身。 他把球回敲给沙欣，然后转身向禁区肋部跑去。 沙欣不停球直接直塞。 顾狂歌在禁区右侧拿到球。 他面对球门，角度很小。 门将舍费尔封住了近角。 后卫从左侧补防过来。 顾狂歌没有犹豫。 他右脚抬起，做出射门的假动作。 舍费尔本能地向近角移动了一步。 顾狂歌的右脚落下来。 他把球向左一扣，闪开了射门的角度。 然后他再次抬起右脚。 这一次，是真的射门。 右脚内侧推射。 球从舍费尔的脚尖前面滚过，滚向球门的远角。 舍费尔试图用脚去挡，但他的腿不够长。 球从他脚边滚过，继续向前滚。 后卫拼命回追，在门线上伸脚去铲。 但他的脚尖差了五公分。 球滚过了门线。 撞在球网的内侧。 威斯特法伦球场。 又一次爆炸。 第87章 克洛普的秘密武器 震耳欲聋的吼声响彻了整个威斯特法伦球场！ 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出来的、低沉的、持续的轰鸣。 像火山爆发前的闷响，像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 八万人的声音汇成一道低沉的声浪，在威斯特法伦球场上空回荡。 解说席上，马克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他的肩膀在颤抖。 过了大概三秒钟，他放下手。 他的眼睛是红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43球。” 他的声音很轻，但麦克风把每一个字都传遍了整个球场。 “43球。” “顾狂歌第43个联赛进球。” “他打破了盖德·穆勒的纪录。” “他一个人站在了德甲历史的最高处。” 马特乌斯坐在他旁边摇了摇头。 “我没想到，我这辈子能看到有人打破这个纪录。” 他的声音也在颤抖。 “我以为这个纪录会永远留在那里。永远没有人能碰到它。但今天我看到了。” 他转过头看着马克。 “谢谢你让我今天坐在这里。” 马克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球场上的那个39号。 南看台上那面巨大的tifo在风中飘扬。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们的传奇。” 看台上的球迷们没有疯狂地欢呼。 八万人的掌声，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央视演播室里。 贺炜看着屏幕上的那个39号。 “顾狂歌打进了他本赛季的第43个联赛进球。” “他打破了盖德·穆勒的纪录。” “三十九年。” “这个纪录，保持了三十九年。” “今天它被一个十九岁的夏国少年打破了。” “顾狂歌。” “他是夏国的骄傲。” 他的眼眶红了。 网络直播间里： 【43球！！！！！！他做到了！！！！！！他打破了纪录！！！！！！】 【盖德·穆勒的纪录，保持了三十九年，今天，被一个夏国人打破了！！！！！！】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他不会停下的，永远不会！】 【足协煞笔！！】 【顾狂歌是夏国足球的骄傲，但夏国足球不配拥有他。】 【别说了，今天只说庆祝。】 【顾狂歌，德甲历史第一人！】 【43球！传奇！】 斗球帝app。 推送消息在球进网的瞬间就弹了出来。 【43球！顾狂歌打破盖德·穆勒尘封三十九年的德甲单赛季进球纪录！成为德甲历史第一人！】 推送下面，评论数在三十秒之内突破了一万条。 “他做到了。” “他是神。” “不他是顾狂歌。” “我无法想象他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他会变成最好的球员。” “足协煞笔。” ........ 威斯特法伦球场。 主裁判的哨音响了。 三声哨响，全场比赛结束。 比分牌上，数字定格：多特蒙德4比0纽伦堡。 但那数字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旁边那一行小字——顾狂歌，43球。 解说席上，马克摘下耳机，放在桌上。 他的动作很慢。 他的眼睛还盯着球场，盯着那个39号。 那个年轻人正慢慢走向中圈，和纽伦堡的球员握手。 他的表情很平静，就像刚结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 马克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耳机。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观众朋友们，全场比赛结束。多特蒙德4比0击败纽伦堡。顾狂歌打进四球。” 他停了一下。 “43球。德甲联赛单赛季进球新纪录。” “这个纪录，属于顾狂歌。” 马特乌斯坐在旁边，没有接话。 他只是摇了摇头，看着球场。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我在德甲踢了这么多年，和那么多顶级射手交过手。我以为我见过最好的。但今天……” 他没有说下去。 马克点了点头。 “盖德·穆勒的纪录保持了三十九年。今天，顾狂歌把它改写了。43球。这个数字，会留在德甲的历史上。很久很久。” 他顿了顿。 “也许下一个三十九年，都不会有人打破它。” 马特乌斯笑了。 “也许更久。” 央视演播室里。 贺炜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 他的耳机已经摘下来了，放在面前的桌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39号，没有说话。 徐洋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贺炜开口了。 “43球。” 他的声音很轻。 “德甲单赛季进球纪录。盖德·穆勒的纪录。保持了三十九年的纪录。” 他深吸一口气。 “被一个十九岁的夏国少年打破了。” 他停了一下。 “顾狂歌。夏国足球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在欧洲足坛做到过这种事。从来没有。”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看着屏幕，看着那个正在和队友们一起走向球员通道的39号。 “他是我们的骄傲。” 网络直播间里： 【结束了。43球。新的纪录。】 【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四个球。他真的进了四个球。】 【下半场七分钟两个球，然后第三个，然后第四个。我看球二十年，没见过这种表演。】 【盖德·穆勒的纪录，三十九年了。今天，被一个夏国人打破了。】 【顾狂歌不是夏国足球的未来，他是夏国足球的现在。他是夏国足球的一切。】 【足协煞笔。】 【别骂了。今天这种日子，别骂了。】 【为什么不骂？顾狂歌在德甲打破了历史纪录，夏国足协连个屁都没放。他们不配拥有这样的球员。】 【算了，今天只说庆祝。顾狂歌万岁！】 更衣室里。 顾狂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脱掉球鞋，换上一双拖鞋。 队友们在更衣室里闹成一团。 格策拿着香槟，对着所有人乱喷。 施梅尔策躲在柜子后面，还是被喷了一脸。 莱万多夫斯基笑着抢过香槟瓶，反过来追着格策跑。 胡梅尔斯站在更衣室中间，浑身湿透了，但他不在乎，他举着一个空瓶子当麦克风，在那里唱歌。 沙欣坐在角落里，笑着看他们闹。 克洛普推门进来，看到更衣室里的景象，摇了摇头。 但他没有制止。 他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关上门走了。 他知道，这群孩子需要庆祝。 他们应得这个庆祝。 顾狂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参与闹腾。 他只是安静地换着衣服。 然后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两条通知，并排显示在那里。 【任务结算中……】 【任务：获得德甲冠军】 【状态：已完成】 【奖励：弹跳属性满级】 【任务：超越传奇】 【状态：已完成】 【奖励：传奇射手徽章——盖德·穆勒头球技术模块】 顾狂歌看着这两条通知，愣了几秒。 弹跳属性满级。 盖德·穆勒的头球技术模块。 盖德·穆勒——那个他刚刚打破纪录的人。 那个被称为“轰炸机”的男人。 那个在禁区里用头球摧毁了无数防线的人。 现在，他的头球技术，变成了自己的。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 他关掉面板，继续换衣服。 格策跑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顾！你在发什么呆？过来喝酒！” 顾狂歌摇了摇头。 “我不喝酒。” 格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我忘了。你不喝酒。那你喝什么？” “水。” 格策翻了个白眼，转身跑回去继续闹了。 赛后新闻发布会。 克洛普坐在台上，旁边是顾狂歌。 台下的记者坐得满满当当，比平时多了三倍。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顾狂歌。 第一个提问的是《图片报》的记者。 “顾狂歌，你今天打进了四个球，打破了盖德·穆勒的纪录。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狂歌看着那个记者。 “感觉很好。” 记者等了几秒，发现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这些？” “就这些。” 台下响起一阵轻笑。 《踢球者》的记者举手。 “顾狂歌，你在下半场第七分钟就追平了纪录，然后你又进了一个，打破了它。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 顾狂歌想了想。 “我在想怎么进下一个。” 记者愣了一下。 “下一个？” “对。比赛还没结束。”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又是一阵轻笑。 马克举手了。 “顾狂歌，你打破了德甲尘封三十九年的进球纪录。你有什么想对盖德·穆勒说的吗？” 顾狂歌看着他。 “谢谢他。” “谢谢他什么？” “谢谢他让我有了一个可以追逐的目标。” 台下安静了。 记者们看着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克又问了一个问题。 “赛季结束了。你拿到了德甲冠军，打破了进球纪录。接下来呢？” 顾狂歌看着马克。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德国杯决赛。我们还有一场比赛要赢。” 马克点了点头。 “然后呢？” “然后下个赛季。” 台下又安静了。 这个年轻人，刚刚打破了德甲历史上最伟大的纪录，但他坐在那里，说着“还有一场比赛要赢”，就像他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发布会结束了。 记者们收拾东西离开。 顾狂歌站起来，准备走。 一个夏国记者拦住他。 “顾狂歌，夏国的球迷们都在为你欢呼。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顾狂歌看着他。 “谢谢他们。” 他顿了顿。 “我们会赢下德国杯。” 说完，他转身走了。 第二天。 整个欧洲的媒体都炸了。 德国的《图片报》头版是一张巨幅照片——顾狂歌把球从球网里捡起来，抱在怀里，转身往回跑。 标题只有一行字：43。 副标题：新的纪录。新的传奇。顾狂歌。 文章里写道：“昨天下午，在威斯特法伦球场，一个十九岁的夏国年轻人做了一件不可能的事。他打进了四个球，把盖德·穆勒保持了三十九年的德甲单赛季进球纪录，从42改写成43。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纪录。这是德甲联赛最伟大的纪录。现在，它属于顾狂歌。” 《踢球者》的头版是顾狂歌站在中圈旁边的背影。 标题：他还要继续。 文章里写道：“顾狂歌追平纪录的时候，没有庆祝。他打破纪录的时候，也没有庆祝。他只是把球捡起来，放在中圈，等着对手开球。因为他还要继续。比赛还没结束，他还要进球。这就是顾狂歌。他永远不会满足。” 英国的《泰晤士报》在体育版头条刊登了顾狂歌的照片。 标题：来自东方的纪录破坏者。 文章里写道：“德甲联赛三十九年的纪录，被一个十九岁的夏国少年打破了。顾狂歌，这个赛季前没有人知道的名字，现在成了整个欧洲足坛最热门的话题。43个联赛进球。在他的第一个德甲赛季。这不是天才，这是怪物。” 西班牙的《马卡报》头版是顾狂歌举着沙拉盘的照片，旁边配着盖德·穆勒的黑白照片。 标题：传奇的传承。 文章里写道：“盖德·穆勒的纪录保持了三十九年。昨天，它被一个夏国少年打破了。顾狂歌，十九岁，第一个德甲赛季，43个进球。皇马的球探部门已经把他列入了明年的引援名单。但问题是，多特蒙德会放人吗？” 意大利的《米兰体育报》头版标题：43比42，新的王。 文章里写道：“顾狂歌打破了盖德·穆勒的纪录。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纪录。这是欧洲五大联赛历史上最古老的纪录之一。三十九年，没有人能做到。但顾狂歌做到了。国际米兰和尤文图斯都对这名年轻的前锋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法国的《队报》头版标题：顾狂歌，欧洲之王。 文章里写道：“43个联赛进球。顾狂歌不仅打破了德甲的纪录，也锁定了欧洲金靴奖。他的43球换算成欧洲金靴积分是86分，领先第二名超过20分。这是欧洲金靴奖历史上最大的领先优势。顾狂歌，这个十九岁的夏国人，是欧洲本赛季最好的射手。” 夏国国内。 微博热搜第一：#顾狂歌43球打破德甲纪录# 热搜第二：#顾狂歌德甲冠军# 热搜第三：#足协煞笔# 三条热搜，两条关于顾狂歌，一条关于足协。 评论区里，球迷们的情绪很复杂。 【43球。德甲新纪录。夏国足球历史上最伟大的个人成就。没有之一。】 【我昨天看比赛的时候哭了。我老婆问我怎么了，我说一个夏国人在德甲进了43个球。她说不就是踢球吗。她不懂。她永远都不会懂。】 【顾狂歌不是天才。天才这个词配不上他。他是那种一百年才出一个的球员。】 【不，是一千年。】 【别争了。他就是顾狂歌。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较。】 【但他进不了国家队。】 【别说了。今天这种日子，别说这些。】 【为什么不说了？顾狂歌在德甲拿了冠军，进了43个球，打破了历史纪录。夏国足协连个屁都没放。他们不配拥有这样的球员。】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1。】 【+身份证号。】 斗球帝app上，一条标题为【43球！新的传奇！】的推送下面，评论数突破了五万条。 “我看了二十年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球员。从来没有。” “盖德·穆勒的纪录，三十九年。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有人能打破它了。但顾狂歌做到了。在他十九岁这一年。” “下半场那四个球，每一个都不一样。远射、电梯球、爆射、推射。他什么都会。他什么都能做到。” “他是神。” “不，他是顾狂歌。” “足协煞笔。” “这条下面也有足协？” “顾狂歌在德甲打破了历史纪录，夏国足协连个反应都没有。你说该不该骂？” “该。” “那就骂。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1。” “+1。” “+10086。” 第二天。 慕尼黑。 拜仁慕尼黑训练基地。 范加尔站在训练场边，看着他的球员们训练。 记者们围在场边，等着采访。 训练结束后，范加尔走到记者面前。 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德国杯决赛的。 “范加尔先生，德国杯决赛的对手是多特蒙德。您怎么看这场比赛？” 范加尔看着提问的记者。 “多特蒙德是一个很强的对手。他们刚刚拿到了德甲冠军，状态很好。” 记者追问：“您觉得多特蒙德最大的威胁是谁？” 范加尔没有犹豫。 “顾狂歌。” 他顿了顿。 “他在最后一轮进了四个球，打破了盖德·穆勒的纪录。他的状态太可怕了。” 他停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 “如果我们不能限制他，决赛会很困难。” 记者又问：“您打算怎么防守他？” 范加尔看了那个记者一眼。 “如果我告诉你，那我就不是教练了。” 台下响起一阵轻笑。 但范加尔没有笑。 他的表情很严肃。 他知道，三天后的决赛，那个39号会是他最大的麻烦。 多特蒙德。 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德国杯决赛前三天。 球员们回到了训练场。 联赛已经结束了，但赛季还没有结束。 还有一场比赛——德国杯决赛。 对手是拜仁慕尼黑。 训练开始前，克洛普把所有球员叫到一起。 “先生们，我知道你们还在庆祝。联赛冠军，打破纪录，这些都是伟大的成就。” 他顿了顿。 “但赛季还没有结束。我们还有一场比赛。对手是拜仁慕尼黑。” 他看着球员们的脸。 “他们在联赛里输给了我们。这是他们在国内赛场唯一的机会。他们会拼命的。” “所以，从今天开始，全部注意力放在决赛上。” 球员们点了点头。 训练开始了。 克洛普安排的训练内容和往常一样——战术演练、定位球、分组对抗。 但在分组对抗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 当时是角球训练。 沙欣站在角旗区，准备开球。 禁区里，胡梅尔斯、苏博蒂奇、莱万多夫斯基、顾狂歌都在抢点。 沙欣开出角球，球飞向禁区中央。 胡梅尔斯起跳，但没有顶到球。 球从他头顶飞过，飞向后点。 顾狂歌站在后点。 他的身边跟着施梅尔策。 施梅尔策贴着他，用手拉住了他的球衣。 但顾狂歌起跳了。 他不是普通的起跳。 他的双腿猛地蹬地，身体像火箭一样升起来。 施梅尔策拉着他球衣的手被带了起来，整个人被带得踉跄了一下。 顾狂歌跳到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高度。 他的膝盖几乎达到了施梅尔策的肩膀。 他的头轻松地顶到了球。 球被他狠狠地砸向球门。 魏登费勒站在门线上，看到球飞过来，飞身扑救。 但他的指尖差了一点。 球撞进球门右上角。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格策站在中场，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 莱万多夫斯基站在禁区前沿，看着顾狂歌，脸上的表情是不可思议。 胡梅尔斯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顾狂歌，摇了摇头。 施梅尔策站在顾狂歌身边，抬头看着他。 他比顾狂歌高，但刚才顾狂歌跳起来的时候，他的头在顾狂歌的腰的位置。 施梅尔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魏登费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他看着顾狂歌，说了一句话。 “你他妈是怎么跳那么高的？” 顾狂歌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往回跑。 克拉维茨站在场边，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 他转过头，看着克洛普。 克洛普也看着克拉维茨。 两个人的表情都一样——震惊。 克拉维茨先开口了。 “你看到了吗？” 克洛普点了点头。 “看到了。” 克拉维茨说：“他以前头球不差，但没有这么强。刚才那个起跳高度……胡梅尔斯都跳不了那么高。” 克洛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正在往回跑的39号。 克拉维茨继续说：“还有他的头球技术。刚才那个球，他不是随便顶的。他瞄着死角去的。那个角度，那个力量……” 他没有说下去。 克洛普还是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双手叉腰，看着训练场。 过了大概十秒钟，他才开口。 “我想我们有了在德国杯决赛的秘密武器了。” 克拉维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拜仁要是知道了，会疯的。” 克洛普也笑了。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39号，看着他在训练场上奔跑，看着他又一次高高跃起，用头球把球送进球门。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教练席，坐下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 那不是狂喜，不是激动。 那是一种——期待。 三天后，柏林，德国杯决赛。 拜仁慕尼黑。 他们以为他们知道怎么防守顾狂歌。 他们以为他们研究透了顾狂歌的所有技术特点。 他们以为只要封住他的脚下，就能限制他。 但他们不知道。 顾狂歌现在有了一个新的武器。 一个他们完全没想到的武器。 第88章 最后的决战！ 训练场上的一幕，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多特蒙德。 不是克洛普说出去的，是球员们自己聊的。 格策在更衣室里跟沙欣说：“你看到顾刚才跳了多高吗？” 沙欣点了点头：“我看到了。” “他以前头球没这么强。”格策说。 “现在有了。” 莱万多夫斯基从旁边走过，停下来插了一句：“那个角度，那个力量，我顶不出来。” 胡梅尔斯坐在柜子前面，一边脱鞋一边说：“我也顶不出来。那个球飞过来的时候，我判断的是前点，结果他从我后面跳起来，我的头在他腰的位置。”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施梅尔策说了一句：“拜仁还不知道。” 所有人都看着他。 施梅尔策笑了：“他们肯定在研究怎么防顾的脚下球。他们不知道顾现在头球也这么强。” 格策也笑了：“那他们会有大麻烦的。” 克洛普在第二天的战术会上，没有专门提顾狂歌的头球。 他只是照常安排了角球和定位球的训练。 但在训练结束的时候，他把沙欣叫到一边。 “角球的时候，你多找顾那个点。” 沙欣问：“后点？” 克洛普点了点头：“后点。” 沙欣看了一眼正在场边喝水的顾狂歌，然后对克洛普说：“我知道了。” 五月十六日，德国杯决赛前两天。 德国媒体的焦点突然转了方向。 原因很简单——拜仁慕尼黑在三天前击败了曼联，杀进了欧冠决赛。 五月十二日，老特拉福德球场。 拜仁在欧冠半决赛第二回合客场挑战曼联。 第一回合拜仁主场2比1取胜。 第二回合双方打成1比1，拜仁以总比分3比2晋级。 那场比赛结束后，整个德国的媒体都在报道拜仁。 《图片报》的头版标题是：“拜仁杀入欧冠决赛！德国足球的骄傲！” 《踢球者》的标题是：“范加尔的球队正在创造历史。” 《慕尼黑日报》的头版是一张巨幅照片——范加尔被球员们抛向空中。 标题只有一句话：“双冠王，不是梦。” 欧冠决赛的时间是五月二十三日，地点是伦敦温布利球场。 对手是英超的切尔西。 这意味着，拜仁在踢完德国杯决赛之后，还有一周的时间准备欧冠决赛。 慕尼黑的媒体开始畅想双冠王。 《慕尼黑日报》发表了一篇评论文章，标题是：“先拿德国杯，再夺欧冠。” 文章里写道：“拜仁在联赛中输给了多特蒙德，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拜仁有机会在同一个赛季拿下德国杯和欧冠。如果做到这一点，这个赛季仍然是成功的。” 文章没有提拜仁在联赛中被多特蒙德双杀的事实。 一个赛季被同一个对手双杀，这种事情通常不会被媒体忘记。 但当你杀进了欧冠决赛，很多事情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多特蒙德的训练基地。 顾狂歌在宿舍里刷着手机。 他看到德国媒体铺天盖地都是拜仁的新闻。 欧冠决赛。 这个词在他的脑子里转了几圈。 他在德甲拿了冠军，打破了纪录，但他知道，欧冠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那是整个欧洲最好的球队才能参加的比赛。 那是所有球员都想踢的比赛。 他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明年，我要踢欧冠。” 五月十五日，德国杯决赛前一天。 拜仁慕尼黑召开了赛前新闻发布会。 范加尔坐在台上，表情很放松。 这和他一个月前的状态完全不同。 那时候拜仁在联赛中被多特蒙德紧追不舍，范加尔的压力很大。 现在不一样了。 拜仁已经杀进了欧冠决赛，无论德国杯的结果如何，这个赛季都不算失败。 记者们的问题一开始还算正常。 “范加尔先生，明天的决赛，拜仁会以什么样的心态出战？” 范加尔说：“当然是全力争胜。德国杯冠军是我们要拿的奖杯。” 记者又问：“多特蒙德在联赛中双杀了拜仁，这会给你们带来压力吗？” 范加尔的表情没有变化。 “联赛是联赛，杯赛是杯赛。” 记者追问：“但你们确实输给了他们两次。” 范加尔看着那个记者。 “多特蒙德赢球，靠的是超级球星的个人爆发，不是战术上的成功。” 台下的记者们安静了一下。 范加尔继续说：“足球比赛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球员在某一两场比赛中状态特别好，就能改变比赛的结果。但我们不能因为一两场比赛就否定自己的战术体系。” 一个多特蒙德的记者举手了。 “范加尔先生，你的意思是，多特蒙德赢球只是因为顾狂歌？” 范加尔看了他一眼。 “难道不是吗？”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范加尔说：“顾狂歌是一个现象级的球员。我必须承认，我们在联赛中低估了他。我小看了他。我的球员们也小看了他。他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得多。” 他停了一下。 “但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对付他的方法。” 这句话一出，台下的记者们都不说话了。 范加尔的表情很认真。 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个多特蒙德的记者追问：“你能具体说说吗？” 范加尔笑了。 “如果我告诉你们，那我的战术就没有意义了。”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走出新闻厅，三三两两地讨论着。 一个来自《鲁尔新闻》的记者对身边的人说：“他在虚张声势。” 旁边《图片报》的记者摇了摇头：“不一定。范加尔这个人，没有把握的话不会说。” “那你说他找到了什么方法？” “不知道。但他肯定做了什么准备。” 多特蒙德的记者们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范加尔是真的有办法，还是在打心理战。 当天晚上，德国电视台的体育节目里，几位评论员专门讨论了这件事。 前德国国脚绍尔在节目里说：“范加尔说找到了对付顾狂歌的方法。我觉得有可能。” 主持人问：“什么方法？” 绍尔说：“顾狂歌这个赛季表现得太好了，但他是第一次踢德甲。很多球员在第二个赛季会遇到‘新秀墙’，就是对手研究透了你，你就不好踢了。” 另一个评论员马特乌斯（和那个解说员不是同一个人）说：“但顾狂歌这个赛季还没结束。他现在状态正好，你说明天他就会被防住？我不信。” 绍尔说：“我不是说他一定会被防住。我是说，范加尔肯定做了针对性的部署。多特蒙德的问题大家都知道——他们太依赖顾狂歌了。一旦顾狂歌被遏制，多特蒙德的进攻就瘫痪了。” 主持人点了点头：“这倒是事实。多特蒙德这个赛季的进球，一大半都和顾狂歌有关。” 绍尔说：“所以范加尔只要想办法让顾狂歌拿不到球，或者让他不舒服，多特蒙德就完了。” 马特乌斯反问：“问题是，谁能让他拿不到球？这个赛季没人做到过。” 绍尔耸了耸肩：“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德国各大媒体的头条全是关于范加尔发言的报道。 《图片报》的标题：“范加尔：我找到了对付顾狂歌的办法！” 《踢球者》的标题：“新秀墙提前到来？范加尔宣称已找到顾狂歌的命门。” 《慕尼黑日报》的标题更直接：“顾狂歌，明天就是你的末日！” 《鲁尔新闻》的标题则带着一丝担忧：“范加尔真的找到了办法吗？还是心理战？” 慕尼黑的媒体开始大肆宣扬。 他们翻出了顾狂歌这个赛季的每一场比赛，分析他的跑动路线、拿球习惯、射门方式。 然后他们得出结论：顾狂歌虽然强，但他需要队友的传球。如果多特蒙德的中场无法把球传给他，他的威胁就会大大降低。 这个结论听起来很有道理。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开始有些不安了。 他们在社交媒体上讨论着。 “范加尔说找到了办法，会不会真的能防住顾狂歌？” “不可能。这个赛季谁也防不住他。” “但范加尔不是普通教练。” “那又怎样？球员在场上踢球，不是教练在踢。” “希望吧。” 就在德国杯决赛的舆论战打得火热的时候，另一条新闻悄悄出现在了欧洲各大体育媒体的版面上。 法国的《欧洲足球》杂志发布了一篇长文，标题是：“2011年金球奖候选人前瞻。” 文章列出了三位最有可能获奖的球员。 梅西。c罗。顾狂歌。 文章写道：“梅西和c罗在过去三年统治了金球奖。梅西在2009年获奖，c罗在2008年获奖，2010年的奖项被梅西再次获得。但今年，情况可能会发生变化。” “梅西和c罗都在欧冠半决赛中被淘汰。梅西的巴萨输给了皇马，c罗的皇马输给了拜仁。这意味着，两人都没有欧冠冠军。” “今年是世界杯年，金球奖的评选会考虑球员在国家队的表现。但梅西和c罗在2010年世界杯上的表现都不算出色。梅西的阿根廷止步八强，c罗的葡萄牙止步十六强。” “而顾狂歌，虽然他没有参加世界杯，也没有参加欧冠，但他本赛季在德甲的表现是历史级别的。德甲冠军，打破盖德·穆勒的纪录，单赛季各项赛事总进球数已经超过五十个。” 文章最后写道：“金球奖的评选标准一直很模糊。个人表现、团队荣誉、名气、商业价值，各种因素都会影响最终的结果。如果顾狂歌能赢下德国杯，他的手上就多了一个冠军奖杯。这会不会成为他冲击金球奖的最后一块拼图？没人知道。” 这篇文章在夏国国内引起了巨大反响。 第二天，几乎所有夏国体育媒体都转载了这篇报道。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顾狂歌有望冲击金球奖！” “夏国足球第一人！顾狂歌或创造历史！” “梅西c罗之后，金球奖迎来新王？” 微博上，这个话题迅速冲上热搜。 【金球奖？顾狂歌有机会？】 【虽然很难，但能进前三就是夏国足球的历史了】 【前三？不，要拿就拿第一】 【别做梦了，金球奖看名气，顾狂歌才第一年踢欧洲足球，不可能拿】 【但梅西和c罗今年都没有欧冠啊】 【世界杯年，他们至少踢了世界杯，顾狂歌连世界杯都没踢】 【那不是他的错，是足协的错】 【又来了】 【足协煞笔】 斗球帝app上，一条科普帖被顶到了最上面。 帖子详细介绍了金球奖的历史和评选规则。 “金球奖是由法国《队报》旗下的《法国足球》杂志评选的。2010年，金球奖和国际足联的世界足球先生合并，变成了‘国际足联金球奖’。所以现在说的金球奖，实际上就是世界足球先生。” “在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亚洲球员拿过金球奖。甚至没有亚洲球员进过前三。如果顾狂歌能拿奖，他将是亚洲足球历史上第一位。” “但他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他没有参加世界杯和欧冠。这是两个最重要的舞台。梅西和c罗虽然没拿到冠军，但他们在欧冠和世界杯上的表现还是被很多人看到了。” “所以顾狂歌需要德国杯冠军。如果他连德国杯都没有，他的荣誉簿上只有德甲冠军。一个德甲冠军，很难说服评委把票投给他。” 这条帖子下面，评论数很快突破了两万条。 “不管能不能拿，能被提名就已经是成功了。” “我相信顾狂歌能拿。” “别给顾狂歌招黑了，第一年踢欧洲就想拿金球奖？太狂了。” “不是狂，是事实。他的数据摆在那里，谁能比？” “数据好不等于金球奖。你懂不懂球？” “你懂？” “别吵了，看决赛吧。” 就在夏国媒体热炒金球奖话题的时候，顾狂歌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拉伊奥拉打来的。 “顾，有个事情跟你说一下。” 顾狂歌拿着手机，坐在宿舍的床上。 “你说。” “夏国国家电视台想做你的专访。” 顾狂歌没有说话。 拉伊奥拉继续说：“他们派了一个团队来德国，已经拍了很多你的比赛素材。他们想做一个纪录片，叫《顾狂歌闪耀德甲》。决赛之后，他们想做一次正式的专访。” 顾狂歌问：“什么时候？” “决赛之后。如果你同意，他们会来多特蒙德，在你训练的地方拍。” 顾狂歌想了想。 “可以。但不能影响球队备战。” 拉伊奥拉说：“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决赛之前不会打扰你。” “好。” 拉伊奥拉又问：“你对金球奖的事情怎么看？” 顾狂歌说：“没怎么看。” 拉伊奥拉笑了：“你应该关注一下。我和我的团队正在帮你造势。你现在的情况很好，如果能拿下德国杯，年底的金球奖评选，你有机会进前三。” 顾狂歌沉默了两秒。 “先赢决赛。” 拉伊奥拉说：“对，先赢决赛。那就这样，决赛之后我让他们联系你。” 电话挂断了。 顾狂歌把手机放在床头，继续看着天花板。 金球奖。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足球运动员个人能拿到的最高荣誉。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第一年就能竞争这个奖。 但现在，拉伊奥拉告诉他，他有戏。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先赢决赛。 五月十六日，德国杯决赛当天。 地点是柏林奥林匹克球场。 这座球场是德国的国家体育场，曾经举办过1936年奥运会足球决赛和2006年世界杯决赛。 球场的跑道是蓝色的，看台是灰色的，顶棚是半透明的。 能容纳七万四千人。 这一天，球场的座位几乎全部坐满。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球场本身，而是球场外面的人群。 从早上开始，柏林市中心就出现了大量东方面孔。 他们穿着球衣，举着旗帜，在勃兰登堡门前拍照。 有人在唱夏国国歌，有人在喊着顾狂歌的名字。 柏林当地的媒体拍下了这些画面，标题是：“夏国球迷占领柏林。” 据柏林旅游局统计，这一周从夏国来柏林的游客超过了两万人。 这个数字比平时多了十几倍。 柏林市中心的酒店几乎全部订满。 很多酒店的前台甚至临时请了会说中文的服务员。 赛前三小时。 奥林匹克球场外面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拜仁和多特蒙德的球迷各占一边，中间是大量的夏国游客。 这些夏国游客大多穿着两种球衣——夏国国家队的红色球衣，或者多特蒙德的黄黑色球衣。 穿夏国国家队球衣的，胸口印着五星红旗。 穿多特蒙德球衣的，背后印着gukuangge39。 一个来自沪城的球迷接受了德国电视台的采访。 记者用英语问：“你为什么来这里？” 那个球迷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回答：“因为顾狂歌。他是夏国人的骄傲。” 记者又问：“你支持多特蒙德？” 球迷笑了：“我支持顾狂歌。他踢哪个队，我就支持哪个队。” 柏林警方出动了上千名警力维持秩序。 因为拜仁和多特蒙德的球迷在赛前就发生过冲突。 事情发生在赛前两小时。 球迷开始入场的时候，混合区里两个球迷团体发生了口角。 起因很简单——一个多特蒙德的球迷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拜仁是亚军”。 旁边一个拜仁球迷看到了，冲过来把牌子抢走撕了。 然后两边就打了起来。 警方很快介入，用警戒线把两边的球迷隔开。 没有人受重伤，但有几个人被带走了。 赛前一小时。 奥林匹克球场内几乎座无虚席。 拜仁球迷占据了两万张球票对应的区域，多特蒙德球迷也是两万张。 剩下的两万张散票，大部分被夏国游客买走了。 这意味着，在这座中立球场里，支持多特蒙德的球迷人数反而超过了拜仁。 因为那些夏国游客几乎都支持多特蒙德——准确地说，都支持顾狂歌。 球场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双方的首发名单。 多特蒙德的首发阵容和联赛时有些不同。 克洛普排出了一个4-4-2阵型。 门将魏登费勒。 后卫线从左到右：施梅尔策、胡梅尔斯、苏博蒂奇、皮什切克。 中场：格策、沙欣、本德、布拉什奇科夫斯基。 前锋：顾狂歌和莱万多夫斯基。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响起来。 “观众朋友们，德国杯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多特蒙德今天排出了一个双中锋的阵型，顾狂歌和莱万多夫斯基搭档锋线。这在克洛普的战术体系中并不常见。”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莱万多夫斯基这个赛季表现不错，但大部分时间是替补。今天他获得首发机会，说明克洛普想在禁区里增加一个高点。” 马克说：“顾狂歌和莱万多夫斯基之间的化学反应还需要观察。他们在联赛中一起首发的次数不多。” 马特乌斯点了点头：“但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应该放心，顾狂歌的状态没问题。他在最后一轮进了四个球，打破了盖德·穆勒的纪录。现在他的信心肯定很足。” 电视镜头一直跟着顾狂歌。 顾狂歌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看着对面的半场。 他的表情很平静。 看不出紧张，看不出兴奋。 就是那种和平时训练一样的神情。 央视的解说席上，贺炜和徐洋已经坐好了。 段轩也在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 他们是来拍摄纪录片的素材的。 从联赛最后一轮到德国杯决赛，再到之后的专访，他们要把这些画面全部拍下来，剪成一个九十分钟的纪录片。 段轩对摄像师说：“镜头一直跟着顾狂歌。从热身开始，到比赛结束，不要停。” 摄像师点了点头。 贺炜在旁边说：“今天这场比赛，对顾狂歌来说意义重大。如果能赢，他就是双冠王。而且金球奖的话题也会继续发酵。” 徐洋说：“压力也很大。范加尔在赛前说找到了对付他的办法。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个办法到底是什么。” 更衣室里。 克洛普站在球员们面前。 球员们已经换好了装备，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更衣室里很安静。 克洛普没有急着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先生们。” 球员们看着他。 “这是我们本赛季最后一场比赛。最终的决战。”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们已经拿了一个冠军。但谁会嫌弃冠军多呢？” 球员们笑了。 克洛普继续说：“如果我们输了，他们会怎么说？他们会说，多特蒙德只是联赛冠军，杯赛就不行了。他们会说，我们靠运气赢了联赛，靠顾狂歌赢了联赛，但到了真正的决战，我们就不行了。” 他停了一下。 “他们会说，联赛冠军的含金量有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所以，我们要赢。我们要赢得让他们无话可说。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多特蒙德是最好的球队。不管在联赛还是在杯赛，我们都是最好的。” 他抬起手，握成拳头。 “去吧。去把奖杯拿回来。” 球员们吼了一声，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顾狂歌走在队伍中间。 他的肩上没有披国旗。 他的表情和刚才一样平静。 但他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球员通道里，双方球员站成了两排。 拜仁的球员先出来。 拉姆站在最前面，后面是施魏因施泰格、罗本、里贝里、戈麦斯。 多特蒙德的球员跟在后面。 顾狂歌站在队列里，低着头。 他没有看拜仁的球员。 拜仁的球员也没有看他。 但施魏因施泰格在经过顾狂歌身边的时候，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 但顾狂歌感觉到了。 他没有抬头。 主裁判看了看表。 然后他带着两队球员走进球场。 球场上的欢呼声瞬间炸开了。 七万四千人的声音汇成一道巨大的声浪。 黄黑色的旗帜和红色的旗帜在看台上交织。 夏国的五星红旗在散票区飘扬。 顾狂歌走进球场的时候，散票区的夏国游客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喊着顾狂歌的名字。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 那声音不大，只有几千人。 但在七万多人的球场里，这几千人的声音竟然能听得见。 因为拜仁和多特蒙德的球迷都安静了一瞬——他们被那个阵势震住了。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响起来。 “观众朋友们，双方球员已经入场了。多特蒙德身穿传统的黄黑色球衣，拜仁身穿红色球衣。主裁判是——” 他念了裁判的名字，但没人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球场上。 顾狂歌站在中圈旁边，弯下腰，摸了摸草皮。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的草皮很好，平整，干燥。 他把手放在草皮上，感觉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等着开球。 莱万多夫斯基站在他旁边。 “顾。” 顾狂歌转过头。 莱万多夫斯基说：“你跑位，我帮你扛人。” 顾狂歌点了点头。 这就是双中锋的意义——莱万多夫斯基可以用身体挡住防守球员，给顾狂歌创造空间。 主裁判看了看表。 然后他吹响了哨子。 “哔——！” 比赛开始了。 拜仁先开球。 戈麦斯把球回敲给穆勒。 穆勒拿球，传给施魏因施泰格。 多特蒙德的球员立刻压了上去。 格策从右侧冲过来，莱万多夫斯基从中路冲过去，顾狂歌从左侧跟上来。 三前锋同时压迫拜仁的后场。 施魏因施泰格没有犹豫，直接把球传给拉姆。 拉姆拿球，向前推进了几步。 布拉什奇科夫斯基迎了上去。 拉姆把球传给罗本。 罗本在右路拿球，面对施梅尔策。 他没有急着突破，把球回敲给拉姆。 拉姆再传回给施魏因施泰格。 施魏因施泰格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一脚长传找到了戈麦斯。 戈麦斯在禁区前沿起跳，头球攻门。 球飞向球门，但太高了。 魏登费勒跳起来，轻松把球摘下。 这是拜仁第一次进攻，以戈麦斯的头球高出结束。 魏登费勒拿到球，没有急着开。 他看了看前场。 拜仁的球员退得很快。 罗本和里贝里已经撤回了中场，穆勒和施魏因施泰格也在回防。 戈麦斯一个人留在前场，但多特蒙德的后卫已经把他围住了。 魏登费勒把球传给了施梅尔策。 施梅尔策拿球，向前推进了几步。 罗本从侧面逼过来。 施梅尔策把球传给沙欣。 沙欣在中场拿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想找顾狂歌。 顾狂歌站在拜仁的禁区弧顶外面。 他的身边，是拜仁的两名中后卫——范比滕和博阿滕。 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他。 但这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沙欣发现，他找不到传球给顾狂歌的路线。 不是因为顾狂歌被两个人盯死了。 而是因为拜仁的中场球员，卡在了他和顾狂歌之间。 施魏因施泰格站在沙欣和顾狂歌的连线中间。 他不上抢，不压迫，只是站在那里。 他的位置卡得很准，正好挡住了沙欣直塞给顾狂歌的路线。 如果沙欣想传过顶球，施魏因施泰格的身后还有古斯塔沃。 古斯塔沃站在更靠后的位置，专门负责拦截向前的传球。 沙欣犹豫了一下，没有传。 他把球传给了格策。 格策在右路拿球，面对拜仁的左后卫拉姆。 格策试图内切，但拉姆跟得很紧。 格策把球回敲给皮什切克。 皮什切克传中。 球飞向禁区。 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里起跳，但球被拜仁的中后卫范比滕顶了出来。 球落在禁区外，被施魏因施泰格拿到。 施魏因施泰格把球传给罗本。 罗本拿球，从右路向前推进。 施梅尔策迎了上去。 罗本没有突破，把球传给了中路的穆勒。 穆勒拿球，分给左路的里贝里。 里贝里面前是皮什切克。 他做了两个假动作，然后起脚传中。 戈麦斯在禁区里起跳，头球攻门。 球被胡梅尔斯挡了出去。 角球。 拜仁的角球开出，多特蒙德的禁区里一片混乱。 球被苏博蒂奇顶出禁区，落在沙欣脚下。 沙欣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 顾狂歌已经在跑了。 他从拜仁的禁区弧顶启动，向拜仁的半场冲了过去。 沙欣想传球，但施魏因施泰格又挡住了他的路线。 沙欣只能把球传给边路的格策。 格策拿球，想找顾狂歌。 但顾狂歌已经被博阿滕和范比滕夹住了。 格策只能把球回传给中场。 比赛进行了五分钟。 多特蒙德的控球率不低，但他们的进攻每次推进到禁区前沿就卡住了。 不是因为拜仁的防守有多硬。 而是因为沙欣和格策找不到传给顾狂歌的球路。 克洛普站在场边，皱着眉头。 他看着拜仁的阵型，慢慢地看明白了。 范加尔没有派专人盯防顾狂歌。 他做的事情更简单，也更有效。 他切断了多特蒙德中场和顾狂歌之间的联系。 施魏因施泰格和古斯塔沃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形成了一道屏障。 这道屏障不是用来防顾狂歌的，是用来防沙欣和格策的。 只要沙欣拿球，施魏因施泰格就会卡在他和顾狂歌之间。 只要格策拿球，拉姆就会贴上去，不给他传中的空间。 顾狂歌在前场跑位，但他的队友传不过去。 他再厉害，接不到球也没用。 克洛普看了一眼另一侧教练区的范加尔。 范加尔坐在教练席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很平静。 克洛普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球场。 他需要找到破解的办法。 但他知道，这不是一两分钟能解决的问题。 范加尔准备的这个战术，显然不是临时想出来的。 他研究了很久。 而克洛普，需要在比赛进行中，找到答案。 球场上。 顾狂歌还在跑。 他从禁区弧顶拉到边路，又从边路插回中路。 他跑了十几个来回，但球始终没有传到他脚下。 不是队友不传，是传不过来。 每一次沙欣想传球的时候，施魏因施泰格就挡在那里。 每一次格策想传中的时候，拉姆就贴了上来。 顾狂歌停了下来。 他站在拜仁的禁区前沿，双手叉腰。 他的呼吸很平稳。 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 但他的眼睛，在观察。 他在看拜仁的防线。 在看施魏因施泰格和古斯塔沃的位置。 在看范比滕和博阿滕的站位。 他需要找到一条路。 一条能让球传过来的路。 比赛还在继续。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克洛普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他知道，这场比赛，比联赛中那两场都难打。 因为范加尔，终于找到了对付顾狂歌的办法。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第89章 不可小觑的拜仁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 德国杯决赛，上半场第二十三分钟。 比分还是0比0。 但场上的局面，比这个数字更让人焦虑。 沙欣又一次在中场拿球，抬头寻找顾狂歌。他看到顾狂歌站在拜仁的禁区弧顶外面，身边是范比滕和博阿滕。施魏因施泰格站在他和顾狂歌之间，古斯塔沃站在更靠后的位置。 四个人。 拜仁用四个人，在顾狂歌和队友之间筑起了一道墙。 沙欣把球回传给胡梅尔斯。胡梅尔斯拿球，看了一眼前场，又把球传给旁边的苏博蒂奇。苏博蒂奇再回传给魏登费勒。 魏登费勒大脚开向前场。球飞向莱万多夫斯基，莱万多夫斯基和范比滕争顶，球被范比滕顶了出来，落在拜仁球员脚下。 多特蒙德的进攻，每次推进到中场就停了。 不是拜仁的防守有多凶，而是他们把所有的传球路线都卡死了。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带着担忧。 “观众朋友们，比赛已经进行了二十多分钟。多特蒙德的进攻完全瘫痪了。他们无法把球送到前场，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拿不到球，莱万多夫斯基也只能靠争顶来碰运气。”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范加尔的战术很明确——切断多特蒙德中场和顾狂歌之间的联系。施魏因施泰格和古斯塔沃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把中路封死了。沙欣找不到直塞的路线，格策在边路也被拉姆盯死了。” 马克说：“这就是范加尔赛前说的‘找到了办法’。他不是在虚张声势。” 马特乌斯点了点头：“这个战术之所以有效，是因为拜仁的球员能力足够强。施魏因施泰格和古斯塔沃的站位、预判、执行力，都不是普通球队能做到的。范加尔赌的是——顾狂歌除了脚下技术之外，其他方面不够强。” “什么意思？” “范加尔认为顾狂歌是‘偏科’的球员。有球能力超强，但无球能力是短板。跑位、战术素养、头球，这些不需要脚下拿球的东西，范加尔觉得他不行。所以他把中路封死，逼多特蒙德走边路传中。因为传中需要头球，而范加尔认为顾狂歌头球不行。” 马克若有所思：“所以范加尔的策略是——让顾狂歌拿不到球。就算他拿到了，也是在边路或者禁区外，威胁不大。” “对。”马特乌斯说，“这个策略很聪明。但问题是——范加尔的判断对吗？顾狂歌的头球真的不行吗？” 马克没有回答。 因为谁也不知道答案。 顾狂歌这个赛季进了四十三个球，大部分是脚下球，头球只有三个。从数据上看，头球确实不是他的强项。 但数据能说明一切吗？ 媒体席上，夏国记者们坐在一起。 他们看着球场上的顾狂歌，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跑位、要球、然后无功而返。 一个年轻记者说：“他拿不到球啊。这样下去怎么办？” 旁边一个年长的记者没有回答。他只是一直盯着球场，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段轩坐在他们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但没有写东西。他只是看着球场，表情很凝重。 他想起赛前克洛普在更衣室里说的话——“我们今天有惊喜。” 惊喜是什么？ 什么时候才能来？ 球场上，顾狂歌又拉了出来。 他跑到禁区弧顶外面十米的位置，身边跟着博阿滕。沙欣拿球，施魏因施泰格又卡在了中间。沙欣没办法，只能把球传给边路的格策。 格策拿球，面对拉姆。他试图内切，但拉姆跟得很紧。格策把球回敲给皮什切克，皮什切克直接传中。 球飞向禁区，莱万多夫斯基和范比滕争顶。范比滕顶到了球，球被解围出禁区。 多特蒙德的进攻又结束了。 顾狂歌站在前场，双手叉腰。 他的呼吸很平稳，但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他在观察，在思考。 他在看拜仁的防线，看施魏因施泰格和古斯塔沃的站位，看范比滕和博阿滕的距离。他需要找到一条路，一条能让球传过来的路。 他已经找到了。 但他还需要等。等队友看到那条路，等队友理解他的想法。 沙欣又一次拿球。他抬头看了一眼顾狂歌，顾狂歌站在禁区弧顶外面，身边还是两个人。沙欣犹豫了一下，尝试了一脚挑传。 球从施魏因施泰格头顶飞过，飞向顾狂歌的方向。 但古斯塔沃已经等在那里了。他在顾狂歌接球之前伸出脚，把球捅走了。 球滚向罗本。 罗本拿球，从右路向前推进。施梅尔策迎了上去，罗本没有突破，把球传给中路的穆勒。穆勒拿球，分给左路的里贝里。 里贝里面前是皮什切克。他做了一个假动作，然后起脚传中。戈麦斯在禁区里起跳，头球攻门。球被魏登费勒扑了出去。 拜仁的反击，差点进球。 解说席上，马克叹了口气：“多特蒙德的这次挑传失误，给了拜仁反击的机会。沙欣太着急了，他应该更耐心一点。” 马特乌斯说：“不是他着急，是他没有别的选择。中路被卡死了，边路传中又没效果。沙欣只能尝试挑传，但古斯塔沃的位置卡得太好了。” 克洛普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他的表情很凝重。 但他的心里，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焦虑。 因为他知道，球队准备了“新花样”。那个“新花样”，是专门为这场比赛准备的。 他看了一眼球场上的顾狂歌。顾狂歌正在往回跑，准备参与防守。他的跑动姿势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任何异常。 克洛普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比赛。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时机还没到。 教练席上，克拉维茨坐在克洛普旁边。他转过头，低声说：“要不要提前用？” 克洛普摇了摇头：“再等等。顾还没给信号。” 克拉维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球场上，沙欣又一次拿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场，然后愣住了。 他看到顾狂歌在朝他做手势。 那是一个很隐蔽的手势——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胸前画了一个圈。 沙欣认出了那个手势。 那是训练中约定好的暗号。 意思是——用绝招。 沙欣深吸一口气，把球传给了边路的皮什切克。 .................. 皮什切克拿球，面对里贝里。 他没有突破，而是把球回敲给了身后的奥沃尔。 奥沃尔是多特蒙德的右后卫，这场比赛顶替了受伤的皮什切克首发。他今年二十二岁，速度很快，但技术粗糙，平时很少参与进攻。 但今天，克洛普给了他一个特殊的任务。 奥沃尔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 顾狂歌正在从禁区弧顶向外跑，不是向禁区里跑，而是向边路跑。 这个跑位很奇怪。 一般情况下，前锋不会从禁区里往外跑，尤其是当队友准备传中的时候。 但顾狂歌就是这么跑的。 奥沃尔没有犹豫，直接起脚传中。 他的传中技术一般，球飞得又高又飘，弧度很大，像是要飞出底线。 拜仁的防线没有紧张。 范比滕和博阿滕站在禁区里，看着球飞过来。他们判断这个球会飞出底线，所以没有起跳。 门将诺伊尔也判断球会出底线，他没有出击，只是站在门线上，看着球飞过来。 但顾狂歌在跑。 他从禁区弧顶外面启动，向禁区右侧跑去。他的速度很快，像一支离弦的箭。 博阿滕看到了他，但已经晚了。 顾狂歌跑到禁区右侧的时候，球刚好飞到最高点。 那个位置，距离球门大约十米，角度很小。正常情况下，在这个位置头球攻门，很难打正。 但顾狂歌起跳了。 他的双腿猛地蹬地，身体像火箭一样升起来。 他跳到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高度。 博阿滕站在他旁边，试图和他争顶，但他的头只到顾狂歌的肩膀。 顾狂歌在空中停了一下——就那么一瞬间，他的身体仿佛悬浮在空气中。 然后他扭腰，甩头。 他的前额狠狠地砸在足球上。 球不是飞向球门的。 球是砸向地面的。 它像一颗炮弹，从顾狂歌的额头弹射出去，以四十五度角砸向地面。 球在草皮上弹了一下，改变了方向。诺伊尔判断的是球直接飞向球门，但球弹地之后，从他身体的另一侧飞了过去。 诺伊尔试图用脚去挡，但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球弹进了球门。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多特蒙德球迷所在的看台爆炸了。 两万多人的声音汇成一道声浪，撞向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黄黑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疯狂挥舞。 解说席上，马克猛地站起身。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他的声音撕裂了转播信号。 “头球！顾狂歌！头球破门！多特蒙德1比0领先！” “这个球！这个球太不可思议了！他从禁区外启动，跳起来的高度超过了博阿滕，然后把球砸向地面，弹进了球门！这不是一个普通球员能做到的头球！” 马特乌斯在旁边嘶吼：“我的上帝！他跳了多高？博阿滕一米九三，他的头只到顾狂歌的肩膀！这个弹跳，这个滞空，这个头球技术——谁说顾狂歌头球不行？” 马克说：“范加尔说顾狂歌头球不行。他赛前说，多特蒙德只能靠传中，而顾狂歌的头球是短板。但顾狂歌用这个球告诉范加尔——你的判断是错的。” 马特乌斯笑了：“这个球不是短板，这是顶级。判点、弹跳、腰腹力量、头球控制——全部都是顶级的。范加尔被打脸了。”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站起来。 “球进了！顾狂歌！头球破门！多特蒙德1比0领先！” 他的声音在颤抖。 “这个头球太漂亮了。顾狂歌从禁区外高速插上，跳起来的高度超过了拜仁的中后卫博阿滕。博阿滕一米九三，他跳起来之后，头只到顾狂歌的肩膀。这个弹跳能力，这个腰腹力量，这个头球技术——顾狂歌什么时候练出了这个？” 徐洋在旁边说：“这个赛季他头球进了三个，不算多。但这个球的质量，比这个赛季任何一个头球都要好。他在关键时刻又进化了。” 贺炜点了点头：“对。他又进化了。在最重要的比赛中，在球队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拿出了新的武器。” 网络直播间里： 【头球！！！！！！顾狂歌头球！！！！！！】 【他跳了多高？？？？？？博阿滕在他肩膀下面？？？？？？】 【这个球太霸气了！！！！！！砸在地上弹进去的！！！！！！】 【谁说顾狂歌头球不行？谁说他是偏科球员？】 【范加尔被打脸了！！！！！！】 【顾狂歌！！！！！！】 【1比0！！！！！！】 【继续！再进一个！】 .................. 拜仁的教练席上，范加尔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快，椅子向后滑了半米。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盯着球场上的那个39号。 他的脑子里在回放刚才那个进球。 顾狂歌从禁区外启动，跑位，起跳，头球。 他跳了多高？范加尔在心里问自己。 博阿滕一米九三，他跳起来之后，头只到顾狂歌的肩膀。这意味着顾狂歌的起跳高度至少在一米以上。 还有他的滞空。他在空中停了一下，等球落到最佳位置，然后发力。这需要极强的腰腹力量和身体控制能力。 还有他的头球技术。他不是随便顶的，他瞄着地面顶的。球弹地之后改变了方向，诺伊尔判断失误。 这不是一个头球不行的人能做到的事情。 范加尔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坐回椅子上。 他想起赛前自己的判断——顾狂歌是偏科球员，有球能力超强，无球能力是短板。 现在看来，这个判断是错的。 至少头球这一项，顾狂歌不是短板。他是顶级。 范加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苦笑。 他认栽了。 不是认输，是认栽——他承认自己的判断出了错。 但他不会认输。比赛才进行了不到三十分钟，还有时间。 球场上，顾狂歌从地上爬起来。 他刚才头球攻门之后，身体失去了平衡，摔在草皮上。但他没有停留，直接站起来。 他没有跑向多特蒙德的看台。 他跑向了拜仁的看台。 那片看台上，坐着两万名拜仁球迷。他们穿着红色的球衣，举着红色的旗帜，刚才还在为拜仁加油。 现在，他们安静了。 顾狂歌跑到拜仁看台前面，停下来。 他转过身，背对着拜仁的球迷。 然后他抬起右手，指向自己背后的号码。 39。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展示什么。 他在告诉拜仁的球迷——记住这个号码。记住是谁在你们面前进球。 拜仁的球迷们反应过来了。嘘声从看台上涌下来，像暴雨一样砸在他身上。 有人朝他扔东西，一个塑料杯子落在他脚边。 有人在骂他，用德语，用很难听的词。 但顾狂歌没有动。他就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手指着自己的号码。 直到格策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你疯了？”格策在他耳边大喊，“你挑衅他们干什么？” 顾狂歌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和格策一起往回跑。 跑过中圈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拜仁的教练席。范加尔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很平静。 顾狂歌收回目光，继续往回跑。 场边，克洛普在顾狂歌进球的时候冲出了教练区。他双手握拳，对着天空挥舞了两下，然后转身和克拉维茨击掌。 “他跳了多高？”克拉维茨问。 “我不知道。”克洛普说，“但很高。”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但克洛普的笑容没有持续太久。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球场。 比分是1比0。多特蒙德领先。 但比赛还有六十多分钟。 拜仁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克洛普走回教练席，坐下来。他对克拉维茨说：“比赛才刚开始。” 克拉维茨点了点头。 .................. 比赛重新开始。 拜仁开球。 戈麦斯把球回敲给施魏因施泰格，施魏因施泰格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和丢球之前不一样了。 丢球之前，拜仁踢得很从容。他们按照范加尔的战术，控制节奏，卡死中路，等着多特蒙德犯错。 但现在，他们落后了。 施魏因施泰格把球传给罗本，罗本拿球，从右路向前推进。这一次，他没有回传，直接加速突破。 施梅尔策被晃过了。 罗本杀到底线附近，起脚传中。戈麦斯在禁区里起跳，头球攻门。球被魏登费勒扑了出去。 角球。 拜仁的角球开出，球飞向禁区中央。范比滕起跳，头球攻门，偏出立柱。 拜仁的进攻节奏明显加快了。 他们不再执着于卡死中路，不再执着于限制顾狂歌。他们开始发挥自己的优势——罗本和里贝里的边路突破，戈麦斯的禁区抢点，穆勒的后插上射门。 这才是拜仁真正的进攻体系。 多特蒙德的防线开始承受压力。 第31分钟，里贝里左路突破，内切后射门。球被魏登费勒扑住。 第33分钟，罗本右路内切，左脚兜射。球稍稍偏出远门柱。 第35分钟，穆勒在禁区前沿拿球，分给戈麦斯，戈麦斯转身射门，被胡梅尔斯挡出底线。 第37分钟，里贝里左路传中，戈麦斯头球攻门，魏登费勒飞身扑救，把球托出横梁。 拜仁的攻势一波接一波。 多特蒙德的防线被迫收缩，所有人都退回到了禁区附近。 顾狂歌也撤回来参与防守。他站在禁区弧顶，盯着施魏因施泰格。 但他知道，这样守不住。 拜仁的进攻太立体了。边路、中路、远射、头球，他们什么都有。多特蒙德的防线在高压下，迟早会出问题。 第41分钟，里贝里在左路拿球。 他面对皮什切克，做了一个假动作，然后起脚传中。球飞向禁区中央，胡梅尔斯起跳，头球解围。 球没有飞远，落在了禁区前沿。 施魏因施泰格站在那里。 球弹地之后，正好落在他面前。 他没有停球，直接迎球怒射。 他的右脚狠狠地抽在足球上。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球门，带着一个轻微的弧线。 魏登费勒看到了球，飞身扑救。但球速太快了，他的指尖差了一点。 球撞进球门左下角。 1比1。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响起了一片欢呼声。拜仁球迷的看台重新活了过来，红色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带着无奈。 “施魏因施泰格！远射破门！拜仁扳平了比分！上半场第43分钟，1比1。” 马特乌斯在旁边说：“这个进球是拜仁整体实力的体现。他们落后之后没有慌乱，而是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进攻。里贝里的传中，胡梅尔斯的解围没有顶远，施魏因施泰格跟进远射——这是拜仁这个赛季经常出现的进球模式。” 马克点了点头：“多特蒙德的防线在高压下终于出了问题。胡梅尔斯的头球解围没有顶远，禁区前沿没有人保护。施魏因施泰格射门的时候，他面前三米之内没有防守球员。” 马特乌斯说：“这就是拜仁和多特蒙德的区别。多特蒙德靠顾狂歌的个人能力进球，拜仁靠整体进攻体系进球。一个球可以靠个人能力解决，但整场比赛不行。”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很平静。 “上半场第43分钟，施魏因施泰格远射破门，拜仁扳平了比分。1比1。” 他顿了顿。 “顾狂歌在第28分钟用一个精彩的头球为多特蒙德首开纪录。但现在，拜仁凭借施魏因施泰格的远射扳平了比分。双方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徐洋在旁边说：“上半场最后这段时间，拜仁的攻势很猛。多特蒙德的防线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最终还是没有守住。” 贺炜说：“这就是决赛。一个进球不会决定比赛的结果。拜仁展现了他们作为欧洲顶级强队的实力。多特蒙德如果想赢下这场比赛，光靠防守是不够的。” 他看了看屏幕上的比分。 “上半场快要结束了。双方1比1回到更衣室。下半场，才是真正的决战。” 球场上，施魏因施泰格进球后跑向角旗区，滑跪庆祝。拜仁的球员们冲过来，围住他。 顾狂歌站在中圈附近，看着拜仁的球员庆祝。 他的表情很平静。 比分被扳平了。上半场快要结束了。 但他没有沮丧。 他只是在想——下半场，要怎么再进一个。 主裁判看了看表，然后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音。 比分牌上，数字定格：多特蒙德1-1拜仁慕尼黑。 双方球员走向球员通道。 顾狂歌走在队伍中间，低着头。他的球衣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 但他走路的姿势，和开赛前一样。不急不慢，不慌不乱。 解说席上，马克摘下耳机，深吸一口气。 “观众朋友们，上半场比赛结束。多特蒙德1比1拜仁慕尼黑。顾狂歌在第28分钟用一记精彩的头球为多特蒙德首开纪录，施魏因施泰格在第43分钟远射扳平比分。” 他顿了顿。 “上半场最大的亮点，毫无疑问是顾狂歌的那个头球。他用一个不可思议的起跳和精准的头球，攻破了诺伊尔的十指关。这个进球告诉我们一件事——顾狂歌的头球能力，被所有人低估了。”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包括范加尔。范加尔赛前说顾狂歌头球不行，多特蒙德只能靠传中。但顾狂歌用这个头球告诉范加尔——你的判断是错的。” 马克点了点头：“现在的问题是——下半场，范加尔会怎么调整？他会继续坚持自己的战术吗？还是会改变策略？” 马特乌斯说：“拜仁扳平比分之后，势头在他们这边。范加尔不需要大调整，只要继续发挥进攻优势就行。多特蒙德需要想办法重新取得领先。” 马克说：“多特蒙德的进攻在上半场大部分时间被限制住了，只有顾狂歌那个头球是真正的威胁。下半场，他们需要更多的进攻手段。” 他看了看手表。 “下半场还有十五分钟开始。我们稍作休息，然后继续为您带来德国杯决赛下半场的直播。” 更衣室里。 克洛普站在球员们面前。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激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球员们。 “先生们，上半场你们做得很好。” 球员们看着他。 “我们领先过，又被扳平了。这就是决赛。没有人会轻松赢球。” 他顿了顿。 “下半场，拜仁会继续进攻。他们会用罗本和里贝里冲击我们的边路。我们的防线需要更紧密，不要给他们空间。” 他看向顾狂歌。 “顾，下半场你继续跑。球会到的。” 顾狂歌点了点头。 克洛普拍了拍手。 “好了，先生们。休息一下，准备下半场。” 第90章 谁能挡我？ 所有人都在等着下半场。 媒体席上，记者们在讨论上半场的那个头球。 一个德国记者说：“顾狂歌那个头球，我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跳了多高？” 旁边的记者说：“至少一米。博阿滕一米九三，他的头只到顾狂歌的肩膀。这个弹跳，德甲没几个人能做到。” “不只是弹跳。还有他的头球技术。那个球是砸在地上的，弹地之后改变了方向。诺伊尔完全判断错了。” “诺伊尔很少犯这种错误。但那个球，谁来了都扑不到。” 那个夏国记者坐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讨论，没有说话。 他的手机上，斗球帝app的推送一条接一条。 【顾狂歌头球破门！多特蒙德1比0领先！】 【顾狂歌的起跳高度让博阿滕成了背景板！】 【范加尔的判断错了——顾狂歌的头球不是短板，是顶级！】 他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起头，继续看着球场。 下半场还没开始。 但他知道，顾狂歌还会进球。 网络直播间里，球迷们也在讨论。 【上半场那个头球，我已经看了十遍回放了】 【顾狂歌跳起来的时候，博阿滕在他下面，那个画面太震撼了】 【范加尔赛前说顾狂歌头球不行，现在被打脸了】 【但比分是1比1，拜仁扳平了】 【下半场怎么办？拜仁的攻势很猛】 【相信顾狂歌。他上半场能进一个，下半场就能再进一个】 【对，相信他】 斗球帝app上，一条新的帖子被顶到了最上面。 标题是：【顾狂歌的头球，是技术还是天赋？】 帖子分析道：“顾狂歌上半场的头球，不是简单的抢点。他的跑位、起跳时机、滞空控制、头球方向，每一个环节都是顶级的。这不是光靠弹跳就能做到的。这是技术和天赋的结合。” 帖子下面，评论数很快突破了一千条。 “他什么时候练出来的？这个赛季他头球只进了三个。” “也许他一直在练，只是没有机会展示。” “不管怎样，他有了新武器。拜仁麻烦了。” “下半场再来一个！” 更衣室里，拜仁的球员们也在休息。 范加尔站在战术板前，看着他的球员们。 “先生们，上半场你们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丢了一个球，但很快就扳回来了。这说明我们的进攻没有问题。” 他顿了顿。 “下半场，继续压上去。罗本、里贝里，你们两个要多拿球，冲击他们的边路。他们的边后卫速度不够快，你们有机会。” 罗本和里贝里点了点头。 范加尔继续说：“戈麦斯，你在禁区里要更积极。他们的中后卫转身慢，你只要抢到第一点，就有机会。” 戈麦斯点了点头。 范加尔看了一眼施魏因施泰格。 “施魏因施泰格，你在中场要控制节奏。不要急，我们有时间。” 施魏因施泰格点了点头。 范加尔最后说：“顾狂歌的那个头球，是我们判断失误。下半场，不要再给他那样的机会。博阿滕、范比滕，你们两个盯紧他。不要让他轻易起跳。” 博阿滕和范比滕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范加尔拍了拍手。 “好了，先生们。上场吧。把奖杯带回来。” 球员们站起身，走向球员通道。 施魏因施泰格走在队伍中间，表情很平静。 但他的心里，有一种感觉。 上半场那个头球，让他意识到一件事——顾狂歌比他们想象的更强。 不只是脚下，还有头上。 这个人的武器库，比他们预想的要丰富。 但他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走进球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比赛还没结束。 他们还有四十五分钟。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 下半场比赛即将开始。 双方球员重新出现在球场上。 转播镜头给到顾狂歌。 他站在中圈旁边，双手叉腰，看着对面的半场。 他的表情很平静。 和开赛前一样。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响起来。 “观众朋友们，下半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上半场双方打成1比1。顾狂歌用一记精彩的头球为多特蒙德首开纪录，施魏因施泰格远射扳平比分。” 他顿了顿。 “下半场，拜仁的攻势预计会更猛。他们需要再进一个球来取得领先。多特蒙德则需要找到反击的机会。顾狂歌在上半场除了那个头球之外，拿球的机会不多。下半场，他需要更多的支援。”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对。多特蒙德的中场在上半场被拜仁压制住了。沙欣和格策拿球的时候，拜仁的防守球员总是能及时到位。如果多特蒙德想赢，他们需要解决这个问题。” 马克点了点头。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拭目以待。” 主裁判看了看表。 然后—— “哔——！” 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音响起。 拜仁开球。 戈麦斯把球回敲给施魏因施泰格。 施魏因施泰格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多特蒙德的阵型和上半场一样，4-4-2。 顾狂歌和莱万多夫斯基站在前场，准备压迫。 但拜仁没有给多特蒙德压迫的机会。 施魏因施泰格把球传给拉姆，拉姆再传给罗本。 罗本在右路拿球，面对施梅尔策。 他没有犹豫，直接加速。 施梅尔策跟了上去，但罗本的速度太快了。 他像一阵风一样从施梅尔策身边掠过，杀到底线附近。 然后他起脚传中。 球飞向禁区中央。 戈麦斯起跳，头球攻门。 球被胡梅尔斯挡了出去。 但球没有飞远，落在禁区前沿。 穆勒冲上来，迎球怒射。 球被魏登费勒扑了出去。 角球。 拜仁的角球开出，球飞向禁区中央。 范比滕起跳，头球攻门。 球偏出立柱。 下半场开场不到两分钟，拜仁已经完成了两次射门。 多特蒙德的防线被压得很靠后。 解说席上，马克说：“拜仁下半场的开局非常强势。他们在前两分钟就完成了两次射门。多特蒙德的防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马特乌斯说：“这就是拜仁的实力。他们落后之后能迅速扳平，领先之后能持续施压。多特蒙德如果只想靠防守守住比分，是不可能的。” 球场上，拜仁的攻势还在继续。 第48分钟，里贝里左路拿球，内切后射门。球被苏博蒂奇挡出底线。 第50分钟，罗本右路内切，左脚兜射。球稍稍偏出远门柱。 第52分钟，施魏因施泰格在中场拿球，分给左路的里贝里。里贝里传中，戈麦斯头球攻门，魏登费勒飞身把球扑住。 第54分钟，拉姆右路插上，和罗本配合后传中。球被胡梅尔斯解围。 拜仁的进攻一浪高过一浪。 多特蒙德的防线被迫收缩，所有人都退回到了禁区附近。 顾狂歌也撤回来参与防守。他站在禁区弧顶，盯着施魏因施泰格。 但他知道，这样守不住。 拜仁的进攻太强了。罗本和里贝里的突破，戈麦斯的头球，穆勒的后插上，施魏因施泰格的远射——他们什么都有。 多特蒙德的防线在高压下，迟早会出问题。 第56分钟，里贝里左路突破，传中。球被胡梅尔斯顶出禁区，落在禁区前沿。 施魏因施泰格迎上去，准备射门。 但顾狂歌比他快了一步。 他从侧面冲过来，伸脚把球捅走了。 球滚向沙欣。 沙欣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 莱万多夫斯基在前面，但拜仁的后卫已经回防了。 顾狂歌呢？ 沙欣转头找顾狂歌，发现他正在从禁区弧顶向外跑。 顾狂歌在举手要球。 沙欣想传球，但施魏因施泰格又挡住了他的路线。 他只能把球传给边路的格策。 格策拿球，面对拉姆。他试图突破，但拉姆跟得很紧。 格策把球回敲给皮什切克。 皮什切克传中，球被范比滕顶了出来。 多特蒙德的进攻又结束了。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带着担忧。 “观众朋友们，比赛已经进行了快六十分钟。多特蒙德的进攻完全被压制住了。他们无法把球送到前场，顾狂歌和莱万多夫斯基拿不到球，只能回来参与防守。” 马特乌斯说：“这就是拜仁的优势。他们的整体实力更强，球员的个人能力也更均衡。多特蒙德太依赖顾狂歌了，一旦他被限制住，球队的进攻就瘫痪了。” 马克说：“但顾狂歌上半场那个头球证明了，只要给他机会，他就能进球。问题是，多特蒙德能不能把球传到他脚下。” 马特乌斯点了点头：“对。现在的关键是，多特蒙德需要有人站出来，把球送过中场。如果一直这样被压制，他们迟早会再丢球。” 多特蒙德的教练席上，克洛普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他知道，球队需要改变。 如果继续这样被动防守，拜仁迟早会再进一个球。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改变。 换人？换谁？换上去能改变局面吗？ 他看了一眼替补席。 京多安坐在那里，正在热身。 克洛普犹豫了一下，没有做出决定。 他决定再等一等。 球场上，拜仁的攻势还在继续。 第58分钟，罗本右路拿球，内切后射门。球被魏登费勒扑住。 第60分钟，里贝里左路传中，戈麦斯头球攻门，高出横梁。 第62分钟，施魏因施泰格远射，偏出立柱。 拜仁球迷的看台上，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能感觉到，进球马上就要来了。 慕尼黑电视台的解说员在直播里说：“拜仁现在的攻势太猛了。多特蒙德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照这个势头踢下去，拜仁很快就能反超比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信心。 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解说员则忧心忡忡。 “多特蒙德现在完全被压制住了。他们需要反击，需要有人站出来。顾狂歌是那个能改变比赛的人，但他拿不到球。球队需要想办法把球送到他脚下。” 他顿了顿。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多特蒙德会输掉这场比赛。” 网络直播间里，球迷们也很焦虑。 【拜仁的攻势太猛了，多特蒙德完全守不住】 【顾狂歌拿不到球，他在前场白跑】 【这样下去肯定要再丢球】 【克洛普该换人了，京多安上，加强中场控制】 【不是换人的问题，是拜仁太强了】 【相信顾狂歌，他能找到机会的】 【机会？他连球都拿不到，怎么找机会？】 球场上。 顾狂歌站在前场，双手叉腰。 他看着拜仁的球员在自己的半场来回传球，看着队友们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这样不行。 如果继续这样被动防守，拜仁迟早会再进一个球。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需要改变。 他需要回去拿球。 顾狂歌开始往回跑。 他跑过中圈，跑向自己的半场。 沙欣拿球的时候，顾狂歌已经跑到了他旁边。 他伸出手，向沙欣要球。 沙欣愣了一下。 顾狂歌很少回撤这么深。 但他没有犹豫，把球传给了顾狂歌。 顾狂歌拿球。 他的面前，是拜仁的中场球员季末什丘克。 季末什丘克是下半场才换上来的。 范加尔用他换下了古斯塔沃。 这个换人的意图很明显——加强对中场的控制。 季末什丘克是一个防守型中场，身体素质很好，跑动能力强，拼抢凶狠。 范加尔希望他用体能和对抗来限制多特蒙德的中场出球。 季末什丘克看到顾狂歌拿球，立刻贴了上来。 他的身体很强壮，用肩膀顶住顾狂歌，试图把他挤开。 顾狂歌感觉到了身后的压力。 季末什丘克的对抗很强，他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压在顾狂歌身上。 顾狂歌没有硬扛。 他把球往左边一拨，试图转身。 季末什丘克跟了上来，伸脚去捅球。 顾狂歌的右脚踩在球上，把球拉了回来。 然后他的左脚脚后跟轻轻一磕，球从他身后滚向了右侧。 季末什丘克被这个动作晃了一下，身体重心向左偏移。 顾狂歌趁他重心不稳的瞬间，急停变向，从右侧突破。 季末什丘克伸手拉住了顾狂歌的球衣。 顾狂歌感觉到了那只手的力量。 他没有摔倒。 他用力甩了一下胳膊，把季末什丘克的手甩开。 然后他加速，从季末什丘克身边冲了过去。 裁判没有吹哨。 顾狂歌的动作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他只是甩开了拉拽的手，没有推人，没有肘击。 季末什丘克站在原地，看着顾狂歌的背影，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能防住顾狂歌。 但他错了。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 “顾狂歌！他回撤拿球！他摆脱了季末什丘克的防守！脚后跟磕球，急停变向，然后加速——这个动作太漂亮了！” 马特乌斯在旁边说：“他用了手臂的动作，但没有犯规。裁判看得很清楚，季末什丘克先拉人了，顾狂歌只是甩开了他的手。这是一个合法的摆脱。” 马克说：“顾狂歌现在带球向前推进！拜仁的中场需要拦住他！” 球场上。 顾狂歌带球直插拜仁半场。 他的速度很快，球就像黏在脚上一样。 施魏因施泰格迎了上来。 他是拜仁中场的核心，防守能力很强。 他卡在顾狂歌的前进路线上，张开双臂，试图挡住他。 顾狂歌没有减速。 他右脚抬起，做出向左突破的假动作。 施魏因施泰格的身体本能地向左移动。 但顾狂歌的右脚落下来，把球从施魏因施泰格的裆下捅了过去。 穿裆。 施魏因施泰格感觉到球从自己的两腿之间滚过，下意识地夹紧双腿，但已经晚了。 顾狂歌从施魏因施泰格身边掠过，追上球。 施魏因施泰格转过身，试图回追，但顾狂歌已经在他身后了。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在颤抖。 “顾狂歌！穿裆过了施魏因施泰格！他突破了拜仁的中场防线！” 马特乌斯在旁边大吼：“他还在加速！拜仁的后卫需要拦住他！” 球场上，拜仁的球员们全力回追。 季末什丘克从后方追了上来。 他刚才被顾狂歌摆脱之后，没有放弃，一直在追。 他看到了顾狂歌的背影，距离他只有两三米。 他决定飞铲。 季末什丘克的右腿伸出去，鞋钉朝前，从侧后方铲向顾狂歌。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铲球动作。 如果铲到了，顾狂歌的脚踝可能会受伤。 但顾狂歌比他快了一步。 在季末什丘克的脚碰到他之前，顾狂歌把球向前一趟。 球从季末什丘克的脚前面滚过。 顾狂歌跟着加速，从季末什丘克的铲球上方跳了过去。 季末什丘克的鞋钉划过了空气，什么都没有碰到。 他摔在草皮上，看着顾狂歌的背影越来越远。 顾狂歌继续带球向前。 他的面前，是拜仁的左后卫拉姆。 拉姆是拜仁的队长，防守能力极强。 他没有贸然上抢，而是卡在内线，试图把顾狂歌逼向边路。 顾狂歌没有走边路。 他继续带球向中路推进。 拉姆跟了上来，试图伸脚断球。 顾狂歌把球向前一趟，然后加速。 他的速度比拉姆快。 拉姆追了两步，发现自己在被甩开。 他试图伸手去拉顾狂歌的球衣，但顾狂歌的速度太快了，他的手只碰到了空气。 顾狂歌超越了拉姆。 他的面前，只剩下拜仁的中后卫和门将。 解说席上，马克已经站了起来。 “顾狂歌！他又过了拉姆！他的面前只剩下范比滕和布特！这是单刀的机会！” 马特乌斯在旁边嘶吼：“他还在加速！没有人能追上他！” 球场上，顾狂歌带球杀入禁区。 拜仁的中后卫范比滕从侧面冲过来，试图拦截。 但顾狂歌的带球路线很直，范比滕的角度不好。 他只能从侧面伸脚去捅球。 顾狂歌把球向右一拨，闪开了范比滕的脚。 范比滕的脚没有碰到球，但他没有放弃。 他改变了策略——球过人不过。 他的身体侧过来，直接撞向顾狂歌。 这是一个很凶狠的犯规动作。 如果撞到了，顾狂歌会被撞飞。 但顾狂歌已经跳了起来。 在范比滕的身体撞到他之前，顾狂歌跳过了他的铲球。 范比滕的脚从他的鞋底划过。 顾狂歌感觉到了鞋底被挂了一下，但他没有失去平衡。 他的双脚落地，踉跄了一下，然后迅速稳住了身体。 球还在他脚下。 他的面前，只剩下门将布特。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已经撕裂了。 “顾狂歌！他跳过了范比滕的飞铲！他还在带球！他现在和布特一对一！” 马特乌斯在旁边大喊：“布特出击了！他冲出来了！” 球场上，布特弃门出击。 他张开双臂，身体前倾，试图封住顾狂歌的射门角度。 布特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门将。 他的出击很凶悍，身体很大，几乎封住了大半个球门。 他扑向顾狂歌脚下的球，试图用手去扑。 顾狂歌看着布特冲过来。 他没有慌张。 他的眼睛盯着布特的位置，盯着球门的左上角。 布特的身体越来越大，距离他越来越近。 顾狂歌的右脚抬起来。 不是射门。 是吊射。 他的右脚内侧搓在足球的底部。 球腾空而起，划出一道抛物线。 它从布特的头顶飞过。 布特伸出手，试图去够那个球。 但他的指尖差了一点。 球从他手指上方飞过，继续向前飞。 它飞向球门的左上角。 那是一个死角。 门将够不到的死角，后卫补防不到的死角。 球撞在球门内侧的边网上。 然后落进了球门。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 多特蒙德球迷所在的看台爆炸了。 两万多人的声音汇成一道声浪，撞向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黄黑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疯狂挥舞。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彻底撕裂了。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多特蒙德2比1领先！” “他从自己的半场开始带球，连续摆脱了季末什丘克、施魏因施泰格、拉姆、范比滕，然后吊射破门！这是一个伟大的进球！这是一个一个人击败一整支球队的进球！” 马特乌斯在旁边嘶吼：“我的上帝！我的上帝！这个进球！从回撤拿球到吊射破门，他一个人过掉了拜仁半支球队！这是德国杯决赛历史上最伟大的进球！没有之一！” 马克说：“六十三分钟！顾狂歌打进了他在德国杯决赛的第二个进球！多特蒙德再次取得领先！” 马特乌斯说：“这个进球，不是战术，不是配合。这是个人能力的极致体现。当球队被压制的时候，当队友无法给他支援的时候，他自己解决问题。这就是顾狂歌。这就是为什么他是这个赛季最好的球员。”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 他的眼眶是红的。 “球进了。”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顾狂歌。从自己的半场开始带球。连续过掉了季末什丘克、施魏因施泰格、拉姆、范比滕。然后吊射破门。”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德国杯决赛。这是拜仁慕尼黑。这是顾狂歌。”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一个人。他一个人解决了战斗。” 网络直播间里： 【球进了！！！！！！】 【顾狂歌！！！！！！2比1！！！！！！】 【这个进球！！！！！！他从自己的半场开始带球，过了四个人，然后吊射！！！！！！】 【我一个人击败你们所有人！！！！！！】 【施魏因施泰格被穿裆了！！！！！！拉姆被速度生吃了！！！！！！范比滕飞铲被他跳过去了！！！！！！】 【布特出击的时候，我以为他会射死角，结果他吊射了！！！！！！】 【顾狂歌！！！！！！他是神！！！！！！】 【不是神，他是顾狂歌！！！！！！】 斗球帝app上，推送消息在球进网的瞬间就弹了出来。 【顾狂歌长途奔袭吊射破门！多特蒙德2比1领先拜仁！】 推送下面，评论数在三十秒之内突破了一万条。 “他从自己的半场开始带球，过了四个人，然后吊射。我看了二十年球，没见过这种进球。” “施魏因施泰格被穿裆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球要进了。” “拉姆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顾狂歌更快。” “范比滕的飞铲是冲着人去的，但顾狂歌跳过去了。他跳过去了。” “布特出击的时候，我以为他会射死角，结果他吊射了。他太冷静了。在这种时候还能冷静地选择吊射，这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他不是正常人。他是顾狂歌。”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 顾狂歌进球后，跑向角旗区。 他没有滑跪，没有怒吼。 他只是站在那里，转过身，面对着多特蒙德的看台。 他看着那些疯狂欢呼的球迷，看着那些挥舞着的黄黑色旗帜。 然后他抬起右手，指向天空。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 那不是狂喜，不是激动。 那是一种——释然。 队友们冲过来，抱住了他。 格策第一个冲过来，跳到他背上。 莱万多夫斯基揉着他的头发。 沙欣从后场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胡梅尔斯也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他妈太强了。”胡梅尔斯说。 顾狂歌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被队友们围着。 场边，克洛普在球进的瞬间冲出了教练区。 他双手握拳，对着天空疯狂挥舞。 然后他转身，一把抱住克拉维茨。 “这小子！这小子太不可思议了！” 克拉维茨也在大吼：“他从自己的半场开始带球！过了四个人！然后吊射！这是什么进球？” 克洛普松开他，转身看着球场。 他看着那个被队友们围住的39号，摇了摇头。 他的眼眶是红的。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年轻人。 看着他在最重要的比赛中，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为球队取得领先。 拜仁的教练席上，范加尔坐在椅子上。 他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很平静。 但他的心里，不是这样。 他想起自己赛前说的话——“我们找到了对付顾狂歌的办法”。 他确实找到了办法。 他切断了多特蒙德中场和顾狂歌之间的联系，让顾狂歌拿不到球。 但他忘了一件事。 顾狂歌可以自己回去拿球。 他从自己的半场开始带球，过掉了四个人，然后吊射破门。 这不是战术能解决的问题。 这是个人能力。 这是天赋。 这是——顾狂歌。 范加尔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他走到场边，对着球员们喊了几句话。 比赛还没结束。 还有二十多分钟。 拜仁还有机会。 但他的声音里，少了一些底气。 球场上，顾狂歌从队友们的包围中走出来。 他跑回自己的半场，站在中圈旁边。 他的呼吸很急促，但他的表情很平静。 他看了一眼比分牌。 多特蒙德2比1拜仁慕尼黑。 他深吸一口气。 还不够。 比赛还没结束。 他还需要继续。 他转过身，等着拜仁开球。 解说席上，马克摘下耳机，深吸一口气。 “观众朋友们，顾狂歌打进了他在德国杯决赛的第二个进球。多特蒙德2比1领先。” 他顿了顿。 “这个进球，从回撤拿球到吊射破门，他一个人过掉了拜仁的四名球员。季末什丘克、施魏因施泰格、拉姆、范比滕——这些都是拜仁的核心球员。但在顾狂歌面前，他们就像木桩一样。” 马特乌斯在旁边说：“这个进球，会成为德国杯决赛历史上的经典。不管这场比赛的结果如何，这个进球都会被反复播放。” 马克点了点头。 “现在的问题是——拜仁会怎么回应？他们还有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他们还有机会扳平比分。” 马特乌斯说：“拜仁的进攻能力很强，他们能做到。但问题是，顾狂歌的状态太好了。如果他再进一个球，比赛就结束了。” 马克说：“我们拭目以待。” 他重新戴上耳机。 “比赛还在继续。” 第91章 帽子！又是一个帽子！！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 比分牌上，多特蒙德2比1领先。 顾狂歌从队友们的包围中走出来，跑回自己的半场。他的呼吸很急促，但他的表情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拜仁的教练席前，范加尔站在原地。 他看到了顾狂歌的长途奔袭，看到了他过掉季末什丘克、施魏因施泰格、拉姆、范比滕，然后吊射破门。 如果顾狂歌不是攻破自己球队的球门，范加尔甚至想脱帽致敬。 这个进球太漂亮了。 但他现在是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转着。 现在的问题是士气。这样的丢球方式——一个人过掉半支球队——对士气的打击太大了。球员们会想：我们怎么防？我们全力防守，他一个人就解决了。 范加尔转过身，走向替补席。 他的目光扫过坐在那里的球员们。 克洛泽。 米罗斯拉夫·克洛泽，三十二岁的老将。这个赛季在拜仁的角色主要是替补，但每次出场都能带来稳定的表现。范加尔在最关键的时候，决定信任这位老将。 “米罗，过来热身。” 克洛泽站起来，脱下外套，开始在场边慢跑。 两分钟后，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 克洛泽上，托马斯·穆勒下。 解说席上，马克看到了这个换人。 “范加尔换人了。克洛泽换下穆勒。拜仁现在场上有两名中锋——戈麦斯和克洛泽。这个换人的意图很明显：高空轰炸。” 马特乌斯在旁边说：“多特蒙德的防线今天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两个边后卫的身高都不占优势。克洛泽的头球能力不用多说，他和戈麦斯一起在禁区里，多特蒙德的后卫会很吃力。” 马克点了点头：“范加尔的思路很清晰。既然地面渗透打不进去，那就简单粗暴一点。传中，头球。这是德国足球最传统的打法。” 拜仁的球员们看到克洛泽上场，立刻调整了站位。 施魏因施泰格的位置后撤了一些，负责组织调度。拉姆和孔滕托两个边后卫压得更靠上，准备传中。罗本和里贝里不再内切射门，而是拉到边路，准备起球。 拜仁的战术变得简单了。 直接高空轰炸。 比赛第六十五分钟，拜仁发动进攻。 拉姆在右路拿球，和罗本做了一次撞墙配合后，起脚传中。球飞向禁区中央，戈麦斯和胡梅尔斯同时起跳。戈麦斯顶到了球，但角度太正，被魏登费勒抱住。 第六十六分钟，里贝里左路突破，下底传中。这次球飞向后点，克洛泽在那里起跳。他的头球攻门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多特蒙德的禁区里一片混乱。 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两个人，要同时盯防戈麦斯和克洛泽。两个边后卫施梅尔策和皮什切克也要帮忙补位，但他们的身高都不占优势。 克洛普站在场边，眉头皱得很紧。 他知道拜仁会这么打，但知道和防住是两回事。 第六十七分钟。 拜仁再次发动进攻。 施魏因施泰格在中场拿球，分给左路的里贝里。里贝里面前是皮什切克，他没有突破，直接起脚传中。 球飞向禁区中央。 戈麦斯在前点起跳，吸引了胡梅尔斯的防守。球从他们头顶飞过，飞向后点。 克洛泽站在那里。 苏博蒂奇贴着他，但克洛泽比他高了五公分。 克洛泽起跳。 他的起跳时机掌握得很好，身体在空中微微后仰，额头对准了飞来的球。 苏博蒂奇也跳了起来，但他的头只到克洛泽的肩膀。 克洛泽的头狠狠地砸在足球上。 球飞向球门右下角。 魏登费勒飞身扑救，但他的指尖差了一点。 球撞进了球门。 2比2。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再次沸腾。 拜仁球迷的看台上，红色的旗帜疯狂挥舞。 克洛泽进球后没有庆祝。他转身往回跑，表情很平静。这是他对老东家的尊重——他曾经在多特蒙德效力过四年。 但他的队友们没有这个顾忌。施魏因施泰格冲过来抱住他，罗本和里贝里也跑过来，几个人围在一起。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带着紧迫感。 “克洛泽！克洛泽头球破门！拜仁扳平了比分！2比2！他上场才两分钟！” 马特乌斯在旁边说：“这就是范加尔换人的效果。克洛泽的头球能力太强了，多特蒙德的防线根本防不住。现在比赛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马克说：“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六十七分钟。还有二十多分钟，双方都有机会。但现在势头完全在拜仁这边。” 马特乌斯点了点头：“对。拜仁刚刚扳平比分，士气正盛。多特蒙德需要稳住防线，不能再给拜仁传中的机会。”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很紧张。 “观众朋友们，拜仁慕尼黑扳平了比分。克洛泽替补上场后第一次触球就完成了破门。多特蒙德的防线在高空球面前显得很吃力。现在比分变成了2比2，比赛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徐洋在旁边说：“克洛普需要做出调整了。如果不加强对边路的防守，拜仁的传中还会继续。多特蒙德的禁区里，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两个人盯防戈麦斯和克洛泽，太吃力了。” 网络直播间里： 【2比2了……】 【克洛泽这个头球太稳了】 【多特蒙德的防线顶不住了】 【顾狂歌刚进了一个神仙球，拜仁就扳平了】 【这就是拜仁的实力啊】 【别慌，还有时间】 【顾狂歌还能再进一个吗？】 【相信他】 球场上，顾狂歌站在中圈附近，看着拜仁的球员庆祝。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比分被扳平了。这不好。 但他没有沮丧。 比赛还有二十多分钟。够了。 比赛重新开始。 多特蒙德开球。 莱万多夫斯基把球回敲给沙欣，沙欣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拜仁的球员们退得很快。他们扳平比分之后，没有继续压上，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范加尔的意图很明显——先稳住防守，再找机会。 多特蒙德需要重新取得领先。 而那个能改变比分的人，还是顾狂歌。 顾狂歌开始跑位。 他没有站在禁区里等球，而是拉了出来。他跑到禁区弧顶外面十米的位置，举手要球。 沙欣把球传了过去。 顾狂歌背身拿球，季末什丘克从身后贴了上来。 顾狂歌没有转身。他把球回敲给沙欣，然后转身向禁区右侧跑去。沙欣没有传，因为施魏因施泰格又卡在了中间。 顾狂歌没有停下。他继续跑，从右侧跑到中路，又从中路拉到左侧。 他的活动范围很大。 拜仁的防守球员被他带着跑，阵型开始出现松动。 第六十九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弧顶拿球。他面对范比滕，右脚抬起，做出射门的假动作。范比滕伸脚去挡，顾狂歌把球扣到左脚，起脚射门。 球被博阿滕用身体挡了出来。 第七十一分钟，顾狂歌拉到右边路拿球。他面对拉姆，连续做了两个变向，闪开角度后传中。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里头球攻门，被布特扑住。 第七十三分钟，顾狂歌在中场拿球，带球推进了二十米，然后起脚远射。球偏出立柱。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带着惊讶。 “顾狂歌这几分钟非常活跃。他的活动范围很大，从中路到边路，从禁区前沿到中场，到处都能看到他。拜仁的防守球员被他牵着鼻子走。” 马特乌斯说：“他的体能太可怕了。比赛已经进行了七十多分钟，他还在满场飞奔。而且他的技术能力太全面了，远射、传中、突破，什么都能做。” 马克说：“他现在距离帽子戏法只差一个球。如果他能再进一个，多特蒙德就能再次领先。” 马特乌斯点了点头：“拜仁需要想办法限制他。但问题是——谁能限制他？” 第七十五分钟。 顾狂歌在左边路拿球。 球是施梅尔策传过来的。顾狂歌接球的时候，他的面前是拜仁的右后卫拉姆。 拉姆的防守位置卡得很好，他没有贸然上抢，而是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封住了内切的路线。 但顾狂歌没有内切。 他把球向前一趟，沿着边路加速。 拉姆跟了上去。他的速度不慢，但顾狂歌的速度更快。 顾狂歌带了两步，突然急停。 拉姆也跟着急停，但他的重心已经向前倾了。 就在这个时候，施魏因施泰格从侧面补防过来。两个人形成了夹击——拉姆在正面，施魏因施泰格在侧面。 顾狂歌没有慌张。 他的右脚踩在球上，把球向身后一拉。 然后他的脚后跟轻轻一磕，球从他身后滚向了另一侧。 他的身体同时转向，从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牛尾巴。 不，比牛尾巴更复杂。这是一个连续的动作——拉球、脚后跟磕球、转身、加速。 四个人在一秒钟之内完成。 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同时愣住了。 他们两个人夹击，被一个人过了。 看台上，多特蒙德的球迷们站了起来。 他们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 有人开始鼓掌。 那掌声不是欢呼，是惊叹。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撕裂了。 “顾狂歌！他过了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两个人夹击！他一个人过了两个！” 马特乌斯在旁边吼：“这不是过人！这是戏耍！他像是在训练场上过木桩一样！” 球场上，顾狂歌已经杀进了禁区。 他的面前是拜仁的中后卫范比滕。 范比滕身高一米九七，是拜仁防线上的高点。他的身体很强壮，但转身速度慢。 顾狂歌知道这一点。 他没有减速，直接带球冲向范比滕。 范比滕卡在内线，试图把顾狂歌逼向底线。 顾狂歌右脚抬起，做出射门的动作。 范比滕伸脚去挡。 但顾狂歌的右脚落下来，把球扣到了左脚。 假射真扣。 范比滕的重心被骗了过去，他的身体向一侧倾斜，脚在地上滑了一下。 顾狂歌的左脚跟上，直接推射。 球从范比滕身边滚过，滚向球门的远角。 布特站在球门中央，他看到顾狂歌扣过范比滕的时候，已经向近角移动了一步。当球滚向远角的时候，他试图调整重心，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身体向反方向扑去，但球比他快。 球从布特的指尖前面滚过，撞在球门内侧的边网上。 3比2。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 安静了大概零点五秒。 然后—— 多特蒙德球迷所在的看台爆炸了。 不是欢呼，是爆炸。 两万多人的声音同时炸开，汇成一道巨大的声浪，撞向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黄黑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疯狂挥舞。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互相拥抱，有人在对天空挥舞着拳头。 解说席上，马克站了起来。 他的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但他没有注意到。 他的嘴巴张开，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他的声音撕裂了。 “帽子戏法！帽子戏法！顾狂歌！德国杯决赛帽子戏法！多特蒙德3比2领先！” 马特乌斯在旁边嘶吼：“我的上帝！我的上帝！他在左边路过了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然后突入禁区，假射真扣晃过范比滕，左脚推射破门！这是他在德国杯决赛的第三个进球！” 马克说：“第七十五分钟！顾狂歌打进了他在德国杯决赛的第三个进球！帽子戏法！在德国杯决赛的舞台上，他完成了帽子戏法！” 马特乌斯说：“这个帽子戏法和前面两个进球不一样。第一个是头球，第二个是长途奔袭，第三个是边路突破后的内切射门。三种完全不同的方式，三种完全不同的进球。他今天把所有的武器都拿出来了。” 慕尼黑电视台的解说员坐在解说席上，看着屏幕上的回放。 他的声音很低沉。 “顾狂歌又进球了。帽子戏法。多特蒙德3比2领先。” 他停了一下。 “拜仁刚刚扳平比分，才过了八分钟。八分钟。顾狂歌就用一个帽子戏法把希望浇灭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痛苦。 这不是专业的解说语气，这是一个球迷的真实反应。 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比赛还有十五分钟。拜仁还有机会。还有时间。” 但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信心了。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椅子向后滑了半米。 “帽子戏法！顾狂歌帽子戏法！多特蒙德3比2再次领先！” 他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德国杯决赛。这是拜仁慕尼黑。顾狂歌一个人进了三个球。头球、长途奔袭、边路突破内切射门——三个进球，三种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个十九岁的夏国少年，在德国杯决赛的舞台上，用帽子戏法告诉整个欧洲——他来了。” 网络直播间里： 【帽子戏法！！！！！！】 【三个球！！！！！！三个！！！！！！】 【第一个头球，第二个长途奔袭，第三个边路突破内切！！！！！！】 【他过了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两个人！！！！！！两个人夹击都被他过了！！！！！！】 【然后假射真扣晃过范比滕，左脚推射！！！！！！】 【布特完全没办法！！！！！！】 【顾狂歌！！！！！！他是神！！！！！！】 【不是神，他是顾狂歌！！！！！！】 【拜仁刚扳平比分，才过了八分钟，他又进了！！！！！！】 【太残忍了，真的太残忍了】 斗球帝app上，推送消息在球进网的瞬间就弹了出来。 【帽子戏法！顾狂歌德国杯决赛连进三球！多特蒙德3比2领先拜仁！】 推送下面，评论数在三十秒之内突破了两万条。 “帽子戏法。在德国杯决赛。对手是拜仁慕尼黑。这不是游戏，这是现实。” “第一个头球，第二个长途奔袭，第三个边路突破内切。他今天把所有的武器都拿出来了。” “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两个人夹击他，他一个牛尾巴就过了。那个动作我看了五遍回放，还是没看懂他怎么做到的。” “范比滕被他假射真扣晃倒的那一刻，我替范比滕感到疼。” “布特这场比赛丢了三个球，但没有一个是他的错。第一个头球弹地变向，第二个吊射，第三个推射远角——谁来都扑不到。” “顾狂歌今天是不可阻挡的。” ...................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 拜仁的教练席前，范加尔站在那里。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盯着球场上的那个39号。 他的脑子里在回放刚才那个进球。 顾狂歌在左边路拿球，面对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的夹击。两个人，两个拜仁最好的防守球员。顾狂歌一个动作就过了两个人。 然后他突入禁区，面对范比滕。假射真扣，范比滕被晃倒了。 然后左脚推射，布特扑不到。 范加尔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沮丧。 是无奈。 是一种“我尽力了，但这个人太强了”的无奈。 他赛前说找到了对付顾狂歌的办法。他确实找到了——切断中场和顾狂歌的联系，让他拿不到球。 但顾狂歌自己回去拿球。 他从中场开始带球，过掉了四个人，吊射破门。 他换上了克洛泽，用高空轰炸扳平了比分。 然后顾狂歌又来了。边路突破，过掉两个人，内切射门。 范加尔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无论他怎么调整，顾狂歌都能找到办法进球。 他转过身，走回教练席，坐下来。 他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很平静。 但那种平静，和赛前不一样了。 赛前的平静是胸有成竹。 现在的平静是——无能为力。 ................... 多特蒙德的教练席前，克洛普站在场边。 他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眼睛盯着球场。 顾狂歌进球的那一刻，他冲出了教练区，双手握拳，对着天空挥舞了两下。 然后他停下了。 他没有继续庆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39号。 他的表情不是狂喜。 是震惊。 是一种“这小子到底还能做什么”的震惊。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顾狂歌试训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夏国年轻人技术很好，但身体太单薄，需要时间适应。 然后顾狂歌在第一个赛季就打进了四十三个联赛进球，打破了盖德·穆勒的纪录。 现在，在德国杯决赛，他又进了三个球。头球、长途奔袭、边路突破内切。 克洛普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走回教练席，坐下来。 克拉维茨看着他。 “你还好吗？” 克洛普点了点头。 “我只是在想——他到底还能变得多强。” 克拉维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知道。但我很期待。” ................... 球场上，顾狂歌从队友们的包围中走出来。 他跑回自己的半场，站在中圈旁边。 他的呼吸很急促，但他的表情很平静。 他看了一眼比分牌。 多特蒙德3比2拜仁慕尼黑。 他深吸一口气。 比赛还没结束。 还有十五分钟。 他转过身，等着拜仁开球。 比赛重新开始。 拜仁开球。 戈麦斯把球回敲给施魏因施泰格，施魏因施泰格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很凝重。 球队刚刚扳平比分，八分钟后又落后了。 他试图组织进攻，但多特蒙德的防守和之前不一样了。 克洛普在场边喊了几句话，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回收得更深了。 格策回撤到中场，莱万多夫斯基也回来参与防守。只有顾狂歌一个人留在前场，等着反击。 拜仁的进攻还是老套路——边路传中，找戈麦斯和克洛泽。 但多特蒙德的防线这次没有给机会。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专注盯防两个中锋，施梅尔策和皮什切克死死贴住罗本和里贝里，不让他们轻松传中。 第92章 冠军！冠军！ 拜仁开球。 戈麦斯把球回敲给施魏因施泰格，施魏因施泰格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很凝重。 球队刚刚扳平比分，八分钟后又落后了。 他试图组织进攻，但多特蒙德的防守和之前不一样了。 克洛普在场边喊了几句话，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回收得更深了。 格策回撤到中场，莱万多夫斯基也回来参与防守。只有顾狂歌一个人留在前场，等着反击。 拜仁的进攻还是老套路——边路传中，找戈麦斯和克洛泽。 但多特蒙德的防线这次没有给机会。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专注盯防两个中锋，施梅尔策和皮什切克死死贴住罗本和里贝里，不让他们轻松传中。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第七十八分钟，里贝里左路传中，克洛泽头球攻门，高出横梁。 第八十一分钟，罗本右路内切，左脚射门，被魏登费勒扑住。 第八十三分钟，施魏因施泰格远射，偏出立柱。 第八十五分钟，拉姆右路传中，戈麦斯头球攻门，被胡梅尔斯挡出底线。 拜仁的每一次进攻都很有威胁，但多特蒙德的防线顶住了。 第八十七分钟，多特蒙德发动反击。 沙欣在中场拿球，抬头看到顾狂歌在前场举手要球。他直接一脚长传，球飞向拜仁的半场。 顾狂歌启动，追向球。 博阿滕跟在他身边，试图卡位。 顾狂歌的速度更快，他先一步拿到了球。但他没有带球推进，而是把球回敲给跟上的莱万多夫斯基。 莱万多夫斯基拿球，面对拜仁的防线，试图突破。但拜仁的球员回防很快，三个人围了上来。莱万多夫斯基的球被断了。 拜仁的反击被扼杀了。 克洛普在场边拍了拍手，示意球员们稳住。 不需要着急。比赛时间不多了。 第八十九分钟，第四官员举起伤停补时的牌子。 五分钟。 五分钟的伤停补时。 拜仁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看台上，拜仁球迷开始疯狂呐喊。他们知道球队需要进球，需要在这五分钟里创造奇迹。 多特蒙德的球迷也开始呐喊。他们知道球队需要守住这五分钟。 第九十分钟，拜仁发动进攻。 施魏因施泰格在中场拿球，分给右路的罗本。罗本带球突破，被施梅尔策放倒。裁判吹了犯规，但没有掏牌。任意球。 罗本自己主罚。他的左脚弧线球飞向球门，魏登费勒飞身扑救，把球托出横梁。 角球。 拜仁的球员全部压了上来。布特也冲进了多特蒙德的禁区。 这是拜仁最后的机会。 角球开出，球飞向禁区中央。胡梅尔斯起跳，头球解围。球飞出了禁区，落在沙欣脚下。 沙欣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顾狂歌在中圈附近，身边没有防守球员。 沙欣直接一脚长传。 球飞向拜仁的半场。 顾狂歌启动，追向球。 布特看到球飞向拜仁的半场，拼命往回跑。他的速度很快，但顾狂歌的速度更快。 顾狂歌先一步拿到了球。 他带球向拜仁的空门推进。 布特还在往回跑，但他的位置太靠前了，根本来不及回到球门。 顾狂歌带球到禁区弧顶，面对空门。 他没有射门。 他把球带到了球门线上，然后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球门。 然后他用脚后跟轻轻一磕，把球磕进了球门。 4比2。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 多特蒙德球迷的看台再次爆炸。 但这一次，不是欢呼。 是笑声。 两万多人在笑。 因为顾狂歌刚才的动作太羞辱人了。他没有直接射门，而是把球带到球门线上，用脚后跟磕进去。 这是对拜仁的羞辱。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顾狂歌……第四个球……他用脚后跟把球磕进了空门……多特蒙德4比2领先……” 他顿了顿。 “太残忍了。拜仁刚刚看到希望，就被顾狂歌浇灭了。现在他又用这种方式进球……太残忍了。” 马特乌斯在旁边说：“他不是在羞辱拜仁。他是在告诉所有人——这场比赛，结束了。” 慕尼黑电视台的解说员坐在解说席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屏幕，看着那个39号。 他的表情是痛苦的。 拜仁球迷的看台上，一片死寂。 红色的旗帜不再挥舞，红色的球衣不再跳动。 两万名拜仁球迷坐在那里，看着球场上的那个39号。 他们的表情不是愤怒，是痛苦。 是一种“我们尽力了，但这个人太强了”的痛苦。 球场上，顾狂歌进球后没有庆祝。 他只是转身往回跑。 他的表情很平静。 就像他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就像他刚刚没有在德国杯决赛打进四个球一样。 主裁判看了看表。 补时已经过了三分钟。 拜仁开球。 戈麦斯把球回敲给施魏因施泰格，施魏因施泰格拿球，试图组织最后一次进攻。 但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已经不需要再防守了。 比赛已经结束了。 第九十三分钟，拜仁最后一次进攻。 克洛泽在禁区里拿球，背对球门。他试图转身射门，但胡梅尔斯从侧面伸脚，把球捅走了。 球滚出了禁区。 主裁判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然后他吹响了哨子。 “哔——哔——哔——” 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七万四千人的声音汇成一道声浪。 黄黑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疯狂挥舞。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冲进了球场。 有人跪在草皮上，有人仰面躺下，有人跑向看台，和球迷们一起庆祝。 顾狂歌站在中圈附近。 他没有跑，没有跳，没有跪。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叉腰，看着夜空。 柏林的夜空很干净，没有云。 他的队友们冲过来，把他围住了。 格策跳到他背上，莱万多夫斯基揉着他的头发，沙欣从后场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胡梅尔斯站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个球。”胡梅尔斯说，“你在决赛进了四个球。” 顾狂歌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被队友们围着。 解说席上，马克摘下耳机，放在桌上。 他的动作很慢。 他的眼睛还盯着球场，盯着那个39号。 “观众朋友们，全场比赛结束。多特蒙德4比2击败拜仁慕尼黑，赢得了2010-2011赛季德国杯冠军。” 他停了一下。 “顾狂歌在这场决赛中打进了四个球。四个。”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德国杯决赛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在一场比赛中打进过四个球。从来没有人。今天，顾狂歌做到了。” 马特乌斯坐在旁边，没有接话。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我在德甲踢了这么多年，和那么多顶级射手交过手。我以为我见过最好的。但今天……” 他没有说下去。 马克点了点头。 “四个进球。头球、长途奔袭、边路突破内切、脚后跟空门。四个进球，四种方式。顾狂歌今天把所有的武器都拿出来了。” 他顿了顿。 “拜仁慕尼黑是德国最好的球队之一。他们有罗本、里贝里、施魏因施泰格、拉姆、克洛泽。但在今天，在柏林奥林匹克球场，一个人击败了他们。” “顾狂歌。”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坐在椅子上。 他的耳机已经摘下来了，放在面前的桌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39号，没有说话。 徐洋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贺炜开口了。 “四个球。” 他的声音很轻。 “德国杯决赛。对手是拜仁慕尼黑。顾狂歌一个人进了四个球。” 他深吸一口气。 “夏国足球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在欧洲足坛做到过这种事。从来没有。”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看着屏幕，看着那个正在和队友们一起庆祝的39号。 “他是我们的骄傲。” 网络直播间里： 【结束了。4比2。德国杯冠军。】 【四个球。顾狂歌进了四个球。】 【德国杯决赛历史上第一个单场四球的球员】 【头球、长途奔袭、边路突破内切、脚后跟空门——四个进球四种方式】 【拜仁被他一个人打爆了】 【范加尔赛前说找到了对付他的办法。现在看来，那个办法没用】 【不是办法没用，是顾狂歌太强了】 【顾狂歌是夏国足球的骄傲】 【足协煞笔】 【今天这种日子，别骂了】 【为什么不骂？顾狂歌在德国杯决赛进了四个球，拿了双冠王，夏国足协连个屁都没放】 【算了，今天只说庆祝。顾狂歌万岁！】 斗球帝app上，推送消息在比赛结束的瞬间就弹了出来。 【德国杯冠军！多特蒙德4比2击败拜仁！顾狂歌独中四元！双冠王！】 推送下面，评论数在一分钟之内突破了五万条。 “四个球。德国杯决赛。他一个人打爆了拜仁。” “头球、长途奔袭、边路突破内切、脚后跟空门。这不是足球比赛，这是个人表演。” “范加尔赛后那个表情，我看了三遍。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他认了。” “顾狂歌不是天才。天才这个词配不上他。他是那种一百年才出一个的球员。” “不，是一千年。” “别争了。他就是顾狂歌。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较。”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 颁奖仪式开始了。 拜仁的球员们先上台领取了亚军奖牌。 施魏因施泰格走过奖台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他把奖牌挂在脖子上，然后走下台阶。 拉姆走在最后面，他的表情和施魏因施泰格一样——平静。 然后是冠军。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一个接一个走上奖台。 格策第一个，他跳着上去，和颁奖嘉宾握手，接过奖牌。 莱万多夫斯基第二个，他笑着把奖牌挂在脖子上。 沙欣第三个，他走上去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胡梅尔斯第四个，他接过奖牌，举起来向看台展示。 然后轮到顾狂歌。 他走上奖台的时候，脚步很稳。 颁奖嘉宾是德国足协的主席。他看着顾狂歌，笑了一下。 “四个球。我在决赛里没见过这种表演。” 顾狂歌点了点头。 “谢谢。” 主席把奖牌挂在他脖子上，然后和他握手。 “你是一个了不起的球员。” 顾狂歌没有回答。 他走下奖台，站在队友们中间。 最后，队长凯尔走上奖台，接过了德国杯的奖杯。 他举起奖杯的那一刻，金色的纸屑从空中飘落。 黄黑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疯狂挥舞。 七万四千人的欢呼声汇成一道声浪，在柏林奥林匹克球场上空回荡。 第93章 不可能加入国家队 颁奖仪式结束后，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回到了更衣室。 香槟酒在空气中喷洒，每个人身上都湿透了。格策追着沙欣跑，莱万多夫斯基站在柜子前傻笑，胡梅尔斯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奖牌，翻来覆去地看。 克洛普走进来的时候，更衣室里安静了一下。 他看着他的球员们，笑了一下。 “先生们，你们配得上这个。” 球员们鼓起了掌。 克洛普没有多说，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闹。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多特蒙德的大巴车在深夜离开了柏林。 球员们在车上继续庆祝，唱歌，喊叫，有人用手机放着音乐。顾狂歌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头靠在玻璃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车里的灯没开，只有手机屏幕的光一闪一闪的。他闭着眼睛，但没睡着。 脑子里在回放今天的四个进球。 头球。长途奔袭。边路突破。脚后跟。 四个球，四种方式。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高速公路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边掠过，光线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 大巴车到达多特蒙德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但市区的主干道两旁，仍然站满了人。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没有回家。他们等在路边，穿着黄黑色的球衣，举着旗帜，等着球队回来。 大巴车从高速出口下来，拐进市区的主干道。球迷们看到大巴车，开始欢呼。声音很大，在凌晨的夜空里回荡。 格策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球迷。 “他们都还在。” 沙欣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当然在。我们拿了双冠王。” 球迷们举着手机，屏幕的光亮连成一片，像是星河。有人在放烟花，红色的、绿色的、黄色的光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大巴车上的队徽。 顾狂歌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一个球迷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顾狂歌留下来”。 牌子不大，是用纸板做的，字是用马克笔写的，歪歪扭扭的。 顾狂歌看到了那块牌子，看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 第二天下午，多特蒙德举行了冠军游行。 球队的大巴车从训练基地出发，穿过市区，最后到达市政厅前的广场。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黄黑色的海洋从广场中心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街道。 两座奖杯放在大巴车最前面的架子上。德甲冠军的银盘和德国杯的金杯并排摆在一起，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球迷们看到了奖杯，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顾狂歌站在大巴车的前端，手里拿着德国杯的奖杯。他把奖杯举起来，球迷们的声音又大了一些。他举了几秒，然后把奖杯递给旁边的格策。 格策接过去，举过头顶，吼了一声。 大巴车慢慢地穿过市区的主干道，两边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人在喊顾狂歌的名字，有人在唱多特蒙德的队歌。一个小男孩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手里举着一件39号球衣，使劲地晃。 顾狂歌看到了那个小男孩，朝他挥了挥手。 小男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 市政厅的阳台上，克洛普带着球员们一个一个地走出来。每出来一个人，广场上就响起一阵欢呼。格策出来的时候，欢呼声很大。沙欣出来的时候，欢呼声也很大。 顾狂歌最后一个出来。 他走到阳台中间，站在克洛普旁边。 广场上的声音突然变了。不是变大了，是变了。之前的欢呼是分散的，喊不同人的名字。但现在，所有人的声音汇成了一句话。 “顾狂歌！” “顾狂歌！” “顾狂歌！” 几万人的声音，整齐地撞向市政厅的墙面，反弹回来，又撞过去。 顾狂歌站在阳台上，看着下面的几万人。 他没有挥手，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克洛普站在他旁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游行结束后，球员们回到了训练基地。 更衣室里，克洛普站在中间，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先生们，这个赛季结束了。” 克洛普的声音不大，但更衣室里很安静，每个人都能听清。 “你们做了了不起的事情。德甲冠军，德国杯冠军。双冠王。多特蒙德历史上没有几个人做到过。” 他停了一下。 “现在，赛季结束了。我宣布，全队放假。” 更衣室里炸开了。 格策第一个跳起来，吼了一声。沙欣笑着拍手，莱万多夫斯基和胡梅尔斯击掌。有人吹起了口哨。 克洛普等他们闹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 更衣室又安静了。 “顾，你留一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球员们看了看顾狂歌，又看了看克洛普。没有人说话。格策走到顾狂歌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出了更衣室。 沙欣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胡梅尔斯走在最后面，关门之前，看了克洛普一眼。 更衣室里只剩下克洛普和顾狂歌两个人。 克洛普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顾狂歌对面。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 顾狂歌点了点头。 “你的表现太出色了。”克洛普说，“这个赛季，你进了四十三个联赛进球。你在德国杯决赛一个人进了四个球。整个欧洲都在看你。” 顾狂歌没有说话。 克洛普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想你留下来。” 克洛普的声音很低，和平时在训练场上的样子完全不同。 没有那种激情，没有那种吼叫。 就是一个普通人在对另一个普通人说话。 “再留一个赛季。” 顾狂歌看着克洛普的眼睛。 克洛普的眼睛里有期待，也有担心。他担心顾狂歌说“不”。 顾狂歌开口了。 “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下赛季，欧冠联赛不要保留。” 顾狂歌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要冲击欧冠。不要说什么‘我们阵容不够厚’、‘我们经验不足’。我要冠军。” 克洛普愣住了。 他看着顾狂歌，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这就是你的条件？” “对。” 克洛普站起来伸出手。 “成交。” 顾狂歌也站起来握住了他的手。 克洛普的手很有力握得很紧。 “下赛季，我们冲击欧冠。” 顾狂歌点了点头。 克洛普松开手，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顾。” 顾狂歌看着他。 “你知道你刚才答应了什么吗？” “我知道。” 克洛普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走出了更衣室。 克洛普走出去之后，更衣室里又安静了。 顾狂歌站在那里，低着头。 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真实的声音，是系统提示音。那个声音在他的意识里响起来，清晰得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叮——” “系统任务激活。” “任务名称：欧冠之路。” “任务目标：获得欧洲冠军联赛冠军。” “任务时限：2011-2012赛季结束前。” “任务奖励：待解锁。” 顾狂歌听着那个声音，没有说话。 任务激活了。 目标是欧冠冠军。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包，走出了更衣室。 训练基地的走廊里很安静，队友们都走了，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 门口停着一辆车。黑色的轿车，不是什么豪车，就是普通的家用车。 车窗摇下来，露出了凯尔的脸。 塞巴斯蒂安·凯尔，多特蒙德的队长。三十一岁，在多特蒙德踢了十年。他不是球队里最有天赋的球员，但他是最老的。资历最老，年纪最大。 “上车。” 顾狂歌愣了一下。 “我送你回家。” 顾狂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凯尔发动了车，慢慢驶出训练基地。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凯尔先开口了。 “克洛普跟你说了什么？” “他让我留下来。” 凯尔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你答应了？” “答应了。” 凯尔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好。” 车停在顾狂歌住的公寓楼下。 顾狂歌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凯尔叫住了他。 “顾。” 顾狂歌转过头。 凯尔看着他。 “谢谢你留下来。” “不客气，队长。” 凯尔坐在车里，看着顾狂歌走进楼门，然后才发动车离开。 ...................................... 多特蒙德拿到了赛季双冠王。 这些天。 整个德国的媒体都在疯狂报道这件事。 《图片报》的头版标题是：“双冠王！多特蒙德统治德国！” 头版照片是顾狂歌在市政厅阳台上举着奖杯的画面。照片占了整版，标题用大号字体印在照片上方。 报道写道：“多特蒙德在柏林奥林匹克球场4比2击败拜仁慕尼黑，夺得德国杯冠军。加上之前的德甲冠军，多特蒙德成为了本赛季的双冠王。这是多特蒙德历史上第二次获得双冠王。上一次，是在十九年前。” 文章用了很大的篇幅写顾狂歌。 “顾狂歌在决赛中打进了四个球。四个。德国杯决赛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做到过。头球、长途奔袭、边路突破内切、脚后跟空门——他用四种不同的方式摧毁了拜仁的防线。拜仁的球员们在赛后拒绝接受采访。他们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踢球者》的标题是：“一个人的王朝。” 文章写道：“多特蒙德获得了双冠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双冠王，是顾狂歌一个人的。德甲联赛四十三球，打破盖德·穆勒的纪录。德国杯决赛四球，创造新的历史。这个十九岁的夏国人，在德国足坛建立了一个人的王朝。” 文章最后写道：“现在的问题是——多特蒙德能留住他吗？” 《鲁尔新闻》的标题是：“我们的王。” 这是多特蒙德当地的报纸，语气比全国性媒体更热情。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可以骄傲了。我们有一个世界级的球员。他不是租借来的，不是来养老的，他是我们的。顾狂歌是我们的。下赛季，他还会穿着黄黑色的球衣，在威斯特法伦进球。” 欧洲其他国家的媒体也在报道。 西班牙的《马卡报》标题是：“欧洲在追逐他。” 文章写道：“顾狂歌在德国杯决赛的表演，让整个欧洲都看到了。他的四个进球，每一个都展现了不同的技术特点。头球能力、速度、突破、冷静——他拥有一切。这样的球员，不可能留在多特蒙德。” 意大利的《米兰体育报》标题是：“新范巴斯滕？” 文章写道：“顾狂歌在决赛中的第二个进球，让人想起了范巴斯滕的经典吊射。但顾狂歌的进球距离更远，难度更大。他在高速带球中完成了吊射，这种技术能力和心理素质，让人想起了那些伟大的前锋。” 英格兰的《泰晤士报》标题是：“曼城准备好了支票本。” 文章写道：“消息人士透露，曼城已经将顾狂歌列为夏季转会窗的头号目标。曼城总监索里亚诺表示，俱乐部将不惜一切代价签下这位夏国前锋。与此同时，曼联、切尔西、皇马也在密切关注顾狂歌的情况。” 法国的《队报》标题是：“金球奖候选人的加冕礼。” 文章写道：“顾狂歌在德国杯决赛的四个进球，应该让那些金球奖的评委们看到了。这个赛季，他拿了德甲冠军、德国杯冠军，打破了德甲单赛季进球纪录。如果这样的表现都不够拿金球奖，那金球奖的标准是什么？” ...................................... 马德里。 弗洛伦蒂诺坐在他的办公室里。 弗洛伦蒂诺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封面上写着“顾狂歌”。 他翻了几页然后拿起电话。 “何塞，是我。” 电话那头是何塞·桑切斯，皇马的ceo。 “顾狂歌的报价提到一亿五千万。” 桑切斯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 “一亿五千万欧元？” “对。” “这个价格……” “多特蒙德会拒绝很多报价。我们需要让他们无法拒绝。” 桑切斯又沉默了一下。 “我明白了。” 弗洛伦蒂诺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 ...................................... 曼彻斯特。 曼城的训练基地，索里亚诺的办公室。 索里亚诺是曼城的总经理，全面负责转会事务。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好几份球探报告，全都是关于顾狂歌的。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又看了一遍。 报告的最后一行写着：“结论：世界级。建议：不惜一切代价。” 索里亚诺拿起电话。 “给多特蒙德发一份报价。” “多少？” “不填数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让他们自己填。” “你确定？” “确定。” ...................................... 曼联的训练基地，卡灵顿。 弗格森坐在他的办公室里。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 拉伊奥拉的名字在通讯录里。 弗格森看着那个名字表情很复杂。 他曾经说过，他永远不会主动联系拉伊奥拉。 他不喜欢这个经纪人，觉得他太贪婪，太爱搞事情。 但现在…… 弗格森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了。 “米诺，是我。” 拉伊奥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弗格森爵士？稀客啊。” “我要顾狂歌。” 拉伊奥拉笑了。 “很多人都要。” 弗格森握紧了手机。 “米诺，你开个价。” “弗格森爵士，这不是价格的问题。顾狂歌的选择，取决于他自己。我能做的，只是把选项摆在他面前。” 弗格森深吸一口气。 “那你把曼联这个选项摆在他面前。” “我会的。” 电话挂断了。 弗格森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了眼睛。 ...................................... 伦敦。 切尔西的训练基地，阿布拉莫维奇的办公室。 阿布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训练场。 “报价发了吗？” “发了。八千万英镑。” “不够。” “再加。” “加多少？” “一亿。” “一亿英镑？” “对。” “告诉他，斯坦福桥需要一个王。他可以成为那个王。” ...................................... 多特蒙德。 顾狂歌的公寓。 他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一直亮着。拉伊奥拉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拉伊奥拉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顾，你现在是整个欧洲最抢手的球员。所有人都在追你。” 顾狂歌坐在沙发上，听着拉伊奥拉说话。 他没有回答。 “顾，你在听吗？” “在听。” “你怎么看？” “我已经决定了。留在多特蒙德。” 拉伊奥拉沉默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 “你知道皇马和曼城能给你多少薪水吗？” “知道。” “你不考虑一下？” “不用。” 拉伊奥拉又沉默了一下。 “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帮我回复他们。谢谢他们的兴趣，但我选择留下。” “行。” 电话挂断了。 顾狂歌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 ...................................... 三天后。 多特蒙德的训练基地。 顾狂歌要在这里接受央视的专访。 央视的拍摄团队已经到了。 段轩带着摄像师在基地里转了一圈，拍了很多素材。训练场、更衣室、健身房、食堂，每个地方都拍了。 下午专访正式开始。 地点在训练基地的会议室里。会议室不大，墙上挂着多特蒙德的队旗。摄像师架好了灯光和摄像机，段轩坐在顾狂歌对面，手里拿着笔记本。 贺炜坐在旁边，他是这次专访的主持人。 ...................................... 专访开始了。 贺炜的问题很专业，从赛季表现、进球纪录、德国杯决赛，一直问到未来的规划。顾狂歌的回答和他的球风一样——简洁，直接，不废话。 问到德国杯决赛的四个进球时，贺炜问：“四个进球里，你最喜欢哪一个？” 顾狂歌想了想。 “第二个。” “长途奔袭那个？” “对。” “为什么？” “因为那个球，是我自己从后面拿球，自己带上去，自己过的人，自己射的门。从头到尾，一个人。” 贺炜点了点头。 专访进行了四十分钟，最后，贺炜合上了笔记本。 他看着顾狂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顾狂歌，这个问题，不是代表央视，是代表夏国的球迷问的。” 顾狂歌看着他，没有说话。 贺炜问：“你什么时候回归国家队？” 会议室里安静了。 摄像师没有说话，段轩没有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着顾狂歌。 顾狂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看着贺炜的眼睛。 微微一笑：“这并不取决于我！” 贺炜眼前一亮：“也就是说，只要足协同意，你就会回去？” “呵呵，这怎么可能....” 顾狂歌摇头。 “只要在位置上的还是这帮杂碎，我就不会回去...” 他看向摄影机。 “你们可以把这一段完整的播出来。” 顾狂歌冷哼一声说道。 他怎么可能回去？ 回去给那些杂碎赚钱么？ 现在国家队每年都有好几个亿的赞助费。 他要是回去。 赞助费翻几倍都不稀奇。 但是... 这些钱。 花到哪儿了。 从来就没有人知道.... 看到顾狂歌这个态度。 贺炜只能苦笑。 看来...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可能加入国家队了。 第94章 休赛期 专访播出的那天晚上，夏国的互联网炸了。 央视的体育频道在晚上七点半的黄金时段播出了《顾狂歌闪耀德甲》纪录片的第一部分。纪录片本身没什么争议——精彩的进球，激昂的配乐，顾狂歌在德国的奋斗故事。问题出在最后那一段。 贺炜问：“你什么时候回归国家队？” 顾狂歌看着镜头，说：“只要在位置上的还是这帮杂碎，我就不会回去。你们可以把这一段完整的播出来。” 央视真的播了。 一个字都没剪。 节目播出后不到十分钟，“顾狂歌炮轰足协”冲上微博热搜第一。又过了五分钟，“顾狂歌拒绝国家队”成为第二。再过十分钟，“足协杂碎”成为第三。 斗球帝app的推送在节目结束的瞬间就弹了出来：“顾狂歌：只要足协还是这帮杂碎，我就不回国家队。” 推送下面的评论数在一分钟内突破了一万条。 微博上，球迷们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顾狂歌的人说： “说得对！足协那帮人就是杂碎！” “顾狂歌是我见过最硬气的夏国球员，不服就干！” “他说的有错吗？钱去哪儿了？青训去哪儿了？” “支持顾狂歌，什么时候足协改组，什么时候回来。” 反对的人说： “你是夏国人，你不为国效力，你还有理了？” “没有国家队，你什么都不是。” “顾狂歌太狂了，迟早要栽跟头。” “不管足协怎么样，国家队是无辜的，球迷是无辜的。” 还有人夹在中间： “足协确实该骂，但顾狂歌这么公开说，合适吗？” “两边都有问题，但顾狂歌至少敢说真话。” “要我说，足协改组，顾狂歌回来，双赢。” “改组？你在做梦。” 斗球帝上，一条长帖被顶到了最上面。标题是：“顾狂歌炮轰足协——一个时代的转折点。” 帖子写道：“夏国足球这么多年，有哪个球员敢这么说话？没有。因为说了就会被封杀，被雪藏，被开除。但顾狂歌不怕。他在德甲拿了双冠王，打破了盖德·穆勒的纪录。他有资本说这个话。足协如果聪明，就应该借这个机会改组。如果他们不聪明，那顾狂歌不回来就是对的。” 帖子下面，点赞最多的一条评论是：“足协不会改组的。他们宁愿不要顾狂歌，也不愿意失去权力。” 第二条是：“顾狂歌一个人顶整个国家队，他不回来，夏国足球永远没希望。” 第三条是：“那就让他永远别回来。” 第四天是：“楼上的，你是足协的人吧？” 吵架还在继续。 顾狂歌坐在多特蒙德公寓的沙发上，刷着手机。 他看到了那些评论。支持的，反对的，骂他的，挺他的。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在他说出那些话之前，他就知道。 关掉手机，放到茶几上。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多特蒙德的夏天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经过的汽车。 他站在那里，没有想什么。只是在看。 电话响了。 是拉伊奥拉。 “顾，你看了国内的新闻吗？” “看了。”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我知道。” 拉伊奥拉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真是个疯子。不过我喜欢。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你。你的商业价值又涨了。” 顾狂歌没有说话。 拉伊奥拉继续说：“不过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这个。是多特蒙德。他们主动联系我了。” “什么事？” “你的合同。” 顾狂歌走回沙发，坐下来。 “合同怎么了？” “你的违约金太低了。六千万欧元。下赛季冬窗就可以被激活。多特蒙德很着急，他们想给你加薪，同时提高违约金。” 顾狂歌想了想。 “他们要加多少？” “还没谈。但他们的态度很积极。克洛普在背后推了一把，他不想失去你。” 顾狂歌说：“你跟他们谈。” “当然。这是我的工作。不过顾，我要提醒你一件事——如果你签了新合同，违约金会变高，但你也承诺了在多特蒙德再留一年。这两件事不矛盾，但你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 “好。那我去谈。” 电话挂断了。 拉伊奥拉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他就飞到了多特蒙德，和多特蒙德的体育总监佐尔克见了面。 见面的地点在训练基地的办公室里。佐尔克坐在办公桌后面，拉伊奥拉坐在对面。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两份文件。 佐尔克先开口了。 “米诺，我们不绕圈子。顾狂歌是我们最重要的球员。六千万欧元的违约金太低了，任何一个豪门都能轻松激活。我们需要提高违约金。” 拉伊奥拉点了点头。 “我同意。但这不是单方面的。提高违约金，意味着顾要承担更大的转会风险。所以他的薪水也要相应提高。” “你想要多少？” 拉伊奥拉报了一个数字。 佐尔克皱了一下眉头，但没说什么。 “这个数字我可以考虑。但违约金必须提高到至少一亿欧元以上。” 拉伊奥拉摇了摇头。 “一亿太高了。如果顾想走，一亿会成为一个障碍。” “这就是我们的目的。”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拉伊奥拉说：“佐尔克先生，顾已经承诺了在多特蒙德再留一年。他不会反悔。但一年之后，如果他想走，你不应该拦他。违约金定在一个合理的数字，对他，对俱乐部，都是公平的。” 佐尔克沉默了一会儿。 “八千五百万。这是底线。” “一亿。”拉伊奥拉说，“但合同年限不变。” 佐尔克看着拉伊奥拉，看了好几秒。 “我再想想。” “好的。但我提醒你，其他俱乐部也在找我。皇马、曼城、曼联、切尔西，他们都想要顾。如果违约金不尽快敲定，他们可能会在冬窗直接激活六千万。” 佐尔克的脸色变了一下。 拉伊奥拉站起来，伸出手。 “我等你的消息。” 佐尔克握了握他的手，没有说话。 合同谈判还在继续。但拉伊奥拉没有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这上面。 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处理——顾狂歌的代言合同。 足球球员的收入，除了薪水，最重要的就是赞助合同。而所有赞助合同里，最核心的就是球鞋合同。 阿迪达斯和耐克，两家巨头，同时找上了门。 拉伊奥拉在酒店的房间里，面前摆着两份报价。 耐克的报价：十年，一亿美元。每年一千万美元，外加奖金条款。 阿迪达斯的报价：五年，七千万美元。每年一千四百万美元，外加奖金条款。 拉伊奥拉看着这两份报价，想了很久。 十年一亿，总价值高，但年限太长。五年七千万，总价值低，但年平均高。 他拿起电话，打给顾狂歌。 “顾，耐克和阿迪的报价都到了。我跟你说一下数字。” 他把两份报价念了一遍。 顾狂歌听完，问了一句：“谁给的钱多？” 拉伊奥拉说：“如果只看每年的平均，阿迪高。如果看总价值，耐克高。” “我说的是每年。” “那阿迪。” “签阿迪。” 拉伊奥拉愣了一下。 “你不再想想？十年一亿也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五年之后我可以再签一份。十年太长了。” 拉伊奥拉想了想，笑了。 “你说得对。那就阿迪。” “好。” 电话挂断了。 签约在德国完成。 地点在阿迪达斯德国总部的会议室里。会议室不大，墙上挂着阿迪达斯的标志——三条纹。顾狂歌穿着阿迪提供的运动服，坐在会议桌的一侧。对面坐着阿迪达斯德国分公司的总裁，一个五十多岁的德国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银框眼镜。 合同已经在桌上摆好了。厚厚的几十页，全是英文和德文。 拉伊奥拉坐在顾狂歌旁边，一页一页地翻。他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看了两遍。 二十分钟后，他合上合同，朝顾狂歌点了点头。 “没问题。” 顾狂歌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德国总裁也签了名，然后站起来，伸出手。 “顾先生，欢迎加入阿迪达斯大家庭。” 顾狂歌握住他的手。 “谢谢。” 签约结束后，阿迪达斯官方发布了一条消息。 “我们很高兴地宣布，与足球运动员顾狂歌正式签订赞助合同。顾狂歌将在未来五年穿着阿迪达斯足球鞋征战赛场。” 消息很短，没有公布金额。 但德国媒体很快就挖出了数字。 《图片报》的标题是：“五年七千万！顾狂歌签约阿迪达斯！” 报道写道：“顾狂歌与阿迪达斯签订了一份为期五年的赞助合同，总价值七千万美元。这意味着他每年能从阿迪达斯获得一千四百万美元的代言费。在足球运动员中，这个数字仅次于梅西和c罗。一个十九岁的夏国球员，拿到了世界第三的球鞋合同。这不是奇迹，这是顾狂歌。” 《踢球者》的标题是：“商业价值爆发。” 文章写道：“顾狂歌在德国杯决赛的四个进球，不仅为他带来了冠军，也为他带来了顶级赞助合同。阿迪达斯愿意为一名十九岁的球员支付每年一千四百万美元，说明他们对顾狂歌的商业前景有绝对的信心。” 网络上的反应也很热烈。 “五年七千万？一年一千四百万美元？顾狂歌要发了。” “梅西一年两千万，c罗一年一千八百万，顾狂歌一千四百万，排第三。” “他才十九岁啊。十九岁就拿这个级别的合同。” “阿迪不傻。顾狂歌背后的夏国市场，值这个价。” “一个夏国球员拿全球第三的球鞋合同，这在五年前谁敢想？” “顾狂歌不是在踢球，他是在印钱。” 顾狂歌在德国待了几天，把阿迪的代言合同签完，然后准备回国。 拉伊奥拉陪他一起。 飞机降落在沪城国际机场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顾狂歌走出到达通道，然后停下了脚步。 到达大厅里，密密麻麻全是人。 他们穿着顾狂歌的多特蒙德球衣，举着写着“顾狂歌”的牌子，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拍照。人太多了，从到达口一直排到大厅的另一头。机场的保安站在两侧，手拉着手，勉强维持着秩序。 拉伊奥拉站在顾狂歌旁边，嘴巴张开，眼睛瞪得很大。 他见过很多球星，见过很多接机的球迷。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 “我的上帝……”他小声说了一句。 球迷们看到了顾狂歌，整个大厅炸了。 “顾狂歌！” “顾狂歌！” “顾狂歌！” 几千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在到达大厅里来回撞击。有人举着夏国国旗，有人举着多特蒙德的队旗，有人举着顾狂歌的海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顾狂歌，你是夏国的骄傲”。 顾狂歌走过去，在那个男人的牌子上签了名。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哭了。 拉伊奥拉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带着笑，但心里在飞速地算账。 这么多球迷。这么多人喜欢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钱。 每一张海报，每一件球衣，每一次签名，都是商业价值。夏国球迷越是喜欢顾狂歌，顾狂歌的代言合同就越贵。而他拉伊奥拉，作为顾狂歌的经纪人，能拿到百分之十五。 他深吸一口气，跟在顾狂歌后面，走进了人群。 保安开出一条路，顾狂歌一边走一边签名。有人递过来一件球衣，他签了。有人递过来一张照片，他也签了。一个小女孩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手里举着一个毛绒玩具，朝他喊：“顾叔叔！” 顾狂歌停下脚步，抬头看了那个小女孩一眼，伸手接过毛绒玩具，在上面签了名，然后递回去。 小女孩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从到达口到停车场，不到两百米的路，顾狂歌走了四十分钟。 拉伊奥拉坐进车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顾，你知道刚才有多少人吗？” 顾狂歌坐在后座，系好安全带。 “不知道。” “至少三千人。”拉伊奥拉说，“三千人来接机。我见过贝克汉姆的接机场面，也就这样了。” 顾狂歌没有说话。 拉伊奥拉转过头，看着顾狂歌。 “你在夏国的影响力，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顾狂歌看了一眼窗外。 “走吧。” 车开动了。 顾狂歌在国内待了十天。 拉伊奥拉给他安排了一系列代言合同的签约。 第一个是运动饮料。一个国内的品牌，名字叫“动力源”。合同金额：两年八百万美元。顾狂歌去拍了广告，台词只有一句：“动力源，我的选择。”拍了三遍就过了。 第二个是汽车。德国的奔驰，但不是全球代言，是夏国区的品牌大使。合同金额：三年一千两百万美元。顾狂歌站在一辆黑色suv旁边，拍了几张照片。摄影师说：“顾先生，你能笑一下吗？”顾狂歌笑了一下。摄影师说：“好，够了。” 第三个是手表。一个瑞士品牌，名字叫“泰格豪雅”。合同金额：两年五百万美元。顾狂歌戴着一块黑色表盘的手表，拍了海报。海报上的字是：“精准，如我所愿。” 第四个是金融app。一个夏国本土的理财平台，名字叫“财富通”。合同金额：一年三百万美元。顾狂歌不需要拍广告，只需要在微博上发一条推广。拉伊奥拉帮他写好文案，顾狂歌复制粘贴，发了出去。 十天之内，顾狂歌签了四个代言合同。 加上之前阿迪达斯的五年七千万美元，拉伊奥拉算了一笔账。 阿迪达斯每年一千四百万。运动饮料每年四百万。汽车每年四百万。手表每年两百五十万。金融app每年三百万。 加起来，每年两千三百五十万美元。这是长期的合同收入。 加上短期的一次性签约费和各种奖金，这个夏天，顾狂歌的总收入超过三千万美元。 媒体很快算出了这个数字。 《体坛周报》的头版标题是：“顾狂歌这个夏天收入超三千万美元！夏国体育史上第一人！” 文章写道：“顾狂歌在德国杯决赛后回国，十天之内签下四份代言合同，加上此前与阿迪达斯的五年七千万美元合同，这个夏天他的总收入已经超过三千万美元。这个数字超过了姚明、刘翔、李娜等所有夏国体育明星的同期收入。一个十九岁的足球运动员，正在创造夏国体育商业的历史。” 斗球帝app上的评论也很热闹。 “三千万美元？两个亿人民币？顾狂歌一年赚两个亿？” “不是一年，是一个夏天。光代言就两个亿。” “他踢球还有工资呢。工资还没算。” “多特蒙德给他的工资是多少？” “之前是年薪两百万欧元吧。听说要加薪了。” “两百万欧元？太少了。他应该拿两千万。” “别急，合同还没谈完。” 顾狂歌在国内的十天，除了签代言合同，还做了一件事——看新闻。 他看到媒体在报道他的收入。他看到球迷在讨论他该不该拿这么多钱。他看到有人在骂他“只顾赚钱，不为国效力”。 他的表情一直很平静。 拉伊奥拉问他：“你不回应一下那些骂你的人？” 顾狂歌说：“不需要。” 拉伊奥拉没有再问。 就在顾狂歌在国内签代言的时候，欧洲的转会市场也在围绕他运转。 但情况有点特殊。 所有豪门都知道顾狂歌的合同里有六千万欧元的违约金，下赛季冬窗就可以激活。这意味着，如果他们现在出手，需要和多特蒙德谈判，转会费可能会被抬到很高。但如果等到冬窗，直接砸六千万欧元，多特蒙德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所以各大俱乐部的策略很统一——等。 等冬窗，等违约金激活，然后直接砸钱。 但媒体不会等。 《图片报》每天都有关于顾狂歌的新闻。 “皇马准备了一亿五千万欧元，但他们会等到冬窗再出手。” “曼城总经理索里亚诺表示：顾狂歌是头号目标，但我们不急于一时。” “切尔西老板阿布亲自介入：一亿英镑准备好了，冬窗见。” “曼联主帅弗格森：顾狂歌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球员，我们对他有兴趣。” 这些新闻被夏国媒体翻译转载，在国内又引发了一轮讨论。 “这么多球队想要顾狂歌，他到底去哪？” “多特蒙德留不住他的，六千万违约金太低了。” “多特蒙德不是要给他加薪提高违约金吗？” “谈着呢。还没谈拢。” “顾狂歌自己说了，再留一年。” “球员的话你也信？今天说留，明天就走。” “顾狂歌不一样。他说的话，我信。” 顾狂歌在国内待了十天，然后返回了多特蒙德。 他回到公寓的时候，是下午四点。他放下行李，洗了个澡，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新闻。 他看到了一条消息。 “弗格森现身多特蒙德。” 新闻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弗格森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背景是多特蒙德市中心的某家酒店。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偷拍的。但弗格森的脸很清楚——那张红润的、宽大的、永远带着一股威严的脸。 顾狂歌看着那张照片，没有表情。 他当然知道弗格森来多特蒙德是为了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 弗格森不可能只是来多特蒙德喝咖啡的。 第二天，拉伊奥拉打来电话。 “顾，弗格森想见你。”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他会来你的公寓。” “好。”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顾狂歌打开门。 弗格森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他的脸比照片上更红，鼻子上的毛细血管清晰可见。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虽然他已经七十岁了。 拉伊奥拉站在弗格森旁边，朝顾狂歌点了点头。 顾狂歌侧身，让他们进来。 三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顾狂歌坐在单人沙发上，弗格森和拉伊奥拉坐在长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三杯水，是顾狂歌提前倒好的。 弗格森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看着顾狂歌，开口了。 “顾，我不喜欢绕弯子。” 顾狂歌点了点头。 “曼联需要你。我需要你。” 弗格森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我看过你所有的比赛。德甲，德国杯，我都看了。你的能力，你的性格，你的比赛态度——你是一个曼联球员。你天生就该穿红色球衣。” 顾狂歌没有说话。 弗格森继续说：“如果你来曼联，我会围绕着你打造战术。你会是核心，是领袖，是决定比赛的那个人。曼联的球迷会喜欢你，老特拉福德会为你欢呼。” 他停了一下。 “来曼联跟我一起拿冠军。”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顾狂歌看着弗格森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很坚定。那是一双习惯了发号施令的眼睛。 顾狂歌开口了。 “弗格森爵士，我不能去曼联。” 弗格森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眉毛动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这是承诺。我答应了克洛普，在多特蒙德再留一年。” 弗格森看着顾狂歌，没有说话。 拉伊奥拉坐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弗格森笑了。 那是一个很罕见的笑容。弗格森很少笑，尤其是在谈判的时候。但这次他笑了。 “你答应了克洛普再留一年。” “对。” “所以你拒绝了我。” “对。” 弗格森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他看着顾狂歌，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我可以再等你一年。” 拉伊奥拉的眼睛亮了一下。 弗格森继续说：“一年之后，你的合同违约金会变成多少，我不知道。但不管多少，曼联会出。一年之后，你如果还想来曼联，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他站起来。 顾狂歌也站了起来。 弗格森伸出手，顾狂歌握住了。 弗格森的手很大，很有力。握了三秒，然后松开。 “一年后见。” 顾狂歌点了点头。 弗格森转身走向门口。拉伊奥拉跟了上去，帮他开了门。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顾狂歌一个人。 他站在沙发前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然后他坐回沙发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 就在弗格森离开的第二天，多特蒙德官方宣布了一条消息。 “俱乐部与顾狂歌就续约达成一致，双方将签订一份新的合同。” 合同的细节很快被媒体披露。 多特蒙德给了顾狂歌队内顶薪——每年六百万欧元。这个数字在德甲不算最高，但在多特蒙德已经是最高的了。格策的年薪是四百万，胡梅尔斯是四百五十万，沙欣是五百万。顾狂歌的六百万，超过了所有人。 合同年限不变，还是到2014年夏天。 但违约金变了。 从六千万欧元，提高到了一亿两千万欧元。 这意味着，任何俱乐部想在冬窗或者明年夏天带走顾狂歌，都需要付出至少一亿两千万欧元的代价。 多特蒙德官方发布的照片里，顾狂歌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件多特蒙德的39号球衣，旁边站着佐尔克和克洛普。三个人都笑着——佐尔克笑得有点勉强，克洛普笑得很大声，顾狂歌笑得很淡。 《鲁尔新闻》的标题是：“一亿两千万！我们的王，留下了！” 文章写道：“多特蒙德球迷可以放心了。顾狂歌签下了新合同，违约金从六千万提高到一亿两千万。这意味着，至少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没有人能轻易带走他。当然，一亿两千万对于一个十九岁的球员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但顾狂歌值得这个价。” 《图片报》的标题是：“顾狂歌续约！多特蒙德的胜利。” 文章写道：“在弗格森亲自上门邀请的情况下，顾狂歌选择了留下。这不仅是对克洛普的承诺，也是对多特蒙德的信任。一亿两千万的违约金，让皇马、曼城、曼联、切尔西的支票本暂时失去了作用。” 慕尼黑的媒体也报道了这条消息，但语气不一样。 《慕尼黑日报》的标题是：“多特蒙德花大价钱留人，但能留多久？” 文章写道：“顾狂歌续约了，违约金提高到了一亿两千万。但一亿两千万真的能挡住豪门吗？对于皇马、曼城这样的俱乐部，一亿两千万并不是一个不可承受的数字。顾狂歌在多特蒙德的时间，也许只是被延长了一年。” 网络上的反应很热烈。 “一亿两千万！多特蒙德这是要把顾狂歌锁死啊。” “六百万年薪，队内顶薪，多特蒙德已经尽力了。” “顾狂歌值这个钱。甚至更多。” “他说再留一年，就真的再留一年。弗格森亲自来都没用。” “顾狂歌这个人，说到做到。” “明年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战争。” 顾狂歌签完合同，从办公室走出来。 克洛普在走廊里等他。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克洛普说：“谢谢你留下来。” 顾狂歌说：“我答应过你的。” 克洛普笑了一下，没有再说。 两个人走到训练基地的门口，外面的阳光很亮。 克洛普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 “下赛季，欧冠。” 顾狂歌点了点头。 “欧冠。” 他走出训练基地，拉伊奥拉的车停在门口。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拉伊奥拉问：“去哪？” 顾狂歌说：“回家。” 车发动了。 顾狂歌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多特蒙德的街道在窗外掠过，阳光照在路边的树上，叶子是绿色的。 第95章 用冠军开启新赛季！ 一周后。 多特蒙德的训练基地重新热闹起来。 休假结束的球员们陆续回来报到。 停车场里多了几辆新车。 更衣室里的笑声还是和以前一样。 克洛普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训练场上陆续出现的球员，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这份名单和上赛季不一样了。 沙欣走了。 努里·沙欣，多特蒙德的中场核心假期里完成了转会皇家马德里的手续。 多特蒙德没有强留。 沙欣想去皇马，这是他的梦想，克洛普知道留不住。 除了沙欣，离开的人还有几个。 齐丹转会去了美因茨，巴尔德斯去了赫塔菲，福伊尔纳自由转会去了纽伦堡。都是边缘球员，走了对主力阵容影响不大。 有人走就有人来。 克洛普看着名单上新加入的三个名字。 第一个是斯文·本德。 二十岁，德国本土中场，从慕尼黑1860转会而来。 防守型中场，跑动能力强，拼抢凶狠。 第二个是香川真司。 二十一岁，从大阪樱花转会而来，转会费三十五万欧元——便宜得像是白捡。 克洛普是在一场友谊赛上发现他的。 那场比赛香川真司踢的是前腰，拿球稳，传球准，跑位聪明。 克洛普当场就决定签下他。 第三个是卢卡什·皮什切克。 二十五岁，波兰右后卫，从柏林赫塔自由转会而来。 他的到来是为了加强右路防守。 上赛季多特蒙德的右路一直是软肋，皮什切克的身体素质和防守能力比之前的替补强不少。 克洛普把名单放下，走出办公室，走向训练场。 球员们已经在跑圈了。 顾狂歌跑在队伍的最前面，步频稳定，呼吸均匀。 一个假期过去，他的身体没有走样，甚至看起来更结实了。 克洛普站在场边，看着他，心里踏实了一些。 ........... 训练结束后。 训练基地的餐厅的电视开着。 体育新闻频道正在播拜仁慕尼黑的赛季前瞻。 画面里，拜仁的新援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曼努埃尔·诺伊尔。沙尔克04的门将，德国国门，两千五百万欧元转会拜仁。画面里他穿着拜仁的红色球衣，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我来拜仁是为了夺冠。” 托尼·克罗斯。从勒沃库森租借回归，二十二岁的中场组织者。他在勒沃库森那个赛季踢得很好，拜仁决定把他留下来自己用。 杰罗姆·博阿滕。从曼城转会而来，二十三岁的中后卫，身价一千三百五十万欧元。他能踢中后卫也能踢右后卫，身体素质很好。 电视画面切到了海因克斯的新闻发布会。六十六岁的老帅，头发花白，坐在台上，表情严肃。 记者问他：“海因克斯先生，拜仁上赛季在国内赛场拿到了两个亚军，这个赛季的目标是什么？” 海因克斯的回答很简短：“冠军。所有的冠军。”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下。 格策吹了声口哨。 “口气不小。”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对多特蒙德而言。 这个赛季最大的竞争对手还是拜仁慕尼黑。 对方换了主教练，还买了这么多强人。 这个赛季的竞争压力一定会很大。 .............. 距离新赛季第一场正式比赛还有三天。 德国超级杯。 多特蒙德对阵拜仁慕尼黑。 德国超级杯的赛制很简单——上赛季的德甲冠军对阵上赛季的德国杯冠军。 多特蒙德是双冠王。 因此对手是德甲亚军拜仁慕尼黑。 赛前慕尼黑的媒体已经开始造势了。 《慕尼黑日报》的头版标题是：“复仇之战。” 文章写道：“上赛季的德国杯决赛，多特蒙德4比2击败拜仁，顾狂歌一个人进了四个球。那是拜仁近年来最耻辱的失利之一。三天后，两支球队将在德国超级杯中再次相遇。这是拜仁的复仇之战。” 《图片报》的标题更直接：“拜仁要还以颜色。” 文章写道：“海因克斯上任后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就是超级杯。对手是上赛季双杀拜仁的多特蒙德。海因克斯在赛前表示，球队已经准备好了。诺伊尔、克罗斯、博阿滕三名新援很可能首发出场。” 网络上的讨论也很热烈。 拜仁球迷的论坛里，帖子一条接一条。 “诺伊尔来了，门将位置稳了。上赛季布特被顾狂歌吊射的那个球，换成诺伊尔肯定扑得到。” “海因克斯比范加尔务实。他不会像范加尔那样轻敌。” 多特蒙德的球迷论坛里，画风完全不同。 “顾狂歌在，怕什么？” “有顾狂歌在，我们谁都不怕。” .............. 比赛当天。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人声鼎沸。 球员通道里，两支球队站在一起。 拜仁的球员们穿着红色球衣，表情严肃。 诺伊尔站在队伍最前面，他的身高在人群中很显眼。 他看了一眼多特蒙德的队伍，目光在顾狂歌身上停了一下。 顾狂歌站在多特蒙德队伍的最后面看着通道尽头的球场。 阳光从通道口照进来，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主裁判看了看表，然后转身，走向球场。 两支球队跟在他身后，走进了球场。 声浪在一瞬间炸开了。 .............. 拜仁率先开球。 戈麦斯把球回敲给施魏因施泰格，施魏因施泰格拿球，没有急着往前传，而是横敲给克罗斯。 克罗斯把球分给了左路的里贝里。 里贝里面前是皮什切克。 法国人没有突破，把球回敲给拉姆，拉姆再传回克罗斯。 拜仁在中场控制着节奏。 多特蒙德的阵型压得很靠前。 克洛普的战术从来不是收缩防守——就算对手是拜仁，他也要求球员在前场逼抢。 本德冲上去逼抢施魏因施泰格，施魏因施泰格把球传给博阿滕，博阿滕再传给诺伊尔。 诺伊尔直接大脚开向前场。 球飞过了中场飞向多特蒙德的禁区方向。 戈麦斯和胡梅尔斯同时起跳。戈麦斯顶到了球，但球被胡梅尔斯挡了一下，弹出了边线。 拜仁的界外球。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响起来。 “观众朋友们，德国超级杯的比赛已经开始了。开场两分钟，双方还在试探阶段。拜仁这边，诺伊尔、克罗斯、博阿滕三名新援都首发出场。多特蒙德这边，本德、香川真司、皮什切克三名新援也全部首发。” 马特乌斯在旁边说：“两支球队都有不少新面孔。这场比赛的看点之一就是这些新援的表现。” 球场上。 比赛的节奏在加快。 第五分钟，格策在右路拿球面对拉姆。 他没有把握突破拉姆的防守，选择横传给中路的香川真司。 香川真司把球往左侧一拨闪开角度送出了一脚直塞。 球从施魏因施泰格和博阿滕之间的缝隙中穿过，飞向拜仁防线的身后。 顾狂歌启动。 他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博阿滕转过身的时候，顾狂歌已经在他身后两个身位了。 “香川直传...顾！单刀！” 平稳的比赛瞬间变得激荡了起来。 欢呼声和嘘声在球场上空炸裂。 顾狂歌追上了球。 诺伊尔迅速出击！ 他张开双臂，身体前倾。 顾狂歌的右脚把球往左侧一扣，闪过了诺伊尔的扑救。 诺伊尔迅速扑了上去。 但顾狂歌比他快多了！ 左脚推射！ 足球从诺伊尔手指尖掠过滚进了球门。 裁判的哨声响了。 不是进球有效的哨音。 主裁判跑过来。 手指向多特蒙德的半场——越位。 顾狂歌转身看向边裁，边裁的旗子举着。 回放显示，香川真司传球的瞬间，顾狂歌的肩膀比博阿滕突出了大概十厘米。 顾狂歌摇了摇头跑回自己的半场。 诺伊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看了顾狂歌一眼。 心有余悸。 ....... 三分钟之后。 多特蒙德进攻卷土重来。 顾狂歌背身拿球，博阿滕从身后贴了上来。 博阿滕的身体很强壮，他用肩膀顶住顾狂歌，试图不让他转身。 顾狂歌把球回敲给施梅尔策后转身向禁区内跑去。 博阿滕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施梅尔策没有传中，而是横传给中圈的香川真司。 香川真司再次送出一脚直塞。 这一次的传球线路和第一次不一样。 球从施魏因施泰格和克罗斯之间穿过直塞禁区右侧的肋部空当。 顾狂歌在香川真司传球的瞬间就启动了，他从博阿滕身边冲了出去，跑向那个空当。 博阿滕的身体素质很好，但转身速度一直是他的弱点。 更何况是面对速度飞快的顾狂歌。 顾狂歌追上了球。 “顾！多特的进攻又来了！” 香川真司传球的时机掐得很准，顾狂歌启动的时机也很准。 球在顾狂歌的右脚前面。 他不需要调整。 右脚直接抽射。 球从博阿滕伸出的腿旁边飞过，从诺伊尔的手指尖前面飞过，撞进了球门的左上角。 1比0。 球场的欢呼声瞬间撼动了看台！ 顾狂歌兴奋的朝着角旗区滑跪。 他猛然一跃而起，冲着看台挥舞这拳头。 然后转过身张开手臂等着队友们过来。 香川真司第一个冲过来。 “传得漂亮。”顾狂歌说。 “能和顾一起配合真是太好了。”他的德语不太标准。 格策也跑了过来，揉着顾狂歌的头发。 “新赛季第一个进球这么快就来了！” 莱万多夫斯基拍了拍香川真司的后脑勺。 “你这传球跟长了眼睛一样。”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很激动。 “顾狂歌！香川真司的直塞，顾狂歌的肋部抽射——这个配合太默契了！两个人都是新赛季第一次配合，但看起来像是合作了很多年！” 马特乌斯在旁边说：“香川真司的传球视野很好。他第一次拿球的时候就想传那个位置，第二次他调整了一下角度，马上就传出去了。这种阅读比赛的能力不像是一个刚来欧洲的球员。” .............. 多特蒙德率先进球，把这场比赛导入了一个疯狂的局面。 反正就是一场超级杯的比赛。 双方都输得起。 两边迅速展开了对攻。 拜仁也很快进球了。 比赛第十一分钟。 里贝里在左路拿球面对皮什切克直接加速突破。 里贝里像一阵风一样从皮什切克身边掠过，杀到底线附近后起脚传中。 球飞向禁区中央。 戈麦斯和胡梅尔斯同时起跳。 戈麦斯头球攻门。 魏登费勒飞身扑救，把球挡了出去。 但球没有飞远落在禁区前沿。 克罗斯冲上来迎球怒射。 球穿过了禁区里的人丛，飞向球门右下角。 魏登费勒刚从地上爬起来，来不及做出第二次扑救。 球撞进了球门。 1比1。 比分被扳平之后。 节奏变得更加的疯狂了。 多特蒙德的进攻主要靠顾狂歌、香川、莱万、格策四名攻击手的冲击。 香川真司的传球总能找到顾狂歌的跑动路线。 拜仁的进攻有点多点开花的意思。 前场几名攻击手的状态都十分的出色。 比赛第十五分钟，罗本右路内切射门，偏出立柱。 比赛第十八分钟，香川真司直塞，顾狂歌单刀被诺伊尔扑出。 比赛第二十二分钟，里贝里左路传中，戈麦斯头球攻门，高出横梁。 双方你来我往。 进攻质量都很高。 但两边的门将发挥也都十分出色。 虽然各自都有不少的威胁进攻但却没再产生进球。 上半场结束，比分定格1比1。 下半场开始节奏依旧如故。 比赛第四十七分钟。 罗本在右路拿球。 他的面前是施梅尔策。 荷兰人把球横敲给克罗斯。 克罗斯拿球做了一个假动作，晃过了本德，然后分给左路的里贝里。 里贝里拿球内切。 里贝里从皮什切克身边抹了过去，杀进了禁区。 胡梅尔斯补防过来，伸脚去断球。 里贝里的脚在胡梅尔斯的脚上绊了一下，然后倒在了禁区里。 裁判的哨声响了。 点球。 胡梅尔斯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犯规。 但裁判的手已经指向了点球点。 回放显示里贝里的脚确实碰到了胡梅尔斯的脚， 穆勒把球放在点球点上，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 裁判吹哨。 穆勒助跑，右脚推射球门右下角。 魏登费勒扑向了左侧，判断错了方向。 拜仁反超了比分。 拜仁球迷的看台上欢呼声震天响。 解说席上，马克说：“拜仁反超了比分。穆勒点球命中。这个点球的判罚有一定争议，但裁判的决定无法更改。多特蒙德现在1比2落后。” .............. 比分落后之后多特蒙德开始疯狂反扑。 第五十五分钟，香川真司直塞，顾狂歌禁区内射门，被诺伊尔扑出。 第六十一分钟，格策右路传中，莱万多夫斯基头球攻门，高出横梁。 第六十七分钟，顾狂歌禁区外远射，偏出立柱。 第七十二分钟，香川真司斜传，格策禁区内射门，被博阿滕挡出。 拜仁的防线在多特蒙德的冲击下开始出现松动。诺伊尔成了场上最忙碌的人，他高接低挡，一次次化解多特蒙德的进攻。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第七十八分钟。 多特蒙德获得角球。 格策开出角球。 球飞向禁区中央。 胡梅尔斯起跳，头球攻门。诺伊尔飞身扑救，把球托出横梁。 又是一个角球。 格策再次开出角球。这一次，他没有传高球，而是传了一个低平的弧线球，球飞向禁区前沿。 顾狂歌站在那里。 他在角球开出之前就从禁区里撤了出来，站在禁区弧顶的位置。拜仁的防守球员没有跟出来——他们都挤在禁区里，等着争顶。 球飞到顾狂歌面前。 他没有停球，直接用右脚抽射。 球从人丛中穿过，飞向球门的左下角。 诺伊尔的视线被人群挡住了，当他看到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球撞进了球门。 2比2。 威斯特法伦球场再次炸开。 顾狂歌进球后没有跑向角旗区，而是跑向中圈。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 队友们冲过来，抱着他，揉着他的头发。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沙哑了。 “顾狂歌！又是顾狂歌！第八十三分钟，他扳平了比分！角球配合，禁区外的凌空抽射——这个进球太关键了！多特蒙德在比赛即将结束的时候，把比分改写成了2比2！” 马特乌斯在旁边说：“这是顾狂歌本场比赛的第二个进球。” “比赛还有十分钟左右。双方都有可能绝杀。” .............. 比赛进入最后阶段。 两支球队在咬着牙继续进攻。 拜仁想赢，多特蒙德也想赢。 超级杯虽然不是什么重量级奖杯。 但谁都不想输。 第八十六分钟，罗本右路内切射门，被魏登费勒扑住。 第八十八分钟，香川真司直塞，顾狂歌禁区内射门，被诺伊尔扑出。 第八十九分钟，里贝里左路传中，戈麦斯头球攻门，高出横梁。 第四官员举起伤停补时的牌子——三分钟。 第九十一分钟。 多特蒙德发动进攻。 本德在中场抢断了施魏因施泰格的传球，把球传给香川真司。 香川真司拿球带了两步吸引了克罗斯的防守，然后把球分给了右路的格策。 格策横传给中路的莱万多夫斯基。 莱万多夫斯基背身拿球，范比滕从身后贴着他。他没办法转身只能把球回敲给后插上的本德。 本德第一时间把球传给了左侧的香川真司。 香川真司不停球一脚出球，把球传给了回撤过来接应的顾狂歌！ 顾狂歌迎着来球做出射门的动作，等扑出来的博阿滕做出封堵动作的瞬间，突然带球向前一趟杀进禁区，在拜仁的防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右脚小腿摆动射门！ 砰！ 足球贴着草皮窜进了球门！ “顾！绝杀！绝杀！多特蒙德3比2领先！这是他在本场比赛的第三个进球！帽子戏法！” “漂亮！漂亮！” “多特蒙德再次超出比分！” 解说席沸腾了！ 看台上。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疯狂的嘶吼着。 拜仁的球迷双手抱头。 一脸的难以置信。 进球后的顾狂歌张开手臂冲向角旗区，跑到一半就被冲过来的格策撞翻在地，紧接着格策就把顾狂歌压在了身下。 一个接着一个的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冲了上来。 疯狂的庆祝。 球场边。 克洛普高举手臂冲了出来。 兴奋的高呼。 顾狂歌的状态很出色！ 这让他对这个赛季更有信心了！ “绝杀！绝杀！绝杀！” 央视的演播室内，贺炜高举手臂高举。 “顾狂歌...帽子戏法！” 评论区： “牛逼！” “顾狂歌牛逼！” “太屌了！” “足协煞笔！大煞笔！！” .............. 拜仁的球员们愣愣的看着在庆祝进球的多特蒙德的球员。 比赛尽管还有两分钟左右的时间。 但拜仁慕尼黑的信心已经受到了严重车挫败。 海因克斯在场边连连摇头。 他都已经做好了踢点球大战的准备了，结果.... 顾狂歌的这个进球，让拜仁的努力功亏一篑。 拜仁老帅眉头紧锁。 还好.. 只是一场超级杯。 他坐回到了教练席。 输掉这场超级杯。 拜仁还输得起。 但联赛.... 可千万不能再输了！ ..... 颁奖仪式很简单。 没有颁奖台，没有金色的纸屑。就是在球场上，德国足协的代表把超级杯的奖杯交给了凯尔。 凯尔举起奖杯的时候，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围在他身边，一起欢呼。 顾狂歌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没有挤到前面去。 凯尔举完奖杯，转过身，朝顾狂歌喊了一声。 “顾！” 顾狂歌抬起头。 凯尔把奖杯递给他。 “你来举。” 顾狂歌愣了一下。 随后也不客气。 然后他接过奖杯。 举过头顶。 “顾狂歌举起了德国超级杯的奖杯！” “多特蒙德以一座冠军奖杯开启了这个赛季！” 摄影机的镜头牢牢锁定了举起奖杯的顾狂歌。 他选择在这个赛季留在多特蒙德，必然是为了获得一点什么的！ 这个赛季... 多特蒙德能拿到几个冠军呢？ 有人心里想道。 第96章 谁是热门？ “比赛结束！多特蒙德3比2击败拜仁慕尼黑，夺得了德国超级杯！”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的草坪上，黄黑色的旗帜还在飘着。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围着奖杯转圈，有人把香槟喷到了队友身上。 解说席上，马克摘下耳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观众朋友们，这是多特蒙德连续第四次击败拜仁慕尼黑。”他的声音里带着感慨，“上赛季联赛两回合，德国杯决赛，加上今天的超级杯——四场比赛，全部是多特蒙德获胜。”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拜仁遇到多特蒙德就输，这在五年前是不可想象的。但现在，多特蒙德就是拜仁的克星。” 马克点了点头：“准确地说，顾狂歌是拜仁的克星。这四场比赛，他一个人进了九个球。” “九个。”马特乌斯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摇了摇头，“拜仁这个夏天花了将近五千万欧元买人，诺伊尔、克罗斯、博阿滕，都是顶级球员。但他们还是防不住顾狂歌。” 电视画面里切出了上半场的一个片段——拜仁的季末什丘克从侧后方飞铲顾狂歌，鞋钉亮了出来，铲在了顾狂歌的脚踝上。顾狂歌倒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直接站了起来，连鞋都没检查，继续跑。 季末什丘克躺在地上，看着顾狂歌的背影，表情是懵的。 “你看这个铲球。”马特乌斯指着屏幕，“这是冲着人去的。如果是普通球员，至少要在场上躺一分钟。但顾狂歌直接站起来了。” 马克说：“拜仁的球员上半场对他至少有三次这样的犯规。如果裁判严格一点，拜仁早该有人被罚下了。但顾狂歌一次都没倒地不起。这种身体素质和意志力，让拜仁的球员很憋屈——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防他。” 马特乌斯笑了：“你犯规他不在乎，你正常防守他过你。你怎么防？” 马克把话题转到了多特蒙德本赛季的前景。 “我觉得多特蒙德比上赛季更强了。沙欣走了，但香川真司的跑动能力更强，他和格策、顾狂歌之间的配合已经打出来了。本德在中场的防守硬度也比沙欣好。皮什切克在右路的助攻能力也很强。” 马特乌斯说：“拜仁的问题就大多了。范加尔的帅位一直不稳，更衣室里的矛盾也不是秘密。将帅不和，球员之间也有问题。这样的球队，很难对多特蒙德构成威胁。” 马克顿了顿，然后说：“其实这个赛季，有一支球队值得关注——勒沃库森。” “勒沃库森？” “对。他们从切尔西免费得到了巴拉克。德国中场大将，回归德甲。巴拉克虽然三十三岁了，但他的能力还在。上赛季在切尔西，他踢了三十三场联赛，进了七个球，还有八个助攻。” 马特乌斯点了点头：“巴拉克的回归确实是这个夏天德国足坛最大的新闻。他上赛季结束的时候想回拜仁，但范加尔直接否决了，说‘太老了’。这句话对巴拉克来说是一种羞辱。” 马克说：“所以巴拉克憋着一股劲。他需要用表现来回应范加尔。而最好的回应方式，就是带领勒沃库森击败拜仁——以及击败多特蒙德。” “为什么是多特蒙德？” “因为多特蒙德现在是德甲的标杆。击败多特蒙德，比击败拜仁更有说服力。” 电视画面切到了联赛赛程表。 德甲第一轮，多特蒙德主场迎战勒沃库森。 马克看着赛程表，说：“第一轮就是硬仗。巴拉克肯定会借这场比赛来证明自己。而他要证明的对象，不只是范加尔，还有整个德甲。” 马特乌斯说：“巴拉克这个人，从来不怕大场面。他拿过德甲冠军、英超冠军，进过欧冠决赛、世界杯决赛。他的意志力是顶级的。多特蒙德要小心了。” --- 赛前一天，勒沃库森的新闻发布会。 巴拉克坐在台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训练服，头发很短，脸上的线条很硬。他看起来不像三十三岁，倒像二十七八。 记者问他对多特蒙德的看法。 巴拉克说：“多特蒙德上赛季踢得很好，他们配得上双冠王。” 记者又问：“那顾狂歌呢？” 巴拉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很强。但他太年轻了。”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低头记笔记。 巴拉克继续说：“英超有很多这样的年轻球员，一个赛季踢得好，第二个赛季就被研究透了。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我相信我们能在比赛中很好地对付他。” 这段话很快就传到了网上。 多特蒙德的球迷论坛炸了。 “巴拉克说顾狂歌太年轻？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吧？” “英超回来的就是不一样，口气真大。” “明天球场上见。” 斗球帝app上，推送消息弹了出来：“巴拉克：顾狂歌很强，但他太年轻了。我们能很好地对付他。” 评论区： “巴拉克这是要给顾狂歌上课？” “上赛季这么说的人，都被顾狂歌打脸了。” “巴拉克见过大世面，他说的不一定错。” “见过大世面？他见过的大世面都是亚军。” 训练结束后，记者堵在多特蒙德的训练基地门口，等着顾狂歌。 顾狂歌走出来的时候，记者们围了上去。 “顾狂歌，巴拉克说你太年轻了，你对此有什么回应？” 顾狂歌看了那个记者一眼。 “没什么要回应的。” 然后他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 记者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 晚上，顾狂歌坐在公寓的沙发上。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是拉伊奥拉发来的消息——一堆关于巴拉克言论的新闻链接。 他没点开。 他闭上眼睛，意识里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叮——” “成就达成：德甲超级杯冠军x1。” “奖励：贝肯鲍尔模板碎片x1。” 顾狂歌的意识里浮现出一个界面。 贝肯鲍尔模板碎片（1/10）。 下面有两行小字： “收集10块碎片可合成完整贝肯鲍尔模板。” “碎片可兑换1点能力点。能力点可提升任意一项能力值1点。” 顾狂歌看着这个界面，想了想。 收集十块碎片，融合成完整的贝肯鲍尔模板。 贝肯鲍尔是什么人？足球皇帝。他的模板，肯定很强。 但问题是——贝肯鲍尔是自由人，踢的是防守和组织。他的能力值集中在防守、抢断、长传、视野这些方面。 自己是前锋。 要那些能力干什么？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兑换能力值。” 系统提示音立刻响了。 “获得1点能力点。请选择加点能力。” 一个属性面板在意识里展开： 速度：100 爆发力：99 远射：99 头球：99 盘带：99 射门精度：98 射门力量：97 停球：97 传球：95 视野：95 体能：94 对抗：91 防守：60 守门：20 顾狂歌看着这个面板。 他的加点思路一直很明确——发挥自己的优点，不需要每一项都顶级。前锋需要的是进球，是突破，是射门。 不需要像中场那样组织，不需要像后卫那样防守。 他看了一会儿，把目光停在“盘带”上。 盘带：99。 加一点，就是100。 他默念：“盘带。” 系统提示：“盘带能力值已提升至100。” 就在他准备退出系统的时候，又一声提示音响起。 “叮——” “检测到一项能力值达到100满值。触发ss级技能奖励。” “获得ss级技能：【绝对突破】。” 顾狂歌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点开技能详情。 【绝对突破】 等级：ss级 效果：技能启动后，在一秒钟内获得绝对突破防守的能力。 冷却时间：90分钟。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秒钟内，绝对突破任何防守。 不管面前有多少人，不管对手是谁，只要启动这个技能，一秒钟之内，他就是无敌的。 如果在禁区前沿启动…… 直接面对门将。 如果在禁区里启动…… 直接面对空门。 顾狂歌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恐怖。”他轻声说了一句。 这是他的第一个ss级技能。 他看了一眼属性面板上其他几个99的能力值——爆发力、远射、头球、盘带已经满了。如果每个99升到100都能给一个ss级技能……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还早。 比赛还没开始。 --- 八月七日。威斯特法伦球场。 德甲联赛第一轮，多特蒙德主场迎战勒沃库森。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球场已经快坐满了。黄黑色的旗帜在看台上飘着，球迷们唱着队歌，声音在球场里来回撞。 球员通道里，两支球队站在一起。 巴拉克站在勒沃库森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身高在人群中很显眼。他的表情很严肃，眼睛看着通道尽头的那片绿色草坪。 广播里开始播报双方首发名单。 当念到“米夏埃尔·巴拉克”的时候，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了巨大的嘘声。 不是零星的嘘声，是整个球场的嘘声。八万多人同时发出嘘声，声音大到让人耳朵发疼。 巴拉克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早就习惯了。 球员们走进球场。 顾狂歌走在多特蒙德队伍的最后面，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 他看了一眼巴拉克的背影。 然后收回了目光。 他不恨巴拉克。也不在意巴拉克说了什么。 那就是一个老油条在打心理战，仅此而已。 --- 主裁判看了看表。 “哔——” 比赛开始了。 开场前十分钟，双方都在试探。 勒沃库森踢得很谨慎，他们的阵型收得很靠后，不给多特蒙德打身后的空间。巴拉克站在中场，指挥着队友的站位，他的声音很大，在球场上都能听见。 十分钟之后，多特蒙德开始占据上风。 克洛普这场比赛排出了4231阵型。这个阵型在季前热身赛里练了很多次，球员们已经比较熟悉了。 顾狂歌一个人顶在最前面。 他的身后是三个攻击型中场——格策在左，香川真司在中，格罗斯克罗伊茨在右。 双后腰是凯尔和斯文·本德。两个人都不是那种技术特别细腻的球员，但他们的防守硬度和跑动覆盖能力很强。凯尔负责拦截和补位，本德负责扫荡和逼抢。 勒沃库森被压在了自己的半场。 他们的进攻根本打不出来。每次拿球，还没过中线，就被本德或者凯尔缠上了。巴拉克回撤拿球，想组织进攻，但香川真司立刻贴了上来，不给他转身的空间。 勒沃库森只能被动防守。 第十八分钟。 香川真司拉到左边路，和格策做了一次撞墙配合。格策把球传给香川，香川拿球的时候，面前是勒沃库森的右后卫。 他没有突破，而是用右脚内侧送出了一脚传球。 球从勒沃库森右后卫和右中卫之间的缝隙里穿过，飞进了禁区。 格罗斯克罗伊茨在禁区右侧接球。 他的位置很好，但禁区里的人太多了。勒沃库森的四名后卫全部退进了禁区，加上回防的中场，至少有七八个人挤在禁区里。格罗斯克罗伊茨没有办法起脚射门，面前全是腿。 他没有犹豫，把球倒三角回敲到了禁区弧顶。 球滚向禁区前沿。 顾狂歌在那里。 他刚才没有冲进禁区。他从禁区左侧绕了一个圈，跑到了禁区弧顶的位置。 勒沃库森的后卫们都在禁区里盯着莱万多夫斯基——不对，莱万多夫斯基已经不在场上了，多特蒙德这场踢的是单前锋。 他们盯着的是空气。 顾狂歌跑到球前面，右脚直接抽射。 他的右脚狠狠地抽在足球上。球没有旋转，直直地飞向球门。 勒沃库森的门将阿德勒站在球门中央。他的视线被禁区里的人挡住了，等他看到球的时候，球已经飞过了禁区里的人丛。 阿德勒飞身扑救，但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球钻进了球门右下角。 1比0。 威斯特法伦球场炸开了。 顾狂歌跑向角旗区，滑跪在草皮上，然后站起来，转过身，张开手臂。 队友们冲过来抱住他。 国家电视台的演播室里，段轩的声音很激动。 “干得漂亮！顾狂歌！禁区外的远射！多特蒙德1比0领先！” 他顿了顿。 “赛前德国媒体说，顾狂歌这个赛季要面临新秀墙，对手会研究透他的特点。但从这个进球来看，新秀墙根本不存在。” 巴拉克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看着顾狂歌的方向。 他的表情和赛前不一样了。 赛前的巴拉克是自信的，是从容的。他在英超见过太多顶级前锋，他觉得顾狂歌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不值得大惊小怪。 但现在，他承认自己小看了这个龙国前锋。 不是因为他进了球。 是因为他进球的整个过程——跑位、选位、射门——每一个环节都做得无可挑剔。他没有冲进禁区去和人堆挤，而是绕到了禁区前沿，找到了防守的盲区。 这种阅读比赛的能力，不是一个普通十九岁球员能有的。 巴拉克深吸一口气，朝队友们喊了几声。 比赛还没结束。 --- 比赛重新开始。 勒沃库森试图组织进攻，但多特蒙德的压迫太强了。 巴拉克开始跑起来。 他的特点是作风顽强，攻防兼备。他不会因为丢了一个球就放弃。 他不停地跑动，回撤拿球，然后向前推进。他在中场和本德对位，两个人的身体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还在找远射的机会。 这是他最擅长的进攻方式。只要在禁区弧顶拿到球，他的右脚就能制造威胁。 但多特蒙德没给他机会。 凯尔和本德两个人，一个卡在前面，一个跟在后面，把巴拉克的活动空间压缩到了最小。 勒沃库森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的四个后卫不敢压上，因为顾狂歌一个人顶在前面。只要他们压上去，身后就是一大片空当，顾狂歌的速度能把他们跑死。 勒沃库森只能靠反击。 但多特蒙德的双后腰就是专门用来掐反击的。每次勒沃库森断球想往前传，凯尔或者本德立刻就贴上来，要么犯规，要么把球破坏掉。 解说席上，马克说：“多特蒙德这个赛季的防守比上赛季强了很多。上赛季他们丢了不少球，很多时候是靠顾狂歌多进一个才能赢。但这个赛季，凯尔和本德的双后腰组合，让中场的防守硬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马特乌斯点了点头：“沙欣走了，但香川真司的跑动能力比沙欣强。多特蒙德的前场逼抢更积极了，对手很难从容地组织进攻。” 马克说：“说实话，我有点意外。我原本以为沙欣离开之后，多特蒙德的前场组织会出问题。但现在看来，香川真司完成得很好。他虽然不像沙欣那样有创造力，但他的跑动覆盖更广，和前场几个人的配合也很默契。皮什切克在右路的插上助攻也很有威胁。多特蒙德的整体实力，不降反升。” 马特乌斯笑了一下：“根本原因是顾狂歌。只要有他在，多特蒙德的进攻就不会出问题。” --- 勒沃库森的教练席上，杜特站在场边。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助手罗纳德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他太活跃了。”罗纳德说。 杜特知道他说的是谁。 顾狂歌在上半场前半个小时里，触球次数是全队最多的。他不断地回撤拿球，不断地要球，不断地尝试突破和射门。 他不怕勒沃库森的防守球员放铲。 勒沃库森在他身上已经付出了四张黄牌的代价。比达尔、罗尔费斯、托普拉克、施瓦布——四个人，每人一张黄牌，全都是因为对顾狂歌犯规。 一般的前锋，被铲两三次就会犯怵。会下意识地避免拿球，会躲着防守球员走。 但顾狂歌不怕。 他被铲倒，爬起来。再被铲倒，再爬起来。连鞋都不检查，连裁判都不看。 杜特看着球场上的顾狂歌，沉默了一会儿。 “我年轻的时候，足球不是这么踢的。”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罗纳德看着他。 杜特继续说：“那时候的球员，被铲了不会在地上打滚。爬起来，继续踢。现在的人一碰就倒，禁区里随便摔一下就要点球。我看了就想吐。” 他顿了顿。 “但这个年轻人不一样。他不怕对抗，不怕犯规。你铲他，他站起来。你再铲他，他再站起来。这种战斗精神，现在很少见了。” 罗纳德没有说话。 杜特看着球场，又说了一句。 “如果他能健康地踢完这个赛季，冠军还是多特蒙德的。” 他转过身，走回教练席，坐下来。 他承认自己赛前的判断出了问题。他以为勒沃库森有机会在客场拿分，但现在看来，多特蒙德的实力已经处在德甲的最顶端。 勒沃库森只是追赶者。 客场能拿到一分，就算幸运。 如果上半场多特蒙德不扩大比分，下半场还有机会拼一拼。 如果再丢一个球…… 那比赛就结束了。 --- 巴拉克喘着气。 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 比赛才踢了三十多分钟，但他已经觉得累了。 这不是正常的累。 上赛季他在切尔西，三十三场联赛，场均跑动一万两千米，从来没有在上半场就感觉到体能不够。 但现在，他真的累了。 原因他很清楚——多特蒙德的压迫太强了。 勒沃库森一直被压在半场，球员们一直在被动地防守，一直在做无氧的冲刺和折返跑。这种跑动比主动控球时的跑动消耗大得多。 尤其是顾狂歌。 他不断地拿球，不断地突破。勒沃库森的防守球员被他带着跑，他拿球的时候，两三个人围上去。他把球传出去，防守球员又要散开，回到自己的位置。 然后再来一次。 再围上去，再散开。 如此反复。 体能在这种反复的收缩和展开中被消耗殆尽。 不止巴拉克，勒沃库森的其他球员也一样。比达尔的脸上全是汗，罗尔费斯的脚步已经开始发沉。 巴拉克看了一眼球场上的计时牌。 第四十一分钟。 还有四分钟，上半场结束。 他咬着牙，继续跑。 第四十三分钟。 多特蒙德的进攻。 皮什切克从右路插上，格策把球分给了他。皮什切克拿球的时候，面前没有防守球员——勒沃库森的左后卫刚才被格策带到了内线。 皮什切克直接起脚传中。 球飞向禁区中央。 顾狂歌在跑。 他从禁区弧顶启动，冲向禁区中央。他的速度很快，勒沃库森的中后卫托普拉克跟在他身边，试图卡位。 但顾狂歌比他快。 顾狂歌起跳的时候，托普拉克才刚把脚离开地面。 他跳得很高。 托普拉克的头只到他的肩膀。 球飞过来，顾狂歌的额头对准了球，狠狠地把球砸向球门。 球速很快，角度很刁。 阿德勒站在球门线上，他甚至没有做出扑救动作。 球撞进了球门。 2比0。 威斯特法伦球场再次炸开。 顾狂歌从地上爬起来，跑向角旗区。他没有滑跪，只是站在那里，转过身，面对着看台。 队友们冲过来抱住他。 克洛普站在场边，面带微笑，鼓着掌。 他鼓掌不是为了顾狂歌一个人。他为全队鼓掌。 这个夏天，沙欣走了，很多人说多特蒙德的实力会下降。但季前热身赛已经证明了，这支球队比上赛季更强。 现在，面对被媒体认为最有资格挑战多特蒙德的勒沃库森，多特蒙德在上半场就完全掌握了局面。勒沃库森整个上半场都在被动防守，几乎没有像样的进攻。 克洛普对欧冠更有信心了。 但他心里有一个担心。 顾狂歌的身体。 他转过身，走到助理教练布瓦科旁边。 “赛后安排医疗部门给顾做个全面检查。” 布瓦科看了他一眼。 “你担心他受伤？” “我不敢想象他受伤的后果。”克洛普说。 布瓦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 解说席上，马克看着电视回放。 顾狂歌的头球进球从三个角度重放了三遍。 “头球。又是头球。”马克的声音里带着感慨，“上赛季德国杯决赛，他用头球攻破了拜仁的球门。这场比赛，他又用头球得分了。” 马特乌斯在旁边说：“他的弹跳太恐怖了。托普拉克一米九三，在他面前就像个小孩。” 马克说：“头球、盘带过人突破、远射、禁区内冷静处理、超强体能——顾狂歌不是偏科的前锋，他是全能的战士。他的头球让人赏心悦目。” 国家电视台的演播室里，段轩和徐杨也在看回放。 段轩说：“上半场结束前，顾狂歌再次进球。本赛季第一场联赛，他的状态不输上赛季。半场梅开二度。” 徐杨笑了：“赛前德国媒体说，对多特蒙德和顾狂歌来说，这是一个考验。但现在看来，这个考验不够大。” 段轩也笑了：“我们期待下半场顾狂歌的帽子戏法。” 两个人谈笑风生。 --- 巴拉克站在球场上，双手叉腰。 他看着前场那个正在和队友庆祝的黑发少年。 他的心里，已经没有赛前的那种自信了。 不是沮丧，是震撼。 他在德甲拿过冠军，在英超拿过冠军。他进过欧冠决赛，进过世界杯决赛。他和世界上最好的球员交过手——齐达内、罗纳尔多、亨利、梅西、c罗。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球员。 盘带过人像罗纳尔多，远射像重炮，头球像德罗巴。 一个人，怎么可以同时拥有这些？ 巴拉克抬起头，看着天空。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上空没有云，天很蓝。 他深吸一口气。 “难道……我真的老了。” 没有人听到他说话。 他的声音被看台上的欢呼声淹没了。 --- “哔——” 上半场结束的哨音响起。 比分牌上，多特蒙德2比0勒沃库森。 勒沃库森的球员们低着头走向球员通道。他们的球衣湿透了，脸上全是汗。有人在摇头，有人在叹气。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走在一起，有人在大声说笑，有人在互相拍肩膀。 顾狂歌走在最后面，脚步不急不慢。 上半场的数据统计出来了。 多特蒙德的控球率百分之六十三，射门十二次，射正七次，进两个球。 勒沃库森的控球率百分之三十七，射门三次，射正零次，进零个球。 勒沃库森踢得像一支保级队。 赛前那些看好勒沃库森的德甲观察家们，坐在媒体席上，面面相觑。 他们赛前写了很多分析文章，说勒沃库森有机会挑战多特蒙德，说巴拉克的加盟让勒沃库森的中场硬度提升了，说多特蒙德走了沙欣需要时间磨合。 现在，那些文章看起来像个笑话。 一个记者合上笔记本，对旁边的同事说：“我们错得离谱。” 同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97章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王！ 中场休息的时候。 德国体育一台的演播室里。 主持人迈克尔站在中间，左边是奥利弗·卡恩，右边是米夏埃尔·佐尔克。 两位德国足球名宿。 卡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 他的脸还是那张狮子一样的脸——宽下巴，短头发，眼神凶狠。 退役两年了，他的气质一点都没变。 看着就吓人。 十分的凶悍。 佐尔克倒是穿得很正式，衬衫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迈克尔看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上半场比赛结束，多特蒙德2比0领先勒沃库森。现在我们和两位嘉宾一起回顾上半场。” 他转向卡恩。 “奥利弗，你对上半场怎么看？” 卡恩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勒沃库森完全没有机会。” 他说道。 “整个上半场他们几乎没有射门。我记得只有一次——巴拉克在禁区外打了一脚，球飞上了看台。那是他们唯一的射门。” 佐尔克在旁边补充道：“数据统计显示，勒沃库森上半场只有那一脚射门，而且没有射正。多特蒙德射门十二次，射正七次，进了两个球。” 卡恩看了佐尔克一眼。 “这就是差距。” 迈克尔问：“那你觉得，这个赛季谁最有希望拿德甲冠军？” 卡恩没有犹豫。 “多特蒙德和拜仁。” “勒沃库森呢？” “勒沃库森？他们今天踢成这样怎么争冠？” 卡恩的语气很直接。 “巴拉克提升了勒沃库森的中场能力，但他们的问题不在中场。他们的防线太弱了，根本防不住顾狂歌这种级别的球员。” 迈克尔点了点头：“那顾狂歌呢？你怎么评价他上半场的表现？” 卡恩沉默了两秒。 “如果他不受伤，这个赛季的金靴还是他。” 演播室里安静了一下。 卡恩退役前是拜仁的队长，德国队的门神。 他很少夸对手。 佐尔克笑了。 “我同意。而且我觉得，他下半场还会进球。” 迈克尔看着佐尔克。 “你这么确定？” “当然。”佐尔克说，“你看他上半场的跑动。他一直在试探勒沃库森的防线，一直在找他们的弱点。以他的能力，下半场再进一两个球很正常。” 卡恩没有说话。 但他的表情说明他同意佐尔克的判断。 迈克尔对着镜头说：“好，我们下半场见。” ...................... 更衣室里。 勒沃库森的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人说话。 气氛很是沉闷。 巴拉克坐在角落，低着头，毛巾搭在肩膀上。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上半场他的消耗太大了。 主教练杜特站在战术板前面。 他眉头紧锁想要说点什么，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作协什么。。 他能说什么？ 战术？ 多特蒙德把他们的战术全打碎了。 士气？ 勒沃库森落后两球，士气能好到哪里去？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了一句很无力的话。 “下半场，先稳住防守。不要再丢球了。” 没有人回应。 球员们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身为主教练的我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爱咋咋地.... ...................... 另一边，多特蒙德的更衣室里。 气氛完全不一样。 球员们有说有笑。 克洛普夸赞了大家的表现。 “上半场踢得很好。” “下半场继续这样踢。不要放松，不要给他们机会。” 他看着顾狂歌。 “顾，你怎么样？” 顾狂歌抬起头。 “很好。” 克洛普点了点头。 “保持上半场的节奏！” ...................... 下半场比赛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勒沃库森率先开球。 巴拉克把球回敲给罗尔费斯，罗尔费斯拿球，没有往前传，而是横敲给比达尔。 勒沃库森的球员们按照杜特的要求，先把球控住，慢慢组织。 但多特蒙德不给他们机会。 香川真司第一个冲上去逼抢比达尔，比达尔把球传给身后的托普拉克。托普拉克拿球，格策又冲了上来。 勒沃库森被迫回传。 门将阿德勒大脚开向前场。 球飞向中场，本德和巴拉克同时起跳争顶。本德顶到了球，球落在凯尔脚下。 凯尔拿球，分给右路的皮什切克。 皮什切克带球向前推进，勒沃库森的防线在后退。 第四十八分钟。 皮什切克把球传给中路的香川真司。香川真司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顾狂歌在禁区前沿。 他的面前是勒沃库森的四名防守球员——两个中后卫托普拉克和施瓦布，两个后腰比达尔和罗尔费斯。 四个人站成了一个弧形，把顾狂歌围在中间。 香川真司犹豫了一下。 这个位置，这个角度，传球很难过去。 但顾狂歌在举手要球。 香川真司咬了咬牙，把球传了过去。 ...................... 顾狂歌接球时背对着球门，托普拉克从身后贴了上来。 比达尔从左侧逼近，罗尔费斯从右侧逼近，施瓦布站在前面，封住了他转身的路线。 四五名勒沃库森的球员同时向他围过来。 看台上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屏住了呼吸。 这个球怎么处理？ 大家都在期待魔术师的表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顾狂歌右脚踩在球上，眼睛扫了一眼周围。 他在观察。 比达尔离他大概两米，罗尔费斯两米，施瓦布两米五，托普拉克就在他身后，距离不到半米。 四个人，四个方向。 正常来说这个球只能回传。 但顾狂歌不打算回传。 他在心里估算距离。 比达尔到他的距离，两米。 罗尔费斯到他的距离，两米。 施瓦布到他的距离，两米五。 托普拉克就在他身后。 够了。 他在意识里默念。 “绝对突破！启动！” ...................... 世界变慢了。 不是真的变慢。 是顾狂歌的感觉变了。 比达尔伸过来的脚，慢得像在水里移动。 罗尔费斯的手臂慢得像被冻住了。 施瓦布的身体重心在向左偏移慢得像是定格动画。 托普拉克贴在他身后的身体，慢得像一块缓缓移动的石头。 只有顾狂歌是快的。 他的右脚把球向身后一拉，球从托普拉克的两腿之间滚了过去。 同时，他的身体向左转，从托普拉克和比达尔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那个缝隙很小，大概只有半米。 顾狂歌穿过缝隙的时候，比达尔的脚才伸到他刚才站的位置。 顾狂歌追上球面对施瓦布。 施瓦布的重心正在向左偏移，他以为顾狂歌会从左边突破。 顾狂歌的右脚把球向右一拨，从施瓦布的右侧掠过。 施瓦布想转身，但他的身体跟不上他的意识。 他的脚在地上滑了一下，然后摔倒了。 顾狂歌继续向前。 他的面前只剩下门将阿德勒。 阿德勒弃门出击，张开双臂，身体前倾，扑向顾狂歌脚下的球。 顾狂歌没有给他机会。 他的右脚抬起轻轻一推。 球从阿德勒右手边溜了过去，滚进了球门。 ...................... 从接球到进球，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顾狂歌突破了四个人的包围，单刀破门。 威斯特法伦球场安静了。 八万多人同时停止了呼吸。 安静持续了大概一秒钟。 大屏幕上开始回放慢动作。 顾狂歌拉球穿裆。 转身。 突破。 扣球。 过掉施瓦布。 推射破门。 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 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 当回放放到顾狂歌从比达尔和托普拉克之间的缝隙中钻过去的时候，看台上响起了一声惊叹。 惊叹声汇成了声浪，声浪变成了欢呼。 威斯特法伦球场沸腾。 ...................... 解说席上。 德国体育一台的解说员施密茨站了起来。 他的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但他没有注意到。 他盯着球场，嘴巴张开，眼睛瞪得很大。 “我的上帝……”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顾狂歌……他在禁区前沿被四个人包围……然后他……他突破了所有人……然后进球了……” 旁边的嘉宾、前德国国脚托恩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抱头，看着球场。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这不是足球。” 他的声音很低。 “这是艺术。这是艺术。” ...................... 威斯特法伦球场。 顾狂歌站在威斯特法伦球场的草皮上。 他站在看台下面张开双臂。 头微微仰起看着天空。 他微笑着。 朝着看台点头。 他的庆祝并不张扬。 但充满了... 霸气！ 他是威斯特法伦球场的王！ 所有人脑海里同时闪过了这句话。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疯狂的高呼着他的名字。 “顾狂歌！” “顾狂歌！” “顾狂歌！” 八万多人的声音撞向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激荡着，震动着，疯狂着！ ...................... 克洛普站在场边。 他看到了顾狂歌的整个进球过程。 从接球到突破，从穿裆到推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到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双手抱住了头。 一脸震惊。 他转过身看着助理教练克拉维茨。 克拉维茨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的表情一模一样——嘴巴张开，眼睛瞪大。 克洛普开口了。 “你看到了吗？” 克拉维茨点了点头。 克洛普深吸一口气。 “这小子……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克拉维茨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 勒沃库森的教练席。 杜特站在场边。 他的嘴巴张开着眼睛盯着球场上的那个39号。 他的脑子里在回放刚才那个进球。 顾狂歌被四个人包围。 四个人。 比达尔、罗尔费斯、施瓦布、托普拉克。 这四个球员任何一个在德甲都是能打主力的。 四个人围一个人。 然后他突破了。 杜特嘴角动了一下。 他甚至有点想为这个球鼓掌。 但他的球队0比3落后，作为主教练，他不应该为对手的进球鼓掌。 所以他转过身，走回教练席，坐下来。 他看了一眼替补席。 他的球员们坐在那里，有的人低着头，有的人看着球场，表情都是木的。 杜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换人？ 换谁？ 换上去能改变什么？ 战术调整？ 怎么调整？ 他靠在了椅背上。 一脸生无可恋。 碰到这样的家伙。 你能做什么呢？ ........ 球场上。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愣了几秒。 他们不是没见过顾狂歌进球。他们见过他头球，见过他长途奔袭，见过他远射，见过他帽子戏法。 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进球。 被四个人包围，然后一个人突破所有人。 这不是训练场上的过人练习。这是德甲联赛，这是正式比赛。对手是勒沃库森，不是业余队。 但他们亲眼看到了。 香川真司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从后面跑过来，跑到顾狂歌面前，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双臂上举，身体前倾，弯下了腰。 他在膜拜。 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膜拜。 他的腰弯得很深，头低得很低，像是古代臣子拜见皇帝一样。 格策第二个跑过来。他看到香川真司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双臂上举，弯腰，膜拜。 斯文·本德第三个，皮什切克第四个，凯尔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跑到顾狂歌面前，弯下腰，做出膜拜的动作。 他们把顾狂歌围在中间，像是在朝拜一个王。 顾狂歌站在中间，看着他的队友们。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 那不是骄傲，不是得意。 那是一种——温暖。 他伸出手，拍了拍香川真司的头。 香川真司抬起头，笑了。 “你太强了。”他说。 顾狂歌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被队友们围着。 ...................... 看台上。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还在高喊顾狂歌的名字。 比赛还在继续。 但勒沃库森的球员们士气已经跌落谷底。 巴拉克的球衣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 他看着顾狂歌的方向，表情很复杂。 赛前他说顾狂歌太年轻了。 但现在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在用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方式踢球。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巴拉克抬起头，继续跑。 他知道比赛已经输了。 但他不想就这么认输。 ...................... 比赛第六十分钟，杜特换人了。 巴拉克下，奥古斯托上。 巴拉克走下球场的时候，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他走到替补席，坐下来，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 然后他把水瓶放在地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球场。 眼神有些空洞。 第七十分钟，多特蒙德再次扩大比分。 进球的是格策。 香川真司在禁区前沿送出直塞，格策插上单刀面对阿德勒推射破门。 4比0。 格策进球疯狂滑跪。 球迷们的欢呼声又大了一些。 这个进球之后。 比赛的节奏就彻底慢了下来。 客场作战的勒沃库森彻底丧失了斗志。 他们的球员稳守在后场，搞得好像他们领先了一样。 终场哨响。 比分牌上。 多特蒙德4比0勒沃库森。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达到了最高峰。 不是那种零散的欢呼，是整个球场同时爆发的声浪。 八万多人的声音汇成一句话。 “万岁！顾狂歌！” “万岁！多特蒙德！” 声音在球场里来回撞击，久久不散。 ...................... 赛后新闻发布会。 杜特表情很疲惫。 记者问他：“你对今天的比赛怎么看？” 杜特沉默了几秒。 “我们输了。输得很彻底。” 记者又问：“你觉得顾狂歌的表现怎么样？” 杜特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他不是这个星球的球员。” 台下的记者们低头记笔记。 这句话，第二天登上了所有德国体育媒体的头版。 ...................... 多特蒙德的新闻发布厅。 克洛普坐在台上，笑得很开心。 记者问他：“顾狂歌的那个进球，你怎么看？” 克洛普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踢过球，我当过教练，我见过很多进球。但那个进球……我从来没见过。” 记者又问：“你觉得他是怎么做到的？” 克洛普笑了。 “你问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厉害。非常厉害。” ...................... 比赛翌日，德国媒体铺天盖地报道这场4比0的大胜，但所有报道的主角只有一个——顾狂歌。 《图片报》的头版标题是：“他是足球之神！” 《踢球者》：“不可思议的突破，不可思议的顾狂歌！” 《鲁尔新闻》：“我们的王，我们的39号。” “威斯特法伦球场昨天下午见证了历史。顾狂歌上演帽子戏法，带领多特蒙德4比0大胜勒沃库森。但帽子戏法不足以描述他的表现——他的第三个进球，让全场八万人沉默了整整一秒钟。那是看到神迹时才有的沉默。” ........... 夏国国内的互联网被这场比赛彻底点燃了。 微博热搜在比赛结束后的十分钟内就变了天。 “顾狂歌帽子戏法”冲上热搜第一。 “顾狂歌三秒钟过掉四个人”冲上热搜第二。 “顾狂歌不是地球人”冲上热搜第五。 “多特蒙德4比0勒沃库森”冲上热搜第七。 热搜前十，顾狂歌一个人占了四个。 微博话题#顾狂歌德甲首轮帽子戏法#的阅读量在赛后两小时内突破了三亿。 热门微博里，一条体育博主的帖子被转发了十几万次。帖子内容只有一张动图——顾狂歌突破四人的慢动作回放——和一句话：“你告诉我这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 转发区里，有人在喊“我看了二十遍回放还是没看懂他怎么过的”，有人在说“顾狂歌不是在踢球，他是在写诗”，还有人直接喊出了那句每次都会出现的口号：“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这四个字，在赛后三小时内被转发了将近四十万次，成了当天微博上最热门的关键词之一。 ......... 斗球帝app的推送在终场哨响的瞬间就弹了出来。 第一条推送：“帽子戏法！顾狂歌三球屠杀勒沃库森！多特蒙德4比0开门红！” 第二条推送在三分钟后弹出：“逆天！顾狂歌三秒钟过掉四人破门！慢镜头回放来了！” 第三条推送在终场后十分钟弹出：“德国媒体炸了：顾狂歌不是球员，是足球之神！” 每条推送下面的评论都在几分钟内突破了上千条。 斗球帝上最火的一条帖子标题是：“顾狂歌第三个进球的逐帧分析。” 帖子用截图和文字，把顾狂歌进球的过程一帧一帧地拆解出来。 “第1帧：顾狂歌背身接球，托普拉克贴身后，比达尔、罗尔费斯、施瓦布从三个方向包围。” “第2帧：顾狂歌脚后跟拉球穿裆，球从托普拉克两腿之间穿过。托普拉克完全没反应过来。” “第3帧：顾狂歌转身，从托普拉克和比达尔之间钻过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刚好穿过去。” “第4帧：施瓦布重心偏移，顾狂歌反向扣球，施瓦布被晃倒。” “第5帧：单刀，推射，破门。” “结论：这不是人能做出的动作。顾狂歌的脚下频率、身体协调性、空间判断能力，全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帖子下面，评论数很快突破了两万条。 “我怀疑顾狂歌开挂了，但我没有证据。” “这不是开挂，这是降维打击。” “勒沃库森的四个球员回去之后要做噩梦了。” “比达尔那个表情你们看到了吗？他铲过去发现铲了个空气，整个人都懵了。” “顾狂歌：你们四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斗球帝的评论区里，还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很高的位置。 “每次顾狂歌进球，都会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回国家队’。我想说——别问了。他不回去是对的。他在德甲踢球，全世界都在看他。他回去了，只会被那些人毁掉。让他好好踢球吧。他在威斯特法伦进球的时候，比穿着国家队球衣开心一万倍。” 这一天，夏国的足球迷只有一个话题。 从微博到斗球帝，从微信朋友圈到虎扑论坛，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顾狂歌的帽子戏法。 顾狂歌的过人和进球。 第98章 欧冠！死亡之组！ 赛后新闻发布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克洛普走出新闻发布厅，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他在走廊里碰到了佐尔克，两个人站在窗边聊了几句。佐尔克问他顾狂歌的那个进球到底是怎么回事，克洛普摊了摊手，说他也不知道。 多特蒙德市区的酒吧里，球迷们还在庆祝。有人把顾狂歌第三个进球的视频投到酒吧的电视上，一遍一遍地放。每次放到顾狂歌从四个人中间钻过去的那一下，酒吧里就会响起一阵口哨声和笑声。 “这他妈是人能做出的动作？”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举着啤酒杯，对着电视喊，“我踢了三十年球，从来没见人这么踢过！” 旁边一个年轻人接话：“所以你没踢上职业。” 整个酒吧哄笑起来。 第二天早上，德国各大报刊的头版铺天盖地全是多特蒙德和顾狂歌的消息。 《图片报》的头版标题是：“穿花蝴蝶！顾狂歌的突破彻底摧毁了勒沃库森！”头版照片是顾狂歌从比达尔和托普拉克之间钻过去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但中间刚好有一个缝隙，顾狂歌的身体刚好从那个缝隙里穿过去。照片拍得很清楚，比达尔的表情是错愕的，托普拉克的表情是茫然的。 《踢球者》的标题是：“威斯特法伦的王！帽子戏法宣告多特蒙德卫冕之路的开始！”文章写道：“多特蒙德在主场4比0大胜勒沃库森，向整个德甲发出了一个信号——这个赛季，他们不会把冠军让给任何人。而发出这个信号最强烈的那个人，是顾狂歌。” 《鲁尔新闻》的标题更直接：“三比零！多特蒙德主场完胜登顶！”虽然只是联赛第一轮，但多特蒙德凭借三个净胜球暂时排在积分榜第一位。文章最后写道：“顾狂歌赛后没有接受任何采访。他只是走出了球场，消失在球员通道里。但他的球已经替他说话了。” 社交媒体上，顾狂歌第三个进球前的突破视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传播。 油管上，一个名为“顾狂歌vs勒沃库森——逆天突破”的视频在上传后不到两个小时，播放量就突破了五百万。评论区里，不同语言的留言挤在一起。 英语评论说：“这不是足球，这是犯罪。”“他杀了四个人，没有人被捕。”“我在现实里从来没见过这种动作，只有在实况足球里见过。”“实况足球也做不出这个动作。” 葡萄牙语评论说：“他一定是在巴西长大的。” 阿拉伯语评论说：“膝盖呢？他的膝盖是什么做的？” 西班牙语评论说：“皇马快买他！多少钱都行！” 日语评论说：“香川真司的助攻也很漂亮。” 德语评论说：“他不是球员，他是神。” 还有一条被顶到最上面的评论是一个自称生物力学研究生的用户写的：“我从生物力学的角度分析一下这个动作：连续两次变向，中间没有停顿，膝盖承受的扭矩是正常奔跑的六倍以上。人类的膝盖理论上可以承受这个强度，但需要极其强大的肌肉群和韧带支撑。顾狂歌的身体素质已经超出了普通运动员的范畴。” 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回复：“说人话。” 那人回复：“他不是人。” 推特上，顾狂歌的名字在比赛结束后就登上了全球趋势榜。虽然顾狂歌本人没有推特账号，但这并不妨碍球迷们在平台上讨论他。有人把他的进球视频剪成了慢动作版本，配上电子音乐，发了出来。那条推文在几个小时内被转发了超过二十万次。 拉伊奥拉在酒店房间里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带着笑。他的团队里有专人负责监测社交媒体数据，每隔一个小时给他发一份报告。最新的报告显示，过去十二小时内，全球社交媒体上关于顾狂歌的讨论量超过了一百万次。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顾狂歌。 “顾，你的推特粉丝涨到三千万了。” 电话那头顾狂歌的声音很平静：“我没有推特账号。” “我说的是话题讨论量。但你确实需要一个推特账号。还有instagram。你的商业价值现在每秒钟都在涨，我们需要一个专门的团队来帮你运营社交媒体。” “我不玩那些。” “你不用玩。团队帮你发，你只需要偶尔看一眼就行。” 顾狂歌沉默了两秒。 “你看着办。” 拉伊奥拉笑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他挂了电话，立刻给自己的助理发了一条消息：“组建社交媒体运营团队，越快越好。” 阿迪达斯德国总部的会议室里，负责足球品类营销的副总裁汉斯·迈尔正在和团队开会。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放着顾狂歌的突破视频。 迈尔按了暂停，画面停在顾狂歌从两个人中间钻过去的那一帧。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签下了这个人？”迈尔问。 会议室里没有人回答。大家都知道这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迈尔自己回答了：“因为我们签下了未来五到十年里，足球界最有商业价值的球员之一。” 他站起来，走到屏幕前面，指着顾狂歌的球鞋。 “注意看。整个突破过程中，他的鞋钉一直在草皮上抓地。观众可能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但他们会记住——顾狂歌穿着阿迪达斯。” 他转过身，看着团队成员。 “夏国市场的反馈怎么样？” 一个负责亚太区的经理站起来：“社交媒体数据表明，顾狂歌在夏国的影响力正在呈指数级增长。他在夏国国内的微博粉丝量在比赛后一夜之间涨了五百万。如果我们能围绕他策划一场夏国行，商业回报至少是投入的十倍。” 迈尔点了点头。 “这件事要快。趁着他热度最高的时候。” 与此同时，多特蒙德全队已经开始了下一场比赛的备战。 德甲第一轮的其他比赛结果也陆续出来了。最大的冷门发生在慕尼黑——拜仁慕尼黑主场0比1输给了沃尔夫斯堡。安联球场在终场哨响的时候响起了巨大的嘘声，拜仁的球员们低着头走进球员通道，没有人接受采访。 这场比赛之后，多特蒙德凭借三个净胜球暂时排在积分榜榜首。拜仁排在第十五位，离降级区只差一个名次。 德国媒体的论调开始变了。 《图片报》第二天发了篇文章，标题是：“这个赛季，也许多特蒙德要躺赢了。”文章写道：“拜仁刚刚换了主教练，海因克斯需要时间来重建球队。勒沃库森第一轮就被多特蒙德打了个4比0。其他球队看起来也不像能威胁到多特蒙德的样子。也许这个赛季的德甲冠军，在赛季开始前就已经决定了。” 文章下面有球迷留言：“别忘了还有顾狂歌。只要他在，多特蒙德就不会输。” 一周后，德甲第二轮。 多特蒙德客场挑战斯图加特。 这场比赛踢得比第一轮艰难得多。斯图加特在主场摆出了铁桶阵，全线退守，不给多特蒙德打身后的空间。顾狂歌被两个人盯防，拿球的时候身边至少有两个防守球员。 上半场多特蒙德控球率超过百分之七十，但真正有威胁的射门只有三次。 克洛普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没有做战术调整，只是说了一句：“耐心点，机会会来的。” 机会在第六十三分钟来了。 香川真司在中场拿球，格策从左侧插上，吸引了斯图加特右后卫的注意力。香川真司没有把球传给格策，而是送了一脚斜线直塞，球从斯图加特的两名中后卫之间穿过。 顾狂歌从越位线上回撤了一步，然后突然转身前插。 他的启动比斯图加特的中后卫快了零点几秒。就是这零点几秒，让他先一步拿到了球。 单刀。 斯图加特的门将弃门出击，顾狂歌没有给他靠近的机会，右脚推射远角。 球滚进了球门。 1比0。 这是全场唯一的进球。 多特蒙德客场1比0击败斯图加特，取得了联赛两连胜。 但积分榜上，多特蒙德没有排在第一。 沃尔夫斯堡在第二轮踢了个4比0，两轮比赛进了七个球。 沃尔夫斯堡六个净胜球排第一 多特蒙德五个排第二。 但这还不是本轮最大的新闻。 最大的新闻在慕尼黑。 拜仁慕尼黑客场0比2输给了凯泽斯劳滕。 两轮联赛，拜仁两场全败，进零个球，丢三个球，净胜球负三，排在积分榜第十六位——降级区。 慕尼黑的媒体炸了。 《慕尼黑日报》的头版标题是：“灾难！”文章写道：“拜仁慕尼黑在客场0比2不敌凯泽斯劳滕，遭遇联赛两连败。这是拜仁近十年来最差的开局。球队没有斗志，没有战术，没有进球。海因克斯的球队看起来不像一支争冠球队，倒像一支保级队。” 安联球场外面的球迷采访视频在网上疯传。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球迷对着镜头说：“我看了拜仁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差的拜仁。”他的眼眶是红的。 德国媒体开始讨论一个以前从来不会讨论的问题——拜仁这个赛季还能争冠吗？ 大多数人的答案是否定的。 “拜仁至少需要五到六轮才能找回状态，到那时候，多特蒙德已经领先他们十分以上了。”一位德国足球评论员在电视节目里说。 两轮联赛过后，德甲进入了第一个间歇期。不是因为国家队比赛，而是因为欧洲赛事要开始了。 首先是欧洲超级杯。上个赛季的欧冠冠军巴塞罗那对阵欧联杯冠军波尔图。 顾狂歌在公寓里看了这场比赛的上半场。巴萨踢得行云流水，梅西、哈维、伊涅斯塔三个人在中场来回传递，波尔图的球员根本抢不到球。顾狂歌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关掉了电视。 他对超级杯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欧冠小组赛抽签。 这是顾狂歌第一次参加欧冠。上个赛季多特蒙德没有欧冠资格，他只能在电视上看别人踢。这个赛季不一样了，他是参与者。 抽签仪式在摩纳哥举行。多特蒙德没有派人去现场，全队在训练基地的会议室里看直播。 会议室不大，墙上挂着一台电视，前面摆了几排椅子。球员们陆陆续续走进来，有人手里拿着饮料，有人拿着零食。格策坐在第一排，香川真司坐在他旁边，莱万多夫斯基坐在最后面，靠墙。 顾狂歌走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快坐满了。他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凯尔坐在他旁边。 电视里，抽签仪式开始了。欧足联的官员站在台上，旁边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缸，里面装着写有球队名字的纸条。 先抽第一档。 巴萨、曼联、切尔西、拜仁、阿森纳、皇马、波尔图、ac米兰。 一个接一个被抽出来，分到八个小组里。 然后是第二档。 球员们开始议论了。第二档里有不少强队——曼城、马竞、里昂、瓦伦西亚。 “别抽到曼城。”格策说了一句。 “别抽到皇马。”施梅尔策说。 抽签继续进行。 然后是第三档。 多特蒙德在第三档。 这是球员们最不满的地方。他们上个赛季拿了德甲冠军，德国杯冠军，是德国的双冠王。结果欧足联把他们分到了第三档。 凯尔坐在顾狂歌旁边，小声解释：“欧战积分看的是过去五年的欧战成绩。我们好几年没踢欧冠了，积分自然低。” 顾狂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公平的——规则就是规则。但他知道，这个抽签结果会让小组赛变得很难打。第三档意味着他们一定会遇到第一档和第二档的强队。 台上，抽签嘉宾的手伸进了第三档的玻璃缸。 纸条被拿出来了。 “多特蒙德。” 嘉宾打开纸条，念了出来。 然后他把多特蒙德放进了—— “g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电视屏幕上，g组的名单已经出现了两个名字。第一档：ac米兰。第二档：皇家马德里。第三档：多特蒙德。 第四档还没抽，但不管抽到谁，这个组都已经够恐怖了。 施梅尔策苦笑了一声，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想说的话：“每个档的最强球队都抽到一起去了。” ac米兰。皇家马德里。多特蒙德。 三个欧洲豪门，挤在同一个小组里。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电视里还在继续抽第四档，最后抽出来的是法国球队欧塞尔。但这个组的焦点已经不是欧塞尔了——所有人都知道，g组的名额，大概率会在这三支球队之间产生。 格策第一个开口：“ac米兰……皇马……”他的声音有点发虚。 莱万多夫斯基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不说话。 香川真司低着头，在手机上搜ac米兰和皇马的阵容。 顾狂歌坐在最后一排，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三个名字，脑子里在过信息。 ac米兰。意甲豪门。欧冠历史上夺冠次数第二多的球队，仅次于皇马。虽然这些年有点走下坡路，但阵容还是豪华得吓人。 内斯塔。蒂亚戈·席尔瓦。赞布罗塔。皮尔洛。安布罗西尼。西多夫。罗纳尔迪尼奥。伊布拉希莫维奇。帕托。因扎吉。罗比尼奥。 这些名字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世界级的。 主教练是阿莱格里。名字不算响亮，但凯尔说这个人不简单——他上个赛季带领ac米兰拿到了意甲冠军，还力压穆里尼奥拿到了意甲最佳教练的“金板凳奖”。 皇马就不用说了。欧冠历史上最成功的球队，没有之一。主教练是穆里尼奥，这个人走到哪里，冠军就到哪里。波尔图、切尔西、国际米兰，现在到了皇马。 球员阵容也是顶级的。c罗、卡卡、本泽马、厄齐尔、阿隆索、拉莫斯、卡西利亚斯。 格策回过头，看了顾狂歌一眼。 “顾，你不紧张吗？” 顾狂歌看了他一眼。 “紧张什么？” 格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沉闷。球员们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不是害怕，是那种“怎么偏偏抽到我们”的无奈。 凯尔坐在顾狂歌旁边，也没有说话。他是队长，他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鼓舞士气。但说实话，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ac米兰和皇马，这两支球队的欧冠经验加起来，比多特蒙德全队乘以十都多。多特蒙德上一次踢欧冠是什么时候？好几年前了。队里真正踢过欧冠的球员没几个，而且都是零星的出场。 顾狂歌更是第一次参加欧冠。 凯尔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顾狂歌先说话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很安静，每个人都能听清。 “怕个软啊。” 所有人转过头看着他。 顾狂歌靠在椅子上，表情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变化。 “拜仁慕尼黑比起ac米兰和皇家马德里也差不到哪儿去吧。” 他停了一下。 “还不是被我们四杀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格策第一个笑了出来。 “对啊！”格策从椅子上跳起来，“拜仁我们都能赢，怕什么ac米兰皇马？” 香川真司也抬起头，脸上有了笑容：“顾说得对。” 施梅尔策摸了摸后脑勺，笑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莱万多夫斯基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拍了一下大腿：“就是。拜仁我们一年踢了四次，赢了四次。ac米兰和皇马再强，能比拜仁强多少？” 凯尔看着顾狂歌，嘴角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在心里想：这小子，天生就是当领袖的料。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之前那种沉闷、压抑、无奈的感觉，被顾狂歌一句话冲散了。 格策跳到椅子上，挥着拳头喊：“我们有顾狂歌！怕什么！” “对！我们有顾狂歌！”施梅尔策跟着喊。 香川真司笑着说：“还有我。” 格策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香川真司一下：“对，还有你。还有我们所有人。” 会议室里重新热闹起来。有人在讨论ac米兰的防线，有人在分析皇马的战术，有人在开玩笑说要在伯纳乌进两个球。 顾狂歌坐在最后一排，看着队友们。 凯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得好。” 顾狂歌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电视屏幕，屏幕上还在放着抽签仪式的画面。g组的三支球队并排显示在那里——ac米兰、皇马、多特蒙德。 他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表情。 抽签结果出来之后，外界的反应很快。 德国媒体普遍不看好多特蒙德出线。《踢球者》的文章标题是：“死亡之组，多特蒙德的噩梦。”文章写道：“ac米兰和皇马都是欧冠赛场上的老牌强队，多特蒙德在经验上处于绝对劣势。对于这支年轻的球队来说，小组出线难比登天。” 《图片报》的观点更直接：“多特蒙德的目标应该是争取小组第三，拿到欧联杯的资格。以他们目前的欧战经验和阵容厚度，想要从ac米兰和皇马身上拿分，不太现实。” 慕尼黑的媒体倒是有点幸灾乐祸。《慕尼黑日报》写道：“多特蒙德在德甲顺风顺水，但现在他们要面对真正的欧洲强队了。顾狂歌在德甲可以呼风唤雨，但到了欧冠赛场，面对内斯塔、蒂亚戈·席尔瓦、拉莫斯这样的顶级后卫，他还能有那么大的威力吗？” 克洛普在第二天接受了采访。 记者问他：“多特蒙德抽到了ac米兰和皇马，你怎么看？” 克洛普的表情很轻松，甚至带着笑：“死亡之组？很有挑战性。但我们不是来欧冠一日游的。” 记者追问：“你觉得多特蒙德能出线吗？” 克洛普看了那个记者一眼：“我们不是来旅游的。我们是来比赛的。” 德国媒体对克洛普的乐观不以为然。一位德国足球评论员在电视节目里说：“克洛普的球队在德甲确实很强，但欧冠是另一个级别的赛事。ac米兰和皇马的欧冠经验比多特蒙德全队加起来都多。这不是靠信心就能弥补的差距。” 菠菜公司开出的赔率也印证了这一点。 皇马最被看好，赔率一赔二点五。ac米兰次之，一赔三。多特蒙德排在第三，一赔十二。欧塞尔垫底，一赔一百。 菠菜公司给出的理由很直接：多特蒙德多年未踢欧冠，队内大多数球员没有欧冠经验。核心球员顾狂歌只有十八岁，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欧冠。在欧冠这种级别的赛事里，经验往往比实力更重要。 意大利的媒体反应很快。 《米兰体育报》发了一篇长文，分析ac米兰的出线形势。文章写道：“ac米兰想要在欧冠走得更远，小组赛阶段不能在对皇马时丢分。至少要从皇马身上拿到两分——也就是两场平局——或者拿到三分以上。至于多特蒙德和欧塞尔，他们的实力不足以对ac米兰构成威胁。” 文章里甚至没有怎么提到多特蒙德，只是在最后加了一句：“多特蒙德的顾狂歌值得关注，但他一个人改变不了两支球队的实力差距。” 意大利的记者们跑去采访ac米兰的球员。 伊布拉希莫维奇接受采访的时候，表情很嚣张。他先是谈皇马：“伯纳乌？我会让那里的球迷闭嘴。”然后记者问他怎么看多特蒙德，伊布笑了一下：“他们有个小家伙叫顾狂歌，确实很厉害。但只是一个人。一个人不构成威胁。” 这句话被意大利媒体放大，成了第二天的标题：“伊布：我们会攻陷伯纳乌，多特蒙德？他们不被我放在眼里！” 内斯塔接受采访的时候，风格完全不一样。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头发有点长，说话的声音很轻。记者问他期待和谁交手，他说：“顾狂歌。我看了他在德甲的表现，他是新一代的领军人物。我很期待和他交手。” 皮尔洛的回答不疼不痒：“多特蒙德是一支需要非常注意的对手，他们有很好的年轻球员。” 最让人意外的是罗纳尔迪尼奥。 记者在米兰内洛训练基地门口堵到了他。小罗刚从车里出来，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露出两颗龅牙。 记者问他：“你对多特蒙德的顾狂歌有什么看法？” 小罗停下脚步，想了想，然后笑了。他的笑容很大，龅牙露得很明显。 “顾狂歌？”他用葡萄牙语说了一句，然后换成了英语，“他是加强版的罗纳尔多。” 记者愣了一下：“罗纳尔多？” “对，罗纳尔多。外星人。”小罗用手比划了一下，“他的盘带和罗纳尔多一样好，但他的头球比罗纳尔多厉害。” 说完他又笑了，露出龅牙，然后走进了训练基地。 这段采访被传到了网上，很快就被翻译成了各种语言。有人说小罗是在夸张，有人说小罗看人一向很准，有人说“加强版罗纳尔多”这个评价太疯狂了。 西班牙那边，反应不太一样。 穆里尼奥在抽签结果出来后接受了一次简短采访。记者问他怎么看g组，穆里尼奥说：“ac米兰很强，但多特蒙德并不比ac米兰弱。” 记者有点意外：“为什么？” 穆里尼奥看了记者一眼：“因为他们有顾狂歌。小瞧多特蒙德的人，会吃大亏。” 西班牙媒体对穆里尼奥的观点不太认同。《马卡报》的文章写道：“穆里尼奥在刻意抬高多特蒙德，这可能是他的心理战术。ac米兰才是皇马小组赛的头号对手。多特蒙德虽然拿了德甲冠军，但他们的欧战经验太少，不足以在小组赛中对皇马构成真正的威胁。” 《阿斯报》的观点差不多：“顾狂歌确实是一名优秀的球员，但皇马有c罗。小组赛的关键战役是皇马对阵ac米兰，而不是对阵多特蒙德。” 夏国国内的反应，和欧洲不太一样。 夏国媒体的焦点全部集中在顾狂歌身上。 这是顾狂歌职业生涯第一次参加欧冠。而且他是历史上第二个参加欧冠的夏国球员。第一个是孙乡，他曾在埃因霍温效力，在欧冠中出场过几次，但出场时间不多，也没有进球。 顾狂歌不一样。他是多特蒙德的主力，是球队的核心，是德甲金靴。他以这样的身份参加欧冠，在夏国足球历史上是第一次。 《体坛周报》发了一篇很长的报道，标题是：“顾狂歌的欧冠首秀，夏国足球的历史性时刻。”文章写道：“孙乡在埃因霍温踢过欧冠，但他不是主力。顾狂歌是多特蒙德的绝对核心，他将以主力的身份站在欧冠赛场上。这是夏国足球历史上的第一次。” 但夏国媒体对多特蒙德的出线形势并不乐观。 大多数媒体跟随欧洲媒体的论调，认为多特蒙德抽到了死亡之组，出线难比登天。一篇评论文章写道：“ac米兰和皇马，两支欧冠历史上最成功的球队，被分到了同一个小组。多特蒙德虽然贵为德甲冠军，但在欧冠赛场上，他们只是新兵。顾狂歌再强，也带不动一支经验不足的球队。” 文章的最后一段，写得有点沉重。 “夏国足球的落后是全方位的落后。我们连一个能在欧冠踢上球的球员都没有，直到顾狂歌出现。但顾狂歌只有一个，他改变不了夏国足球的现状。他能做的，只是在威斯特法伦进球，在欧冠进球，让世界看到夏国人的名字。这就够了。” 第98章 他不会上赶着去吃屎 欧冠抽签结束之后，德甲进入了为期两周的国家队比赛日窗口。 多特蒙德的训练基地空了一大半。格策被勒夫召去了德国国家队，莱万多夫斯基回了波兰，皮什切克也一起走了。胡梅尔斯、施梅尔策、格罗斯克罗伊茨，全都去了各自的国家队报到。 留在基地的，只有零星几个人。 凯尔没去。他三十一岁了，已经宣布从国家队退役。 香川真司没去。日本国家队这期没召他。 本德没去。德国u21这次没比赛。 还有顾狂歌。 训练基地的草坪上，四个人在跑圈。 凯尔跑在最前面，步伐很稳。香川跟在后面，呼吸有点重。本德在第三，顾狂歌在最后。 教练组给他们安排了单独的保持状态训练计划。内容不复杂——体能、传球、射门、小范围对抗。人少，练不了战术，只能练身体和基本功。 训练结束后，四个人坐在场边喝水。 香川擦了擦汗，用不太标准的德语问凯尔：“队长，你以前踢过欧冠，是什么感觉？” 凯尔拧上水瓶盖子，想了想。 “第一次踢的时候，腿是抖的。” 香川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凯尔说，“站在球员通道里，听到欧冠主题曲响起来，腿就抖了。不是害怕，是那种……你终于到了这里的紧张感。” 香川点了点头，没再问。 顾狂歌坐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多特蒙德的天空很蓝，云很少。 下午，拉伊奥拉打来电话。 “顾，这周有三个采访。两家德国媒体，一家夏国媒体。” “安排在什么时候？” “周二下午和周三上午。” “行。” 采访地点在训练基地的会议室。来的记者问的问题都差不多——欧冠抽签怎么看，对ac米兰和皇马有什么想法，第一次踢欧冠紧不紧张。 顾狂歌的回答和平时一样。短。 “没什么看法。” “踢了才知道。” “不紧张。” 德国记者记完笔记，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无奈。 夏国记者是个年轻的女记者，戴着眼镜。她问完常规问题之后，犹豫了一下，又问了一个。 “顾狂歌，国内很多球迷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回国家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顾狂歌看了她一眼。 “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了。” 女记者张了张嘴，没再追问。 采访结束，顾狂歌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他回到更衣室，换好训练服，走到训练场上。 凯尔正在练习长传。 顾狂歌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凯尔把球踢出去，球飞了四十米，落在草坪上，弹了两下。 “队长。” 凯尔转过头。 “你踢欧冠的时候，紧张归紧张，但踢起来就不紧张了吧。” 凯尔看着他，点了点头。 “对。球一动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顾狂歌没再说话。 凯尔把球踢给他。 顾狂歌停住球，踩在脚下，然后一脚抽射。 球飞向球门，撞在横梁上，弹了回来。 声音很大，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回荡。 夏国国内，舆论正在发酵。 国家队比赛日期间，夏国国家队没有重要大赛任务，只安排了两场热身赛。 第一场，主场对伊朗。 输了。0比1。 第二场，主场对巴拉圭。 又输了。1比3。 两场比赛，夏国国家队在主场被灌了四个球。 微博上炸了。 “主场输给伊朗？输给巴拉圭？这他妈是什么水平？” “国足现在连亚洲二流都算不上了吧？” “看台上的球迷举的牌子你们看到了吗——‘顾狂歌，回来吧’。” “顾狂歌回来也没用。他在德甲进球，回来了一样被这帮人拖死。” “你放屁。顾狂歌一个人顶整个国家队。他在多特蒙德踢什么水平你看不见？” “那又怎样？他不回来。” “他为什么不回来你心里没数吗？”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斗球帝app上，一条帖子被顶到了最上面。标题是：“两场热身赛，丢了四个球。足协，你们打算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 帖子写道：“顾狂歌在多特蒙德拿了德甲金靴，拿了双冠王，刚刚在德甲第一轮上演帽子戏法。他是整个欧洲最火的前锋。我们的国家队在主场输给伊朗和巴拉圭。如果顾狂歌在场上，这些球会进吗？不会。但足协宁愿输球，也不愿意召他回来。为什么？因为足协怕他。怕他回来之后，那些坐办公室的人就管不住他了。” 帖子下面，评论数很快突破了三万条。 “足协不是怕顾狂歌，是怕丢饭碗。” “顾狂歌要是回来，郭超那帮人还怎么混？” “你们想想，顾狂歌在多特蒙德拿的是顶薪，代言合同几千万美元。他回来，国家队谁是老大？他。郭超算个屁。” “足协宁愿输球，也不愿意失去权力。” “这就是夏国足球。” 这些声音，足协的人当然听到了。 京城。足协办公楼。 一间办公室里，几个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几份报纸，最上面是《体坛周报》，头版标题是：“顾狂歌的欧冠首秀在即，国家队何时召他回来？” 坐在中间的那个人拿起报纸，看了一眼，然后放下。 “外面闹得挺厉害。” 旁边一个人接话：“闹就闹呗。又不是第一次了。” 第三个人说：“问题是，顾狂歌这小子现在确实火。德国那边天天报道他，国内球迷天天喊他名字。这么下去，压力会越来越大。” 中间那个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压力大又怎样？他那个态度你们不是没看到。央视专访，当着全国观众的面骂我们是杂碎。这种人，召回来干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是……” “没有可是。”那人把茶杯放下，声音不大，但很笃定，“顾狂歌这个人，不能召。召回来，国家队就得围着他转。他那个性格，谁管得住？到时候郭超怎么办？其他人怎么办？更衣室还压得住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笑了一声。 “说得对。咱们这些年别的本事没涨，脸皮倒是涨了不少。球迷骂就骂呗，骂完了还能怎样？” 几个人都笑了。 笑完之后，中间那个人靠在沙发上，说了一句。 “顾狂歌现在是头巨鳄。放进来，整个池子都是他的。咱们这些人，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没有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顾狂歌不能回来。不是因为他不强，恰恰是因为他太强了。强到如果让他回来，现有的权力结构就会被彻底打破。 足协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球迷越吹顾狂歌，他就越不可能进国家队。因为如果现在召他回来，他带队赢球了，就等于承认足协之前的“领导”是错误的。 足协的官老爷们不可能认错。 错的不可能是他们。 错的只能是这个世界。 顾狂歌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也不想知道。 他每天的生活很简单。训练，吃饭，睡觉，接受采访，参加俱乐部安排的活动。 多特蒙德给他安排了一次球迷见面会，在市中心的球迷商店。他坐在桌子后面，给排队的球迷签名。签了大概两百个，手有点酸。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走到他面前，穿着39号球衣，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顾狂歌在德国杯决赛进球后的画面。 小男孩把照片递过来，用德语说：“顾，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 顾狂歌看着他，接过照片，在上面签了名。 “谢谢。” 小男孩拿着照片，笑了。 顾狂歌看着他的笑容，嘴角动了一下。 拉伊奥拉又打来电话。 “顾，国内那边又有人找我，想让你发声明。关于国家队的。” “不发。” “我知道。我就是跟你说一声。” 拉伊奥拉停了一下。 “顾，你真的不在乎吗？国家队的事。” 顾狂歌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手机贴在耳朵上。 “不在乎。” “一点都不？” “一点都不。” 拉伊奥拉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电话挂断了。 顾狂歌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 他确实不在乎。 不是装的，是真的不在乎。 他对夏国国家队没有感情。不是恨，是没有任何感觉。那个地方，那些人，那些事，和他没有关系。 他在多特蒙德踢球，在德甲进球，在欧冠比赛。 这就够了。 至于国家队？ 就算足协真的发来征召函，他也会直接拒绝。 他不会上赶着去吃屎。 第100章 他是世界最佳！ 两周的国家队比赛日结束了。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陆续回到训练基地。格策从德国国家队回来，带了一身疲惫。莱万多夫斯基从波兰回来，情绪不高——波兰队两场都输了。 训练基地重新热闹起来。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接下来的联赛上。 德甲第三轮，多特蒙德主场对沃尔夫斯堡。 这场比赛其实很重要。如果多特蒙德赢了，他们将成为三轮过后唯一取得三连胜的球队，登顶积分榜，甩开其他对手。 但球员们的心思已经飞到了三天之后。 三天后，欧冠小组赛第一轮。多特蒙德主场迎战ac米兰。 克洛普站在训练场上，看着他的球员们。 他看得出来，这帮人的注意力不在沃尔夫斯堡身上。 他吹了哨子，把球员们叫到一起。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没有人说话。 “欧冠很重要。ac米兰很重要。但星期六的比赛，同样重要。” 克洛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如果你们想踢欧冠，想和最好的球队交手，你们就要先在联赛里证明自己配得上。沃尔夫斯堡现在排在积分榜第一，他们不是来送分的。” 他停了一下。 “把这场比赛赢下来。然后再去想ac米兰。” 球员们点了点头。 但克洛普知道，有些话说一遍是不够的。 比赛日。 威斯特法伦球场。 多特蒙德主场迎战沃尔夫斯堡。 比赛开始之后，克洛普的担心变成了现实。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确实心不在焉。传球失误多，跑动不够积极，防守时注意力不集中。 第十七分钟，沃尔夫斯堡抓住机会。 多特蒙德中场传球失误，沃尔夫斯堡断球后快速反击。哲科在禁区前沿拿球，分给左路插上的舍费尔。舍费尔传中，格拉菲特在禁区内抢在胡梅尔斯之前起跳，头球攻门。 魏登费勒扑了一下，但球的力量太大，从他的手指尖滑进了球门。 0比1。 威斯特法伦球场安静了一下。 沃尔夫斯堡的球员们抱在一起庆祝。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克洛普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头皱得很紧。 丢球之后，沃尔夫斯堡全面收缩。 他们摆出了大巴阵。四个后卫加三个后腰，七个人守在禁区里。多特蒙德的进攻一次次撞在这面墙上，弹了回来。 上半场结束，比分还是0比1。 更衣室里，克洛普没有发火。 他只是站在战术板前面，看着他的球员们。 “你们现在知道了吧。” 更衣室里很安静。 “你们想踢ac米兰，想踢皇马，想踢那些豪门。但你们连沃尔夫斯堡的大巴都破不了。你们拿什么去踢ac米兰？” 没有人说话。 格策低着头。莱万多夫斯基看着地板。胡梅尔斯把毛巾搭在脸上。 顾狂歌坐在角落里，表情没什么变化。 克洛普看了他一眼。 “顾，下半场你多回撤拿球。把他们的防线拉出来。” 顾狂歌点了点头。 下半场开始。 多特蒙德的进攻节奏变了。 顾狂歌开始频繁回撤到中场拿球。他每次拿球，沃尔夫斯堡的防守球员就得跟出来。一个人跟不够，至少要两个人。 防线的缝隙开始出现了。 第六十三分钟。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拿球，背对球门。沃尔夫斯堡的三名防守球员围着他——一个在后面贴着，两个在两侧封堵。 他在意识里默念。 “绝对突破。启动。” 世界变慢了。 身后的防守球员伸过来的脚，慢得像在水里移动。两侧的防守球员收缩的动作，慢得像被冻住了。 顾狂歌的右脚把球向后一拉，球从身后那个防守球员的两腿之间穿过。同时他的身体向左转，从三个人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他追上球。 面前是沃尔夫斯堡的门将。 推射。 球滚进了球门。 1比1。 威斯特法伦球场炸开了。 顾狂歌跑向角旗区，没有庆祝，只是弯腰把球从网里捞出来，抱着跑回中圈。 他把球放在中圈开球点上，然后转过身，看着队友们。 “还有时间。” 比赛重新开始。 多特蒙德继续进攻。顾狂歌继续回撤拿球，继续突破，继续制造威胁。沃尔夫斯堡的防线被他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 但进球没有再出现。 沃尔夫斯堡把大巴摆到了极致。十个人守在禁区里，只留一个前锋在前面牵制。多特蒙德的射门一次次被挡出来，传中一次次被顶出来。 终场哨响。 1比1。 多特蒙德主场战平沃尔夫斯堡。 三轮联赛，两胜一平，积七分。 因为净胜球劣势，多特蒙德排在沃尔夫斯堡之后，位列积分榜第二。 球员们走下球场的时候，表情都不太好看。 丢了两个积分。 但没有人在这场比赛上纠结太久。 因为三天后，就是ac米兰。 第二天早上，德国媒体的体育版头条不是多特蒙德的平局。 是欧冠。 《图片报》的头版设计得很显眼。 整版被分成左右两半。 左边，黄黑色的背景。顾狂歌的39号背影占据了半幅版面。他的身影旁边，整齐排列着五十四个足球的图片。每一个足球代表一个进球。上赛季德甲四十三球，德国杯十一球，总计五十四球。 右边，红黑间条衫的背景。四个人的背影并排站在一起——伊布拉希莫维奇、帕托、罗纳尔迪尼奥、罗比尼奥。四个人头顶上方摆放着不同数量的足球图片。伊布头上二十一个，帕托头上十四个，小罗头上十二个，罗比尼奥头上七个。加起来，正好也是五十四。 标题只有一行字，横跨左右两版。 “一个人，等于四个人。” 《鲁尔新闻》跟进得更直接。头版标题是：“我们拥有顾狂歌。”文章写道：“伊布拉希莫维奇能在一个赛季打进四十三个联赛进球吗？不能。帕托能吗？不能。罗纳尔迪尼奥能吗？不能。罗比尼奥能吗？不能。但顾狂歌能。他一个人，顶他们四个。” 多特蒙德本地的球迷论坛里，帖子刷得飞快。 “ac米兰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有顾狂歌。” “伊布不是说他是一头雄狮吗？让他来威斯特法伦试试。” “顾狂歌一个人进的和他们四个人一样多。这还不够说明问题？” 意大利那边，反应来得很快。 《米兰体育报》的标题是：“无聊的数字游戏。”文章写道：“德国媒体把顾狂歌的进球数和ac米兰四名前锋的进球数相加对比，这种比较毫无意义。德甲的防守强度和意甲能比吗？意甲的防守体系更精细，更严密，更有组织。顾狂歌在德甲进了很多球，但如果他来意甲，绝对进不了这么多。” 文章最后写道：“胜负分销，等比赛结束之后再说。” 伊布拉希莫维奇看到了这些报道。 他在米兰内洛训练基地的停车场被记者堵住了。记者把《图片报》的头版拿给他看。 伊布看了一眼，然后把报纸还给记者。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被侮辱之后的高傲。 他昂起头，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我会让那个夏国小子在比赛中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雄狮。” 说完，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 车开走了。 ac米兰提前一天抵达多特蒙德。 从走出机场通道的那一刻起，整个城市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数十家媒体全程跟拍。扛着摄像机的，举着照相机的，拿着录音笔的，挤在到达口两侧。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快门声连成一片。 伊布走在最前面，戴着耳机，表情冷漠。小罗跟在后面，露出标志性的龅牙笑容，朝镜头挥了挥手。帕托低着头看手机。罗比尼奥和旁边的队友说着什么，笑了起来。 意大利媒体的报道事无巨细。 他们拍到了伊布身上的香水品牌——一瓶creed，被眼尖的记者认出来了。他们拍到了小罗的行李箱——三个大箱子，其中一个没拉好拉链，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内裤。他们甚至挖出了罗比尼奥在到达酒店后向工作人员打听多特蒙德夜店的消息。 多特蒙德的训练基地里，格策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刷手机。 他嘟囔了一句。 “这他么，连拜仁慕尼黑也没那么夸张吧？” 施梅尔策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是意大利媒体拍到的ac米兰抵达照片，密密麻麻的记者围在酒店门口。 “谁让人家是ac米兰呢。”施梅尔策说。 “他们队内的巨星可太多了。”本德在旁边接话。 凯尔系好鞋带，站起来。 “战胜这样的球队，才能让我拥有些许的成就感。”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下，然后有人笑了。 “队长说得对。”格策把手机扔到一边，“干他们。” “干他们。”施梅尔策跟着说。 更衣室里的气氛很轻松。没有面对强敌的紧张感，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股底气的来源，所有人都知道。 顾狂歌坐在角落里，正在换球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队友们。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变化。 但格策注意到了——顾狂歌系鞋带的手指，比平时多用了一点力。 顾狂歌是第一次体验这种关注度。 ac米兰抵达之后，多特蒙德市区的媒体数量翻了好几倍。酒店门口二十四小时有记者蹲守，训练基地外面的马路上停满了转播车。 各种新闻层出不穷。 意大利媒体挖出了伊布的菜单——晚餐只吃鱼肉和蔬菜，不吃碳水化合物。西班牙媒体转载了小罗带了多少条内裤的新闻，加了标题：“罗纳尔迪尼奥准备了足够的换洗衣物。”德国媒体则把焦点放在了罗比尼奥打听夜店这件事上，标题是：“巴西球星对多特蒙德的夜生活感兴趣。” 赛前新闻发布会。 ac米兰的主教练阿莱格里坐在台上。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看起来很有精神。 这是他第一次带队打欧冠。在此之前，他执教过卡利亚里，执教过萨索洛，都是小球队。ac米兰是他执教的第一家大俱乐部。 大俱乐部和大牌球员是绑在一起的。阿莱格里面对的挑战不只是战术层面的——他还要管理一群看起来比主教练还大牌的球星。 记者问他：“你怎么评价顾狂歌？” 阿莱格里想了想。 “他是个非常不错的球员。不过我们这场比赛不是为了他而来，我们是为了胜利而来。” 记者又问：“德国媒体把顾狂歌的进球数和伊布、帕托、罗纳尔迪尼奥、罗比尼奥四个人的进球总数做了对比，你怎么看？” 阿莱格里摇了摇头。 “伊布、罗纳尔迪尼奥、帕托、罗比尼奥，这些球员都是在许多联赛证明了自己的球星。意甲、西甲、英超、欧冠，他们都有过出色的表现。顾狂歌很强，但他还需要更多比赛来证明自己。” 台下的记者低头记笔记。 多特蒙德的新闻发布会紧接着举行。 克洛普坐在台上，表情很轻松。 德国记者把阿莱格里的话转述了一遍。 克洛普听完，笑了一下。 “顾狂歌不需要证明自己。”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如果有人认为一个赛季打进了五十四个进球的前锋还需要证明自己，那我建议他数学方面需要再提高一番。” 现场响起一阵笑声。 大部分是德国记者和夏国记者在笑。夏国记者笑得很开心，有人甚至鼓了两下掌。 一个意大利记者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很倨傲，下巴微微扬起。 “克洛普先生，我想问一下，在您看来，顾狂歌算什么水平的前锋？” 当时意甲虽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经济危机让很多俱乐部入不敷出，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意甲出身的记者仍然带着一股傲气。他们见过马拉多纳，见过普拉蒂尼，见过巴斯滕，见过巴乔。他们不认为一个只在德甲踢了一个赛季好球的十九岁年轻人能算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克洛普看着那个意大利记者。 “他就是世界最佳。” 意大利记者冷笑了一下。 “您真的认为，一名职业生涯到现在只得到一个德甲冠军和德国杯冠军的球员，是世界最佳吗？” 克洛普盯着他的眼睛，嘴角上扬。 “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等比赛结束之后你就知道了。” 意大利记者没有坐下，继续追问。 “您是否认为多特蒙德能战胜ac米兰？” 克洛普反问。 “为什么不呢？” 第101章 欧冠初登场！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意大利记者们聚在走廊里。 “这个德国人太嚣张了。” “是什么给了他勇气？” “看看双方阵容对比就知道了，根本没法比。ac米兰的阵容总身价是多特蒙德的两倍有余。” “他们不就是有个顾狂歌么……听说他们从日本买了个中场，才花了三十五万欧元。三十五万！在我们那儿连青年队的替补都买不到。” 几个人笑了起来。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一个记者说，“等多特蒙德输球之后，克洛普的表情会是怎样。” ac米兰下榻的酒店里，球员们也在谈论这场新闻发布会。 晚餐时间，餐厅里坐满了人。伊布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鱼肉和蔬菜沙拉。 “多特蒙德的主教练还真是自信过了头。”有人开口了。 “动不动就世界最佳，他们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吧？”另一个人接话。 “我记得多特蒙德好像好些年都没参加过欧冠了。” “他们在分组的时候还分在了第三档呢。” 有人故意提高了声音，朝伊布的方向喊了一句。 “兹拉坦，你怎么看？” 伊布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昂着头，下巴微微扬起。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做世界最佳。” 餐厅里响起一阵起哄声。 “进他们几个球！” “加油，兹拉坦！” 气氛很轻松。ac米兰的球员们是真的不觉得这场比赛有什么好紧张的。死亡之组？那是和皇马争第一第二的事。多特蒙德？德甲冠军又怎样。德甲和意甲，不是一个级别的。 罗纳尔迪尼奥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盘意大利面。他没有参与起哄，表情有点认真。 “我倒是觉得，顾狂歌是真的厉害。” 餐厅里安静了一下。 小罗露出龅牙，笑了笑。 “你们见过他的进球吗？我总觉得和罗尼太像了。” 提到“外星人”罗纳尔多，众球星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一些。 有人问：“你说那小子有罗尼的实力么？” 小罗想了想。 “不知道。就算没有，应该也差不多了……毕竟进了五十四个球。” 餐厅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有人补充了一句。 “但是他只是一个人。不必担心。” 这句话让气氛又松动了下来。 内斯塔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手。 “总之，到时候对他特别注意就是了。他很强，但多特蒙德其他的球员就未必了。” 内斯塔的声音不大，表情平淡。他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头发有点长，看起来不像一个足球运动员，倒像男装杂志的模特。绰号“优雅斗士”不是白叫的——场下的内斯塔温文尔雅，场上的内斯塔像一头斗兽。 蒂亚戈·席尔瓦坐在桌子另一端，安静地吃着东西。 他没有参与大佬们的谈笑风生。二十四岁的巴西中后卫，在ac米兰的资历还浅。内斯塔、伊布、小罗、西多夫、加图索——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履历都比他厚得多。 他看起来憨憨的，不怎么说话。 但他的心里，有一个念头在转。 顾狂歌。这一年欧洲足坛崛起最快的球员。整个欧洲都在讨论他。金球奖的候选人。德甲金靴。双冠王。 如果…… 如果自己能把他防住呢？ 席尔瓦低下头，继续吃饭。 比赛日。 威斯特法伦球场。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看台已经快坐满了。黄黑色的旗帜在晚风中飘着，球迷们唱着队歌，声音在球场里来回撞击。 客队更衣室里，ac米兰的球星们坐得很挤。 威斯特法伦的客队更衣室比正常房间低矮、逼仄。这不是针对ac米兰——职业足坛的默认规矩就是这样。主队更衣室宽敞明亮，客队更衣室能省则省。有时候还会有些小手段，比如照明不够亮，热水不够热，隔音不够好。威斯特法伦的客队更衣室还算客气，至少该有的都有。 阿莱格里站在中间。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教练服，手里拿着战术板。 这是他第一次带队打欧冠。他很想赢得漂亮。 “我们不需要过多考虑对手。”阿莱格里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只需要把自己的实力发挥出来，把训练场上演练的进攻战术发挥出来，就足以赢下对手。” 他转向伊布。 “兹拉坦，他们的两个中后卫身体对抗能力都不错。你没有问题吧。” 伊布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你放心。没有人能阻挡我的。” 阿莱格里点了点头，转向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 “这场比赛你们不要压得太上。小心他们的那个夏国前锋。” 内斯塔点了点头，面色平淡。 主队更衣室。 多特蒙德的更衣室非常宽敞。每个球员都有自己的专属位置，柜子上贴着名字和号码。 克洛普站在中央，双手撑在战术板上。 “这场比赛，我们要利用主场之利，和对方打对攻战。” 他的声音很大，在更衣室里回荡。 “ac米兰又如何？我们根本不需要惧怕他们！” 不是壮胆。克洛普是真的这么认为。 “他们的球星虽然多，但没有得到有效的捏合。罗纳尔迪尼奥的心思更多在夜店而不是球场，酒色财气掏空了他的身体。伊布需要重点注意，但他需要中场的支持。皮尔洛很强，但ac米兰的磨合不好，他发挥不出百分之百的实力。” 克洛普敲了敲战术板。 “我们有顾狂歌。”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格策喊了一声。 “对！我们有顾狂歌！” “干他们！”施梅尔策跟着喊。 球员们站起来，围在一起。 凯尔伸出手臂，所有人把手叠了上去。 “一、二、三——” “多特蒙德！” 顾狂歌的手叠在最上面。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 球员通道里，两支球队站在一起。 ac米兰的球员们穿着白色的客场球衣，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穿着黄黑色的主场球衣。 伊布站在ac米兰队伍的最前面，比所有人都高出一截。他的眼睛看着通道尽头的那片绿色草坪，表情高傲。 顾狂歌站在多特蒙德队伍的最后面。 他的目光越过前面队友的肩膀，看了一眼ac米兰的队伍。 内斯塔站在队伍中间，正好也看了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内斯塔的表情很平淡。顾狂歌的表情也很平淡。 然后两个人同时移开了目光。 欧冠主题曲响起来了。 那个旋律在威斯特法伦球场的上空回荡，八万多人的声音汇在一起，跟着旋律合唱。 顾狂歌站在球员通道里，听着那个旋律。 他的心跳快了一些。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他等了很久。 欧冠。 他来了。 第102章 他会震惊全世界的！ 球员通道里，两支球队站在一起。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不自觉地看向旁边。 ac米兰的白色球衣在通道的灯光下很显眼。 伊布站在最前面，比所有人都高出一截。 他身后是帕托、小罗、西多夫、皮尔洛、内斯塔、蒂亚戈·席尔瓦。 这些名字，随便拎一个都是知名的球星。 施梅尔策的目光在内斯塔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蒂亚戈·席尔瓦身上，然后收回来。他看了一眼自己队伍的前方。 顾狂歌站在队列第三位。 身姿挺拔。 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 施梅尔策收回目光，心里忽然踏实了。 他想起赛前意大利媒体的那些话。 那些话说顾狂歌只在德甲踢了一个赛季好球，说他没经历过真正的考验，说ac米兰的防线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世界级防守。 施梅尔策嘴角动了一下。 等比赛开始之后，那些意大利记者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 裁判组走在最前面。 主裁判看了看表迈步走进球场。 双方球员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通道。 声浪在一瞬间炸开了。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沸腾。八万多人的声音汇在一起，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震得人胸口发闷。 现场广播开始播报客队名单。 “ac米兰——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 巨大的嘘声响起。 伊布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昂着头继续往前走。 “亚历山德罗·内斯塔！” 嘘声更大了。 内斯塔步伐稳定。 ac米兰的球员们一个接一个被播报。 每一个名字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嘘声。 有几个ac米兰球员侧目看向看台——他们去过不少大球场，圣西罗、诺坎普、伯纳乌、老特拉福德，都踢过。 但威斯特法伦的声势还是让他们有些意外。 客队名单播报完毕。 广播里响起主队名单。 “塞巴斯蒂安·凯尔！” 欢呼声炸开了。 “罗曼·魏登费勒！” 欢呼声又大了一些。 然后广播里响起那个声音。 “接下来是——三十九号！顾——狂——歌！！” 欢呼声陡然拔高了不知道多少度。 整座球场像是被点燃了。看台上的声浪从四面八方涌向球场中央，震得草皮都在抖。 伊布的耳膜被震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向看台。 黄黑色的旗帜在飘。八万多人同时喊着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他听过很多次了——赛前意大利媒体反复提起，德国媒体天天报道，队友们在餐厅里也讨论过。 但真正站在这里，听到八万人同时喊出那个名字，他还是愣了一下。 他在马尔默踢过，在阿贾克斯踢过，在尤文图斯踢过，在国际米兰踢过，在巴塞罗那踢过。 他待过很多豪。 见过很多大场面。 但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个人欢呼。 在阿贾克斯，他是众多才俊中的一个。 在巴萨。 他的光芒被梅西覆盖。 伊布看着顾狂歌的背影。 那个黑头发的年轻人站在多特蒙德队列里，身姿挺拔，没有回头。 伊布忽然想起了梅西。 不是因为技术特点像。 是因为那种感觉——一个年轻人，站在球场中央，被整座球场拥戴。 但顾狂歌和梅西不一样。 梅西是安静的。 顾狂歌更加锋芒毕露。 伊布捏紧了拳头。 他心中斗志激荡。 ............................. 夏国国家电视台的演播室里，贺炜和徐杨坐在镜头前。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欧洲冠军联赛g组第一轮的比赛。多特蒙德主场迎战ac米兰。” 贺炜的声音很稳。 “这场比赛对于夏国球迷来说有特殊的意义。这是顾狂歌职业生涯第一场欧冠比赛。也是历史上第一次有夏国球员以主力身份站在欧冠赛场上。” 徐杨在旁边接话：“欧冠的比赛时间对夏国球迷不太友好。现在是燕京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但我知道很多球迷提前定了闹钟，或者干脆没睡，就为了看这场比赛。” 贺炜点了点头：“因为这场比赛值得。” 他低头看了一眼首发名单。 “多特蒙德的首发阵容延续了近期联赛的配置。门将魏登费勒，后卫线从左到右是施梅尔策、胡梅尔斯、苏博蒂奇、皮什切克。双后腰凯尔和斯文·本德，前腰香川真司，右边前卫格策，左边前卫顾狂歌。前锋是莱万多夫斯基。” 徐杨接过来：“ac米兰这边的首发，星光熠熠。门将阿比亚蒂，后卫线从左到右是安东尼尼、蒂亚戈·席尔瓦、内斯塔、赞布罗塔。中场皮尔洛、安布罗西尼、西多夫，前腰罗纳尔迪尼奥。双前锋是伊布拉希莫维奇和帕托。” 他停了一下。 “说实话，看到这个阵容，我有点担心多特蒙德的防线。伊布加帕托，这两个人的冲击力太强了。” 贺炜说：“但反过来看，ac米兰的防线压力也不小。内斯塔加蒂亚戈·席尔瓦，这对中卫组合要面对的是顾狂歌。球迷们最关注的不是多特蒙德能不能赢，而是顾狂歌能不能进球。如果他进球，他将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在欧冠进球的夏国球员。” 主裁判吹响了开场哨。 ............................. 赛前，所有人的预期都是一样的。 多特蒙德纸面实力弱于ac米兰。 多特蒙德好几年没踢欧冠了。 多特蒙德会先稳固防守，试探一下，再考虑进攻。 媒体这么写，专家这么说，阿莱格里也是这么想的，ac米兰的球员也这么认为的。 比赛开始之后。 所有人都发现自己错了。 多特蒙德直接按着ac米兰在进攻。 阿莱格里站在场边皱着眉头。 比赛开始五分钟了。 ac米兰被压制了整整五分钟。 他的门将阿比亚蒂已经做出了三次扑救。 这五分钟。 ac米兰连一次像样的进攻都没有打出来。 阿莱格里看着球场上的那个39号。 他承认自己赛前低估了顾狂歌。 他看过录像，知道顾狂歌很强。 但他以为内斯塔加蒂亚戈·席尔瓦足以限制他。 内斯塔是意甲最好的中后卫之一。 蒂亚戈·席尔瓦年轻、速度快、身体好，是巴西国家队的主力。 两个世界级中后卫防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应该够了。 但现在站在场边看着顾狂歌在球场上拿球、突破、射门，阿莱格里知道自己的判断出错了。 顾狂歌的节奏，他的速度，他拿球之后的那一下启动——内斯塔和席尔瓦明显很吃力。 意大利天空体育台的解说员声音发紧。 “顾狂歌拿球！ac米兰必须加倍小心！” 意大利的球迷们坐在电视机前，看到顾狂歌拿球，心里就开始发颤。 五分钟三次射门。 全部命中门框范围。 如果不是阿比亚蒂扑救及时。 ac米兰已经落后了。 意大利球迷现在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夏国人为什么能在德甲进那么多球。 他太强了。 顾狂歌在中场拿球。 他带球向前推进，速度不快，节奏很稳定。 他的眼睛扫着周围——香川在左侧，格策在右侧，莱万顶在最前面。 内斯塔在退。 他没有贸然上抢。 他的身体重心压得很低，眼睛盯着顾狂歌脚下的球，保持着大概一米半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可以封堵射门的角度，又不会给顾狂歌太大的突破空间。 顾狂歌心里赞叹了一下。 不愧是世界级中后卫。 他之前的几次射门都被内斯塔在最后时刻干扰了一下。 就是那么一点点干扰——伸一下脚，挡一下角度，或者用身体靠一下。 就那么一点点，射门的角度就变窄了。 这就给了门将扑救的空间了。 防守的尺度拿捏，妙到巅毫。 不愧是内斯塔啊！ 顾狂歌降下了速度。 他没有用绝对速度去突破。 那是关键时刻的绝招不能轻易用。 他把球往左侧扣了一下，做出内切射门的动作。 内斯塔的身体跟着移动了一步，封住了射门的角度。但他没有出脚。 顾狂歌又扣了一下。 这次是向右。 他想从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之间的缝隙里钻过去。 内斯塔立刻贴了上来。他的身体靠住了顾狂歌，不让他加速。 蒂亚戈·席尔瓦瞅准了时机。 他从前侧方冲过来，伸脚去捅球。 两个人的配合很默契。 内斯塔卡位，席尔瓦上抢。 顾狂歌把球拉了回来。 他没有硬突。 而是把球分到了边路。 皮什切克已经插上来了。 顾狂歌传球之后跑向了禁区。 内斯塔和席尔瓦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这个年轻人真的很难防。 ..... 内斯塔盯着顾狂歌的背影。 刚才那次对抗的触感还留在他的肩膀上。顾狂歌的身体不算特别壮，但他的核心力量很足，启动的那一下，爆发力惊人。 内斯塔见过这种球员。 很多年前，在罗马奥林匹克球场，在米兰德比的赛场上，他曾经一次次面对一个同样剃着光头、同样有着恐怖爆发力的前锋。 那个人叫罗纳尔多。 外星人。 刚才顾狂歌从他身边启动的那一瞬间，内斯塔恍惚了一下。同样的低重心，同样的第一步爆发力，同样让人来不及反应的变向节奏。 不是完全一样。罗纳尔多的盘带更粘球，像是在球上装了磁铁。顾狂歌的盘带更直接，更简洁。 但那种感觉是一样的。 就是——你明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你就是拦不住。 内斯塔深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三十四岁了。 他的经验比十年前更丰富，他的预判比十年前更准，他的位置感比十年前更好。 但他的身体，确实不如十年前了。 顾狂歌在传球之后跑向了禁区。 他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先绕了一个小弧线，避开了内斯塔的贴身，然后突然加速。 内斯塔转身跟了上去。 他的速度确实慢了。 席尔瓦从另一侧补过来，试图卡住顾狂歌的跑动路线。但顾狂歌的跑位很聪明，他没有和席尔瓦硬碰硬，而是从他身后绕了过去，冲向了前点。 格策在右路拿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莱万多夫斯基在后点，被赞布罗塔贴着。香川真司在禁区弧顶，被皮尔洛跟着。 顾狂歌在跑。 格策起脚传中。 球飞向禁区中央。 顾狂歌起跳。 内斯塔和席尔瓦同时起跳。 三个人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内斯塔跳得很努力。但他的弹跳高度，已经不如十年前了。 席尔瓦的弹跳很好。但他的起跳时机晚了一点点，被顾狂歌抢了半个身位。 顾狂歌的头球砸在足球上。 砰。 足球飞向球门。 阿比亚蒂飞身扑救。他的手指尖没有碰到球。 足球砸在了横梁上。 弹回了禁区。 赞布罗塔一个大脚把球踢出了边线。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声巨大的叹息。 八万多人同时发出的叹息声，像一阵闷雷。 然后掌声响起来了。 德国体育一台的解说席上，施密茨站了起来。 “横梁！横梁挡住了顾狂歌的头球！”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两个世界级的中后卫，同时起跳，被顾狂歌一个人压制了！你们看到了吗？顾狂歌跳起来的时候，他的头比内斯塔高了整整一个头！比席尔瓦高了半个头！” 旁边的嘉宾托恩接话：“内斯塔的弹跳一直不是他的强项。但席尔瓦的弹跳很好，他是巴西国家队的主力中后卫。两个人都没能阻止顾狂歌的头球攻门。” 施密茨说：“如果不是横梁，多特蒙德已经领先了。” 夏国国家电视台的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激动起来。 “格策传中！顾狂歌头球！哎呀！横梁！” 徐杨在旁边说：“这个球太可惜了！顾狂歌在禁区内，面对内斯塔和席尔瓦两个人的防守，居然抢到了头球！而且顶得质量很高！” 贺炜看着回放，说：“我们来看慢动作。顾狂歌的起跳时机选得非常好。内斯塔的弹跳高度不够，席尔瓦被顾狂歌压了半个身位。这个头球顶向了球门的左上角，阿比亚蒂已经没办法了。可惜被横梁挡了出来。” 徐杨说：“比赛才踢了不到十分钟，顾狂歌已经完成了四次射门。全部命中门框范围。内斯塔和席尔瓦这对世界级的中卫组合，在他面前显得很吃力。” 贺炜的声音里带着感慨。 “观众朋友们，这就是顾狂歌。他在德甲的统治力，正在欧冠赛场上延续。内斯塔是世界杯冠军，是意大利最好的中后卫。但在顾狂歌面前，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防守球员。” 斗球帝app上，推送消息弹了出来。 “顾狂歌头球中横梁！力压内斯塔和席尔瓦！ac米兰防线摇摇欲坠！” 评论区在几秒钟内炸了。 “我靠！这个头球要是进了就牛逼了！” “内斯塔被顾狂歌压在下面，你们看到了吗？” “席尔瓦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顾狂歌的弹跳太恐怖了。内斯塔一米八七，席尔瓦一米八三，顾狂歌跳起来比他们两个都高。” “这个球要是进了，就是欧冠历史最佳进球之一。” “别急，这才八分钟。顾狂歌迟早要进球。” “ac米兰的球迷现在应该知道什么叫恐惧了。” “意大利媒体赛前不是说内斯塔加席尔瓦能防住顾狂歌吗？现在呢？” “防个屁。五分钟四脚射门，一脚横梁。这叫能防住？” 微博上，热搜话题#顾狂歌头球中横梁#的阅读量在几分钟内突破了一千万。 一条热门微博写道：“顾狂歌第一次踢欧冠，面对ac米兰，面对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八分钟内完成四次射门，全部命中门框范围。其中一次头球击中横梁。他才十九岁。夏国足球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球员。” 转发区里，评论刷得飞快。 “我在看直播，手一直在抖。” “我也是。每一次顾狂歌拿球，我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这个横梁太可惜了。如果进了，他就是夏国足球历史上第一个在欧冠进球的球员。” “会进的。这个状态，迟早会进的。” 阿莱格里站在场边。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赛前他看过顾狂歌的录像。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很强。他知道他速度快，射门准，头球好，盘带出色。 但录像和现场是不一样的。 在录像里，你看不到他的速度有多快。在现场，你能看到他启动的那一下，内斯塔的身体还在转，他已经冲出去了。 在录像里，你看不到他的弹跳有多高。在现场，你能看到他跳起来的时候，席尔瓦的头只到他的肩膀。 在录像里，你看不到他的节奏有多好。在现场，你能看到他在禁区里跑位的时候，ac米兰的后卫们疲于奔命。 阿莱格里执教过卡利亚里，执教过萨索洛，见过很多球员。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球员。 内斯塔和席尔瓦，是他手里最好的两张防守牌。 两张牌同时打出去，还是防不住。 阿莱格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必须做点什么。 克洛普站在场边，面带微笑。 他看着顾狂歌从禁区里跑出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他没有因为头球击中横梁而懊恼，没有捶胸顿足，没有仰天长叹。 他只是平静地跑回中场，等待下一次进攻。 克洛普的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信心。 他知道顾狂歌很强。他一直都知道。 但他不知道顾狂歌在面对内斯塔和席尔瓦的时候，还能不能保持同样的统治力。 现在他知道了。 能。 而且不只是能。 他让内斯塔和席尔瓦看起来像两个普通的德甲后卫。 他会震惊世界的。 克洛普看着顾狂歌的背影心道。 第103章 和伊布杠上了！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声浪还在继续。 顾狂歌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横梁，然后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的呼吸很平稳。 内斯塔站在禁区里，双手叉腰，看着那个39号的背影。 刚才那次头球争顶，他的手指抓到了顾狂歌的球衣。不是故意的——不，就是故意的。他想拉住他，不让他跳起来。 但没拉住。 顾狂歌跳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指从球衣上滑开了。 内斯塔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然后抬起头，继续跑。 ........................ 意大利天空体育台的演播室里，两位嘉宾坐在镜头前。 保罗·马尔蒂尼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脸还是那张英俊的脸——高鼻梁，深眼窝，下巴线条分明。退役三年了，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看起来还能上场踢球。 詹弗兰科·佐拉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夹克，头发有点花白。他的身材矮小，脸上的皱纹比马尔蒂尼多很多。 主持人迈克尔站在中间。 “保罗，你对上半场这十几分钟怎么看？” 马尔蒂尼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顾狂歌很难对付。” 他说道。 “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都是世界级的中后卫，但他们在顾狂歌面前很吃力。不是因为内斯塔老了，是因为顾狂歌太快了。” 佐拉在旁边点头。 “不只是快。是他的节奏。内斯塔一辈子防过很多快马，但顾狂歌的节奏变化太诡异了。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迈克尔问：“詹弗兰科，你刚结束教练工作，现在坐在解说席上，习惯吗？” 佐拉笑了一下。 “不习惯。但总比待在家里强。”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苦涩。 ........................ 画面切到了演播室的大屏幕。 屏幕上在放顾狂歌前十几分钟的集锦——四次射门，全部命中门框范围，一次头球击中横梁。 马尔蒂尼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他让我想起了一个老朋友。” 佐拉看了他一眼。 “罗纳尔多？” 马尔蒂尼点了点头。 “第一次看他踢球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刚才那个头球，内斯塔和席尔瓦两个人夹着他，他还是顶到了。这种弹跳，这种腰腹力量，和罗纳尔多很像。” 佐拉补充道：“但罗纳尔多的头球一般。顾狂歌的头球比罗纳尔多强。刚才那个球，在内斯塔的干扰下还能顶得那么准，不是一般前锋能做到的。” 马尔蒂尼说：“很多人都在讨论顾狂歌，但我觉得大家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多特蒙德不只是顾狂歌一个人的球队。他们的整体战术，他们的压迫，他们的跑动——这些被外界低估了。他们能持续压制ac米兰，不是偶然。” 佐拉点了点头。 “克洛普的执教能力确实被低估了。” ........................ 球场上，比赛还在继续。 ac米兰试图组织反击。 皮尔洛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伊布在禁区里，被胡梅尔斯贴着。帕托在边路，被皮什切克跟着。小罗在中圈附近，身边是斯文·本德。 没有好的传球路线。 皮尔洛把球回敲给安布罗西尼，安布罗西尼再传给赞布罗塔。 赞布罗塔拿球，顾狂歌逼了上来。 赞布罗塔不敢多带，大脚开向前场。 球飞向中场，凯尔和西多夫同时起跳争顶。凯尔顶到了球，球落在香川真司脚下。 香川真司拿球，分给右路的格策。 多特蒙德的进攻又来了。 ........................ 顾狂歌没有往禁区里跑。 他拉到了左边路。 内斯塔站在禁区里，没有跟出来。中后卫离开禁区是大忌，尤其是面对顾狂歌这种速度型前锋。 赞布罗塔一个人面对顾狂歌。 赞布罗塔三十二岁了。他的经验很丰富，他的防守技术很好。但他的身体，确实不如二十七八岁的时候了。 顾狂歌拿球。 他没有加速突破，而是把球停在脚下，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要内切的架势。 赞布罗塔的重心跟着移动了一下。 顾狂歌把球往底线方向一拨。 赞布罗塔伸脚去挡。 顾狂歌的右脚突然把球扣了回来。 赞布罗塔的身体已经出去了，脚也伸出去了，重心全丢了。 顾狂歌从他身边掠过，像过一根木桩。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炸开了。 顾狂歌突到底线附近，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中央，被蒂亚戈·席尔瓦贴着。香川真司在禁区弧顶，被皮尔洛跟着。格策在右侧，没人防守。 但他没有传中。 他选择了直接射门。 右脚抽射。 球贴着草皮，飞快地窜向球门的远角。 阿比亚蒂飞身扑救。 他的身体在空中伸展到极限，手指尖碰到了球。 球改变了方向，滚出了底线。 角球。 阿比亚蒂从地上爬起来，振臂高呼。 这是本场比赛他第四次扑出顾狂歌的射门。 顾狂歌站在禁区边上，挥了一下拳头。 他以为这个球必进。 意大利天空体育台的解说员声音很大。 “阿比亚蒂！阿比亚蒂又一次拯救了ac米兰！这是他本场比赛的第四次扑救！四次！全部来自顾狂歌！” 阿莱格里站在场边，面色凝重。 他的门将做出了四次神扑，比分还是0比0。 这不是好事。 这恰恰说明球队的战术出了问题。 他的球队在被多特蒙德持续压制，他的防线在被顾狂歌反复冲击，他的门将成为场上最忙碌的人。 这样下去，丢球是迟早的事。 他需要把战火烧到对方的半场。 但怎么烧？ 他的中场拿不住球，他的前锋接不到球，他的后卫不敢压上。 阿莱格里深吸一口气，朝场上喊了几声。 “稳住！先稳住！” ........................ 香川真司站在角旗区。 他把球放在角球弧里，退后几步。 然后他举起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暗号。 多特蒙德在赛前训练了很多套角球战术。不同的暗号代表不同的套路。 顾狂歌站在禁区里，身边是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内斯塔的手抓着顾狂歌的球衣。 这是他对其他前锋从未有过的待遇。 内斯塔不是那种用小动作防守的中后卫。他的防守干净、优雅，很少拉扯球衣。 但今天，他破了例。 他必须抓住顾狂歌，否则他会被甩开。 香川真司助跑，开出角球。 球飞向禁区。 顾狂歌向前点冲去。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跟在他身边，三个人挤在一起。 苏博蒂奇跑向后点。 ac米兰的防守重心被顾狂歌和苏博蒂奇带走了。 禁区中央，胡梅尔斯冲了上来。 没有人盯着他。 香川真司的角球不是传给顾狂歌的，也不是传给苏博蒂奇的。 是传给胡梅尔斯的。 球飞到胡梅尔斯头顶。 胡梅尔斯起跳，头球攻门。 阿比亚蒂弃门出击，和胡梅尔斯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两个人都没有碰到球。 球砸在了阿比亚蒂的手臂上，弹向了小禁区另一侧。 ........................ 夏国国家电视台的演播室里，段轩的声音很平淡。 “角球开出，胡梅尔斯头球……没有顶到。球被阿比亚蒂挡了一下。” 他没有太激动。 因为顾狂歌还没有进过角球。 上赛季顾狂歌进了很多球，但没有一个是角球直接破门。他的头球能力是上赛季末才获得的，角球战术也是本赛季才重点演练的。 段轩不知道这个球会变成什么。 但下一秒，他的声音变了。 ........................ 顾狂歌转身回头。 他向前点冲去的时候，球从头顶飞了过去。他没有顶到。 但他没有停下。 他的身体本能地转了过来，寻找球的位置。 球正好朝他飞过来。 不是高球。 球路很低，大概在他腰部的位置。 用头球？太低。 用脚踢？他的身体是背对球门的。 顾狂歌没有犹豫。 他的身体腾空而起，双腿向上抬起，身躯下沉。 倒钩。 他的右脚狠狠地抽在足球上。 球改变了方向，飞向球门。 西多夫站在门线上。 他看到球飞过来，本能地跳了起来，想用头球解围。 但他的起跳晚了一点。 球砸在他的头顶偏上的位置，改变了方向，向上飞去。 然后砸在横梁下沿。 弹进了球门。 球在球门线内的草皮上弹了一下，两下，三下。 顾狂歌从空中落下，后背砸在草皮上。 他的头抬起来，正好看到球在球门线内弹跳。 主裁判的哨声响了。 手指向中圈。 进球有效。 ........................ 威斯特法伦球场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炸开了。 八万多人的声音同时爆发，声浪大到让人耳鸣。 顾狂歌躺在草皮上，看着天空。 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激动。 欧冠。 他的第一个欧冠进球。 格策第一个冲过来，扑在顾狂歌身上。 “你他妈倒钩！倒钩！” 香川真司也冲了过来，跪在顾狂歌旁边，双手抱头。 “太漂亮了！太漂亮了！” 凯尔跑过来，把顾狂歌从地上拉起来，用力地拍着他的后背。 “这就是你的第一个欧冠进球！你会记住一辈子的！” 顾狂歌站起来。 他没有跑向角旗区，没有滑跪，没有怒吼。 他只是站在禁区里，张开双臂，高昂着头。 他的目光扫过看台，扫过队友，扫过ac米兰的球员。 最后停在伊布身上。 伊布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看着顾狂歌。 他的表情很不爽。 ........................ 德国体育一台的解说席上，施密茨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的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但他没有注意到。 “goal！goal！goal！” 他的声音嘶哑了。 “倒钩！顾狂歌用一记倒钩打进了他的第一个欧冠进球！这是他职业生涯的欧冠首球！面对ac米兰！面对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他打进了一记倒钩！” 托恩在旁边说：“这个球太精彩了。但我想说的是，这不是偶然。多特蒙德全场压制ac米兰，这个进球是必然的结果。” 施密茨喘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很多人说多特蒙德是顾狂歌一个人的球队，但今天这场比赛证明了——多特蒙德是一支整体强大的球队。他们的压迫，他们的跑动，他们的战术执行力，都是顶级的。” 他停了一下。 “克洛普的球队被低估了。” ........................ 意大利天空体育台的演播室里，沉默了几秒。 马尔蒂尼看着屏幕上的回放，没有说话。 佐拉摇了摇头。 “这个球……” 他没有说完。 迈克尔的声音有点沉重。 “ac米兰现在0比1落后。如果这场比赛输给多特蒙德，他们的出线形势会非常严峻。” 佐拉接话：“小组赛一共六场。如果输掉这场，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皇马。穆里尼奥的球队，不好踢。” 马尔蒂尼说：“ac米兰的阵容老化问题很严重。罗比尼奥、罗纳尔迪尼奥，都是三十岁以上的球员。阿莱格里是个好教练，但他需要时间。” 迈克尔问：“你觉得ac米兰还能出线吗？” 马尔蒂尼沉默了两秒。 “很难。” ........................ 米兰市区的一家小酒馆里，几十个身穿红黑间条衫的球迷坐在电视机前。 酒馆里很安静。 进球之前，他们还在喝酒，还在聊天，还在骂多特蒙德的球迷太吵。 进球之后，没人说话了。 有人咬着手指，有人低着头，有人盯着电视屏幕发呆。 电视里在回放顾狂歌的倒钩进球。 一遍。 两遍。 三遍。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球迷开口了。 “这个夏国人……确实厉害。” 旁边一个年轻人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厉害又怎样？我们也有伊布。” “对，我们有伊布。”另一个人接话，“伊布会还击的。” “兹拉坦会让他们闭嘴的。” 酒馆里的气氛慢慢回来了。 有人在敲桌子，有人在喊伊布的名字。 但那种底气，明显不如赛前了。 ........................ 球场上，ac米兰的球员们站在原地。 内斯塔看着球门里的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中圈。 蒂亚戈·席尔瓦跟在他旁边。 “我的错。”席尔瓦说，“我应该跟紧他的。” 内斯塔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错。” 他停了一下。 “我抓着他的球衣，他还是跳起来了。那个倒钩……是因为我拉着他的球衣，他才选择倒钩的。如果他转身，我会继续拉他。所以他干脆不转身，直接倒钩。” 席尔瓦看着内斯塔，没有说话。 内斯塔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是一个球。下次别再给他机会。” 席尔瓦点了点头。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恐惧。 不是害怕顾狂歌。 是害怕自己防不住他。 西多夫站在中场，用力地拍着手。 “抬起头！比赛还没结束！” 他的声音很大，在球场上都能听见。 “我们是ac米兰！我们不会就这样认输！” ac米兰的球员们慢慢抬起了头。 ........................ 顾狂歌站在ac米兰的半场，张开双臂。 他的头微微仰起，看着看台。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在喊他的名字。 “顾狂歌！” “顾狂歌！” “顾狂歌！”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表情。 伊布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顾狂歌。 他的眼睛里有怒火。 赛前他说过，他会让这个夏国小子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雄狮。 现在，这个夏国小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倒钩进球，张开双臂，高昂着头，像国王一样庆祝。 这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伊布捏紧了拳头。 但很快，他又松开了。 因为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比赛踢了快二十分钟了，他连球都没怎么碰到。 ac米兰一直被压制，他一直在禁区里等球，但球就是传不过来。 他是需要队友支持的中锋。 他需要传中，需要直塞，需要边路起球。 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他越踢越闷。 越踢越烦躁。 他看着顾狂歌的背影，眼睛里迸出一道光。 你这是在挑衅兹拉坦吗？ 好。 兹拉坦会让你知道后果的。 丢球之后，ac米兰像是被捅了一刀。 不是认输，是被激怒了。 皮尔洛开始更多地拿球。他回撤到中后卫之间，从后场组织进攻。西多夫和安布罗西尼在他身边跑动，给他提供出球点。 多特蒙德的前场逼抢还是很凶，但ac米兰的传递节奏明显加快了。 一脚出球。两脚出球。 球在红黑间条衫之间快速转移。 第二十四分钟。 皮尔洛在中圈附近拿球，香川真司逼了上来。皮尔洛没有停球，直接用右脚内侧把球搓了起来。 球飞向多特蒙德防线的身后。 罗纳尔迪尼奥在左路启动。 他的速度不快，但他的跑位很聪明。他没有从外线超车，而是从斯文·本德和皮什切克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球落地，弹了一下。 小罗伸出左脚，把球卸了下来。 他的停球很轻，球像是粘在了他的脚上。 本德回追到位，挡在小罗面前。 小罗把球往右侧一拨，做出要内切的架势。本德的重心跟着移动了一下。 小罗的左脚把球扣了回来。 本德伸脚去挡。 没挡住。 小罗从他身边抹了过去。 本德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拉住了小罗的球衣。 小罗倒在地上。 主裁判的哨声响了。 犯规。 任意球。 位置在禁区左侧，距离球门大概二十五米。 本德从地上爬起来，没有辩解。他知道这个犯规是必要的——如果让小罗突进禁区，后果更严重。 小罗坐在地上，看了一眼裁判，然后站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向任意球点。 皮球被放在草皮上。 小罗站在球前面，双手叉腰，看着球门。 这个位置，这个角度，最适合他用右脚兜弧线。 他喜欢这个位置。 他正准备助跑。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伊布站在他身后。 “我来。” 小罗转过头，看着伊布。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小罗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伊布的表情很认真。 “让我来。” 小罗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一下。 露出龅牙。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开了。 伊布站在球前面。 他退后了几步，深吸一口气。 多特蒙德的人墙排好了。魏登费勒站在球门中央，指挥着人墙的位置。胡梅尔斯、苏博蒂奇、凯尔、莱万多夫斯基，四个人并排站在一起，封住了近角。 魏登费勒站在偏近角的位置，把远角留了出来。 他赌伊布会打近角。 裁判哨响。 伊布助跑。 他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 右脚抽在足球上。 球没有旋转，直直地飞向球门。 不是近角。 是远角。 球从人墙的头顶飞过，然后急速下坠。 魏登费勒的判断出错了。他的重心已经在向近角移动，看到球飞向远角的时候，他想调整，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身体扭曲着扑了出去。 手指尖没有碰到球。 球撞进了球门。 球网剧烈地抖动。 1比1。 伊布进球之后没有笑。 他转过身，跑向角旗区，然后停了下来。 他站在角旗杆旁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 他的表情很傲慢。 像是在说：看到了吗？这才是世界级。 ac米兰的球员们冲过来，围住伊布。小罗跑过来，跳上伊布的后背。帕托拍着伊布的脑袋。西多夫握紧拳头，朝看台怒吼。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嘘声很大。 但伊布不在乎。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找到了顾狂歌。 顾狂歌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看着伊布的方向。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变化。 伊布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跑回自己的半场。 第104章 来！吃吧！ 伊布的进球像一盆冷水浇在威斯特法伦球场。 ac米兰的球员们围在角旗区，伊布站在中间，双手叉腰，下巴扬得比平时还高。帕托跳上他的后背，小罗搂着他的脖子，西多夫握紧拳头朝看台怒吼。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格策第一个开口了。 “嚣张个屁。”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不就是进了一个球吗？搞得像夺冠了一样。” 莱万多夫斯基站在他旁边，双手叉腰，眼睛盯着伊布。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很不爽。 香川真司从后面走上来，拍了拍格策的肩膀。 “别急。”香川的声音很平静，“顾会还回去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像是在说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 格策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中圈的顾狂歌。 顾狂歌站在那里，双手叉腰，表情和开场时一模一样。没有懊恼，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ac米兰球员们庆祝，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格策忽然就不气了。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每次看到顾狂歌那种表情，他就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 庆祝结束了。 ac米兰的球员们跑回自己的半场。伊布从顾狂歌身边经过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顾狂歌没有看他。 伊布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顾狂歌转过身，朝队友们拍了拍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别被他们拖节奏。我们现在开球，趁他们还没站稳，再进一个。” 格策愣了一下。 再进一个？ 现在才刚被扳平，正常思路是先稳住防守，把上半场剩下的时间耗过去，中场休息再调整。但顾狂歌说的是——再进一个。 格策看着顾狂歌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热血上头。有的只是一种很冷静的、近乎冷酷的自信。 格策忽然想起赛前顾狂歌说过的话——“紧张什么？” 他现在明白了。顾狂歌不是不把ac米兰当回事，而是他真的觉得自己能赢。 格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 --- 与此同时，场边的阿莱格里正在抓紧时间布置战术。 他拉住皮尔洛和西多夫，语速很快。 “现在他们心态乱了。我们继续压上去，趁他们还没缓过来，再进一个。安德里亚，你拿球之后直接找兹拉坦，不要在中场过多纠缠。克拉伦斯，你多往禁区里插，他们的后腰跟不住你。” 皮尔洛点了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西多夫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表明他听进去了。 阿莱格里拍了拍两个人的后背，把他们推回场上。 他看着球场上的多特蒙德球员，心里有了一个判断。 多特蒙德丢球之后，肯定会有一段时间的心态波动。这是所有球队的通病——被扳平比分的瞬间，球员的注意力会分散，战术执行力会下降。如果ac米兰能抓住这个机会，在短时间内再进一个，那这场比赛基本就结束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另一侧场边的克洛普。 克洛普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平静。 阿莱格里皱了皱眉。 这个德国人，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 主裁判鸣哨，比赛重新开始。 顾狂歌把球踢给香川真司，然后立刻向前跑去。 香川真司拿球，没有回传，没有横传。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前场。 帕托从前面扑了过来，试图逼抢。 香川真司没有犹豫，右脚抡起来，一脚长传。 球飞向右边路。 格策在边线附近接球。球从空中落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提前观察好了场上的局势。他看到顾狂歌正在往禁区前沿的中路跑，身边跟着西多夫。 格策没有停球。他用脚弓直接把球端向了禁区弧顶。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向顾狂歌的跑动路线。 顾狂歌跑动中抬起头，球落在他的胸口，他顺势用胸部把球向前一领。 球落地。 他的脚已经踩在禁区线上了。 然后他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 西多夫的身体靠了上来，不是冲球去的，是冲人去的。他的肩膀顶在顾狂歌的肋部，同时内斯塔从正面补了过来，两个人的身体合拢，像一扇门一样关上了。 顾狂歌夹在中间，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禁区线上。 主裁判的哨声响了。 不是点球。 是禁区弧顶的任意球。 犯规的是西多夫。 西多夫立刻举起双手，表情无辜。但主裁判没有理会他，指了指地上的犯规地点。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围了上来。格策跑过来，弯腰把球捡起来，看了一眼顾狂歌。 “你来？” 顾狂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我来。” 格策把球扔给他。 莱万多夫斯基走过来，把球从顾狂歌手里接过去，放在犯规地点，然后又退开了。他没有问顾狂歌要不要罚，因为这个问题不需要问。 顾狂歌是多特蒙德唯一的直接任意球主罚手。 这个身份不是谁让给他的，是他用一个个进球挣来的。 --- 解说席上，施密茨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任意球！多特蒙德在禁区弧顶获得了一个位置极佳的任意球！就在刚才，ac米兰刚刚凭借伊布的任意球扳平了比分。现在，多特蒙德得到了一个同样位置的任意球。顾狂歌站在球前面，他能用同样的方式回应吗？” 意大利天空体育台的演播室里，马尔蒂尼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 佐拉在旁边说了一句：“这个位置，右脚球员打近角，左脚球员打远角。顾狂歌是右脚，但他在左侧，这个角度……不好说。” 马尔蒂尼还是没有说话。 他看着屏幕上的顾狂歌，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面对的那些任意球手——巴乔、佐拉、皮耶罗、贝克汉姆。 那些人在站在球前面的时候，眼睛里都有一种共同的东西。 现在，他在顾狂歌的眼睛里也看到了那种东西。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看台上，ac米兰的球迷开始发出嘘声。 嘘声很大，但只持续了两秒。 因为多特蒙德的球迷立刻用更大的声浪盖了过去。八万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像一堵墙一样压过去，直接把ac米兰球迷的嘘声碾碎了。 顾狂歌站在球前面，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把球放在草皮上，用手指转了转，让气嘴朝上。 然后他退后几步，量好了步点。 他的眼睛盯着球，余光扫了一眼人墙。 ac米兰的人墙排得很豪华。 伊布、小罗、帕托、皮尔洛，四个人并排站在一起。最矮的是小罗，但他也有将近一米八。伊布拉着一米九五的个子站在中间，像一堵墙。 四个人并排站着，手捂着要害，表情严肃。 门将阿比亚蒂站在球门线上，重心压得很低，眼睛死死盯着顾狂歌的脚。 他知道这个任意球意味着什么。 如果顾狂歌进了，ac米兰刚涨起来的士气会被一巴掌扇回去。 如果没进，ac米兰就有机会带着平局进入中场休息。 阿比亚蒂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小腿肌肉绷得很紧。 主裁判鸣哨。 顾狂歌开始助跑。 他的步伐不大，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最后一步，他的左脚重重踩在球旁边，右腿向后摆，小腿折叠，然后猛地向前甩出。 他的脚尖踢中了足球的气嘴。 球离地。 伊布跳了起来。他跳得很高，他的头顶超过了横梁的高度。 但球从他头顶飞过去了。 不是绕过去的，是直接从他的头顶飞过去的。球飞行的轨迹是一条弧线，但那条弧线太急、太快，快到人眼几乎捕捉不到它的旋转。 阿比亚蒂看到了球飞过来。 他的大脑发出了扑救的指令，他的身体开始向右侧倾斜。 但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动，球已经撞进了球网。 球网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球落在门线里面的草皮上，弹了一下，两下。 阿比亚蒂站在原地。 他的身体还是直的。 他没有任何反应。 施密茨从解说席上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椅子没有倒。因为他站起来的动作太猛，椅子被他带倒了，砸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goooooal！” 他的声音劈了。 “顾狂歌！任意球直接破门！多特蒙德再次领先！ac米兰扳平比分后不到三分钟，顾狂歌就用一记任意球做出了回应！阿比亚蒂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站在原地，看着球飞进去！” 托恩在旁边喊了一句：“这个球的弧线太离谱了！从伊布的头顶飞过去，伊布跳了，他跳了！但球还是从他头顶飞过去了！” 施密茨喘了口气，声音还在发抖。 “我们来看回放。注意看球的轨迹——它先是往右侧飞，然后突然拐了回来，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这种弧线，我只在儒尼尼奥的任意球里见过。但儒尼尼奥的球速没有这么快。这个球的时速……我敢肯定超过了一百二十公里。” ---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炸了。 八万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顾狂歌站在禁区里，没有跑，没有滑跪，没有怒吼。 他只是站在那里，张开双臂，然后—— 摊开双手。 他的脸上带着微笑。 不是大笑，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他看着ac米兰的人墙，看着伊布。 伊布站在人墙的位置，还没有动。 他刚才跳了。他跳得很高，他的手指甚至能摸到自己的膝盖——那是他标志性的起跳姿势。 但他还是没挡住。 球从他头顶飞过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到了球带起的那阵风。 他看着顾狂歌。 顾狂歌在笑。 不是挑衅的笑，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很随意的、像是在说“你看，就是这样”的笑。 伊布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不是因为丢球。 是因为顾狂歌的表情。 赛前他说过，他会让这个夏国小子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雄狮。 现在，这个夏国小子在他的头顶上踢进了一个任意球，然后摊开双手，微笑。 伊布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以为自己是逼王。 但这个夏国小子才是。 ---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冲了过来。 格策第一个冲到顾狂歌面前，跳起来撞在他身上。 “你他妈是怎么踢出来的！那个弧线！从伊布头顶飞过去的！你看到了吗！伊布的表情！” 香川真司跑过来，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拍着顾狂歌的后背。 凯尔也跑了过来，一把抱住顾狂歌。 “好球。” 就两个字。 但顾狂歌听得出凯尔声音里的颤抖。 莱万多夫斯基站在人群外面，握紧拳头，朝看台怒吼了一声。他没有冲进去庆祝，但他的手在抖。 顾狂歌被队友们围在中间，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很淡，但真实。 --- 斗球帝app上，推送消息弹了出来。 “顾狂歌任意球直接破门！多特蒙德2比1再次领先ac米兰！” 评论区在几秒钟内炸了。 “我操！这个球是什么鬼！弧线太离谱了！” “阿比亚蒂完全没反应！站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一样！” “伊布跳了，伊布跳了啊！球还是从他头顶飞过去了！这是什么神仙弧线！” “这球叫电梯球吧？不，电梯球没这么快。这叫战斧导弹。” “战斧导弹？好名字！这球就是战斧！” “顾狂歌进球之后那个摊手的动作太帅了。不是在装，是真的牛逼。” “实力装逼，最为致命。” “ac米兰球迷刚才还在喊呢，现在安静了吧？” 微博上，热搜话题#顾狂歌战斧任意球#的阅读量在几分钟内突破了两千万。 一条热门微博写道：“顾狂歌在欧冠首秀中梅开二度。第一个是倒钩，第二个是任意球。两个进球，两种方式，全是世界波。ac米兰的门将阿比亚蒂，面对第二个进球，全程没有任何反应。不是他不行，是这个球太离谱。” 转发区里，评论刷得飞快。 “我在宿舍看的，直接喊出来了，室友以为我疯了。” “我也是。这个球我看回放了十遍，还是没看懂弧线是怎么踢出来的。” “战斧电梯球！这个名字谁起的？太贴切了！” “顾狂歌摊手那个动作，我可以看一百遍。” --- 球场上，ac米兰的球员们站在原地。 皮尔洛双手叉腰，看着球门里的球，没有说话。 西多夫低着头，慢慢地往回走。 小罗的表情变了。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认真的表情。他看着顾狂歌的背影，想起了自己在巴萨的时候，想起了那个叫罗纳尔迪尼奥的名字被全世界记住的那个赛季。 伊布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顾狂歌被队友们围在中间，看着那个黑头发的年轻人从人群里走出来，跑回自己的半场。 顾狂歌从他身边跑过的时候，没有看他。 但伊布觉得，那个不看他，比看了他更让他难受。 内斯塔走过来，拍了拍伊布的肩膀。 “还有时间。” 伊布没有说话。 他的拳头捏得很紧，但他说不清自己是在愤怒还是在震惊。 比赛重新开始。 ac米兰的球员们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他们还在跑，还在传，还在抢。但那种感觉不对了——那种刚扳平比分时的气势，那种想要一口气吃掉对手的狠劲，消失了。 皮尔洛在中场拿球，面前没有防守球员。他抬头看了一眼，伊布在禁区里，帕托在边路，小罗在前腰位置。 他选择了横传。 传给安布罗西尼。 这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这是一个保守的决定。如果是三分钟前，皮尔洛不会横传，他会直接一脚长传找到伊布。 安布罗西尼拿球，又被逼抢，回传给皮尔洛。 皮尔洛再拿球，再抬头，再横传。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没有放松，继续逼抢，继续跑动。 第四十三分钟。 皮尔洛在中场拿球，香川真司逼了上来。皮尔洛想横传给西多夫，但他的脚法出了问题——球传得太靠后了，西多夫不得不回撤接球。 不是皮尔洛的技术出了问题。 是他的心态出了问题。 他急了。 西多夫拿球，格策从侧面冲过来，一脚把球捅出了边线。 西多夫看着皮尔洛，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第四十五分钟。 主裁判看了看表，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声。 比分：2比1。 多特蒙德领先。 ac米兰的球员们走下球场的时候，没有人说话。伊布走在最前面，低着头。小罗跟在后面，表情认真。内斯塔走在最后，步伐稳定，但他的眉头是皱着的。 阿莱格里站在球员通道入口，看着他的球员们走进来。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 上半场最后几分钟，他的球队表现大失水准。皮尔洛传球失误，西多夫拿球不稳，伊布在前面接不到球。 这不是体能的问题。 是心态的问题。 顾狂歌的那个任意球，把ac米兰刚涨起来的士气打没了。 阿莱格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还有四十五分钟。 他需要一个办法。 --- ac米兰的更衣室里，气氛很沉闷。 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有人低着头，有人靠着墙，有人盯着地板。 没有人说话。 阿莱格里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阿莱格里没有走到战术板前面。 他站在更衣室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平静。 他的声音不大。 “我想让你们知道一件事。” 更衣室里很安静。 “如果这场比赛我们输了，明天所有的报纸都会怎么写，你们知道吗？” 没有人回答。 阿莱格里继续说。 “他们会写——顾狂歌一个人击败了ac米兰。他们会写——伊布、小罗、皮尔洛、内斯塔，这些名字加起来，不如一个十九岁的夏国人。他们会写——ac米兰的传奇球星们，成为了顾狂歌的陪衬。” 他停了一下。 “这些话，你们能接受吗？” 伊布的头抬起来了。 小罗的眼睛里没有了笑容。 内斯塔的手指动了一下。 皮尔洛的嘴唇抿紧了。 安布罗西尼站了起来。 “不能。”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西多夫也站了起来。 “不能。” 然后是加图索，然后是赞布罗塔，然后是蒂亚戈·席尔瓦。 “不能。” “不能。” “不能。” 更衣室里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阿莱格里看着他的球员们，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有笑，但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些球员不是没有能力，他们只是需要被提醒——他们是谁。 他们是ac米兰。 他们是伊布拉希莫维奇，是罗纳尔迪尼奥，是皮尔洛，是内斯塔，是西多夫。 他们是欧冠历史上夺冠次数第二多的球队。 他们不会被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吓倒。 阿莱格里走到战术板前面，拿起笔。 “下半场，我们进攻。全部压上去。顾狂歌再强，他只有一个人。多特蒙德的其他球员，不如我们。”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 “克拉伦斯，你多往禁区里插。安德里亚，你拿球之后直接找兹拉坦，不要在中场停球。罗纳尔迪尼奥，你在左路多拿球，他们的右后卫跟不上你。” 他转过身，看着球员们。 “我们不需要怕他们。他们只有顾狂歌。我们有十一个人。”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吼声。 不是喊叫，是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压抑了很久的吼声。 --- 下半场比赛开始。 ac米兰的球员们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和上半场判若两队。 他们的步伐更快了，他们的眼神更锐利了，他们的身体语言更积极了。 比赛重新开始之后，ac米兰的进攻像潮水一样涌向多特蒙德的半场。 皮尔洛不再横传了。他拿球之后直接找伊布，长传、直塞、斜传，各种方式。 西多夫不再回撤了。他不停地往禁区里插，本德和凯尔两个人轮番跟防，还是跟不住。 小罗不再慢悠悠地拿球了。他在左路拿球之后直接内切，皮什切克被过得很难受。 第四十九分钟。 小罗在左路拿球，内切，闪开皮什切克，右脚抽射。 球飞向球门的远角，魏登费勒飞身扑救，手指尖碰到了球。 球砸在横梁上，弹了回来。 胡梅尔斯大脚解围。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阵惊呼。 第五十三分钟。 皮尔洛中场长传，伊布在禁区里背身拿球，扛住胡梅尔斯，把球做给插上的西多夫。西多夫不停球直接打门，球被魏登费勒扑了出去。 第五十七分钟。 帕托在右路突破，下底传中，伊布在禁区里头球攻门，球稍稍高出横梁。 多特蒙德的禁区里风声鹤唳。 克洛普站在场边，眉头皱得很紧。 他知道自己的球队正在经历最危险的时刻。 ac米兰的进攻一波接一波，多特蒙德的防线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顾狂歌。 顾狂歌站在前场，身边围着西多夫和皮尔洛。他回撤拿球的次数越来越多，但每次拿球，ac米兰都会有两到三个人围上来。 克洛普没有喊话。 他知道顾狂歌会自己找到办法。 --- 顾狂歌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 不是因为体能，是因为压力。 ac米兰在下半场开场后的表现，比他预想的要强。不是技术上的强，是心态上的强——这帮人被打醒了。 他看着球场上ac米兰的球员们。 皮尔洛在中场拿球，从容不迫。 小罗在左路拿球，如入无人之境。 伊布在禁区里拿球，像一头真正的雄狮。 顾狂歌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需要做一件事。 再进一个球。 不是锦上添花，是彻底打掉ac米兰的反扑势头。如果让ac米兰继续这么攻下去，进球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比分变成2比2，比赛就会进入一个完全不可控的局面。 但如果他能再进一个…… 3比1。 ac米兰的士气会被彻底摧毁。 顾狂歌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面板。 “绝对突破”。使用次数：1。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他一直没有用，就是在等一个真正需要它的时刻。 现在，那个时刻到了。 --- 第六十一分钟。 多特蒙德在后场拿球。 凯尔拿球，ac米兰的前锋线压了上来。凯尔没有冒险出球，回传给魏登费勒。 魏登费勒大脚开出，球飞向中场。 顾狂歌回撤，用胸口把球停下来。 西多夫立刻贴了上来，一只手拉着他的球衣。 皮尔洛也从侧面靠了过来，封住了他向前传球的路线。 顾狂歌没有强行转身。 他把球护在脚下，和西多夫纠缠了几秒，然后回传给凯尔。 凯尔拿球，看了一眼场上的局势。 顾狂歌正在往回跑，西多夫和皮尔洛跟着他。 凯尔把球分给了右边路的皮什切克。 皮什切克拿球，向前推进。 ac米兰的防线整体后撤，没有上抢。 皮什切克带球压过半场，香川真司和格策向他靠近，准备接应。 顾狂歌也启动了。 他从ac米兰的半场开始向前跑，不是全速冲刺，是那种看起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扎实的跑动。 西多夫跟在他身边，一只手始终搭在他的腰上。 皮尔洛在后面，随时准备补防。 赞布罗塔从边路回收到了中路，封住了顾狂歌内切的路线。 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守在禁区里，两个人一前一后，眼睛盯着顾狂歌。 六个人。 六个人在防他一个人。 场边的阿莱格里看到这个阵势，嘴角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对自己的助理教练说了一句。 “六个人防他一个，他要是还能过，我把这个球吃了。” 助理教练笑了一下。 阿莱格里没有笑，但他的表情很放松。 他不相信有人能突破六个人的防守。在职业足球的赛场上，这不是个人能力的问题，这是物理规律的问题。空间只有那么大，人只有那么多，六个人分布在不同的位置上，封住了所有的路线。 没有人能过去。 没有人。 皮什切克抬头看了一眼。 顾狂歌在前场，身边围了六个人。 但皮什切克还是把球传了过去。 不是因为他觉得顾狂歌能过掉六个人。 是因为顾狂歌要球了。 在多特蒙德，顾狂歌要球，你就得给。 --- 球传过来了。 顾狂歌伸出左脚，把球停在脚下。 他的位置在距离球门大约二十五米的地方，偏左路。 他的面前，是六个人。 皮尔洛在正面，距离他大概两米。 西多夫在右侧，贴着他的身体。 赞布罗塔在左侧偏后的位置，封住了他内切的路线。 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在更深处，守在禁区前沿。 还有一个人——安布罗西尼，站在皮尔洛身后，随时准备补防。 六个人，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顾狂歌没有犹豫。 他在意识里默念。 “绝对突破。启动。” 世界变慢了。 皮尔洛伸脚的动作，慢得像在水里游泳。 西多夫拉他球衣的手，慢得像被冻住了。 赞布罗塔移动的脚步，慢得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 顾狂歌的左脚把球向前一趟。 球从皮尔洛的两腿之间穿过。 皮尔洛愣了一下——球从他裆下过去了，他的脚还没有收回来。 顾狂歌从皮尔洛身边掠过，追上了球。 西多夫和赞布罗塔同时扑了上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封住了他向前和向左的路线。 顾狂歌的右脚把球向右一拨，左脚跟上，右脚再拨。 油炸丸子。 球从西多夫和赞布罗塔之间的缝隙里穿了过去。两个人的身体撞在一起，顾狂歌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安布罗西尼补了上来。 蒂亚戈·席尔瓦也从正面冲了过来。 顾狂歌没有减速。 他的右脚把球向外侧一拨，然后突然用脚内侧把球向反方向一扣。 牛尾巴。 球从蒂亚戈·席尔瓦的左侧飞过，顾狂歌从右侧绕过。 席尔瓦伸手去拉，只抓到了空气。 顾狂歌面前只剩下一个人。 内斯塔。 内斯塔没有上抢。他的身体侧着，重心压得很低，眼睛盯着顾狂歌脚下的球。他在等——等顾狂歌做出下一个动作，然后伸脚断球。 他预判顾狂歌会扣球内切。 这是所有右脚球员在这个位置最常用的选择。 顾狂歌确实扣球了。 他的右脚把球向左侧扣去。 内斯塔伸脚了。 但顾狂歌的脚在触球的一瞬间改变了方向。他的右脚没有把球扣向左侧，而是把球从身后拉到了右侧，同时他的身体腾空转体三百六十度，从内斯塔的右侧绕了过去。 高速版克鲁伊夫转身。 不，是克鲁伊夫转身的变种——三百六十度旋转版本。 内斯塔的脚踢空了。 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顾狂歌的面前，只剩下门将阿比亚蒂。 阿比亚蒂弃门出击，张开双臂，封住了射门的角度。 顾狂歌没有射门。 他的身体向左晃动，阿比亚蒂的重心跟着向左移动。然后顾狂歌的身体向右晃动，右脚把球向右一拨。 钟摆式过人。 阿比亚蒂的重心彻底丢了，他伸脚去挡，但什么都没挡住，整个人摔倒在草皮上。 顾狂歌带球从阿比亚蒂身边越过。 面前是空门。 他伸出左脚，轻轻一推。 球滚进了球门。 3比1。 威斯特法伦球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那种声音不是欢呼，不是呐喊，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失去理智的咆哮。八万多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像是要把整座球场掀翻。 顾狂歌站在球门前面，看着球在球网里滚动。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肾上腺素。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场边。 阿莱格里站在那里，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第105章 他比谁都强！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声浪还没有停。 施密茨从解说席上站了起来。 “goooooooooooooooooooooal！” 他的声音在颤抖着！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 他连喊了三遍这个名字，每一遍都破了音。 “上帝！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 他抓着话筒，手指发白。 “1秒！他在1秒内完成了油炸丸子、牛尾巴、克鲁伊夫转身！三个动作！连续三个动作！” 旁边的托恩也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头，眼睛瞪着球场。 施密茨继续嘶吼。 “皮尔洛！过去了！西多夫！过去了！赞布罗塔！过去了！蒂亚戈·席尔瓦！过去了！内斯塔！过去了！阿比亚蒂！过去了！” 他每喊一个名字声音就高一度。 “七个人！他过了七个人！大半支ac米兰的防线，被他一个人撕碎了！” 他喘了一口气。 “我解说足球二十三年。二十三年。从来没见过这种进球。” “比分变成了3比1。比赛还有三十多分钟。比赛已无悬念！” 他看着球场上的ac米兰球员。 “你们看他们的表情。看内斯塔的表情。看皮尔洛的表情。看伊布的表情。他们懵了。彻底懵了。” 托恩点了点头。 “这个进球把他们的心态打崩了。” ..................................... 威斯特法伦球场。 顾狂歌张开双臂，在草坪上狂奔。 他的39号球衣在灯光下翻飞。黄黑色的身影掠过草皮像一道闪电。 风灌进他的耳朵里。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那种感觉，比任何事都让他兴奋。 比进球本身更让他兴奋。 他停下脚步，站在角旗区，张开双臂，仰起头。 看台上的声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撞在他身上。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回放着刚才那个进球。 启动。 油炸丸子过皮尔洛和西多夫。 牛尾巴过席尔瓦。 三百六十度转身过内斯塔。 钟摆过阿比亚蒂。 前面四个人是在技能加持下完成的。 过内斯塔的时候，技能时效已经过了。 过阿比亚蒂的时候也过了。 最后两下是他自己的技术。 他练过无数次克鲁伊夫转身 练过无数次钟摆过人。 那些训练，那些汗水，那些肌肉记忆，在那一刻全部兑现了。 他睁开眼睛。 这个技能他已经完全掌握了。 不是技能让他变强。 是技能让他知道他可以这么强。 他转过身看着跑过来的队友们。 格策第一个冲过来跳到他身上。 “你疯了！你他妈疯了！” 香川真司跑过来，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我跪了。我真的跪了。” 凯尔跑过来，一把抱住顾狂歌。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在抖。 ..................................... 米兰城。 那家小酒馆里。 电视屏幕上在回放顾狂歌的进球。一遍，两遍，三遍。 没有人说话。 头发花白的老球迷手里的啤酒杯停在半空中。 年轻人咬着嘴唇。 角落里一个穿着ac米兰球衣的小男孩，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 安静持续了大概十秒。 然后有人开口了。 “这他妈……”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 意大利天空体育的演播室里。 解说员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错了。我们都错了。” 他看着镜头。 “赛前我们说顾狂歌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考验。我们说ac米兰的防线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世界级防守。我们说多特蒙德只是一支德甲球队。” 他停了一下。 “我们全都错了。” 旁边的前意大利国脚接话。 “这个进球改变了这个小组的出线形势。” 解说员点了点头。 “ac米兰现在1比3落后。如果他们输掉这场比赛，接下来的赛程会非常艰难。多特蒙德——这支我们赛前认为只是陪跑的球队——很可能从ac米兰和皇马的夹击中抢到一个出线名额。” ..................................... 电视屏幕上，慢动作回放还在继续。 顾狂歌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拆解开，一帧一帧地播放。 油炸丸子。 球从西多夫和赞布罗塔之间穿过。两个人的身体撞在一起。 牛尾巴。 球从蒂亚戈·席尔瓦的左侧飞过，顾狂歌从右侧绕过。席尔瓦伸手去拉，只抓到了空气。 克鲁伊夫转身。 三百六十度。 内斯塔伸脚，踢空了。 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钟摆过人。 阿比亚蒂的重心被晃丢了，整个人摔倒在草皮上。 推射。 空门。 球滚过了门线。 ..................................... 米兰的小酒馆里的人看着慢动作回放，又一次沉默了。 那个动作的精准度，那个节奏的把控，那个在刀尖上跳舞的从容——每一帧都让人头皮发麻。 ..................................... 球场上。 皮尔洛站在中圈，双手叉腰。 他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 他看着顾狂歌被队友们围在中间，看着那个黑头发的年轻人从人群里走出来，跑回自己的半场。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的小罗。 “那个球，你能做到吗？” 小罗沉默了两秒。 “不能。” 他的龅牙没有露出来。 他的表情很认真。 “那个连续动作，对膝盖的负荷太大了。我的膝盖扛不住。” 他停了一下。 “而且他太快了。不是速度快，是衔接快。油炸丸子接牛尾巴，中间几乎没有停顿。那种节奏……我做不到。” 皮尔洛没有说话。 他看着顾狂歌的背影。 “他才十九岁。” 小罗点了点头。 “我知道。” “这么踢膝盖受得了吗？” 小罗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西多夫走过来，拍了拍皮尔洛的肩膀。 “别想了。那个球不是人能防住的。” 内斯塔站在禁区里双手叉腰。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变化。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不是愤怒。 不是沮丧。 他防过罗纳尔多。 防过梅西。 防过c罗。 但刚才那个球他连犯规的机会都没有。 不是他不想犯规。 是他根本没碰到顾狂歌。 蒂亚戈·席尔瓦站在他旁边，低着头。 “我以为我能防住他。” 他的声音很小。 内斯塔看了他一眼。 “不是你的问题。” 席尔瓦抬起头。 “那是谁的问题？” 内斯塔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 场边。 阿莱格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盯着球场。 他的脑子里在回放刚才那个进球。 皮尔洛被过。 西多夫被过。 赞布罗塔被过。 席尔瓦被过。 内斯塔被过。 阿比亚蒂被过。 六个人。 不，算上安布罗西尼，七个人。 七个人被一个人过了。 他的防线站好了位置。 没有人失位。 没有人失误。 没有人漏人。 但还是被过了。 不是战术的问题。 是对手太强了。 强到战术没有意义。 阿莱格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替补席。 “因扎吉，热身。” 因扎吉站起来。 开始在场边跑动。 阿莱格里又叫了一个名字。 “罗比尼奥，你也去。” 他要换人了。 不是调整战术。 是赌博。 把能用的前锋全部堆上去拼一把。 这是个死亡之组！ 如果第一轮就输给多特蒙德。 那接下来。 ac米兰很可能面临小组难以出线的局面！ 他知道这很冒险。 多特蒙德的防线不弱，如果ac米兰压得太上，后面会留下大片空当。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1比3落后。 不搏就是等死。 他看了一眼另一侧场边的克洛普。 克洛普站在那里双手抱头。 他没有庆祝。 不是因为不兴奋。 是因为太震撼了忘了庆祝。 布瓦科站在他旁边嘴巴张着。 “你看到了吗？” 克洛普点了点头。 “我看到了。” “那个球……” “我知道。” 克洛普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气。 “我从来没见过他做那些动作。” 布瓦科看着他。 “你是说……” “他是比赛型球员。” 克洛普的声音不大。 “越大的比赛他越强。” ..................................... 看台上。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疯了。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 八万多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像火山喷发。 有人在哭。 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眼眶通红，一边喊一边流泪。 旁边的人拍着他的肩膀。 “怎么了？” “我看了多特蒙德三十年。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球员。” 他的声音在抖。 “他妈的我太高兴了。” 南看台上，一面巨大的旗帜在人群中展开。 黄黑色的旗帜上，印着顾狂歌的10号背影。 旗帜下面有一行字。 “威斯特法伦的王。” ..................................... 夏国。 凌晨三点。 直播间里。 贺炜和徐杨坐在镜头前。 两个人沉默了大概十秒。 然后贺炜开口了。 “观众朋友们。” 他的声音在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停了一下。 “我解说足球十五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进球。” 徐杨在旁边接话。 “我也是。” 他的眼眶有点红。 “顾狂歌……他刚才过了七个人。七个人。马拉多纳的世纪进球过了五个人。顾狂歌过了七个。” 贺炜点了点头。 “而且他过的不是普通的防守球员。皮尔洛、西多夫、内斯塔、蒂亚戈·席尔瓦——这些都是世界级的球员。”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进球会被写进欧冠的历史。” 直播间下面的评论区，在进球之后沉寂了大概十秒。 然后炸了。 满屏的问号。 “？？？？？？？？？？？？？？？？？” “？？？？？？？？？？？” “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我操” “这还是人吗” “七个！七个！” “马拉多纳才过五个！” “顾狂歌牛逼！” “我哭了” “我也哭了” “我是ac米兰球迷，但我现在只想喊顾狂歌牛逼” “我也是米兰球迷，这个球把我看服了” 微博上。 顾狂歌进球的视频在几分钟内被转发了上百万次。 gif动图在论坛里刷屏。 热搜第一：#顾狂歌连过七人# 热搜第二：#顾狂歌欧冠帽子戏法# 热搜第三：#顾狂歌不是人# 热搜第四：#ac米兰被一个人打崩了# 所有的评论，所有的帖子，所有的转发，都指向同一个词。 牛逼。 ..................................... 比赛重新开始。 顾狂歌没有因为帽子戏法就停下脚步。 他还在跑。 还在抢。 还在要球。 第七十二分钟。 他在左边路拿球，面对赞布罗塔内切晃动射门。 球被阿比亚蒂扑了出去。 第七十八分钟。 他在禁区弧顶拿球，背对球门。转身，抽射。球擦着立柱飞出了底线。 他挥了一下拳头。 阿莱格里换上了因扎吉和罗比尼奥。 ac米兰的阵型变成了四前锋——伊布、帕托、因扎吉、罗比尼奥。 四个前锋顶在前面。 ac米兰的球员们稳住了心态。 1比3已经够丢人了。 如果再丢一个，1比4，那就不是丢人，是耻辱。 皮尔洛回撤到中后卫之间拿球。 西多夫不停地跑动接应。 小罗在左路拿球之后不再突破了，而是选择护球、回传、转移。 ac米兰的进攻机会很少。但他们依靠个人能力，勉强稳住了局面。 ..................................... 多特蒙德的攻势一波接一波。 顾狂歌频繁活动在ac米兰的中后卫和边后卫之间的肋部空当。 那个位置是防守最薄弱的区域。 中后卫不敢跟出来，怕身后留空当。 边后卫不敢收得太紧，怕边路被打穿。 顾狂歌就在那个缝隙里来回穿插。 赞布罗塔被他牵制得不敢压上助攻。安东尼尼也是。 ac米兰的两个边后卫被钉在了后场。 边后卫上不去，球队的进攻就少了一半。 这是现代足球的铁律。 边后卫的压上程度，决定了球队的进攻力度。 当边后卫不敢压上的时候，中场就会缺少接应点，前锋就会孤立无援。 ac米兰的四个前锋顶在前面，但球根本传不到他们脚下。 伊布回撤拿球，被凯尔和本德轮番盯防。 因扎吉在禁区里等球，但传中球根本过不来。 帕托和罗比尼奥在边路拿球，但没有人接应，只能单打独斗。 多特蒙德完全掌控了比赛。 ..................................... 第八十三分钟。 香川真司直塞，格策插上，单刀。 阿比亚蒂出击，用腿把球挡了出去。 第八十七分钟。 顾狂歌在禁区左侧拿球，内切，右脚抽射。 球打在蒂亚戈·席尔瓦的腿上变向，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角球。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在唱歌。 不是队歌。是临时编的歌。 “顾狂歌，顾狂歌，他是威斯特法伦的王！” “ac米兰，ac米兰，你们被一个人打趴了！” 阿莱格里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这支ac米兰曾经是欧洲最强的球队。 内斯塔、皮尔洛、西多夫、加图索、因扎吉、小罗、伊布——这些名字，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世界级的。 但他们老了。 他们的经验比十年前更丰富，他们的意识比十年前更好。 但他们的身体不如十年前了。 意甲的经济危机。 意甲球丢营收困难。 ac米兰也是如此。 他们没钱更新换代。 只能靠这些老将撑着。 在金元足球的时代，没钱就注定没落。 阿莱格里靠在椅背上。 一脸生无可恋。 ..................................... 伤停补时。 第四官员举起牌子。 4分钟。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又大了一些。 十月的德国夜晚气温接近零度。 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皮尔洛浑身是汗。 他的球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长发被汗水粘在一起，挡住了视线。 他把头发撩到耳后。 没过几秒又垂了下来。 他今天的触球次数很少。 不是他不想拿球。 是他根本没机会拿球。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防守。 追着香川真司跑。追着格策跑。追着顾狂歌跑。 他是组织型后腰，不是防守型后腰。 今天他被逼成了防守型后腰。 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拿球。 拉球，转身，爆射。 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顾狂歌怒吼了一声，挥了一下拳头。 皮尔洛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这家伙，帽子戏法了还不满足。 西多夫走过来，和他并排站着。 “这小子太不知足了。” 皮尔洛没有说话。 他看着顾狂歌的背影。 “他的身体素质是我见过最强的。” 西多夫点了点头。 “速度、爆发力、弹跳、力量——全部顶级。” “还有盘带。还有远射。还有头球。” 西多夫停了一下。 “你说他有什么不会的？” 皮尔洛想了想。 “经验。” “还有呢？” “踢球风格。他这种踢法，太容易受伤了。” 西多夫沉默了一秒。 “如果他不受伤呢？” 皮尔洛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有一个答案。 如果顾狂歌不受伤他会是这个时代最强的球员。 比c罗强。 比梅西强。 c罗的身体素质很好，速度快，弹跳好，射门力量大。 但c罗的盘带不如顾狂歌。 c罗的节奏变化不如顾狂歌。 c罗在小范围内的处理球能力不如顾狂歌。 皮尔洛转过头看着西多夫。 “你说c罗和顾狂歌谁更强？” 西多夫想了想。 “c罗拿了金球奖。顾狂歌还没拿过。” “我不是问荣誉。我问的是实力。” 西多夫沉默了两秒。 “顾狂歌。” 皮尔洛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他停了一下。 “c罗应该被叫做‘小顾狂歌’。” 西多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话要是让c罗听到他会气疯的。” 小罗从旁边走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 “你们在聊什么？” “聊顾狂歌和c罗谁更强。” 小罗想了想。 “梅西最强。” 皮尔洛和西多夫对视了一眼。 小罗是梅西在巴萨的前辈，他一直力挺梅西。 但小罗说完之后，犹豫了一下。 “不过……”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到了顾狂歌刚才那个进球。 那个连过七人的进球。 他在心里问自己：如果让梅西来做，能做到吗？ 他不知道答案。 伊布从旁边走过。 他听到了“最强”两个字。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皮尔洛他们。 “你们在说谁最强？” 皮尔洛张了张嘴。 伊布昂起头。 “兹拉坦才是最强的。” 他说完哼了一声走开了。 ..................................... 皮尔洛和西多夫对视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主裁判吹响了终场哨。 比分定格在3比1。 多特蒙德主场击败ac米兰。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达到了最高峰。 八万多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 顾狂歌站在球场中央，被队友们围在中间。 格策搂着他的肩膀。 香川真司拍着他的后背。 凯尔站在旁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顾狂歌抬起头，看着看台。 黄黑色的旗帜在飘。 八万多人在喊他的名字。 第106章 欧冠首秀封神！ 第九十三分四十二秒。 皮什切克沿右路高速插上，迎着防守球员起脚传中，发力过猛，足球划出一道偏高的弧线，直接飞出了远端底线，没能找到禁区里包抄的顾狂歌和莱万多夫斯基。 主裁判看着飞出底线的足球，低头扫了一眼腕表，四分钟的伤停补时还剩十八秒，却没等ac米兰开球门球，直接含住口哨，吹响了三声悠长的全场结束哨。 哨声响起的瞬间，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直接掀翻了屋顶。八万多名多特蒙德球迷同时起身，挥舞着黄黑色的围巾和旗帜，南看台的死忠区里，震耳欲聋的队歌和“顾狂歌”的呼喊声撞在一起，在球场穹顶来回激荡。 电子记分牌上的数字永久定格：多特蒙德3-1ac米兰。 红黑色的名字旁，只有孤零零的1个进球，黄黑色的名字旁，3个进球的标注后面，全是同一个名字：39号顾狂歌。 这是多特蒙德时隔多年重返欧冠正赛的第一场比赛，拿下的第一个欧冠三分，用一场对意甲豪门的完胜，宣告了大黄蜂的欧冠回归。 而顾狂歌成为了欧冠历史上首位在首秀就上演帽子戏法的中国球员，也是欧冠历史上最年轻的、面对ac米兰完成帽子戏法的球员。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疯了一样冲向顾狂歌，格策第一个跳上他的后背，香川真司用力拍着他的肩膀，队长凯尔一把抱住两人，莱万多夫斯基、胡梅尔斯、魏登费勒一拥而上，十几个人抱成一团，在草皮上肆意庆祝。 顾狂歌被队友们围在中间，微微喘着气，胸口的队徽被汗水浸湿。 他抬起头扫过看台上漫天的黄黑色旗帜，听着耳边从未停歇的呼喊声，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这是他的第一场欧冠胜利，是他朝着“世界最佳”目标迈出的第一步。 他不是来欧冠陪跑的，他是来创造历史的，而这场胜利，只是个开始。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足球，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这是他欧冠首秀帽子戏法的比赛用球，是要永远收藏的纪念。 德国体育一台的解说席上，施密茨早就站了起来，手里的话筒几乎要被捏碎，声音带着嘶吼后的沙哑，却依旧铿锵有力：“全场比赛结束！3-1！多特蒙德在威斯特法伦球场，击败了欧冠七冠王ac米兰！拿下了他们重返欧冠的第一场胜利！” “这场比赛的主角只有一个——顾狂歌！倒钩世界波、战斧电梯球、连过七人的世纪进球！十九岁的中国少年用一个完美的欧冠首秀帽子戏法征服了全欧洲！” “伯纳乌球场的比赛尚未结束，皇家马德里目前2-0领先欧塞尔，若以当前比分结束，多特蒙德将凭借3个进球优势力压皇马暂时登顶g组积分榜第一位！” “赛前有多少人说多特蒙德只是德甲的小球队，顾狂歌只是德甲小联赛里刷数据的巨星？现在，这些人可以闭嘴了！这场比赛告诉所有人，多特蒙德完全有实力，和ac米兰、皇家马德里这样的欧洲顶级豪门正面竞争！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明天全欧洲的媒体，会用什么样的标题来形容这个夜晚，形容这个叫顾狂歌的中国球员！” “欧冠的赛场从今天起要变天了！” 庆祝的队友们渐渐散开，顾狂歌抱着足球站在草皮上，一个穿着ac米兰21号球衣的身影，缓缓走到了他面前。 安德烈亚·皮尔洛。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脸上没有输球的戾气，只有平静的温和。 他对着顾狂歌伸出手，用带着意大利口音的英语，语速不快地说：“精彩的比赛，小伙子。可以和你交换球衣吗？” 顾狂歌没有丝毫扭捏，立刻伸手和他握在一起，另一只手直接掀起球衣下摆，把身上的39号多特蒙德主场球衣脱了下来，递了过去。 在他心里，皮尔洛是现代足球组织后腰位置的先行者，是真正在足球战术史上留下名字的绝对传奇。 他年少练球时无数次在录像里看过皮尔洛的传球，看过他对比赛节奏的掌控，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足球启蒙者之一。 接过皮尔洛递来的21号球衣，顾狂歌用英语认真地说：“谢谢您，皮尔洛先生。我小时候，经常看您的比赛录像，您的传球是我一直学习的目标。” 皮尔洛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抹苦笑，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草屑的球鞋，又抬头看了看眼前十九岁的少年，语气里带着岁月的感慨：“没想到，我现在已经到了被小时候看我比赛的孩子在球场上彻底击败的年纪了。不得不承认我老了。” 玩笑过后，皮尔洛看着顾狂歌的眼睛，认真地问：“小伙子，有没有兴趣来米兰踢球？圣西罗的球场永远欢迎你这样的天才。” 顾狂歌微微一愣。 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意甲的经济危机席卷而来，米兰财政捉襟见肘，别说付得起他的转会费，就连顶薪工资都难以承担。 他没有丝毫犹豫：“谢谢您的认可，但我暂时不会离开多特蒙德。这里有信任我的教练，有和我并肩作战的队友，我在这里很开心。” 皮尔洛听到这个回答，没有意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以ac米兰现在的经济状况，未来根本不可能吸引到顾狂歌这个级别的球星。 他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只留下了一句话：“继续踢下去吧，你会成为这个时代最伟大的球员。” 看着皮尔洛转身离开的背影，顾狂歌抱着球衣，心里也泛起了几分感慨。 世纪之交的足坛，是古典前腰的黄金时代，里克尔梅是其中的巅峰代表。 他们速度不快，但脚下控球能力登峰造极，能在人群中洞悉最细微的防守缝隙，送出手术刀般的精准传球，是一支球队绝对的进攻大脑。 可随着现代足球的发展，对手开始用高强度的跑动、密集的逼抢，对前腰位置进行全覆盖压迫，古典前腰没有足够的空间拿球、组织，渐渐在顶级联赛失去了生存土壤。 以安切洛蒂为代表的意大利教练，率先完成了战术革新——把组织核心从拥挤的前腰位置，后撤到后腰位置，创造了“组织后腰”这一全新的位置模板。 这个位置要求球员有顶级的组织调度能力、精准的长传脚法、稳定的位置感，还要有一脚远射兜底。 皮尔洛是这个位置的开创者与天花板，后续的哈维·阿隆索、卡里克、施魏因施泰格，都是这个位置的顶级继承者，他们用自己的表现重新定义了后腰的战术价值。 就在威斯特法伦球场的狂欢落下帷幕时，西班牙马德里的伯纳乌球场，皇家马德里对阵欧塞尔的欧冠小组赛首轮，也刚刚落下帷幕。 最终皇马主场轻取欧塞尔顺利拿下小组赛开门红。 这支皇马，依旧是星光熠熠的银河战舰，却和初代“银河战舰一期”有了本质区别。 曾经的皇家马德里，主教练最大的工作从来不是带队赢球，而是琢磨如何用有限的场上位置，安排一众身价不菲的球星上场。 最典型的案例就是为了平衡阵容，把擅长边路传中的贝克汉姆安排去踢防守后腰——只因为他性格温顺，换做任何一个巴西球星，早就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极具讽刺的是，贝克汉姆踢后腰的那段时间，反而是皇马防守端表现最好的时期之一。 也正因如此，此前的皇马球星们只愿意在前场等球、参与进攻，根本不愿意回撤参与防守，球队攻防严重脱节，遇到防守强硬、反击犀利的球队，很容易就被打穿，常年止步欧冠十六强，成了全欧洲的笑柄。 穆里尼奥入主伯纳乌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破了“球星至上”的潜规则。 他只看状态不看名气，哪怕是卡卡、劳尔这样的皇马功勋、金球奖级别的球星，不符合战术要求，说弃用就弃用，哪怕因此和俱乐部高层、球迷产生矛盾，也绝不妥协。 他坚持设置双后腰，用阿隆索+赫迪拉的组合，彻底平衡了球队的攻防属性，同时要求前场所有球员，必须参与高位逼抢与回撤防守，彻底解决了球队攻防脱节的问题。 如今的皇家马德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球星堆积，而是变成了一支真正有战术、有纪律、有韧性的球队。 比赛结束后，穆里尼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颇有风度地走到客队教练席，和欧塞尔的主教练握手致意。 寒暄完毕他转身走回球员通道，第一时间拉住了助手法尔亚，压低声音问：“另一场比赛结果怎么样了？” “结果很出人意料，多特蒙德主场3-1赢了ac米兰，那个中国球员顾狂歌上演了帽子戏法。” 法尔亚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 穆里尼奥听到这话，先是啧啧嘴，脸上露出了一抹遗憾的神色。 “ac米兰已经快不行了。”他对着法尔亚，语气平淡地开口，“他们的阵容老化太严重了，财政状况更是一塌糊涂。阿莱格里已经是他们现在能请得起的最好的主教练了，再过两年他们恐怕连大牌教练都请不起了。” 此时的皇马更衣室里，赢球后的气氛十分轻松，球员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有球员随手打开了更衣室的电视，调到了体育频道，正好在播放顾狂歌第三个进球的回放——从接球开始，连续油炸丸子、牛尾巴、三百六十度克鲁伊夫转身、钟摆过人，连过七人，最终推射空门得手。 原本喧闹的更衣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电视屏幕上，看着慢动作回放里行云流水的过人动作，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天！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马塞洛最先开口，语气里满是震惊。 “太可怕了……这是我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佩佩皱着眉，盯着屏幕里的过人细节，喃喃自语。 “我已经开始浑身发抖了，幸好我们第一场没遇到他们。”本泽马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 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只有c罗没有说话。他坐在自己的衣柜前，眯着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里顾狂歌的进球回放，眼神里没有震惊，只有熊熊燃烧的好胜心。 来到西甲之后，他一直把巴塞罗那的梅西，看作自己职业生涯最大的竞争对手，两人在西甲赛场、金球奖评选中你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十九岁的中国少年，会以这样横空出世的方式，闯入顶级足坛的视野。 而他展现出来的实力，比起梅西，似乎也不遑多让。 盯着屏幕看了许久，c罗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认可，也带着不服输的韧劲：“真是个厉害的家伙……”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训练包，转身就往更衣室门外走。 队友问他去哪里，他只留下了一句话：“今晚健身房，加练半小时。” 这就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一个精神属性强大到爆炸的球员。 对手越强，他的斗志就越旺盛，永远不会畏惧挑战，只会用加倍的努力，去回应所有的竞争。 ........... 混合采访区。 来自德国、意大利、西班牙、中国等全球各地的记者，挤得满满当当，所有人的镜头、录音笔，都对准了发布厅的入口。 顾狂歌穿着一身多特蒙德的训练服，手里拿着本场比赛的全场最佳球员奖杯，走进了发布厅。 他刚一露面，现场的闪光灯就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快门声连成了一片。 他走到台前，站在印满了赞助商logo的背景板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从容不迫地接受着采访。 记者提问环节一开始，一名中国记者拿到了提问权。 他拿着话筒，笑着问：“顾狂歌，你好，请问对你职业生涯的第一场欧冠比赛，感觉怎么样？” 听到熟悉的中文，顾狂歌也笑了起来，对着话筒，竖起了大拇指，只说了一个字：“爽！” 这句直白又霸气的回答，让现场的记者们都笑了起来，原本严肃的发布会现场，瞬间多了几分轻松的氛围。 紧接着举手提问的，是一个头顶秃顶的中国记者，来自国内的《足球报》。 他拿着话筒，脸上带着刻意的讨好，问：“顾狂歌先生，请问你在对阵ac米兰的欧冠首秀就上演帽子戏法，这是否让你对接下来的欧冠征程，更加有信心了？” 顾狂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客气：“你长得太丑了，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当初他刚在德甲崭露头角时，国内黑他最狠、编造了无数谣言的媒体里，就是以《足球报》为首。 如今看他踢出来了，又舔着脸派记者来现场，想拿到采访权，天底下根本没有这样的好事。 秃顶记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却根本不敢发作，只能悻悻地坐了下去。 在中国足坛，从来没有哪个球员，敢对媒体这个“无冕之王”这么不客气。 记者的笔杆子影响力太大，球员们生怕被写黑稿，几乎都不敢得罪媒体。 但顾狂歌不怕，他的根基在欧洲，实力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而国内的球迷早就对《足球报》双标的嘴脸不满，顾狂歌这波正面回击，让无数球迷直呼爽快。 如今的《足球报》在国内球迷群体里口碑一落千丈，就连多特蒙德俱乐部，也因为顾狂歌的态度，对他们极其冷淡，拒绝他们进入球队训练基地采访，如今在体育媒体圈，已经举步维艰。 随后来自德国《图片报》的记者，拿到了提问权，问出了全欧洲媒体都关心的问题：“顾狂歌先生，请问你对于本赛季的欧冠征程，有什么具体的目标吗？” 顾狂歌看着镜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地开口：“当然是夺冠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发布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记者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原本都准备好了反驳的话，可看着顾狂歌脸上的从容与自信，看着他刚刚用帽子戏法击败ac米兰的封神表现，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 台下的意大利记者们面面相觑，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话术，此刻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们没有底气，因为他们的主队ac米兰，刚刚被眼前这个十九岁的少年，亲手击败。 在足球场上，实力永远代表一切。 .............. 克洛普走进了发布厅，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容，春风得意。 “今天的胜利是我们全队所有人的胜利！每一个球员，都拼尽了全力，配得上这场胜利！” “赛前我就说过，顾狂歌，就是世界最佳。今天，他用90分钟的表现，向所有人证明了这一点。” “我们本赛季的目标，就是让我们的世界最佳，在球场上踢得顺心、踢得舒服！只要他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我们就能战胜世界上的任何对手！我们为他量身打造了最适合的战术，让他能如鱼得水地发挥自己的天赋，这就是我们今天能赢球的原因！” 克洛普的发言引来了现场记者们的阵阵掌声。 最后登场的阿莱格里，脸上满是疲惫，苦着一张脸，坐在发布台前，全程提不起精神。 面对记者的提问，他苦笑着说：“面对这样的顾狂歌，没有人能赢下和多特蒙德的比赛。你们都看到了他今天的发挥，这样的球员，谁能阻挡他呢？” 有记者问他，是否认同克洛普“顾狂歌是世界最佳”的说法，阿莱格里露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也许是吧。毕竟……我们被世界最佳击败了，这样想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的痛苦。” 台下的意大利记者们，也只能跟着露出一抹苦笑。 这场比赛的失利对ac米兰来说实在是太糟糕了。 死亡之组的首轮就输掉了关键战，接下来他们被迫要和皇家马德里死磕，否则就连一个小组出线名额，都未必能抢下来。 对于ac米兰这样的欧冠七冠王来说，如果小组赛就出局，实在是太过憋屈，也太过耻辱。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顾狂歌告别了队友和教练，回到了空无一人的主队更衣室。 他坐在自己的衣柜前，刚喝了一口水，脑海里就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成就：欧冠处子球】解锁！恭喜宿主打入职业生涯第一颗欧冠进球，奖励a级随机宝箱x1； 【成就：欧冠首胜】解锁！恭喜宿主拿下职业生涯第一场欧冠比赛胜利，奖励a级随机宝箱x1； 【成就：欧冠梅开二度】解锁！恭喜宿主在欧冠比赛中完成梅开二度，奖励a级随机宝箱x1； 【成就：欧冠帽子戏法】解锁！恭喜宿主在欧冠首秀中完成帽子戏法，创造欧冠历史新纪录，奖励a级随机宝箱x1； 本次比赛共计解锁四项成就，获得a级随机宝箱x4。 看着脑海里四个闪闪发光的宝箱，顾狂歌嘴角扬起，毫不犹豫地在心里默念：“系统，全部开启！” 第一个宝箱开启，一道金光闪过，【爆射足球鞋】出现在了系统背包里。 名称：【爆射足球鞋】 等级：a级装备 属性加成：速度+1，射门+1，爆发力+1 装备效果：三项属性加成，可直接叠加在宿主的基础属性面板上，哪怕基础属性达到99的满值，也可触发“+1”的额外加成，突破属性上限。 装备球鞋后，他的速度、射门两项属性，直接达到了满值99+1=100，爆发力属性更是达到了101，突破了人类正常的极限数值。顾狂歌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喜色，看着面板上的数值，在心里默默想道：“超过人类极限的1点爆发力……1点还行，超得不明显。以后要是出现+10这种夸张的加成，那可就要收敛点了。” 第二个宝箱开启，a级技能【空间感知】解锁。 技能效果：永久提升宿主的球场视野至满值，开启技能后，宿主将获得上帝视角般的俯瞰视野，实时扫描球场上所有球员的位置、跑动路线与防守空当，无任何视野盲区。 顾狂歌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个技能，和他之前的【绝对突破】形成了完美的互补——【绝对突破】让他拥有了撕破任何防线的个人能力，而【空间感知】，让他拥有了掌控全场比赛节奏的上帝视野。 仅凭这一个技能他就完全可以转型为世界顶级的中场大师，和他原本顶级的终结能力结合将成为真正没有短板的球场全能王。 第三、第四个宝箱开启，他分别获得了【a级随机球员模板碎片】x1，累计2块碎片。 系统说明，收集10块a级随机球员模板碎片，可兑换一名随机a级球员的完整模板。 a级球员，是指能够在欧洲五大联赛顶级球队稳定担任首发的职业球员，拥有至少一项顶级的专项能力。 顾狂歌忍不住皱了皱眉，觉得这碎片似乎没什么太大的作用，随即在心里询问系统：“系统，模板碎片，可以兑换指定的球员模板吗？” “兑换指定球员模板，需要消耗10倍的随机球员碎片，即100块a级随机碎片，可兑换一名指定a级球员的完整模板。” 听到10倍的消耗，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性价比太低，可转念一想，又明白了碎片的真正价值。 就像英超斯托克城的“手榴弹大师”德拉普，各项数据都不算顶尖，却有一项独步足坛的界外球发球能力，他掷出的界外球又快又远还带着精准的弧线，距离和威胁度堪比角球，对于中下游球队来说，就是核武器般的存在。 还有的球员拥有一脚顶级的边路传中能力，有的拥有历史级的盘带护球能力，这些球员综合实力或许不算顶级，但他们的专项能力，却是足坛最顶尖的水准。 如果能收集到这些拥有顶级专项能力的球员模板，通过融合吸收，他的各项能力，都能得到质的提升，真正做到毫无短板。 比起随机性较强的球员模板碎片，他显然对a级技能的兴趣更大。 第107章 前往伯纳乌！ 第二天早上，全欧洲的体育媒体头版，全是一个人。 德国《图片报》的整版标题是——《他让欧冠变天！顾狂歌正在定义新的时代》。 配图是顾狂歌连过七人破门的那个瞬间。他右脚刚刚把球拨过阿比亚蒂，球门空着，他的身体还在倾斜中。照片定格的那一刻，他看起来像一头正在扑食的猎豹。 副标题写了一行小字：“欧冠历史首秀帽子戏法，前无古人。” 意大利《米兰体育报》的头版，和赛前的态度完全反过来了。 赛前他们写“无聊的数字游戏”，赛后他们写的是——《我们输给了未来的球王》。 文章里有一段话被反复引用：“顾狂歌的个人能力，已经跻身当世最顶级行列。ac米兰不是输给了多特蒙德，是输给了这个十九岁的中国少年。” 英国那边也没闲着。 《卫报》的头版标题是《欧洲在颤抖》，配图是顾狂歌头球击中横梁后内斯塔回头看他的表情——那个世界杯冠军中后卫的脸上，写着一种很少出现的东西：恐惧。 《太阳报》的标题更直接，也更符合他们一贯的风格：《全欧豪门疯抢！十九岁中国天才，下一站伯纳乌还是诺坎普？》 文章里列了一长串“有意签下顾狂歌”的俱乐部名单：皇马、巴萨、曼联、切尔西、曼城、阿森纳、拜仁、尤文图斯、国际米兰。 几乎把全欧洲的豪门列了一遍。 所有欧洲体育媒体的头版，顾狂歌的名字和照片，全部压过了同期的联赛战报。 那天晚上，西甲有一场马德里德比，英超有切尔西对阿森纳的伦敦德比。 但这些比赛的头条位置，全被一个中国球员抢走了。 各大豪门球迷社区炸了锅。 皇马的球迷论坛里，一个帖子被顶到了最上面。标题是：“签下他！和c罗组成史上最强锋线！” 帖子写道：“c罗在左路，顾狂歌在中路，天使在右路。这个锋线，全欧洲还有谁能挡？” 下面的评论清一色地喊“签签签”。 巴萨的球迷论坛也不甘示弱。 一个帖子说：“顾狂歌就是为诺坎普而生的。他的传控意识，他的小范围突破能力，完美适配巴萨的体系。梅西在右路，顾狂歌在中路，这个组合能把皇马的防线撕碎。” 曼联球迷说：“弗格森需要他。我们是全世界最大的俱乐部，他应该来老特拉福德。” 切尔西球迷说：“阿布有钱。只要他愿意来，转会费不是问题。” 拜仁球迷说：“他是德甲出来的，来拜仁是顺理成章的事。” 抢人大战还没开始，球迷已经在网上打起来了。 记者们也没闲着。 所有有转会预算的豪门主教练，全被记者堵着问同一个问题：“您是否愿意签下顾狂歌？” 安切洛蒂在切尔西的发布会上被问到这个问题。他笑着说：“这样的球员，谁会不愿意签？只要他愿意来切尔西，我会立刻为他预留首发位置。” 弗格森在曼联的发布会上被问到同样的问题。老头子挑了挑眉：“你是在问我愿不愿意签下一个十九岁就在欧冠戴帽子的前锋？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俱乐部会不惜一切代价。” 温格也表态了。阿森纳的主教练向来以抠门著称，但这次他说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如果有机会签下顾狂歌，阿森纳会打破俱乐部的转会费纪录。” 最让人意外的是拜仁。 拜仁和多特蒙德是德甲的死敌。顾狂歌上赛季踩着拜仁拿了双冠王，拜仁球迷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但范加尔在采访里说的话，让拜仁球迷都沉默了。 记者问他：“范加尔先生，您如何评价顾狂歌？” 范加尔想了想，说：“他是能改变一支球队上限的球员。没有教练会拒绝这样的天才。” 记者追问：“拜仁会尝试签下他吗？” 范加尔看了记者一眼，说了一句很聪明的话：“他现在是多特蒙德的球员。我只关心怎么在球场上击败他。至于转会的事，不是我的工作。” 没说想签，也没说不想签。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想签。 一夜之间，顾狂歌不再是那个“德甲出来的新星”。 他成了整个欧洲足坛，所有豪门都想得到的“终极答案”。 ............... 巴萨那边也坐不住了。 欧冠小组赛第一轮，巴萨主场5比1大胜帕纳辛奈科斯。梅西进了两个球，佩德罗进了两个，阿尔维斯进了一个。 比赛本身没什么好说的，对手太弱了。 但赛后的新闻发布会，记者问了一个和比赛完全无关的问题。 “瓜迪奥拉先生，您如何评价顾狂歌昨天的欧冠首秀？” 瓜迪奥拉坐在台上，原本面无表情。听到这个问题，他的表情突然变了——眉头舒展开，嘴角微微上扬，眼睛亮了。 那种表情，就像一个收藏家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品。 “顾狂歌？”他说，“我看完了他的整场比赛录像。不是集锦，是全场。” 台下记者安静了。 瓜迪奥拉继续说：“他的第三个进球，我看了十几遍。每一次看，都能发现新的细节。他的节奏变化，他的身体控制能力，他在高速运动中做动作的精准度——这些都是天赋，教不出来的。” 一个西班牙记者举手问：“如果顾狂歌愿意穿上巴萨的球衣，您会给他什么位置？” 瓜迪奥拉没有犹豫。 “他会是我们理所当然的主力中锋。没有任何悬念。”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内容一点都不平淡。 “我会为他量身打造战术。让梅西出现在他最舒服的右边路，佩德罗在左路，伊涅斯塔和哈维在他身后输送炮弹。他只需要负责把球送进球门。” 瓜迪奥拉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这会是全欧洲最无解的锋线组合。” 发布会现场炸了。 第二天，西班牙媒体集体刷屏——“瓜迪奥拉公开求购顾狂歌”。 《每日体育报》的头版标题是：《瓜迪奥拉：顾狂歌会是巴萨的主力中锋》。 《世界体育报》更直接，头版标题就两个字：《签他！》 还有媒体扒出了巴萨已经开始筹备转会预算的传闻。说巴萨高层已经在研究怎么凑钱——卖几个人，分期付款，甚至考虑加入球员交换。 当然，这些传闻真假难辨。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巴萨确实对顾狂歌感兴趣。 球员们的评价更直接。 伊涅斯塔在训练后接受了采访。他说话的语气和他的球风一样——温和、从容、不紧不慢。 “我非常喜欢顾狂歌的踢球方式。”伊涅斯塔说，“他的冷静和终结能力是现象级的。十九岁就能在欧冠面对ac米兰戴帽子，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记者问他：“你觉得他能在伯纳乌进球吗？” 伊涅斯塔笑了。 “我更期待他能在伯纳乌有好的表现。当然，我希望他能击败皇马。” 这句话说得很聪明。既表达了对顾狂歌的欣赏，又不忘踩一脚死敌。 哈维的评价更有分量。 比赛结束当晚，他给远在米兰的小罗打了电话。 两个人在巴萨做过队友，私交很好。哈维打电话本来只是想叙叙旧，顺便问问小罗在米兰过得怎么样。 结果电话一接通，小罗主动提起了顾狂歌。 “哈维，你看了那个中国小子的比赛吗？” “看了。” “你觉得他怎么样？” 哈维想了想：“很强。但他还需要在更多比赛里证明自己。” 小罗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哈维，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个小子，和梅西不相上下。” 哈维愣了一下。 “甚至在冲击力上，他比同年龄的梅西更恐怖。”小罗补充道，“梅西十九岁的时候，盘带已经很恐怖了，但他的终结能力还没有完全成熟。这个中国小子不一样——他的盘带、射门、头球、任意球，全都在一个很高的水平线上。” 哈维沉默了几秒。 “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第二天，哈维在接受采访时，把这段对话公之于众。 记者们疯了。 “小罗说顾狂歌和梅西不相上下”——这句话迅速传遍了全世界。 最让人意外的是梅西本人的表态。 梅西很少在公开场合评价其他球员。他对c罗的评价都很少，更别说一个比他小七岁的中国年轻人。 但这次不一样。 巴萨队内训练结束后，梅西被记者堵在了停车场。 记者们举着录音笔，七嘴八舌地问。梅西本来想直接走，但一个记者喊了一句“莱奥，你怎么看顾狂歌？” 梅西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记者，笑了一下。 “他的踢球方式非常有吸引力。充满了激情和想象力。” 梅西的语速不快，带着他标志性的腼腆。 “看他踢球是一件让人激动的事。” 记者追问：“你期待和他在球场上交手吗？” 梅西想了想。 “我很期待他和皇马的比赛。” 这句话被所有媒体解读为——“梅西已经认可顾狂歌是自己的竞争者了”。 在此之前，全世界足坛都默认一件事：当代足坛是梅西和c罗的“绝代双骄”。 没有第三个人能触碰到他们的层级。 卡卡曾经接近过，但伤病毁了他。阿圭罗、鲁尼、伊布、莱万——这些人很强，但没有人把他们和梅西、c罗放在一起比较。 但顾狂歌的欧冠封神，改变了这个格局。 全欧洲的媒体和球迷，第一次把他放进了这个行列。 《法国足球》发了一篇评论文章，标题是：《从绝代双骄到三国争霸》。 文章写道：“2008年至今，足坛只有一个主题——梅西和c罗，谁更强？其他人只能争夺第三名。但从今天起，这个主题要改了。顾狂歌的横空出世，让足坛第一次出现了三个可以竞争‘世界最佳’的球员。他不是未来，他是现在。” 德国《踢球者》的评论更直接：“梅西、c罗、顾狂歌。这是当今足坛最强的三个人，没有第四个人能和他们站在同一个台阶上。” 英国的《天空体育》做了一期专题节目，标题就叫《三国争霸》。三个主持人各站一边，一个支持梅西，一个支持c罗，一个支持顾狂歌，吵了半个小时。 第二天，体育报纸的头版标题，把下一场比赛的意义直接拉满了。 《阿斯报》的头版：《伯纳乌之战，不止是欧冠小组赛，更是新王与旧王的正面对决》。 配图是c罗和顾狂歌的照片，左右并列。 c罗的照片上写着“旧王”。 顾狂歌的照片上写着“新王”。 ...................... 欧冠小组赛第二轮，在半个月后。 这半个月里，多特蒙德要连续踢三轮德甲联赛。 赛程密集，但对手的实力不算太强。 克洛普在赛前发布会上说得很清楚：“联赛会轮换部分主力，但核心框架不会动。我们要守住积分榜榜首的位置，同时为欧冠保留体能。” 意思很明白——联赛不能丢分，但也不能因为联赛消耗太多体力。 三轮联赛，多特蒙德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第一场，联赛第四轮，多特蒙德主场对凯泽斯劳滕。 5比0。 顾狂歌帽子戏法，外加一次助攻。 第一个球是禁区内的抢点，第二个球是反击中的单刀，第三个球是禁区外的远射。 三个进球，三种方式。 下半场第六十分钟，克洛普就把顾狂歌换下来了。 比分已经4比0了，没必要再让他留在场上。 顾狂歌下场的时候，威斯特法伦的球迷全体起立鼓掌。 他举起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坐回替补席，披上外套，开始喝水。 表情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变化。 第二场，联赛第五轮，多特蒙德客场对圣保利。 3比1。 顾狂歌梅开二度。 第二个进球特别漂亮——他在禁区外右侧拿球，身边有两个防守球员。他没有突破，直接起脚。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绕过门将的手指，撞在远门柱内侧弹进了球门。 三十米开外的世界波。 这个球第二天登上了德甲五佳球的第一名。 解说员在回放里说：“这种球，不是靠运气踢出来的。这是技术，是天赋，是日复一日的训练。” 第三场，联赛第六轮，多特蒙德客场对埃森。 这场比赛踢得最艰难。 埃森知道打不过多特蒙德，干脆摆起了大巴。十个人守在禁区里，前面只留一个前锋。 多特蒙德控球率超过百分之七十，射门次数二十多次，但就是进不了球。 0比0的比分一直保持到伤停补时。 第九十二分钟，多特蒙德在前场获得了一个任意球。位置在禁区弧顶偏右，距离球门大概二十五米。 顾狂歌站在球前面。 全场安静了。 他助跑，右脚抽在球上。 球越过人墙，急速下坠，砸在球门左上角的横梁下沿，弹进了球门。 绝杀。 2比1。 顾狂歌没有疯狂庆祝。他只是站在原地，举起了右手，食指指向天空。 队友们冲过来抱住他。 他拍了拍格策的后脑勺，然后走回中圈。 三场比赛，三个结果——大胜、完胜、险胜。 但不管过程怎样，三分都拿到了。 六轮联赛战罢，多特蒙德五胜一平，积十六分。 第二名沃尔夫斯堡，四胜两平，积十四分。 多特蒙德领先两分，稳稳占据德甲积分榜榜首。 顾狂歌六轮德甲打进九球，继续领跑德甲射手榜。场均一点五球的效率，刷新了德甲同期历史进球纪录。 之前这个纪录保持者是盖德·穆勒——他在1968-69赛季前六轮打进了八个球。 四十年后，一个中国少年把这个纪录往上推了一球。 和多特蒙德的高歌猛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拜仁慕尼黑的持续动荡。 六轮联赛战罢，拜仁只取得了两胜一平三负的战绩，只拿到七个积分。 落后多特蒙德整整九分。 这是拜仁近十年最差的联赛开局。 更衣室里的矛盾已经公开化了。范加尔和队内几个核心球员的关系降到了冰点，有媒体报道说，拜仁高层已经在考虑换帅。 最近两轮拜仁倒是赢球了，止住了颓势。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支拜仁的问题不是赢一两场球就能解决的。 旁白在积分榜特写的时候总结了一句：“这个赛季的德甲，对多特蒙德来说，前所未有的有利。拜仁的持续动荡，让他们几乎没有联赛争冠的压力。克洛普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欧冠赛场上。” 训练结束后，克洛普和助教布瓦科站在训练场边。 布瓦科手里拿着一份积分榜的统计数据，看了一眼，笑着说：“联赛的压力比我们预想的小太多了。” 克洛普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帮小伙子保持住状态。半个月后，我们要去伯纳乌，让全欧洲看看，多特蒙德不是来陪跑的。” 他望向远方，眼神里没有丝毫对皇马的畏惧。 只有满满的憧憬和斗志。 ....... 皇家马德里。 欧冠联赛历史上最成功的俱乐部。九座欧冠冠军奖杯在手，是当之无愧的“欧冠之王”。 欧冠小组赛第二轮，多特蒙德将客场挑战皇家马德里。 比赛地点：西班牙马德里，伯纳乌球场。 赛前发布会上，记者问克洛普：“如何看待客场对阵皇马的比赛？” 克洛普坐在台上，语气坚定。 “我们很强。” 他说。 “皇马不算什么。我们在整个欧洲，都是一支顶级强队。” 台下的西班牙记者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笑了一下，不明显，但看得出来。 克洛普继续说：“伯纳乌不是不可战胜的，威斯特法伦也不是。我们会带着胜利回来。” 这句话说得很硬。 但克洛普自己也知道，硬话是说给球员听的。他需要在精神上给球队树立信心——我们是来赢球的，不是来旅游的。 至于战术，他一个字都没透露。 皇马的纸面实力有多恐怖？ 当年皇马的财政预算，是多特蒙德的四到五倍。球队头牌c罗的税后年薪，几乎等于多特蒙德全队的年薪总和。 首发十一个人，全是各大国家队的绝对核心。 c罗，葡萄牙的头牌。 卡卡，巴西的头牌，前金球奖得主。 本泽马，法国的主力前锋。 阿隆索，西班牙的主力后腰。 拉莫斯，西班牙的主力中后卫。 卡西利亚斯，西班牙的主力门将，世界最佳门将之一。 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履历都比多特蒙德的大多数球员厚。 多特蒙德这边呢？ 除了顾狂歌，其他球员大多是年轻小将，或者是在德甲证明过自己、但在欧洲足坛名气有限的球员。 格策很有天赋，但他才十九岁，还没在欧冠证明过自己。 香川真司很强，但他来自日本j联赛，转会费只有三十五万欧元。 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是德甲最好的中卫组合之一，但在欧洲足坛，他们的名字还没有太大的分量。 两支球队的账面实力，不在一个层级。 但足球从来不是只看账面实力定胜负的游戏。以弱胜强，恰恰是这项运动最迷人的魅力。 话虽如此，德国媒体普遍不看好这场客场比赛。 《图片报》的前瞻标题写得很克制，但悲观的情绪藏不住：《祝多特蒙德好运，他们的对手，是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皇家马德里》。 文章里详细列出了皇马本赛季的恐怖数据——穆里尼奥的球队，七场西甲联赛打进二十球，攻击力冠绝全欧洲。 而且皇马的攻击点很分散：c罗进了六个，伊瓜因进了三个，本泽马进了两个，迪马利亚进了两个，厄齐尔进了两个，拉莫斯也进了两个。 这不是一支靠一个人进球的球队，这是一支多点开花、防不胜防的球队。 《鲁尔新闻》倒是给多特蒙德说了几句话，但连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在伯纳乌拿一分，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哪怕顾狂歌以六轮九球加欧冠三球的成绩，暂列德甲和欧冠双料射手榜第一，德国媒体依然普遍认为，多特蒙德最好的结局，是在伯纳乌拿到一场平局，回到主场再和皇马争小组第一。 最让德国媒体感到绝望的，不是皇马的进攻火力。 是穆里尼奥的主场不败纪录。 从执教波尔图开始，历经切尔西、国际米兰，再到如今的皇家马德里，穆里尼奥已经保持了长达七年的主场不败战绩。 横跨四大联赛，从未被打破。 不管对手是谁——巴萨、曼联、拜仁、ac米兰、利物浦、阿森纳——没有人在穆里尼奥的主场带走胜利。 整个德国，没有一家媒体，认为多特蒙德能在伯纳乌球场击败穆里尼奥的皇家马德里。 夏国那边，舆论和德国差不多。 国内主流体育媒体几乎全盘跟随德国媒体的观点，普遍认为“客场拿一分就是胜利”。 《体坛周报》的标题是：《顾狂歌的伯纳乌首秀，能进球就是胜利》。 《足球报》虽然被顾狂歌怼过，但还是发了前瞻文章，说“多特蒙德客场挑战皇马，实力差距明显，保平争胜是最现实的目标”。 国内球迷论坛上，哪怕是最狂热的顾狂歌支持者，也不敢说一定能赢。 最高的呼声是——“不求赢球，只求顾狂歌能进球。创造中国球员在伯纳乌的进球纪录，这已经够我们吹一辈子了。” 已经有无数球迷定好了凌晨的闹钟。 哪怕是工作日，哪怕是第二天要上班，他们也准备熬夜看完这场比赛。 不是因为多特蒙德一定能赢。 是因为这是顾狂歌和c罗的直接对决。 西班牙那边，皇马系媒体的态度可以用一个词概括：轻视。 先说说西班牙媒体的派系背景。 西甲常年由皇马和巴萨两大豪门统治，媒体也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大派系。皇马系喉舌以《阿斯报》《马卡报》为核心，覆盖马德里大区。巴萨系喉舌以《每日体育报》《世界体育报》为核心，覆盖加泰罗尼亚大区。双方常年互相攻讦，势同水火。 多特蒙德本地的媒体，在这两大派系面前，影响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阿斯报》的头版报道，基本代表了皇马系媒体的核心观点。 开篇第一句：“多特蒙德唯一的威胁，只有顾狂歌一个人。只要限制住他的拿球，皇马就赢定了。” 这个逻辑很简单——顾狂歌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多特蒙德没有第二个能改变比赛走向的球员。 文章继续写道：“就算顾狂歌和c罗的个人能力相互抵消，多特蒙德也没有本泽马、伊瓜因、阿隆索、迪马利亚、卡卡这个级别的球员。阵容深度和纸面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最终结论写得很硬：“多特蒙德能在主场击败ac米兰，但他们绝对不可能在伯纳乌，击败皇家马德里。” 《马卡报》的封面做得更直接。 c罗和顾狂歌的照片左右并列。 c罗的照片上，他正在庆祝进球，双手指向天空。 顾狂歌的照片上，他刚完成连过七人的破门，张开双臂。 中间只有一行字。 《伯纳乌，只认王者》。 ........ 多特蒙德全队飞往马德里的航班上。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天空很蓝。 机舱里，球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话题几乎全是皇马和伯纳乌。 格策、本德、施梅尔策几个年轻球员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皇马的球星。 “c罗的速度太快了，之前看比赛录像，他反击的时候后卫根本追不上。”施梅尔策说。 本德接话：“还有卡卡，他虽然最近状态不太好，但那种级别的球员，随时可能爆发。” 格策靠在座椅上，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如果以后有机会去豪门踢球，我的首选肯定是皇马。伯纳乌是所有球员的梦想殿堂。” 身边的队友纷纷附和。 “是啊，皇马那套白色球衣，穿上就是不一样。” “伯纳乌的草皮，听说比德甲所有球场都好。” “你看他们的球迷，赢球的时候那个气氛……” 几个年轻人说着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憧憬。 不是害怕，是那种“终于要站上那个舞台了”的激动。 队长凯尔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没有参与年轻人们的讨论。 他和魏登费勒、苏博蒂奇几个老将坐在一起，聊的是皇马的战术特点。 “c罗喜欢从左边路内切，右边后卫一定要跟住他，不能给他起脚的空间。”凯尔说。 魏登费勒点了点头：“他的远射太准了，我必须站位靠前一点，封住近角。但这样远角就有空当……” 苏博蒂奇插话：“胡梅尔斯的速度跟不上本泽马，我需要帮他补位。” 几个人反复讨论，言语间能看出对这支欧冠豪门的重视。 哪怕是上赛季和皇马有过交手的球员，提起伯纳乌，语气里也带着一丝敬畏。 那是欧洲足坛最顶级的舞台，是无数球员梦寐以求的地方。 顾狂歌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戴着耳机，手里翻着一本战术笔记。 全程没有参与任何关于皇马的讨论。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没有紧张，没有憧憬，没有兴奋。 平淡得像是要去踢一场普通的德甲联赛。 格策从后排探过头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你不紧张吗？那可是伯纳乌啊。” 顾狂歌摘下耳机，转过头看着他。 “伯纳乌怎么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 “不就是一个足球场？草皮和威斯特法伦的没什么区别。” 格策愣了一下。 顾狂歌把目光转向窗外。云层下面，西班牙的土地已经隐约可见。 “球场大小都是一样的。球门也是一样的宽。”他说，“能不能赢，只看我们自己踢得怎么样。和球场叫什么名字没关系。” 格策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也对。”格策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有你在，天塌下来有你顶着。” 顾狂歌没再说话。 他把耳机重新戴上，继续翻战术笔记。 格策缩回自己的座位，和本德对视了一眼。 本德摇了摇头，笑着说：“这家伙的神经是什么做的？” 格策想了想。 “不知道。但和他做队友，挺踏实的。” 机舱里安静下来。有人开始闭目养神，有人戴着耳机看电影，有人望着窗外出神。 航班广播响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抵达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地面温度二十四摄氏度，天气晴朗。请您系好安全带。” 顾狂歌合上战术笔记。 他把笔记放进背包里，转过头，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 马德里的天空很蓝。 和威斯特法伦没什么区别。 第108章 欢迎来到伯纳乌！ 皇马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 训练结束后的更衣室里，球员们三三两两散坐着。有人脱了球鞋，有人拿着手机刷新闻，有人靠在柜子上喝水。话题偶尔转到下一场的对手，语气里全是轻蔑。 佩佩靠在衣柜上，拧开水瓶盖子，侧过头看着马塞洛。 “不就是一个德甲冠军吗？” 他的葡萄牙语带着明显的巴西口音。 “我们每年都在争西甲和欧冠冠军，他们见过什么大场面？只要防住那个中国小子，多特蒙德连射门的机会都找不到。” 马塞洛笑了一声，点头附和。 “我看过他们的录像。除了那个三十九号，其他人也就德甲水平。” 旁边的本泽马插了一句：“格策还行吧，年轻的德国国脚。” “德国国脚？”佩佩嗤了一声，“德国队这几年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所有人的话题绕来绕去，最终只落在一个名字上——顾狂歌。至于格策、香川真司、莱万多夫斯基，在他们嘴里，要么是“普通的德甲球员”，要么是“平庸的德甲小将”。没有人放在眼里。 同一时间，主教练办公室里。 穆里尼奥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光盘。 多特蒙德的比赛录像。从克洛普上任后的第一场，到上赛季的夺冠战，再到新赛季所有的联赛和欧冠比赛。赢球的，输球的，平局的，全在桌上。 墙上贴满了战术板。每一张都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 他花了整整一个多星期收集这些情报。 助教法尔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 “何塞，还在看？” 穆里尼奥没有抬头。 “再确认一遍。” 他的手指在战术板上点了点，指着多特蒙德的双后腰位置。 “斯文·本德和凯尔。一个年轻能跑，一个经验老道。多特蒙德的中场防线，就是靠这两个人撑起来的。” 法尔亚把报告放在桌上，拉过椅子坐下。 “你觉得他们能威胁到我们？” 穆里尼奥抬起头，看着他。 “一支球队只靠一个人，能赢几场球。但拿不到联赛冠军。”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很笃定。 “多特蒙德拿了德甲双冠王。这不只是顾狂歌一个人的功劳。” 他站起身，走到战术板前面。 “进攻赢得球迷，防守赢得冠军。” 这句话他说过无数遍。在波尔图说过，在切尔西说过，在国际米兰说过。现在在皇马，他还在说。 他是功利足球的极致代表。为了赢球，他可以接受低控球率，可以压抑球员的个性，可以让所有球员成为战术工具人。 足球，对他来说，从来都是一场关于赢球的游戏。 他刚带着国际米兰拿了三冠王，入主伯纳乌。整个西班牙都在拿他和巴萨比较，尤其是在那场零比五之后。击败巴萨是他最大的目标。 但这不妨碍他用最谨慎的态度对待每一个对手。 法尔亚靠在椅背上。 “那你觉得多特蒙德的核心是什么？” 穆里尼奥转过身，拿起笔，在战术板上写下几个名字。 “阵型。四二三一。攻守极度平衡，几乎没有明显的弱点。” 他用笔圈出中场区域。 “双后腰，斯文·本德加凯尔。两个纯防守型后腰。本德年轻，跑动覆盖面积大。凯尔经验丰富，硬度十足。这两个人，让多特蒙德的中场防线固若金汤。” 笔尖移到后防线。 “中后卫，苏博蒂奇加胡梅尔斯。完美互补。” 他在苏博蒂奇的名字旁边写了几个数字：195厘米，95公斤。 “正面防守无敌，防空能力顶级。德甲那些高大中锋，在他面前讨不到任何便宜。” 又在胡梅尔斯的名字旁边写了几个字：灵活，补位，长传。 “胡梅尔斯相对灵活，补位意识顶级。而且他有一脚精准的长传，可以直接发起进攻。” 笔尖移到前场。 “前腰，香川真司。日本人，三十五万欧元买来的。” 法尔亚挑了下眉毛。 “三十五万？” “对。”穆里尼奥点了点头，“但他的跑动覆盖面积大，基本功扎实。中前场的串联，全靠他。顾狂歌能拿到那么多球，香川真司功不可没。” 他放下笔，退后一步，看着战术板上的名字。 “顾狂歌太过耀眼了。像太阳一样，遮挡了身边的群星。” 他的手指在那些名字上一一划过。 “就算排除他，多特蒙德也有一批极具潜力的青年才俊。格策、香川、莱万、胡梅尔斯。这些人的光芒，只是被顾狂歌盖住了。” 他停了一下。 “当然，这些球员的个人能力，和我们的球员，确实不在一个层级。” 法尔亚问：“那你的结论是什么？” 穆里尼奥看着战术板，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多特蒙德的核心，永远是顾狂歌。” 他的语气变得坚定。 “他的存在，不仅给球队带来了最锐利的攻击力，还给队友拉开了更大的进攻空间。更重要的是，他给整支球队注入了赢球的信心和底气。有他在场上，多特蒙德的球员就觉得自己能赢。” 他转过身，看着法尔亚。 “只要让顾狂歌的发挥受限，多特蒙德整支球队的进攻，就会被直接压制。” 法尔亚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的防守重心，全放在他身上。” “对。” 穆里尼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伯纳乌球场。 夜色里，球场的灯光亮着，白色的外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这场比赛在我们的主场。任何球队在这里，都讨不到好处。” 他转过身，看着法尔亚。 “我已经给了多特蒙德足够的重视。我们必须在主场击败他们。没有任何意外。” ...................... 皇马一线队全体球员和教练团队，围坐在战术会议室里。 穆里尼奥站在战术板前，脸色严肃。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 “这场比赛，我们唯一能够接受的结果，就是赢球。”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用力。 “主场拿下三分，占据小组出线的主动权。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话音刚落，c罗就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大，在会议室里回荡。 “这是当然！” 他转过身，看着身边的队友们。 “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精彩！要给伯纳乌的球迷，奉献一场超级享受的比赛！” 他的手臂挥了一下。 “让那个来自德甲的小子看看，谁才是这个球场的主人！谁才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 马塞洛立刻跟着喊了一声。佩佩也站了起来，拍着巴掌附和。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大部分球员都跟着高呼起来，有人敲桌子，有人吹口哨。 完全没有把多特蒙德放在眼里。 穆里尼奥站在原地，看着球员们自顾自地议论，脸色越来越沉。 在切尔西，在国际米兰，他是更衣室里绝对的老大。他说一，没有人敢说二。 但在皇马，未必如此。 至少在很多球员心里，是这样的。 弗洛伦蒂诺二次入主之前，皇马更衣室群魔乱舞。各大球星派系林立，内耗严重，硬生生消耗了球队的实力。 如今虽然相对和平，但依然泾渭分明地分成两大派系。 以c罗、马塞洛、佩佩为核心的葡语帮。 以拉莫斯、卡西利亚斯、阿隆索为核心的西语帮。 劳尔和古蒂那些本土功勋已经离队了。新生代里，没有任何人能和c罗抗衡。 队长卡西利亚斯虽然是本土旗帜，但门将位置天然无法争夺进攻端的战术资源。c罗是球队绝对的进攻核心，拥有无限开火权，在更衣室里的话语权极大。 喧闹声渐渐停下来。 哈维·阿隆索开口了。 他的语气低调沉稳，不紧不慢。 “我还是建议大家小心一点。ac米兰在主场都一比三输给了他们。” 他看了一眼c罗。 “顾狂歌的个人能力，我们都在录像里看过了。真的很强。不能掉以轻心。” 阿隆索是西班牙人，但他是从利物浦出来的外来户。在皇马，他一向低调，从不参与更衣室的派系争斗。 但在外人看来，他依然是西语帮的大佬之一。 c罗的脸色沉了下来。 “哈维，你未免太涨他人志气了。” 他的语气很不满意。 “ac米兰是ac米兰。我们是皇家马德里。一个十九岁的小子，能翻起什么风浪？” 阿隆索看着他，张了张嘴。 然后闭上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再争辩。 会议室里的气氛冷了下来。 拉莫斯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他看了一眼阿隆索，又看了一眼c罗，然后转过头，看向坐在另一侧的卡卡。 “里卡多，你怎么看？”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卡卡。 卡卡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是巴西人，和c罗私交极好。更衣室里大多认为他是c罗的葡语帮一派。 但他情商极高。和西语帮的球员，也一直维持着极好的关系。 因为伤病，他在战术上已经被边缘化了。但金球先生的名头，依然让所有人都高看他一眼。 现在他面对的，是两方完全对立的意见。 c罗认为多特蒙德不足为虑。 阿隆索建议谨慎对待。 卡卡想了想。 “多特蒙德的实力确实不错。能拿到德甲冠军，就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能力。” 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斟酌过。 “我们尤其要注意顾狂歌。他的个人能力是现象级的，这点毋庸置疑。” 他停了一下。 “不过我认为，我们坐镇伯纳乌主场，只要能发挥出正常的水平，主场拿下他们，问题不大。” 完美的回答。既不得罪任何人，也符合他一贯的人设。 他在ac米兰时期，就是更衣室的大佬，见惯了意甲豪门的派系斗争。来到皇马之后，他更是深知这里的更衣室复杂程度，远超米兰。 作为外来户，他一直选择低调行事。和各方都维持着友好的关系。 标志性的微笑，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也正因如此，在混乱的皇马更衣室里，他从来没有受到过刁难。 c罗听了卡卡的话，表情缓和了一些。 拉莫斯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会议室里的气氛松动了。 穆里尼奥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他的战术部署已经讲完了。 但这些球员能听进去多少，他不知道。 会议在混乱的议论中结束了。 球员们三三两两走出会议室，有人还在讨论c罗的话，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打着哈欠。 穆里尼奥站在战术板前面，看着散去的球员。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 赛前四十八小时。 傍晚。 镜头从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切出来，落进马德里市中心。 整座城市已经被欧冠的氛围裹住了。 街道两侧的灯柱上挂着皇马的白色队旗，每隔几步就有一面。旗子上印着队徽，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欧冠赛事的宣传海报贴满了公交站台和地铁入口，蓝底白字的星形标志随处可见。 路边的酒吧和餐厅，门口全挂出了横幅。白布红字，写着“为皇马加油”。有些店把电视搬到了露天座位区，屏幕里循环播放着皇马过往的欧冠夺冠集锦——齐达内的天外飞仙，劳尔的指环王庆祝，拉莫斯的补时绝平。 画面一帧一帧地跳，路过的行人偶尔停下脚步抬头看两眼，然后继续走。 空气中飘着烤肉和海鲜饭的味道，也飘着属于豪门的骄傲和狂热。 丰收女神广场。 马德里的城市地标之一。皇马球迷夺冠后庆祝的圣地。 广场正中央，丰收女神站在高高的石柱顶端，驾着狮子战车，俯瞰整座城市。她的脚下，竖起了一面三层楼高的巨幅海报。 海报上是c罗。 他穿着白色球衣，双手指向天空，手指绷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桀骜，像是在俯视所有看向他的人。海报最下方，一行加粗的白色字体写着—— “皇家马德里已经准备好了。” 海报下围满了人。 几个穿着c罗七号球衣的年轻球迷站在最前面，举着皇马的围巾，对着同伴举起的手机镜头高声喊口号。 “hmadrid！” “apochampions！” 路边的小贩穿梭在人群里，脖子上挂着装满徽章的展示板，手里还举着皇马的围巾和队旗，用西班牙语吆喝着。欧冠纪念徽章、c罗的海报、印着队徽的打火机，什么都有。 人声鼎沸。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举着相机，对准海报按下快门。他身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身上穿着c罗的球衣，仰着头看着海报，眼睛里亮晶晶的。 这里是皇马新王的领地。 劳尔离队之后，c罗已经彻底接过了皇马进攻核心的旗帜。七号球衣从指环王传到了葡萄牙人身上，成了这座城市新的足球图腾。 代表着皇马改朝换代后的年轻力量。 镜头切到不远处。 海神广场。 这里是马德里竞技球迷的圣地。广场中央的海神雕像手持三叉戟，站在贝壳马车上，和丰收女神遥遥相望，像这座城市的两极。 但今天，广场边缘也竖起了一面巨幅海报。 海报上是卡西利亚斯。 皇马队长戴着队长袖标，双手交叉在胸前，神情沉稳。他的身后是伯纳乌球场的全景，白色的穹顶在阳光下泛着光。 海报上的标语写着—— “我们的目标，永远是欧冠冠军。” 海报下的人不多。 几个穿着皇马球衣的老球迷站在那儿，袖口洗得有些发白，领口的线头松了几针。他们没有拍照，只是仰着头看着海报，低声聊着天。 “卡西还在，后防线就稳得住。” “劳尔走了，现在就剩他了。” 言语里满是对卡西的认可。 劳尔和古蒂那些本土功勋离队之后，卡西利亚斯成了皇马本土血脉最后的旗帜。也是更衣室里西语帮的核心。 他和c罗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一个掌控前场，拥有无限开火权。 一个镇守后场，戴着队长袖标。 曾经剑拔弩张的更衣室派系之争，在劳尔离队后反而有所缓和。俱乐部的重心，终于重新落回了竞技本身。 两个西班牙体育记者路过广场。 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脖子上挂着采访证。另一个戴着眼镜，手里拿着录音笔。 他们同时看到了两张巨幅海报。 穿夹克的记者停下脚步，抬起头看了一眼c罗的海报，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卡西利亚斯的海报。 “你觉得明天的比赛怎么样？” 戴眼镜的记者笑了一声。 “皇马会在主场轻松拿下对手。”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c罗会用进球告诉那个中国小子，谁才是真正的主角。” 穿夹克的记者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并肩走远了。 ............. 多特蒙德全队乘坐的航班平稳降落在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 球员们推着行李箱，背着训练包，三三两两走出到达口。没有大批球迷围堵，也没有长枪短炮的媒体阵仗，只有零星几个蹲守的德国和西班牙记者，举着相机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到达口格外清晰。 凯尔走在最前面，戴着耳机，目不斜视。格策跟在他身后，推着行李箱，左右张望了几眼。顾狂歌走在队伍中间，背着黑色的训练包，脸上没什么表情。 全队很快坐上提前安排好的球队大巴。 车门关上，发动机轰鸣，大巴缓缓驶离机场，往市中心的酒店开去。 马德里的街道在车窗外铺展开来。 高楼一栋接一栋。玻璃幕墙反射着傍晚的光，亮得晃眼。街边的品牌门店挂着巨大的灯箱招牌，奢侈品、珠宝、时装，一个挨一个。商业街区的霓虹灯已经亮了，红蓝绿紫，把整条街染成一片斑斓。 格策扒在车窗上，脸几乎贴到玻璃。 “这也太繁华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感叹。 施梅尔策和本德凑在另一侧车窗边，指着窗外一栋白色的建筑，低声讨论起来。 “那是皇马的旗舰店吧？” “应该是。你看门口那个队徽。” “好大。” 多特蒙德是德国的工业城市。煤矿、钢铁、啤酒，硬邦邦的。威斯特法伦球场周围是大片的停车场和低矮的居民楼，比赛日之外安安静静。 和马德里完全是两个世界。 年轻球员们的脸上满是好奇。他们扒着窗户，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楼群，语气里带着年轻人对这座足球名城的向往。 凯尔靠在椅背上，没有凑到窗边。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的街景，缓缓开口。 “几百年前，这里曾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车厢里安静了一些。年轻球员们转过头，看着他。 凯尔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 “西班牙的船队从这里出发，走遍了全球各个角落。马德里的皇宫、广场，都刻着当年日不落帝国的荣光。” 他停了一下。 “可如今再看，那些荣光早就成了斑驳的遗迹。” 他看着窗外一栋老旧的巴洛克式建筑，外墙的石雕被岁月磨圆了棱角。 “就像曾经统治欧洲的西甲豪门，如今也在金元足球的浪潮里，慢慢显露出了颓势。” 没有人接话。 大巴继续往前开。窗外的街景从繁华的商业区渐渐过渡到老城区，建筑变矮了，墙面变旧了，但每一栋都带着欧洲老城特有的厚重感。 香川真司坐在顾狂歌旁边。 他用不太流利的德语，小声问了一句。 “顾，你是第一次来马德里？” 顾狂歌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没有像格策他们一样贴在玻璃上，也没有露出任何惊叹的神情。 “再繁华的城市，球场也只有一百零五米长，六十八米宽。”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格策从前排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这家伙。” 他笑了起来。 “天生的比赛机器。” 车厢里的球员们都笑了。 原本因为即将踏入伯纳乌而泛起的一丝紧张感，随着这句玩笑消散了不少。 大巴车继续向前行驶，穿过老城区的石板路，朝着酒店的方向开去。 窗外的皇马海报越来越多。 白色的队旗。c罗的脸。欧冠的星形标志。 每隔几十米就有一面。 提醒着他们，这场硬仗已经近在眼前。 ............. 大巴车转过一个街角。 伯纳乌球场突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球员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窗外。 连之前最淡定的凯尔，也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夕阳下，通体白色的伯纳乌球场像一头蛰伏的白色巨人，静静矗立在马德里的市中心。它的外墙不是纯白的，而是带着一点米黄色的暖调，被夕阳一照，泛出金色的光。 球场外墙镶嵌着皇马的队徽。金色的皇冠，交叠的字母，每一个都有一人多高。队徽旁边是九座欧冠冠军奖杯的金色标识，按年份排列，从1956年一直排到2002年。 顶端的旗杆上，皇家马德里的队旗和欧冠的星形旗帜迎风飘扬。晚风把旗子吹得猎猎作响，白底金边的旗帜在夕阳里翻卷。 哪怕隔着一条马路，也能感受到这座欧洲顶级球场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不是威斯特法伦那种黄黑色的狂热。 是另一种东西。 纯白色的。贵族的。居高临下的。 施梅尔策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的天。这就是伯纳乌。”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本德瞪着眼睛，看着球场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络绎不绝的游客举着相机，对着球场外墙拍照。有人站在欧冠奖杯标识下面，让同伴帮忙合影。小贩推着纪念品车，上面挂满了皇马的围巾和队旗。 “这也太壮观了。”本德喃喃地说。 年轻球员们的脸上满是震撼。 他们在威斯特法伦见过无数大场面。八万人的南看台，黄黑色的旗海，震耳欲聋的队歌。但威斯特法伦是另一种东西——那是地狱，是火山，是让人窒息的压迫。 伯纳乌不一样。 有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比较的意味。 “威斯特法伦是黄黑色的地狱，永远充斥着癫狂的呐喊和震耳欲聋的助威。像一头随时会扑食的野兽。” 他停了一下。 “伯纳乌是纯白色的教堂。庄严肃穆，刻满了冠军的荣光，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 没有人接话。 因为他说得对。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伯纳乌带来的震撼里时，顾狂歌动了。 他拿起身边一本足球杂志——封面是c罗，标题写着“欧冠之王”——卷成了喇叭的形状。 他把杂志卷成的喇叭凑到嘴边。 然后开口了。 语气是带着戏谑的导游口吻，字正腔圆，不紧不慢。 “各位游客朋友们，现在我们看到的，是马德里著名四a级旅游胜地——伯纳乌球场。” 全车人都愣住了。 顾狂歌继续说。 “这里常年接待全球各地的游客，只需要买一张门票，就能进去参观冠军陈列室、球员更衣室，体验豪门打卡一条龙服务。” 他停了一下。 语气里的讽刺更浓了。 “温馨提示，这里主业是旅游观光、商业娱乐，副业才是踢足球。是一个把商业、流量、足球揉在一起的四不像怪胎。” 他把杂志喇叭从嘴边拿开，扫了一眼窗外的伯纳乌。 “大家拍照留念即可，不必敬畏。”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格策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歪在座椅上，一只手拍着座椅扶手，一只手捂着肚子。 “顾！你太损了！” 他的声音被笑声切成了好几截。 “你他妈真的太损了！” 香川真司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他想忍住，但没忍住，最后干脆放下手，跟着笑了起来。 施梅尔策和本德靠在椅背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皮什切克摇着头，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连一向严肃的队长凯尔，也忍不住摇着头，嘴角翘了起来。 大巴车缓缓驶过伯纳乌球场。 白色的外墙，金色的队徽，九座欧冠奖杯的标识，一帧一帧地从车窗外交替滑过。 没有人再回头看。 他们的讨论话题从伯纳乌的宏伟，变成了皇马的商业运作。 有人开始调侃皇马每年夏天的亚洲商业行，有人说弗洛伦蒂诺是个被足球耽误的商业大亨。 笑声一阵接一阵。 大巴车穿过伯纳乌的阴影驶进了马德里撒下来的阳光。 朝着酒店的方向稳稳开去。 第108章 完美反击！ 多特蒙德下榻的酒店会议室里，灯全开着。 全队用完晚餐，准时聚集在这里。没人迟到，没人拖拖拉拉。格策和施梅尔策坐在前排，本德靠在窗边，凯尔坐在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顾狂歌坐在角落里，和平时一样。 克洛普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战术板和厚厚一叠报纸。他把报纸扔在桌子上，声音很响。 会议室安静了。 克洛普没有开场白。他拿起战术板，在上面写了几个名字——c罗、本泽马、迪马利亚、阿隆索、拉莫斯、卡西利亚斯。 写完，他转过身，看着球员们。 “皇马的纸面实力，远在我们之上。”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首发十一个人，全是各大国家队的核心。个人能力，大赛经验，世界顶级。这没什么好回避的。” 会议室里很安静。格策舔了舔嘴唇，施梅尔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人说话。 克洛普看着他们的表情，等了两秒。 然后他把战术板翻了个面。 “但你们要记住一件事。” 他敲了敲战术板。 “这支看起来不可战胜的皇家马德里，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踏进过欧冠八强的大门了。” 球员们的头抬起来了。 克洛普开始报数。 “2005年，十六强，被尤文图斯淘汰。2006年，十六强，被阿森纳淘汰。2007年，十六强，被拜仁慕尼黑淘汰。2008年，十六强，被罗马淘汰。2009年，十六强，被利物浦淘汰。” 他把战术板放下来。 “五年。五个不同的对手。全倒在十六强。全欧洲的球迷给他们起了个外号——欧冠十六郎。” 格策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们是豪门，是欧冠历史上夺冠次数最多的球队。”克洛普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但他们已经五年没进过八强了。这是他们最大的心魔。他们太想赢欧冠了，太想证明自己了。一旦比赛不按他们的预期走，他们就会慌，会乱，会开始怀疑自己。就算是巨星，也逃不过这个心魔。” 他拿起桌上的报纸，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阿斯报》的头版标题——“多特蒙德唯一的威胁，只有顾狂歌一个人。” 《马卡报》的封面——“伯纳乌，只认王者。” 克洛普把报纸扔回桌上。 “你们觉得，这些话是他们底气十足的表现？” 没有人回答。 “不是。”克洛普摇了摇头，“恰恰相反。这是他们底气不足的表现。他们需要用这些狂妄的话给自己壮胆，掩饰内心对翻车的恐惧。”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 “只要我们能在伯纳乌先进球，他们就会彻底慌了。他们会急于扳平，会不顾战术纪律疯狂压上。到时候，就算是穆里尼奥，也控制不住这群自负的球星。我们的反击机会，会源源不断。”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伯纳乌的球迷，是全欧洲最挑剔、最没有耐心的球迷。”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点了一下。 “他们有嘘主队的传统。一旦球队踢得不顺，长时间进不了球，看台上的嘘声会铺天盖地地响起来。那些嘘声不会帮到皇马，只会帮到我们。会彻底击垮他们的心态。”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格策的背挺直了。施梅尔策不再看自己的手。本德从窗边走了回来，坐下了。 克洛普看着他们，嘴角动了一下。 “还有什么问题？” 格策第一个举手。 “干他们！” 他的声音很大。 “不就是五年没进八强的皇马吗？我们连ac米兰都赢了，怕什么！” 施梅尔策跟着喊了一声。本德拍了一下桌子。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欢呼。 凯尔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队友们。 “教练说得对。”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皇马的巨星们自负、轻敌。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机会。我们是一个整体，只要我们守住防线，稳住节奏，我们就有赢球的机会。” 他说完，目光转向角落。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转了过去。 顾狂歌坐在那里，双手搭在膝盖上，表情和平时一样。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是一种东西。 信任。 不是嘴上说说的信任。是过去一个多赛季里，顾狂歌用无数个进球，给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信心。他们知道，只要守住防线，稳住阵脚，顾狂歌就一定能进球。这不是期望，是经验。 顾狂歌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抬起头。 “他们的球门，和德甲的没什么区别。” 他的语气很平淡。 “该进的球，我一个都不会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格策跳起来，挥了一下拳头。施梅尔策用力拍着桌子。本德喊了一声，声音被其他人的欢呼盖住了。 克洛普站在旁边，看着他的球员们。 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皇马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 战术会议室。 赛前一天的踩场训练结束后，穆里尼奥把全队召集到这里。会议室里的气氛很轻松。佩佩靠在椅子上，和旁边的马塞洛说着什么，两个人时不时笑出声。本泽马低头看手机。c罗坐在第一排，双手抱在胸前，表情随意。 穆里尼奥站在战术板前面，没有笑。 “这场比赛，我们的核心战术只有一个。” 他拿起笔，在战术板上写下两个字——反击。 “开场后，先稳住防守。双后腰全程落位，切断多特蒙德中前场的传球联系。重兵锁死顾狂歌，不给他任何突破和起脚的空间。” 他的笔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 “抓住多特蒙德压上后的身后空当。用c罗和迪马利亚的速度，打快速反击。高效终结比赛。” 他转过身，看着球员们。 “我们坐拥伯纳乌主场，本身就有巨大优势。但我们必须踢得聪明。不能跟着多特蒙德的节奏走，不要和他们打疯狂的对攻。抓住每一次反击机会，用最简单的方式拿下比赛。” 他的语气变得更重了。 “必须全程对顾狂歌保持双人包夹。哪怕放掉其他球员，也绝对不能给他一对一的空间。”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佩佩和马塞洛交换了一个眼神。本泽马皱了皱眉。几个前场进攻球员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c罗第一个开口了。 “何塞。”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们是皇家马德里。是在伯纳乌主场。面对一支德甲球队，我们不需要龟缩防守打反击。” 他松开抱在胸前的手，身体前倾。 “我们应该主动进攻。从开场就压着他们打，让他们连半场都过不了。” 佩佩立刻点头。马塞洛也跟着附和。 “让皇马打防守反击，太丢人了。”佩佩说了一句。 拉莫斯从后排站起来。 “我们的进攻能力远在他们之上。”他的语气里带着质疑，“为什么要放弃控球，去打被动的反击？我们完全可以在主场，用一场大胜告诉全欧洲，谁才是欧冠的王者。” 穆里尼奥看着他们。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盯着c罗。 “我是球队的主教练。”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这场比赛，必须按照我的战术来踢。”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c罗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没有再说话。但他的脸上，不服气三个字写得清清楚楚。佩佩和马塞洛也安静了，但他们的表情和c罗一样。 阿隆索坐在旁边，全程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穆里尼奥的战术部署是对的。多特蒙德的高位逼抢和反击速度，极具杀伤力。稳守反击，是最稳妥的选择。 但他也知道，这群心高气傲的巨星，根本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执行这套战术。 穆里尼奥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群满脸不屑的球员。 他的心里泛起一阵无力。 他知道，现在的他，根本无法让这群自负的球星真正拧成一股绳，真正听进去他的战术指令。他们需要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需要一场对阵巴萨的零比五。才能认清现实，才能放下身段，真正接受他的足球理念。 战术会议在僵硬的气氛中结束了。 球员们三三两两走出会议室。 佩佩搭着马塞洛的肩膀，还在讨论要在主场进几个球。本泽马和迪马利亚走在一起，聊着怎么让多特蒙德的防线难堪。c罗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脸上写满了不服。 没有几个人，真正把穆里尼奥的战术部署放在心上。 穆里尼奥独自站在会议室里。 他看着战术板上密密麻麻的线条，那些他花了好几个晚上画出来的战术。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伯纳乌球场的灯光亮着。纯白色的外墙在夜色里泛着冷光。皇马的队旗在夜风中飘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依旧相信自己的战术。依旧相信球队能拿下比赛。 只是心里的那一丝不安，越来越浓了。 镜头从会议室的窗口推出去。 伯纳乌球场静静矗立在马德里的夜色中。纯白色的外墙被灯光照得透亮，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顶端的旗杆上，皇马的队旗在夜风里翻卷，白底金边，猎猎作响。 九座欧冠奖杯的金色标识，按年份排列在外墙上，从1956年一直排到2002年。 球场外的街道上，皇马的海报还亮着灯。c罗的脸，卡西利亚斯的脸，欧冠的星形标志。 风从广场上吹过来，带着十月末的凉意。 一边是皇马球员的自负轻敌，更衣室暗流涌动。 一边是多特蒙德卸下心理包袱，全队上下一心。 两种截然不同的赛前状态，在这个夜晚，被同一座球场看在眼里。 伯纳乌的灯光亮了一整夜。 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 比赛日临近。 夏国媒体的亢奋程度，达到了一个让夏国读者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的高度。 《体坛周报》的头版标题是——“顾狂歌，第一个踏上伯纳乌的夏国球员”。 文章里写满了宏大叙事。 什么“夏国足球的历史性时刻”，什么“东方巨龙登陆欧洲足球圣殿”，什么“顾狂歌代表着夏国足球的尊严与希望”。 微博上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在一天之内突破了两亿。 评论区里，有人在激动，有人在感动，也有人在困惑。 “不就是踢一场欧冠小组赛吗？怎么搞得像要登基了一样？” “我也觉得有点过了。顾狂歌自己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意义。” “媒体嘛，不拔高怎么有流量。” 这些声音被淹没在更大的声浪里。 但确实有人觉得不对劲——这场比赛的意义被拔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高度。 顾狂歌看到了这些报道。 拉伊奥拉把国内媒体的头版截图发到了他手机上。 他划了几下看完了。 然后把手机屏幕关掉了。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在他眼里在伯纳乌登场这件事本身没有任何值得炫耀的地方。 一座球场而已。 草皮是一样的草皮，球门是一样的球门。 如果对阵皇马这件事本身就值得炫耀，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你把自己放在了比皇马更低的位置。 而一个认为自己比皇马低的人，不配追求世界最强。 这是一场普通的欧冠小组赛。 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击败皇马拿到三分占据出线主动权。 仅此而已。 比赛在中、西、德三国媒体的喧嚣中正式到来。 球员通道里，两支球队并排站着。 皇马穿着纯白色的主场球衣，多特蒙德穿着黄黑色的客场球衣。 顾狂歌站在多特蒙德队列的第三位。 他的目光越过前面队友的肩膀，看向通道尽头的那片光。 欧冠主题曲在伯纳乌的上空回荡。八万多人的声音汇在一起，比威斯特法伦更浑厚，更低沉，像远处滚来的闷雷。 顾狂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走出通道。 踏入伯纳乌的草皮。 他抬起头，第一次环视这座球场的全貌。 纯白色的穹顶。纯白色的看台。纯白色的座椅，一排一排，从草皮边缘一直延伸到穹顶下方。 很白。 很干净。 很整齐。 然后他听到了看台上的声音。 球迷们坐在座位上，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吃零食，有人低头看手机。比赛还没开始，他们不急。 顾狂歌皱了一下眉。 他想到了威斯特法伦的南看台。 只要是主场比赛。 球迷们会从球员热身阶段就会开始唱歌。 站着，跳着，喊着每一个球员的名字。 那种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胸腔里、从骨头里震出来的。 整个热身过程，看台的声浪不会停，一浪接一浪，震得草皮都在抖。 伯纳乌的看台却安静得像剧院。 格策从旁边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撼？” 顾狂歌收回目光。 “弱爆了。” 格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连伯纳乌都不放在眼里。” 顾狂歌没有接话。 他看着看台上那些从容、淡定、风度翩翩的球迷。 他们不像来和球队并肩战斗的。 更像古罗马的贵族，坐在斗兽场的看台上，等着看角斗士表演。 比赛正式开始。 顾狂歌收回了此前的评价。 开赛哨声响起的瞬间。 伯纳乌变了。 八万多人的声音同时炸开，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不是温吞水，是岩浆。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被这股声浪震住了。 传球失误。跑位重叠。防守漏人。 前十五分钟，多特蒙德连一次像样的进攻都没有组织起来。 皇马则一波接一波地压上攻势如潮。 第二十五分钟。 本泽马在禁区前沿拿球，分给左路插上的c罗。c罗内切，右脚抽射。魏登费勒扑了一下，球弹回禁区中央。本泽马跟上补射。 球进了。 伯纳乌炸了。 白色的看台上，八万多人同时站起来，欢呼声从穹顶砸下来，砸在草皮上，砸在多特蒙德球员的头顶。 本泽马跑向角旗区，皇马球员们围过去，抱在一起。 顾狂歌站在中圈，双手叉腰，看着沸腾的看台。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才有点意思了啊。”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没有慌。 赛前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皇马的纸面实力确实更强，在伯纳乌先丢球，不是小概率事件。 丢了就丢了。 包袱反而卸下来了。 比赛重新开始。多特蒙德的传球稳了下来，跑位清晰了，防守层次也站住了。面对皇马的持续狂攻，全队先收缩防守，不给对手扩大比分的机会。 场边，克洛普双手插在口袋里，面色如常。 先丢球当然不是好事。 但他从皇马球员庆祝的方式里，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们庆祝得太张扬了。不是进了一个球的那种张扬，是“果然如此”的那种张扬。好像这个进球印证了他们赛前的所有判断——多特蒙德不过如此，顾狂歌不过如此。 轻视，比进球之前更浓了。 克洛普的嘴角动了一下。 先丢球未必是坏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支皇马绝对没有能力全场压制多特蒙德。一旦多特蒙德稳住阵脚，拿到反击机会，皇马的后场空当会大到让他们自己都吃惊。 皇马替补席上，穆里尼奥在进球后先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阿贝罗亚压上去了。马塞洛也压上去了。两个边后卫站在边锋的位置上，比c罗和迪马利亚还靠前。 穆里尼奥从教练席上站起来，走到场边，喊了几声。 没有人回头看他。 他赛前反复强调的“稳扎稳打，不可冒进”，在皇马球星的耳朵里，像一阵风一样吹过去了。 他坐回教练席，手指交叉，指节发白。 好在多特蒙德上半场没有打出有效的反击。 中场哨响。 比分一比零。 穆里尼奥从座位上站起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马卡电台的解说员声音里带着洋洋得意。 “在伯纳乌，没有人能对皇马产生威胁。多特蒙德能在主场压制ac米兰，不等于他们能在伯纳乌压制皇马。只要皇马正常发挥，多特蒙德根本不在话下。” 观赛的人群里，皇马球迷已经不再担心比赛会输了。 他们在讨论下半场皇马能进几个球，讨论c罗会不会帽子戏法，讨论本泽马能不能再刷一个助攻。 没有人觉得多特蒙德还能翻盘。 多特蒙德更衣室。 克洛普走进来的时候，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人说话。 他关上门，转过身，看着他们。 “感觉怎么样？” 施梅尔策抬起头，苦笑了一下。 “说实话，开场那会儿，确实被震住了。” 格策接话：“嘴上说不怕，身体还是怕了。” 更衣室里响起几声尴尬的笑。 胡梅尔斯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 “但丢球之后，反而好了。” 他停了一下。 “我们稳住防守之后，他们狂攻了二十分钟，也没再进球。c罗一个人射了多少脚？至少占他们全队的七八成。射得是不少，真正有威胁的，没几个。” 苏博蒂奇点了点头。 “他们的进攻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只要我们不乱，他们拿我们没办法。” 球员们纷纷附和。更衣室里的气氛，从开场的凝重，变成了现在的不以为然。 克洛普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心理包袱彻底卸掉了。 他走到战术板前面。 “落后一个球，无关紧要。” 他的声音提高了。 “下半场，我们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进攻。用我们的进攻，把他们的攻势压回去。” 他转过身，看着球员们。 “能不能做到？” “能！” 声音很齐，很大。 克洛普的嘴角扬了起来。 “那就去。在这个舞台上，让全欧洲看看，多特蒙德的进攻是什么水平。” 他停了一下。 “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他早就预判到了。上半场过后，皇马的球员已经成了脱缰的野马。穆里尼奥想拉，拉不回来。 而这，正是多特蒙德的机会。 皇马更衣室。 一片欢腾。 赛前穆里尼奥的提醒带来的那点顾虑，早就被抛到了脑后。 马塞洛靠在柜子上，声音很大。 “那个顾狂歌，和克里斯蒂亚诺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佩佩立刻接话。 “克里斯蒂亚诺，下半场再进他几个。让全世界的媒体看看，不是什么人都能和你相提并论的。” 几个本土帮的球员也凑过来，跟着吹捧c罗。 c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带着笑，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穆里尼奥推门走进来。 更衣室里的喧闹声小了一点，但没有停。 “下半场开场，先稳固防守。” 他的声音被更衣室里的谈话声切成了几截。 “不要压得太上。多特蒙德的反击很快。” 有人在点头。但穆里尼奥看得出来，那些点头只是习惯性的动作。没有人真正把他的话听进去。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球员们的脸。 兴奋的，张扬的，迫不及待要回到球场上继续表演的脸。 他把话咽了回去。 哈维·阿隆索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欢庆场面。 他没有笑。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伊斯坦布尔。二零零五年。欧冠决赛。ac米兰上半场三比零领先利物浦。 那场比赛，他在电视机前看的。他记得中场休息时米兰球员的表情，和现在皇马更衣室里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站起来，系好鞋带。 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不安，走出了更衣室。 下半场开始。 皇马继续压上进攻。两个边后卫依旧站在边锋位置，后场只留下阿隆索、拉莫斯和佩佩三个人。 第五十二分钟。 多特蒙德后场断球。 凯尔抢在c罗之前把球捅给香川真司。香川真司没有停球，直接一脚直塞，找中圈附近的顾狂歌。 顾狂歌回撤接球，背对球门，身后贴着阿隆索。 他没有停球。 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右侧一拨，身体同时转过来，从阿隆索身边抹了过去。 阿隆索伸手去拉，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顾狂歌带球向前。 伯纳乌的看台上，响起了尖锐的嘘声。 解说员的声音瞬间拔高。 “多特蒙德的反击！顾狂歌拿球！三打三！” 格策在左路。香川真司在右路。顾狂歌居中。 三个人，三箭齐发。 皇马的后场，只剩下阿隆索、拉莫斯和佩佩。 大片大片的开阔地，在他们面前铺展开来。 顾狂歌带球推进到距离球门三十米的位置。阿隆索拼命回追，拉莫斯和佩佩且战且退。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 左脚把球推向左路。 格策高速插上，球到人到。 佩佩立刻转身，朝格策扑过去。格策没有贪功，追上球之后直接横传中路。 顾狂歌已经冲过了阿隆索的防区，球滚到他脚下。 他顺势一趟。 拉莫斯挡在他面前。 顾狂歌没有减速。他的身体向左晃了一下，拉莫斯的重心跟着移动。然后他的右脚把球向右一拨，身体从左侧绕过。 不是要过人。 是要传球。 他的右脚外脚背把球捅向左前方。 球贴着草皮，穿过拉莫斯和佩佩之间的缝隙，滚向禁区左侧肋部。 香川真司从右路斜插过来，球到人到。 卡西利亚斯出击。 香川真司没有射门。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前。 然后横传。 球贴着草皮，滚过小禁区线。 顾狂歌已经甩开了拉莫斯，冲到了门前。 他的面前是空门。 他伸出右脚，脚弓轻轻一推。 球滚进了球门。 一比一。 伯纳乌安静了。 第110章 攻陷伯纳乌！ 下半场比赛开始。 皇马率先开球。本泽马把球踢给厄齐尔，厄齐尔回传阿隆索。 伯纳乌的看台上，球迷们的情绪还停留在上半场的领先里。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喊“hmadrid”，有人已经开始讨论下一轮的对手了。 阿隆索拿球，抬头看了一眼。c罗在左路举手要球，迪马利亚在右路也举手了。他选择了传给厄齐尔。 厄齐尔拿球，想找前面的c罗。但他的传球还没出脚，斯文·本德就从侧面冲了过来，一脚把球捅走了。 球滚到凯尔脚下。凯尔没有犹豫，直接横传给胡梅尔斯。 胡梅尔斯拿球的时候，皇马的前场球员正在往回跑。c罗刚启动，迪马利亚还在边路，厄齐尔离他最近但也有好几米远。 没有人逼抢他。 胡梅尔斯抬起头，看了一眼皇马半场。 顾狂歌正在中圈附近往右路跑，格策在左路，香川真司在中路偏右。三个人，三条线。 胡梅尔斯没有停球。他直接一脚长传，把球踢向了皇马的右后卫身后。 球在空中飞了大概四十米，落向皇马的禁区右侧。 顾狂歌已经启动了他的速度。阿贝罗亚转身想追，但顾狂歌太快了，只用了两步就把他甩在了身后。 球落地，弹了一下。顾狂歌伸出右脚，把球停了下来。 他没有往底线带，而是直接横传。 球贴着草皮，飞快地滚向禁区弧顶。 格策从左边路斜插过来，球到人到。他没有停球，左脚直接把球端了起来。 球飞向球门的后点。 香川真司从右路插上，卡西利亚斯出击到一半，看到球飞向后点，急忙往回退。 香川真司没有射门。他跳起来，用头把球点回了中路。 球落向小禁区线附近。 顾狂歌已经冲到了那个位置。阿贝罗亚被他甩开了，拉莫斯和佩佩都在盯防莱万多夫斯基，没有人挡在他面前。 他伸出右脚，脚弓轻轻一推。 球滚进了空门。 一比一。 从胡梅尔斯长传到顾狂歌推射，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三脚传球，一次头球摆渡，全部是一脚出球。 伯纳乌的看台上，嘘声还没停——皇马球迷本来在嘘多特蒙德的球员——突然就卡住了。 很多人甚至没看清球是怎么进的。他们只看到球在多特蒙德球员脚下飞快地传了几脚，然后球就进了。 马卡电台的解说员刚喊出“危险”，话音还没落，球已经进了。 “……进球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错愕，“多特蒙德扳平了比分。下半场开场不到两分钟。” 德国体育一台的解说员施密茨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goal！多特蒙德扳平了比分！一次教科书式的快速反击！胡梅尔斯的长传，顾狂歌的横传，格策的挑传，香川真司的头球摆渡，顾狂歌的推射——全部是一脚出球！这就是多特蒙德的进攻！不是只有顾狂歌一个人，是整支球队！” 伯纳乌的看台上，八万多人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响起了零星的嘘声。不是针对多特蒙德的，是冲着自家球队去的。 皇马球员站在场上，一个个愣在原地。 厄齐尔双手叉腰，看着球门里的球。他刚刚丢球，还没回追到位，球就已经进了。 c罗站在左边路，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他转过头，朝着厄齐尔的方向吼了一声。 “你在干什么！” 声音很大，在球场上都能听见。厄齐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下了头。 皇马的球员们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们中场休息时还在更衣室里吹牛，说要下半场再进几个。结果刚开场就被扳平了。 那种感觉，像你正在大步往前走，突然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没有疯狂庆祝。顾狂歌从球门里把球捡起来，跑回中圈。格策跟在他旁边，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漂亮！” 香川真司从另一边跑过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凯尔站在后场，握紧拳头，朝队友们喊了一声。 “稳住！就这样踢！”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脸上没有了上半场开场的紧张。他们的眼睛亮了。 皇马的进攻开始变得急躁。 c罗拿球后不再传球了。他在左路拿球，面对皮什切克，连续做了几个假动作，然后强行内切射门。球打在胡梅尔斯的腿上弹了出去。 厄齐尔拿球，想找c罗，但传球路线被本德封住了。他犹豫了一下，球被香川真司捅走了。 迪马利亚在右路拿球，想突破施梅尔策，但施梅尔策贴得很紧，他过不去，只能回传。 皇马的进攻没有了上半场的流畅。每一个拿球的人都想自己解决问题，没有人愿意耐心地传导。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脸色铁青。 他看着c罗又一次强行射门偏出，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第六十分钟。 多特蒙德在中场控球。香川真司拿球，分给左路的格策。格策带了两步，看到顾狂歌在禁区外举手要球，立刻传了过去。 顾狂歌拿球的位置在禁区弧顶偏左，距离球门大概二十五米。 他的面前是阿隆索和赫迪拉。两个人一前一后，封住了他向前突破的路线。 但顾狂歌没有突破。 他停了一下球，然后直接起脚。 右脚抽在球的中下部。球离地，没有旋转，直直地飞向球门的左上角。 卡西利亚斯看到球飞过来的时候，球已经快到门前了。他的身体向左侧倾斜，飞了出去。 他的手指尖碰到了球。 球改变方向，擦着横梁飞出了底线。 伯纳乌的看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卡西利亚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套，朝前面的队友喊了几声。他在喊什么没人听清，但语气很不满。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笑了起来。 “卡西利亚斯又拯救了皇马。这一幕太熟悉了——前面靠罗纳尔多，后面靠卡西利亚斯。这不是穆里尼奥的皇马，这是银河战舰一期的皇马。”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 “当年皇马的比赛就是这样。前场的巨星们各玩各的，没人防守，没人跑位。球权丢了就丢了，反正后面有卡西利亚斯。今天的皇马，和那支皇马有什么区别？” c罗听到了伯纳乌看台上的惊呼声。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往回跑的顾狂歌。 然后他的眼睛里冒出了火。 第六十三分钟。 皇马进攻。阿隆索长传找到左路的c罗。c罗拿球，没有传给中路接应的本泽马，也没有传给边路插上的马塞洛。 他直接内切，在距离球门三十米的位置起脚爆射。 他的右脚狠狠地抽在球上。 球飞向了看台。三层看台。 一个球迷伸手把球接住了，然后笑了起来。 c罗看着球飞出去的方向，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他转身往回跑，嘴里嘟囔着什么。 穆里尼奥在场边暴跳如雷。他朝着c罗的方向喊了几声，但c罗没有回头看他。 法尔亚站在穆里尼奥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何塞，要不要……” 穆里尼奥转过头看着他。 “……换他下来？” 穆里尼奥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他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法尔亚没有再说话。 穆里尼奥转过身，看着替补席。 “卡卡，去热身。” 卡卡从替补席上站起来，脱掉外套，开始在场边跑动。 第六十七分钟。 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 卡卡上。厄齐尔下。 伯纳乌的看台上，响起了掌声。不是那种疯狂的欢呼，是礼貌的、带着期待的那种掌声。 厄齐尔低着头，走向场边。他没有抬头看看台，但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嘘声。 不是所有人都嘘他，但嘘声不小。有人的掌声还没停，嘘声就从另一个方向响了起来。 厄齐尔咬了咬嘴唇，快步走下场。他没有和卡卡击掌，直接从卡卡身边走了过去。 卡卡踏上草皮，拍了拍手，跑向自己的位置。 旁白的声音响了起来。 “厄齐尔成了皇马球迷发泄不满的对象。但他的表现真的那么差吗？他的球权被c罗抢走了大半，他拿球的机会本来就少。这不是他的问题，是皇马全队的问题。但在伯纳乌，总要有人背锅。” 顾狂歌站在前场，看着卡卡跑上来。 他心里动了一下。 卡卡比他大九岁。他小时候看过卡卡的比赛录像，看过那个在ac米兰无所不能的巴西金球奖。 但现在的卡卡，已经不是那个卡卡了。 他的速度慢了。他的爆发力没了。他的膝盖受过重伤，那种带着球狂奔六十米破门的表现，再也回不来了。 顾狂歌收回目光，重新盯着球。 他不同情卡卡。职业足球就是这样，没有人能永远站在山顶。 他现在要做的，是继续进球。 他看了一眼皇马的防线。 阿隆索和赫迪拉站在后腰位置，但赫迪拉的位置太靠前了。他经常冲到禁区前沿参与进攻，他身后的空当没人补。 拉莫斯和佩佩站在禁区里，但他们的前面没有保护。 顾狂歌摇了摇头。 皇马的防守，根本没有穆里尼奥说的那么强。 前场那些人——c罗、迪马利亚、本泽马——他们不防守。他们觉得防守是后卫的事，自己只需要负责进球。 这就是皇马这些年欧冠成绩糟糕的原因。 不是实力不够，是心态不对。 每个人都在想自己怎么出风头，没有人愿意干脏活累活。 马德里的媒体还在鼓吹“华丽进攻是皇马的dna”，说什么伯纳乌的球迷只接受漂亮足球。 这都是扯淡。 皇马能成为二十世纪最佳球队，靠的是冠军，是胜利。不是花哨的动作，不是漂亮的配合。 胜利，才是皇马的真正传统。 场边的穆里尼奥摇了摇头。 他看着自己的球员们在场上乱跑，看着c罗又一次强行射门偏出，看着迪马利亚在边路单打独斗。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 他的敌人，不只是巴塞罗那。 马德里的媒体，伯纳乌的球迷，更衣室里的自负——这些都是他的敌人。 第七十一分钟。 多特蒙德在后场断球。凯尔拿球，分给右路的皮什切克。皮什切克带球向前，看到顾狂歌回撤接球，立刻传了过去。 顾狂歌背对球门拿球，身后贴着阿隆索。 他没有停球，直接用右脚把球往右侧一拨，同时转身。 阿隆索伸手拉了一下，没拉住。 顾狂歌正面面对球门。 他的面前，只有佩佩和拉莫斯。 赫迪拉不知道去哪了。c罗还在左边路，迪马利亚在右边路，本泽马在中圈附近。 皇马的防线，空了。 佩佩站在禁区前沿，身体紧绷。 他看着顾狂歌带球朝他冲过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过去。 他防过很多前锋。梅西、c罗、阿圭罗、伊布——他都防过。 但顾狂歌不一样。 顾狂歌拿球的时候，球像是长在脚上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你想伸脚断球，他就能在最后一秒把球拨走。你想贴身防守，他就能用速度把你甩开。 佩佩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他转过头，想喊人回来帮忙。 但他看了一眼——c罗在左边路，背对着他，根本没有回防的意思。迪马利亚在右边路，也没有要回来的意思。本泽马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 佩佩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在皇马，你不能得罪前场的大佬。你喊他们回来防守，他们不会理你，还会觉得你多管闲事。 他只能靠自己，还有旁边的拉莫斯。 顾狂歌带球推进到禁区弧顶。 佩佩挡在他面前，拉莫斯在右侧补防。 顾狂歌没有减速。 他抬起右脚，做出了射门的动作。 佩佩立刻倒地，用身体去封堵。 球从顾狂歌的脚下飞了出去。 不是爆射。是搓射。 他的右脚内侧搓在球的侧面，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球门的远角。 佩佩倒在地上，球从他的护腿板上蹭了过去。 球改变了方向。 卡西利亚斯已经做出了扑救动作。他判断球会飞向远角，身体已经向右侧倾斜了。 但球蹭到佩佩的护腿板之后，轨迹变了。 球飞向了球门的近角。 卡西利亚斯的身体已经出去了，他没办法再收回来。他的眼睛看着球，手在空中徒劳地伸了一下。 球撞进了球网。 二比一。 多特蒙德反超了比分。 伯纳乌的看台上，八万多人同时安静了。 马卡电台的解说员的声音变了调。 “射门——球进了。进球有效。顾狂歌梅开二度，多特蒙德客场反超了比分。” 他停了一下。 “这个进球……皇马的防线太空了。赫迪拉不知道去哪了，阿隆索被过了，佩佩和拉莫斯两个人面对顾狂歌，给了他太大的空间。在这种距离给顾狂歌起脚的空间，等于邀请他进球。” 他叹了口气。 “我们赛前说多特蒙德只有顾狂歌一个人。但这个人，一对一确实防不住。” 中国央视体育频道的演播室里，段轩和徐杨同时站了起来。 “球进了！球进了！顾狂歌！梅开二度！”段轩的声音很大，嗓子都快喊破了。 徐杨在旁边接话：“二比一！多特蒙德反超了皇马！在伯纳乌！顾狂歌的两个进球，让皇马陷入了巨大的麻烦！” 段轩喘了口气，继续说。 “赛前西班牙媒体怎么说顾狂歌的？说他是‘德甲刷子’，说他在伯纳乌会原形毕露。现在呢？两个进球，顾狂歌用两个进球回应了所有的质疑！” 中国各地的球迷社区里，帖子在疯狂刷屏。 有人在宿舍里喊了出来，被室友骂了一顿。有人在客厅里跳了起来，把睡着的家人吵醒了。有人在酒吧里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击掌庆祝。 没有人觉得困了。 所有人都醒了。 伯纳乌的看台上，球迷们看着比分牌。 二比一。 红色的数字，刺眼得很。 他们赛前看的那些报道——什么“多特蒙德唯一的威胁只有顾狂歌”，什么“皇马会在主场轻松取胜”，什么“顾狂歌和c罗不是一个级别的球员”——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 那个十九岁的中国少年，站在伯纳乌的草皮上，双手叉腰，表情平静。 他的身边，是垂头丧气的皇马球员。 c罗站在中圈，双手叉腰，看着球门里的球。 他的表情很难看。 卡卡站在不远处，摇了摇头。 拉莫斯蹲在地上，拍了一下草皮。 佩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看着顾狂歌的背影，没有说话。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双手抱在胸前。 他的脸色铁青。 他看着场上的球员，眼神里全是不满。 他赛前说了那么多——稳住防守，不要冒进，锁死顾狂歌——全被当成了耳边风。 现在好了，客场落后了。 比赛还有将近二十分钟。 穆里尼奥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现在必须进攻。不进攻就是等死。 但如果大举进攻，后场的空当会更大。顾狂歌的反击速度，他已经在第一个进球里见识过了。 再给他一次反击机会，他就能再进一个。 胜负的天平，已经很难扭转了。 但他不能认输。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替补席。 “迪亚拉。” 法国后腰从替补席上站起来，脱掉外套，跑到穆里尼奥身边。 迪亚拉这个赛季出场时间不多。赫迪拉是穆里尼奥的首选，他只能坐在板凳上等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他很兴奋。 “你上去之后，和赫迪拉一起盯防顾狂歌。”穆里尼奥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两个站在防线前面，不要压上，不要参与进攻。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锁死他。” 迪亚拉愣了一下。 两个人防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场上的顾狂歌，又看了看穆里尼奥的脸色。 他没有多问。 “明白。” 第七十四分钟。 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 迪亚拉上。迪马利亚下。 迪马利亚看到换人牌上的号码，愣住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场边的穆里尼奥。 穆里尼奥朝他点了点头。 迪马利亚的脸色沉了下来。 球队落后，正需要进攻。把他换下去，换上一个防守后腰？ 这是什么操作？ 他没有当场发作。他慢悠悠地走向边线，从离替补席最远的那一侧走了下去。 他没有和迪亚拉击掌。 伯纳乌的看台上，嘘声炸开了。 不是针对迪马利亚的，是冲着穆里尼奥去的。 “换边锋？我们需要进攻！” “三后腰？这里是伯纳乌，不是梅阿查！” “穆里尼奥滚蛋！” 嘘声很大，大到场上的人都能听见。 马卡一台的解说员也不满了。 “穆里尼奥在干什么？我们落后，需要进球，他换下了一个边锋，换上了一个防守后腰？这里可是伯纳乌！皇马的球迷不接受这种保守的足球！” 现场的嘘声更大了。 镜头锁定在c罗身上。 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期待。 “皇马现在需要一个英雄。c罗，你听到了吗？伯纳乌在呼唤你。赛前马德里的媒体说顾狂歌不配和c罗相提并论。现在顾狂歌已经进了两个球，c罗呢？他需要站出来。” 比赛重新开始。 皇马开球。 球传到c罗脚下。他拿球，面对皮什切克，强行突破到底线附近，然后回传给插上的马塞洛。 马塞洛传中，球被胡梅尔斯顶了出来。 球落在卡卡脚下。 卡卡拿球，没有停，直接分给了中路的c罗。 c罗拿球的位置在禁区弧顶，面前只有本德一个人。 他应该传球。本泽马在禁区里，位置很好。 但c罗没有传。 他抬起右脚，又是一脚爆射。 球飞了出去。 不是飞向球门。 是飞向了看台。 三层看台。 又一个。 c罗看着球飞出去的方向，骂了一句脏话。 他转身往回跑，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愤怒了，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本泽马站在禁区里，双手叉腰，看着c罗的背影。 他没有说话。 但他摇了摇头。 第七十八分钟。 皇马再次进攻。阿隆索长传找到本泽马。 本泽马背对球门拿球，苏博蒂奇贴着他。 本泽马没有回传，也没有等队友插上。 他强行转身，想用个人能力过掉苏博蒂奇。 苏博蒂奇没有吃他的假动作。他伸出一脚，干净利落地把球捅走了。 本泽马摔倒在草皮上，举起手，想要一个犯规。 主裁判没有理他。 苏博蒂奇从地上把球捅给胡梅尔斯。 胡梅尔斯拿球，抬起头。 他看到了顾狂歌。 顾狂歌正在往前跑，位置在中圈附近。他的身边没有人——皇马的后场只剩下阿隆索和佩佩，拉莫斯刚才压上去了，还没回来。 胡梅尔斯没有犹豫。 他一脚长传，把球踢向了皇马的半场。 球在空中飞行。 顾狂歌在跑。 伯纳乌的看台上，嘘声停了。 八万多人屏住了呼吸。 第111章 一场伟大的胜利！ 胡梅尔斯的长传划过马德里的夜空。四十米，一道弧线，落在皇马半场。 顾狂歌已经甩开了阿隆索。脚尖蹬地，全速冲刺。眼睛盯着空中下坠的足球，一眨不眨。 伯纳乌安静了。八万多皇马球迷的呼吸跟着那道弧线悬了起来。然后炸了。嘘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尖锐，都焦躁。 前排死忠区的球迷身体前倾，盯着草皮上那个狂奔的黄黑色身影。三十九号。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紧张。他们在这场比赛里已经见识过了——扳平的反击，反超的远射。这个十八岁的中国人一次次撕碎皇马的防线。他们知道，只要让顾狂歌拿到球，就是威胁。 “拦住他！” “别让他拿球！” 嘶吼声混在嘘声里。传不到场上。 迪亚拉和赫迪拉一前一后，朝足球落点冲来。两个人眼神里都是破釜沉舟的狠劲。 “我上！你保护！” 迪亚拉一边狂奔一边嘶吼。声音大到在嘈杂的球场里都听得见。他重心压低，球鞋蹬在草皮上，草屑飞溅。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已经做好了滑铲的准备。 赫迪拉收住脚步，侧身卡在顾狂歌的前进路线上。身体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做好了补防的准备。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写着同一句话：这一次，不能让他过去。 迪亚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黄牌，哪怕红牌，也要拦下来。他顾不上什么皇马的优雅传统，也不在乎赛后媒体说他动作粗野。他只想拦住这个中国人。球过人不过。 他算准了顾狂歌停球的时机。只要脚一碰球，他就滑铲出去。连人带球一起留。 顾狂歌动了。 他的余光扫到了飞铲而来的迪亚拉，也看清了皇马后场四个人的位置。嘴角动了一下。很淡。 前冲的脚步突然一顿。整个人轻轻跳起，额头往前一送，顶在足球中下部。球向前飞去。 身体腾空的瞬间，迪亚拉的滑铲从他鞋底下方划过。鞋钉擦着鞋底过去，草屑溅了一裤腿。连衣角都没碰到。 “迪亚拉！小心——” 夏国央视演播室里，段轩的惊呼炸开。话说到一半，变成了高喊：“好球！漂亮！” 国内的直播间里，酒吧的大屏幕前，无数守在电视机前的球迷心脏骤停，然后炸了。有人拍桌子跳起来，有人对着屏幕挥拳。凌晨三点，无数个角落因为这个动作燃了起来。 顾狂歌落地。没有停顿。大腿抬起，把落下的足球向前一卸。行云流水，没有多余动作。 赫迪拉守在身前两米。看他卸球，立刻伸手去抓球衣。哪怕犯规也要拦下来。 顾狂歌脚下发力，整个人向前窜出去。赫迪拉的手指抓到一把空气。两人距离瞬间拉开。 赫迪拉咬牙转身回追。拼尽全力。但顾狂歌的带球速度快得让他绝望。越拉越远。尾灯都看不到。 伯纳乌的嘘声更大了。里面掺了惊恐。 顾狂歌带球冲入三十米区域。抬眼，佩佩和拉莫斯一左一右，封死了前进路线。 “干掉他！” 拉莫斯压低身体，低吼一声。重心下沉，准备上抢。他是皇马后防核心，西班牙主力中卫。防过无数顶级前锋。但从来没有哪个人，像眼前这个十八岁少年一样，给他这么大的压迫感。 佩佩面露凶光。张开双臂，扩大防守面积。脚下已经做好了铲断的准备。眼神钉在顾狂歌脚下的球上，像盯着猎物的野兽。他心里清楚，一旦让顾狂歌进禁区，卡西利亚斯也挡不住。 顾狂歌心里没有波澜。他知道，这个球打进，比赛就结束了。不用留手。 意识里默念：“技能启动。” 身体的反应速度拉到极致。佩佩刚扑过来，顾狂歌右脚扣球，避开正面。紧接着身体一顿，左脚带着球向前一推。球从拉莫斯伸脚拦截的缝隙里穿了过去。 拉莫斯的上抢在他节奏变化里像个笑话。连身体都没碰到，就被一个简单的动作晃开了位置。 顾狂歌全程没有减速。两个世界级中卫的联手防守，被他轻描淡写地撕碎了。 “进禁区了！” “单刀！” “gooo——” “卡西利亚斯！” 多国解说席的声音同时炸开。西班牙语，德语，英语，中文。所有解说员的声音都拔到了最高。 卡西利亚斯硬着头皮弃门出击。他是皇马队长，西班牙传奇门将，世界最好的门将之一。但面对冲来的顾狂歌，他心里没有底气。只能张开双臂，用身体封住射门角度。赌顾狂歌会爆射近角。 刚冲到一半，顾狂歌抬脚了。 不是爆射。 他看了一眼卡西利亚斯的站位，脚弓轻轻一推。像斯诺克球手的推杆。足球在草皮上划出一道轻柔的弧线，绕开了卡西利亚斯的手脚，从球门后点钻进球网。 足球撞在球网上，闷响一声。像一把重锤，砸在所有皇马球员和球迷心上。 “goooooooooooooal！” 段轩的嘶吼冲破演播室。嗓子快喊破了，停不下来：“球进了！漂亮！漂亮！” “帽子！帽子戏法！” “三比一！多特蒙德在伯纳乌，三比一领先皇家马德里！” “赛前谁想得到？” “穆里尼奥的球队被击溃了！” “连续两场欧冠，帽子戏法！这就是顾狂歌！” 伯纳乌在足球入网的瞬间，彻底死寂。 八万人的白色看台，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球网还在晃动，还有顾狂歌转身奔跑的身影。 顾狂歌没有停顿。转身朝角旗区狂奔。迎着看台上无数呆滞的目光，向前跃起，双膝跪地。在伯纳乌的草皮上完成了一记滑跪。三道清晰的滑痕，留在了这座欧洲足球圣殿的草皮上。 格策、香川真司、莱万多夫斯基紧随其后，纷纷在他身边滑跪而来。一群黄黑色的身影，在鸦雀无声的伯纳乌球场，纵情庆祝。 几秒后，伯纳乌的球迷才反应过来。震耳欲聋的嘘声再度响起。但这一次，不是冲着顾狂歌，是冲着场上的皇马球员。 “你们不配穿皇马的球衣！” 死忠区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球迷率先爆发。隔着广告牌朝场内怒吼。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手里的皇马围巾被摔在地上。 更多球迷跟着嘶吼起来。怒骂声此起彼伏，像潮水涌向场内。 “你们玷污了皇马！” “你们让我们在全世界面前被羞辱！” “耻辱！这是皇家马德里的耻辱！”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惊奇。格策凑到顾狂歌身边，感慨了一句：“真是壮观。” 顾狂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这就是伯纳乌。” 不远处的c罗还在前场奔跑逼抢。但整支皇马的努力像垂死挣扎，毫无意义。中场拿不住球，后场防不住人。他一次次内切射门，一次次无功而返。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眼神里的焦躁越来越浓。 草皮上，皇马球员一个个像被抽走了魂魄。 迪亚拉和赫迪拉瘫在草皮上，看着球门里的足球。脑子一片空白。他们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两个人联手拦截，连犯规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甩在了身后。 佩佩刚才的铲球铲起一大块草皮，连顾狂歌的球衣都没碰到。他懊恼地拍了一下草皮，脸上全是憋屈。他防过梅西，防过c罗，防过无数顶级前锋。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狼狈。 拉莫斯站在原地，整个人都麻了。他感觉自己像根木桩，被一步过掉。手指碰到了顾狂歌的球衣，但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冲进禁区，把球送进大门。 卡西利亚斯倒在球门里，脸上写满无奈。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记分牌上的1比3，痛苦地捂住眼睛。他心里清楚，这场比赛，皇马输了。 他看着那个转身庆祝的十八岁少年，心里泛起一阵寒意。冷静到了极点，射门精准到了极点，每一个动作都算到了极致。他想起了当年的队友罗纳尔多。那个巅峰时期无人能挡的外星人。但顾狂歌此刻的表现，融合了巅峰罗纳尔多的所有优点，甚至比巅峰大罗还要全面，还要恐怖。 比赛重新开始。皇马发起最后反扑。 但球员心态早就崩了。传球失误，进攻毫无章法。除了c罗还在奔跑射门，其他人都像丢了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第八十八分钟。伤停补时即将到来。 c罗在左路强行突破，杀入禁区，右脚抽射。魏登费勒飞身跃起，用胸口把球挡了下来。 苏博蒂奇冲上来，一脚大脚解围。足球横跨整个球场，直奔皇马半场。 顾狂歌根本没有回撤防守，一直留在前场等反击。他一个人站在皇马半场，就让皇马四个防守球员不敢压上。刚才为了进攻，皇马两个边后卫压得太上，边路彻底空了。迪亚拉和赫迪拉还在中圈附近，来不及回防。 顾狂歌提前判断好落点，率先启动，全速冲刺。迪亚拉和赫迪拉拼尽全力回追，只能看着他越跑越远。尾灯都看不到。 胸口卸球。没有停顿。朝皇马禁区全速杀去。 伯纳乌的嘘声停了。客队看台上三千多名多特蒙德球迷的欢呼声骤然响起。在空旷的球场里格外清晰。 德国体育一台的解说席上，施密茨的声音像念咒语，由低向高，一点点攀升。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带球狂奔的顾狂歌，呼吸都屏住了。 顾狂歌沿禁区线横向内切。佩佩和拉莫斯立刻调整站位。两个人之前被连续突破留下了心理阴影。这一次，佩佩顶上去逼抢，拉莫斯拖在后面保护。位置明显更靠后，怕再被一步过掉。 顾狂歌看着两人的站位，微微一笑。都在防他突破，但他还有别的进攻手段。 脚下骤然加速。佩佩立刻上前滑铲，想封住内切路线。但顾狂歌的速度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在佩佩完成铲球动作之前，已经带球切到了禁区弧顶。 不等拉莫斯补位，顾狂歌抡起右脚，一脚暴力爆射。足球像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球门死角。 卡西利亚斯腾空而起，飞身扑救。但足球太快了。擦着他的指尖，撞进球网深处。 施密茨的声音达到最高点。嘶吼着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足球入网的瞬间，顾狂歌脑海里响起两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伯纳乌再度陷入死寂。 八万多皇马球迷愣在原地，看着站在禁区弧顶的黄黑色身影。脸上全是难以置信。四比一。在自己的主场，被一支德甲球队，被一个十八岁的中国少年，打进了四个球。 看台上，一个头发花白的皇马老球迷站了起来。穿着洗得发白的皇马球衣，手里拿着围巾。他看着场内的顾狂歌，脸上满是惊叹。抬起双手，一下一下，鼓起掌来。 掌声孤零零的，在安静的球场里格外清晰。 第二个皇马球迷站起来，跟着鼓掌。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接一个，从座位上站起身，朝顾狂歌送上掌声。 短短十几秒，整个伯纳乌看台，八万多球迷全部起立。震耳欲聋的掌声响彻整座球场。这掌声不是送给皇马，是送给对手，送给这个十八岁的中国少年。 在伯纳乌这座全欧洲最挑剔的球场，能让主队球迷起立鼓掌的对手，寥寥无几。罗纳尔迪尼奥，罗伯特·巴乔，罗纳尔多。现在，这个名单上多了一个名字：顾狂歌。 “真是令人惊叹的表演。” 马卡电台的解说员彻底服了。语气里全是惊叹：“这是属于世界最顶尖球员的表演。在伯纳乌看到这样的表演，哪怕他是对手，也值得掌声。” 夏国央视演播室里，段轩和徐杨原本还在为大四喜高呼，此刻愣住了。从监视器里清晰听到了伯纳乌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段轩的声音在抖：“这是伯纳乌的掌声！” “皇马球迷在为顾狂歌鼓掌！” “他征服了这座球场！”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惊骇。皇马球迷是全欧洲最挑剔的。会毫不留情嘘自家球员，也会为对手的极致表现送上真诚掌声。上一个在伯纳乌得到这份待遇的，是罗纳尔迪尼奥。现在，顾狂歌得到了同样的礼遇。 记分牌上的数字最终定格在1比4。顾狂歌用一个完美的大四喜，为多特蒙德锁定了胜局。 主裁判看了一眼场上早已无心恋战的皇马球员。伤停补时刚到，直接吹响了终场哨。 哨声响起的瞬间，皇马球员如释重负。一个个低着头，快步走向球员通道。不敢看看台。这场比赛对他们来说，是彻头彻尾的羞辱。他们注定成为这个十八岁少年封神之夜的背景板。 “比赛结束！比赛结束！” “四比一！多特蒙德在伯纳乌取得了一场空前的胜利！” “皇马输给了多特蒙德。确切地说，输给了顾狂歌。十八岁的中国小将，在伯纳乌上演大四喜。” 多国解说席的声音同时响起。 “这场比赛，终结了穆里尼奥横跨四大联赛、连续七年、一百八十三场的主场不败纪录。他败在了顾狂歌脚下。” 镜头锁定了场边的穆里尼奥。面沉如水，看不出情绪。匆匆和克洛普握了一下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球员通道里。一秒钟都没有多停留。 “赛前谁能想到？皇马在主场遭遇溃败。所有人都在担忧，皇马能否从这个死亡之组出线。欧冠改制后，皇马从未在小组赛被淘汰过。如果这次出局，将是天大的笑话。” “巨星云集的皇马，被多特蒙德四比一羞辱。穆里尼奥真的适合皇马吗？如果小组出局，他会不会立刻被解雇？” 球员通道里，c罗在比赛结束后没有和任何人交流。埋头快步走了进去。这个夜晚对他来说，是彻头彻尾的痛苦：全场十三次射门，零进球。球队主场四比一惨败。对面那个十八岁的中国小将，上演大四喜。他甚至能想象到，明天的媒体会怎么写他，会怎么把他和顾狂歌放在一起对比。 走到无人的角落，他攥紧双拳。指节捏得发白。眼神里没有颓废，只有燃烧的好胜心。他心里清楚，顾狂歌很强。但他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不会认输。 “我一定会亲手把失去的荣耀夺回来。” 他在心里发誓。第二回合，完成复仇，赢回尊严。 球场内，多特蒙德的球员正在疯狂庆祝。这是一场足以载入队史的胜利。没有多少球队能在伯纳乌四比一击败皇马。他们做到了。 他们冲到客队看台下。客队看台在最上层，距离球场很远。但皇马球迷已经开始退场，他们的欢呼声清晰响彻整个伯纳乌。顾狂歌被队友围在中间，高高抛起，一次又一次。黄黑色的身影在伯纳乌灯光下格外耀眼。 赛后新闻发布会。 克洛普最先登场。脸上藏不住兴奋。显然也没想到球队能在伯纳乌拿到一场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 记者提问。克洛普笑着开口：“这是一场典型的多特蒙德式胜利。我们为顾狂歌打造了最舒服的战术，让他能毫无保留地发挥实力。” 记者追问：“所以您认为，他就是世界最佳？” 克洛普咧嘴一笑：“是的，他就是世界最佳。c罗当然出色，但不如顾狂歌。这场比赛就是证明。” 西班牙《阿斯报》记者立刻反驳：“c罗是欧冠冠军、世界足球先生、金球奖获得者。顾狂歌的荣誉簿上，只有一个德甲冠军。” 克洛普笑得更灿烂了，摊了摊手：“他才十八岁。你说的这些荣誉，他迟早都会有。” 记者继续追问：“这个赛季吗？您认为多特蒙德本赛季能拿欧冠冠军？” “为什么不呢？” 克洛普的回答简单干脆。台下的西班牙记者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脑海里闪过记分牌上刺眼的1比4，没了底气。能在伯纳乌四比一羞辱皇马的球队，去争欧冠冠军，似乎也不算爆冷。 穆里尼奥随后登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罩了一层寒霜。面对记者提问，只说了一句：“我们被击败了。”然后连连摇头，不再多言。 有记者挑事：“您认为顾狂歌比c罗更强吗？” 穆里尼奥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同类型的球员，没法直接对比。” 另一个记者追问：“如果皇马小组没出线，您会不会主动辞职？” 穆里尼奥声音平静：“小组赛还有四场。我们一定会出线。” 马德里记者往前探了探身子：“如果没有呢？” 穆里尼奥死死盯着提问的记者。眼神冰冷。没有回答。直接起身离开了发布厅。身后记者还在不停追问：“何塞，你能为皇马带来什么？”“三后腰战术，是你要让皇马踢防守大巴吗？” 穆里尼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在皇马，他的敌人从来不止是对手。 最后接受采访的是顾狂歌。他抱着本场比赛用球，脸上依旧是淡然的表情。没有骄矜，也没有大胜后的狂喜。 记者围上来。第一个问题就带着挑事的意味：“赛前不少媒体拿你和c罗对比。这场比赛来看，你觉得c罗表现怎么样？” 顾狂歌知道记者想让他说什么。他不会为了记者的业绩去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只是平静回答：“他是个非常优秀的球员。我曾经无数次惊叹于他的经典比赛。” 第二个记者跟上：“在伯纳乌击败皇马的感觉如何？” 顾狂歌语气依旧淡然：“能在这场比赛击败皇马，我很高兴。” 马德里记者挤进来追问：“那你未来会考虑加入皇马吗？” 顾狂歌面色冷了下来。没有犹豫，直接回绝：“不考虑。” 最后一个记者接过话筒，语气里满是敬佩：“多特蒙德三比一击败ac米兰，四比一击败皇马，已经震惊全欧洲。请问你本赛季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顾狂歌看着镜头。眼神平静，语气坚定。一字一句： “欧冠冠军。” 第112章 五杀！ 顾狂歌在伯纳乌球场的混合采访区停下脚步，周围挤满了各国记者，摄像机和话筒几乎要怼到他脸上。 刚刚结束的欧冠小组赛首轮，多特蒙德客场4比1横扫皇家马德里，顾狂歌一人独中四元，亲手撕碎了皇马的主场不败神话。记者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全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提问。 有人问他对自己本场表现的评价，有人问他如何看待c罗，还有人问多特蒙德本赛季欧冠的目标。 顾狂歌没有绕弯子，目光扫过一圈镜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说了一句话。 “欧冠冠军。”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跟着队友走向球员通道。 整个采访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记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宣言镇住了，一时间没人反应过来。谁也没想到，一个十九岁的年轻球员，在欧冠小组赛第一场比赛结束后，就敢直接喊出夺冠的目标。 几秒钟后，人群才炸开了锅。 阿斯报的记者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明显的冷笑，对着身边的同事低声道：“欧冠冠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欧冠从来不是靠一场大胜就能拿到的。皇马、巴萨、拜仁，哪一支不是底蕴深厚，他以为赢了一场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马卡报的记者更是直接摇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两个字：狂妄。 “年纪轻轻，赢了一场球就飘成这样，迟早要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一旁的德国记者却完全是另一副态度，显得十分兴奋。 “4比1客场击败皇马，这样的表现，完全有资格把欧冠冠军当成目标。顾狂歌今天的表现配得上任何赞誉，他有这个底气。” 几名夏国记者站在人群里，整个人都懵了。 他们跟着顾狂歌一路来到欧洲，见证了他一场场惊艳的表现，可即便如此，也从没想过他会在伯纳乌说出“欧冠冠军”这四个字。这可是欧冠，是全世界俱乐部最高水平的舞台，多少巨星一辈子都摸不到冠军奖杯，一个夏国球员，竟然敢直接把目标挂在嘴边。 有人心里发虚，觉得这话实在太狂，传回国肯定要引来一堆非议。也有人攥紧了拳头，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来，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冲劲，凭什么夏国球员不能向往欧冠冠军？ 记者们议论纷纷，顾狂歌却已经消失在通道尽头。一句简单的宣言，却像一颗炸弹，在欧洲足坛乃至国内舆论场，同时引爆。 ............................................................................ 发布会的视频和文字报道，几乎在同一时间传回国内。 国内的体育自媒体嗅到了流量的味道，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为了抢热度、博眼球，他们根本不管原话是什么，直接断章取义，炮制出一个个夸张到离谱的标题。 “顾狂歌：我不评价c罗，欧冠冠军已是囊中之物。” “顾狂歌：c罗是谁？击败他只是开始。” “狂到没边！顾狂歌直言皇马不值一提，目标直指欧冠冠军！” 这些标题配上剪辑过的片段，在微博、贴吧、短视频平台疯狂传播，短短几十分钟，就冲上了热搜榜单。 足球报编辑部里，几名年轻编辑看着这些夸张的内容，眉头紧锁。 “马编，这些标题是不是太夸张了？人家顾狂歌根本没说过这些话，这么发出去，不是造谣吗？” 马嘚新坐在办公桌后，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什么造谣？我们这是合理解读，引导舆论。他当初在镜头前不给我们面子，现在就别怪我们带节奏。真真假假不重要，有人看、有流量就行。” 他手里握着十几个自媒体小号，早就联系好了水军团队，此刻正有条不紊地安排买热搜、控评、洗版，要把“狂妄自大、不懂尊重、目中无人”的标签，牢牢贴在顾狂歌身上。 ............................................................................ 没过多久，马嘚新亲自发了一条微博。 “这样狂妄自大、毫无礼貌的球员，真的配得上夏国国家队吗？球技再好，人品不行，也不配代表国家出战。” 微博一发出去，他安排的几百个水军账号立刻涌入评论区，清一色附和他的观点。 “确实太狂了，赢一场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不尊重前辈，没有敬畏之心，这种球员不要也罢。” “足球报说得对，人品比球技更重要。” ............................................................................ 另一边，足协办公室里，郭超把马嘚新的微博截图，悄悄发给了足总总经理程序源。 程序源看到截图，嘴角忍不住上扬。 自从顾狂歌公开拒绝国家队征召、当众打脸足协之后，他就成了足总上下最大的眼中钉。每次国足比赛表现不好，球迷就会把顾狂歌搬出来，把足协鞭尸一遍，让他们颜面尽失。 现在网络上有人带头攻击顾狂歌，正好合他的心意。 “很好，继续盯着，让舆论发酵得更厉害一点。”程序源回复郭超，“最好能削弱他在球迷心里的地位，免得他影响国家队团结。” 郭超立刻谄媚地回复：“放心吧程总，我都安排好了，保证让他名声扫地。” 两人都以为，这次能顺利把顾狂歌的口碑踩下去。 可他们低估了球迷的反应速度，更低估了顾狂歌在球迷心中的分量。 马嘚新的微博很快被真实球迷发现。 热评第一条，只有一个字：滚！ 这条评论在几分钟内点赞破万，紧接着，无数球迷涌进评论区，拿着完整的发布会视频逐条打脸。 “人家只说了欧冠冠军，什么时候说过不尊重c罗了？” “断章取义带节奏，足球报还要不要脸？” “马嘚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顾狂歌？” “当年黑顾狂歌的是你，现在还想带节奏，滚出体育圈！” 马嘚新的微博后台瞬间被愤怒的评论挤爆，他花钱请来的水军评论，被真实球迷的声音彻底淹没，连一点水花都翻不起来。 不到一个小时，#马嘚新滚出体育圈#、#足球报造谣#、#顾狂歌欧冠宣言#接连冲上热搜。那些跟风带节奏的自媒体，也被球迷集体围剿，造谣内容纷纷被举报下架。 程序源看到舆论彻底反转，吓得赶紧关掉聊天界面，手机都调成静音，缩在办公室里不敢露头。 面对球迷的怒火，面对顾狂歌如今的声望，足协除了当缩头乌龟，什么都不敢做。 ............................................................................ 西班牙国内，舆论则呈现出完全对立的两种声音。 马德里的媒体一片沮丧和愤怒。 皇马在主场1比4惨败给多特蒙德，对整个马德里足坛都是一次沉重打击。媒体们急于寻找替罪羊，穆里尼奥首当其冲，成为众矢之的。 “穆里尼奥的保守战术，毁了皇马的主场。” “七年主场不败纪录被终结，穆里尼奥该负全责。” 卡卡也遭到猛烈批评，媒体认为他早已不复当年之勇，这笔引援完全失败。 但骂归骂，马德里的媒体却忍不住对顾狂歌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阿斯报》直接用头版头条写道：“顾狂歌的表现震惊皇马，他让c罗黯然失色！” 文章里一边批评球队，一边畅想：皇马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平台和最雄厚的财力，没有球员能拒绝皇马的邀请。如果顾狂歌能来到伯纳乌，或许能带领皇马重回巅峰。 而加泰罗尼亚的媒体，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极尽嘲讽之能事。 《每日体育报》头版标题简单粗暴：皇马主场输给多特蒙德，哈哈哈哈哈！ 文章里毫不留情地调侃：“赛前皇马球员还觉得胜利理所当然，结果在主场被4比1狠狠羞辱。c罗全场表现糟糕，所谓世界第一身价，不过是因为梅西是非卖品，才轮到他。以皇马现在的状态，说不定连欧冠小组赛出线都做不到。” 巴塞罗那的球迷更是借机大肆嘲笑死敌，整个加泰罗尼亚地区，都沉浸在一种幸灾乐祸的气氛里。 ............................................................................ 多特蒙德全队乘坐飞机返回德国。 飞机落地时，机场外已经挤满了身穿黄黑色球衣的球迷。大家举着旗帜和标语，高喊着球队和顾狂歌的名字，迎接英雄归来。客场4比1横扫皇马，这样的胜利，足够让所有多特球迷疯狂庆祝。 德国媒体更是兴奋不已，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著名解说施密茨在专栏里写道：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胜利，这是一场屠杀。如果不是卡西利亚斯发挥神勇，皇马的丢球会更多。 他还列出了一组直观的数据对比。 全场比赛，c罗射门13次，只有3次打中门框范围，被魏登费勒轻松化解，最终一球未进。 而顾狂歌，全场射门9次，7次射正，打进4球，还三次迫使卡西利亚斯做出世界级扑救。 对比之下，结论一目了然。 施密茨用一句话总结：“顾狂歌！完胜！” 这组数据一出来，立刻引爆了一场横跨四国的媒体口水战。 德国、西班牙、葡萄牙、夏国，四方媒体纷纷卷入争论。 德国和大部分夏国媒体认为，单论这场比赛的表现，顾狂歌已经完全超越c罗，即战力足以跻身世界顶尖。 而葡萄牙和部分皇马系媒体则坚持，c罗拥有无数重量级荣誉，金球奖、欧冠冠军应有尽有，一场小组赛的发挥说明不了任何问题，顾狂歌荣誉簿一片空白，根本不配和c罗相提并论。 双方各执一词，在电视节目、报纸、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把顾狂歌和c罗的对比，推上了全球体育话题的顶端。 ............................................................................ 球队大巴上，顾狂歌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完成伯纳乌大四喜，击败皇家马德里，解锁两项成就】 【奖励：a级球员模板碎片x2】 顾狂歌微微点头，没有太多表情。 两块碎片入账，距离凑齐完整模板又近了一步。他现在心思不在系统上，而是放在了即将到来的下一场关键比赛。 德甲联赛第七轮，多特蒙德主场迎战拜仁慕尼黑。 这是德甲国家德比，更是一场恩怨对决。 上赛季，多特蒙德在联赛双杀拜仁，德国杯决赛再次击败对手，新赛季德甲超级杯，又一次战胜拜仁。算下来，多特已经连续四场击败德甲霸主，完成了惊人的四连杀。 以往，拜仁球迷在多特球迷面前总是趾高气扬，动不动就搬出队史几十座冠军奖杯压人。可现在，他们彻底没了底气。 网络上随处可见两队球迷的对话。 拜仁球迷：我们拿过多少次德甲冠军，多少座欧冠，你们比得了吗？ 多特球迷只需要回一句：我们已经连续四场比赛击败你们了。 拜仁球迷瞬间哑口无言。 如今的德甲，多特蒙德气势如虹，拜仁则压力巨大。 ............................................................................ 拜仁这边，赛前状况并不乐观。 虽然球队近期状态有所回升，欧冠首轮也战胜了巴塞尔，但对手只是瑞士联赛球队，含金量完全不能和皇马相提并论。更重要的是，多特蒙德刚在伯纳乌大胜而归，士气正处于顶峰，拜仁根本没法比。 海因克斯原本打算派出最强阵容，和多特蒙德硬拼一场，挽回颓势。 可伤病潮突然来袭。 里贝里和施魏因施泰格确定受伤，无法出场。赛前最后一练，又传来坏消息，克罗斯和穆勒也出现伤病隐患，大概率无法出战。 四名主力同时缺阵，拜仁只能以残阵迎战国家德比。 消息传出，拜仁球迷一片担忧。 “四大主力都打不了，这还怎么踢？” “对面刚赢了皇马，状态正热，我们这阵容上去，怕是又要输。” 海因克斯坐在教练席上，脸色沉重。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执教时间已经不多，如果这场比赛再惨败给多特蒙德，俱乐部很可能会直接启动换帅程序。 这场比赛，他已经没有退路。 ............................................................................ 比赛日，威斯特法伦球场座无虚席。 这座号称魔鬼主场的球场，涌入了八万多名多特球迷，黄黑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边。南看台死忠球迷声势震天，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多特蒙德全主力出战，士气高昂。 赛前解说席上，施密茨看着双方首发名单，直接给出判断。 “拜仁四名主力伤缺，以残阵出战国家德比，想要在威斯特法伦扭转颓势，难度太大了。” 国内解说贺炜也开口说道：“拜仁今天阵容残缺，面对状态爆棚的多特蒙德，比赛会非常艰难。对夏国球迷来说，大家最关心的，还是顾狂歌的表现。” 比赛一开始，多特蒙德就占据主动，前场配合流畅，不断威胁拜仁球门。 第十二分钟，主场进球到来。 格策左路拿球，突破之后沿底线横传禁区。顾狂歌及时前插，面对两名拜仁中后卫的包夹，没有多余动作，直接脚尖一捅。 足球从两名后卫之间穿过，飞快滚向球门远角。 诺伊尔站在门线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足球钻进网窝。 1比0！ 顾狂歌率先破门！ 施密茨瞬间激动地大喊起来：“进球！顾狂歌进球了！他又一次攻破了诺伊尔的球门！大家应该还记得，上赛季诺伊尔还在沙尔克04的时候，连续三次被顾狂歌击败，算上这个球，顾狂歌面对诺伊尔已经打进九球！德甲已经没人能阻挡他，他的舞台在欧冠！” 贺炜的语气则带着欣慰。 “能看出来，顾狂歌现在踢球越来越简练，不再追求花哨动作，更多和队友配合，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完成射门，效率非常高。他现在就是我们夏国足球的全村希望。” 顾狂歌进球之后，一路跑到南看台，对着球迷挥拳庆祝。全场八万观众齐声高呼他的名字，声势震天。 拜仁球员一脸无奈。 队长拉姆摇着头对队友说道：“如果天天和顾狂歌这样的球员比赛，自信心迟早会被打没。” 海因克斯坐在教练席上，颓然靠在椅背上，脸色更加难看。 上半场临近结束时，多特蒙德再下一城。 第四十四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前沿吸引了三名防守球员，顺势横敲。香川真司在禁区线上得球，直接远射，足球划出一道弧线，直挂死角。 诺伊尔飞身扑救，依旧没能碰到皮球。 2比0！ 多特带着两球优势进入中场休息。 下半场易边再战，拜仁孤注一掷，全线压上进攻。 第七十八分钟，拜仁终于扳回一城。 罗本右路拿球，连续内切之后起脚爆射，足球钻入近角，魏登费勒无力回天。 2比1。 拜仁看到了扳平的希望，客队球迷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多特球迷则短暂陷入紧张。 仅仅四分钟后，顾狂歌站出来，彻底杀死比赛。 第八十二分钟，多特蒙德发动快速反击。顾狂歌中圈拿球，直接启动系统技能，瞬间提速，连续摆脱两名中场球员，面对补防的后卫，一个简单的变向就完成突破，形成单刀。 面对出击的诺伊尔，顾狂歌冷静推射远角。 足球应声入网。 3比1！ 顾狂歌梅开二度！ 这个进球之后，拜仁的攻势彻底瓦解，球员士气大跌，大势已去。 剩下的时间里，拜仁再也没能制造出有威胁的进攻。 主裁判吹响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多特蒙德主场3比1击败拜仁慕尼黑。 五连杀！ ............................................................................ 全场比赛结束，威斯特法伦球场陷入狂欢。 七轮联赛战罢，多特蒙德六胜一平，积十九分，高居德甲积分榜首位，甩开身后球队一大截。 解说席上，施密茨忍不住感叹：“多特蒙德正朝着联赛冠军一路狂奔，本赛季的德甲，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们！” 转播镜头始终跟随着顾狂歌，不愿移开。 本场比赛梅开二度之后，顾狂歌七轮联赛一共打进十一球，场均进球超过一个，而且每场比赛都有进球，状态稳定得可怕。 “最让人惊叹的不是他的进球数，而是他从来没有状态低谷。”贺炜说道，“从赛季开始到现在，他每一场比赛都保持着极高的水准，这样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同龄球员的范畴。” 顾狂歌和队友一起，走到南看台下，向球迷致谢。 黄黑色的旗帜在他头顶飘扬，欢呼声震耳欲聋。 国内无数球迷守在屏幕前，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自豪。 第113章 就凭你们也配歧视？ 威斯特法伦球场，欧冠小组赛第三轮，多特蒙德主场对阵法甲欧塞尔。 赛前，法国《队报》发了一篇让多特蒙德球迷极其不爽的评论。标题写得很不客气：“欧塞尔想要出线，必须双杀多特蒙德，这支德甲暴发户赢皇马全靠运气。” 文章里把多特蒙德从教练到球员贬了个遍，说克洛普的战术只会打鸡血，说顾狂歌的进球是“运气好撞上了皇马状态低迷”，最后得出结论：欧塞尔完全有能力在威斯特法伦带走三分。 这篇评论被德国媒体转载后，多特蒙德球迷社区炸了锅。有人把文章截图发到球队更衣室的群聊里，格策第一个回复：“暴发户？行，那就让他们看看暴发户怎么踢球。” 克洛普在赛前发布会上被问到这篇评论，他没有发火，只是笑了笑：“法国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踢。” 为应对后续密集赛程，克洛普做了适度轮换。香川真司和格策进入替补席，莱万多夫斯基首发顶在锋线，顾狂歌出任影锋。战术很明确：防守反击，抓欧塞尔压上后的身后空当。 比赛开始。 欧塞尔果然像《队报》说的那样，开场就压上来抢。法甲球队的身体对抗确实硬，前二十分钟多特蒙德被压得有些难受，球很难过半场。 顾狂歌在前场游弋，拿球机会不多。 但他不急。 第32分钟，欧塞尔前场进攻被胡梅尔斯断下。球分给边路的皮什切克，皮什切克带了两步，横传给中圈附近的凯尔。凯尔没有停球，直接推给回撤接应的顾狂歌。 顾狂歌背对球门拿球，身后立刻贴上来两名欧塞尔的防守球员。 他没有强行转身。 他看到了莱万的跑位。 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拨，球贴着草皮，穿过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直塞欧塞尔整条防线的身后。 莱万多夫斯基反越位成功，单刀。 门将出击，莱万没有犹豫，右脚推射远角。 球进了。 1-0。 威斯特法伦的欢呼声炸开了。 顾狂歌跑过去和莱万击掌，然后转身往回跑。没有庆祝动作，表情和平时一样。 下半场第67分钟，多特蒙德获得前场定位球。位置在禁区弧顶偏右，距离球门大概二十五米。 顾狂歌站在球前面。 他看了一眼人墙，助跑，右脚抽在球的中下部。 电梯球。 球越过人墙，急速下坠，狠狠砸在横梁上，弹了回来。 欧塞尔的后卫还没反应过来，顾狂歌已经冲到了落点。不等球落地，右脚凌空补射。 球钻进球网。 2-0。 全场比赛结束。多特蒙德主场轻取欧塞尔，小组赛三战全胜，进8球仅丢1球，强势领跑g组。 同步转播镜头切到圣西罗球场。 同组另一场焦点战刚刚结束。ac米兰主场1-1战平皇家马德里。 伊布在第29分钟为米兰首开纪录。他在禁区里接到西多夫的传中，力压佩佩头球破门。 下半场第62分钟，c罗在禁区内被内斯塔拉倒，主裁判判罚点球。c罗亲自主罚命中，将比分扳平。 比赛火药味十足。穆里尼奥和阿莱格里赛后在场边爆发了口角，两人隔着教练席互相指责，最后被工作人员拉开。 官方积分榜随之放出。 g组积分榜： 1.多特蒙德：3战全胜，积9分，净胜球+7，稳居榜首 2.ac米兰：1胜1平1负，积4分，净胜球-1，位列第二 3.皇家马德里：1胜1平1负，积4分，净胜球-2，位列第三 4.欧塞尔：3战全负，积0分，净胜球-4，垫底 德国《图片报》第二天头版评论写得很直接：“所谓的死亡之组，已经成了多特蒙德的独角戏。连斩米兰、皇马两大豪门，大黄蜂已经一只脚踏进欧冠十六强。” 意大利《米兰体育报》的标题则满是悲观：“致命的平局。皇马和米兰把出线主动权彻底拱手让人。接下来的每一场都是生死战，稍有不慎就会创造欧冠改制后首次小组赛出局的耻辱纪录。” 西班牙《阿斯报》说得更直白：“如果下一轮无法拿下欧塞尔，而多特蒙德击败米兰，皇马甚至可能提前两轮告别欧冠。” 形势很清晰。 欧塞尔出线希望彻底破灭，唯一目标是避免全败。ac米兰与皇马将为第二个出线名额死磕，两队必有一队小组赛出局。多特蒙德只要下一轮客场击败ac米兰，就能提前两轮锁定小组第一出线。 小组赛剩余赛程随之公示。 第四轮：ac米兰vs多特蒙德，欧塞尔vs皇家马德里。 第五轮：多特蒙德vs皇家马德里，ac米兰vs欧塞尔。 第六轮：欧塞尔vs多特蒙德，皇家马德里vsac米兰。 客场对阵ac米兰，成了决定出线命运的关键一战。 欧冠结束后三天，德甲第八轮开打。 多特蒙德客场挑战科隆。 为备战客场对米兰的欧冠生死战，克洛普开启大范围轮换。格策、香川真司、胡梅尔斯、皮什切克等主力全部轮休。首发11人仅保留门将魏登费勒与顾狂歌。 赛前队医布劳恩博士向克洛普提交了一份体检报告。报告里写得很清楚：顾狂歌的身体状态堪称“足坛罕见”。连续高强度作战后肌肉疲劳度几乎为零，无任何伤病隐患。核心肌群、心肺功能远超同年龄段球员，是天生的“铁人”。 更衣室里，格策看完报告，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你身体里装了永动机吧？” 施梅尔策接话：“我比他大两岁，踢一场欧冠要缓三天。他踢完全场跟没事人一样，这不科学。” 顾狂歌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系统增加了许多体能恢复的技能，这事情能对别人说吗？ 肯定不能啊！ ........... 比赛开始。 轮换之后的多特蒙德在客场踢得很被动。科隆全场高压逼抢，上半场多次威胁球门。魏登费勒高接低挡，几次神扑才保住球门不失。 第41分钟，顾狂歌回撤到中场拿球。 他背对球门，身后贴着两名科隆球员。右脚把球往左侧一拨，身体同时转过来，从两人之间抹了过去。 科隆的中场追不上他。 顾狂歌带球推进到距离球门三十米的位置。科隆的后卫不敢压上来，怕他突破。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将的站位，直接起脚。 右脚狠狠抽在球的中下部。 球离地，没有旋转，直直地飞向球门左上角。 科隆门将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球撞进球网。 1-0。 顾狂歌没有庆祝，转身跑回中圈。 下半场第78分钟，多特蒙德获得角球。顾狂歌主罚。 他站在角旗区，看了一眼禁区里的队友，右脚搓出一道精准的弧线。 球飞向后点。 莱万多夫斯基高高跃起，力压两名科隆后卫，头球狠狠砸进球门。 2-0。 补时阶段科隆扳回一球，最终比分定格2-1。 多特蒙德客场拿下三分。 八轮战罢，多特蒙德7胜1平积22分，以不败战绩稳居德甲榜首。领先第二名沃尔夫斯堡6分，断层领跑。 拜仁慕尼黑换帅海因克斯后，主场4-0大胜法兰克福止住颓势，积12分升至积分榜第五。但依旧落后多特蒙德整整10分。 德国《踢球者》的评论写得很直接：“顾狂歌的存在，让多特蒙德在双线作战中依旧游刃有余。这个赛季的德甲，已经没有任何球队能阻挡他们卫冕的脚步。” 赛后更衣室，克洛普宣布全队休整一天，然后即刻启程飞往米兰城。 全队士气高涨。 目标只有一个：客场拿下ac米兰，提前锁定欧冠出线名额。 米兰城。 距离开赛还有三天，整座城市已经被欧冠的火药味填满。 《米兰体育报》头版头条写得很重：《生死战！圣西罗不相信眼泪！》。 文章里直言：“ac米兰已经没有退路。主场必须击败多特蒙德才能保住出线希望。一旦输球，欧冠十六郎的耻辱将提前上演。” 意大利各大媒体疯狂造势。“复仇之战”、“雪耻首回合3-1惨败”、“让多特蒙德见识圣西罗的地狱主场”——这些关键词铺满大街小巷。公交站台、球迷酒吧、商店，全是相关海报。 媒体集体给阿莱格里建言，核心建议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锁死顾狂歌。 阿莱格里在赛前发布会上全程避谈顾狂歌。他只反复强调一件事：“ac米兰拥有欧冠七冠王的底蕴。伊布拉希莫维奇是世界顶级前锋。我们会在主场捍卫米兰的荣誉，拿下必须拿下的三分。” 他刻意弱化顾狂歌的存在感，试图降低其对球队的心理压迫。 伊布接受采访时依旧狂傲：“我不在乎对面进了多少球。圣西罗是我的地盘，我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球场的主人。” 克洛普的采访轻松又霸气：“我们不是来旅游的。我们是来带走三分、提前出线的。ac米兰是伟大的俱乐部，但现在，我们的状态更好。” 记者问顾狂歌，如何应对圣西罗的主场压力。 他只说了一句：“球场都是一样的，球门都是一样的宽。我只负责进球。” 镜头给到圣西罗球场。 这座米兰双雄共用的百年球场，外墙斑驳，座椅老化。与伯纳乌、威斯特法伦相比，尽显破败。 旁白响起。 米兰双雄早已不是世纪初的金元豪门。财政危机愈演愈烈，新建球场的计划喊了十几年，始终因资金问题无法落地，只能共用这座老旧球场。ac米兰球迷称之为圣西罗，国米球迷称之为梅阿查。一个名字，就是球迷身份的分界线。 多特蒙德的航班降落在米兰利纳特机场。 球队大巴直奔市区酒店。 车内全队士气高涨。球员们围着战术板讨论战术，格策指着米兰防线的右路说“这里可以打穿”，香川真司点头附和。 顾狂歌站起来，举起拳头，对着队友们喊了一声：“赢下这场，我们提前出线！去他妈的圣西罗！” 全队齐声欢呼，士气拉满。 大巴司机切洛克，一个服务多特蒙德二十多年的老员工，从后视镜里看着这群年轻人，眼眶泛红。 他转过头，对着坐在前排的队长凯尔说：“我想起了1997年我们拿欧冠冠军的那个赛季。” 凯尔看向他。 切洛克继续说：“你们和当年那支冠军球队一样，眼里有火，心里有光。” 大巴抵达酒店。 球员们昂首挺胸下车。面对围堵在酒店门口的意大利记者，个个神情得意。 格策故意放慢脚步，让记者们拍个够。香川真司和莱万并肩走，有说有笑。 意大利记者们举着相机，嘴里暗骂“狂妄的德国佬”，镜头却纷纷对准走在最后的顾狂歌。 快门声响成一片。 赛前一天，有媒体拍到米兰南看台死忠球迷组织在球场外悬挂巨型横幅。横幅上不仅有针对多特蒙德的侮辱性标语，甚至出现了针对黄种人的歧视性图案。 照片传到网上，引发轩然大波。 德国媒体集体发声谴责。多特蒙德俱乐部向欧足联正式提出抗议。欧足联回应会展开调查，但比赛照常进行。 比赛日。 赛前两小时，圣西罗球场已经座无虚席。 七万多名ac米兰球迷填满整座球场。南看台死忠区展开巨大tifo，上面是ac米兰欧冠七冠王的辉煌历史，配文：“圣西罗，不容侵犯。” 整座球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ac米兰更衣室。 阿莱格里脸色凝重。 “这场比赛没有退路，必须赢。”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开场就全力进攻，用主场气势压垮他们。皮尔洛控制中场节奏，伊布顶在前面。所有人都要参与防守。”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球员。 “对顾狂歌，必须全程双人包夹。绝对不能给他拿球空间。” 皮尔洛沉默点头。内斯塔沉默点头。他们的眼神里有压力，也有不甘。 西多夫、罗纳尔迪尼奥、罗比尼奥坐在旁边，神情复杂。他们都清楚，自己早已过了巅峰期。面对那个十九岁的中国少年，他们心里没有底气。 多特蒙德更衣室。 克洛普站在战术板前。 “米兰已经急了。” 他用笔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 “开场他们一定会疯狂压上。我们不和他们硬碰硬，就打防守反击。” 笔尖点在后腰位置。 “凯尔和本德，守住中场。后防线稳住。其他人全员回防。” 他转过身，看着顾狂歌。 “只留你一个人在前场游弋。抓他们压上后的身后空当。” 他放下笔。 “平局我们完全可以接受。” 他停了一下。 “但我知道，你们想要的不止是平局。” 更衣室里安静了。 克洛普的声音提高了。 “记住，球场上，进球才是对嘘声最好的回应。” 队长凯尔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队友们。 “防守靠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只要我们守住防线，顾狂歌一定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顾狂歌。 顾狂歌迎着那些目光，点了点头。 “把球传到我脚下。” 他的语气很平淡。 “剩下的交给我。” 球员通道里，两支球队并排站着。 ac米兰穿着红黑间条衫。多特蒙德穿着黄黑色客场球衣。 顾狂歌站在队列第三位。他的目光越过前面队友的肩膀，看向通道尽头的那片光。 圣西罗的嘘声已经从看台上传了下来。很闷，很低沉，像远处滚来的雷。 欧冠主题曲响起。 顾狂歌走出通道。 踏入圣西罗的草皮。 他抬起头环视这座球场。斑驳的外墙，老旧的座椅，七万多名红黑球迷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然后他听到了。 南看台的方向，刺耳的嘘声混着侮辱性词汇，从开场第一分钟就冲着顾狂歌来了。 主裁判吹响开场哨。 ac米兰率先开球。 借助主场优势，他们疯狂压上。伊布顶在最前面，罗比尼奥在左路，西多夫在右路，皮尔洛在中场调度。多特蒙德的防线被压得很扁，球很难过半场。 场面胶着。 第12分钟。 南看台死忠区突然集体高唱种族歧视歌曲。歌词里满是对顾狂歌、对中国人的侮辱与歧视。歌声在整座球场回荡，刺耳又恶毒。 转播镜头立刻对准南看台。 各国解说席瞬间沉默。 场边的中国记者团，懂意大利语的记者瞬间脸色铁青。 有人攥紧了拳头。 有人忍不住骂出声：“这群混蛋！” “鼻屎大的国家，还敢玩种族歧视！” “干死他们！顾狂歌，用进球打他们的脸！” 意大利记者们脸色阴沉，纷纷低头，不敢和中国记者对视。 场面尴尬至极。 球场上，顾狂歌听清了歌词。 他没有表情。 只是攥紧了拳头。 跑动更加积极了。 主裁判不得不暂停比赛，通过广播警告南看台球迷。再出现种族歧视行为，将直接中断比赛。 比赛重新开始。 ac米兰的进攻更加急躁。皮尔洛中场长传找伊布，胡梅尔斯提前预判，高高跃起，头球解围。 球顶给中场的凯尔。 凯尔不停球。 他看到了。 顾狂歌已经启动。 一脚横跨全场的长传，精准打向ac米兰右后卫身后的空当。 格罗斯克罗伊茨高速插上。迎着来球，不停球，直接横传禁区。 顾狂歌从禁区弧顶高速插上。 他甩开了贴身盯防的内斯塔。 迎着来球，没有任何调整。 右脚推射。 球贴着草皮，像一道利箭，直窜球门远角。 阿比亚蒂飞身扑救。指尖堪堪擦到皮球。 无法改变球的轨迹。 球狠狠撞进球网。 1-0。 第20分钟。多特蒙德客场打破僵局。 圣西罗球场瞬间死寂。 七万多名米兰球迷集体失声。 刚刚还在高唱歧视歌曲的南看台，鸦雀无声。 德国体育一台解说席上，施密茨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goal！！！” 他的嘶吼声穿透了整座球场的沉默。 “球进了！顾狂歌！！！” “开场第20分钟，多特蒙德客场领先！” “这是顾狂歌本赛季欧冠的第9个进球！他正在朝着欧冠单赛季进球纪录一路狂奔！” “这个中国少年，正在创造属于他的历史！” 意大利rai体育解说席全程沉默。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场边的中国记者团炸开了锅。 所有人一跃而起，疯狂欢呼。 有人对着南看台挥舞拳头。有人激动得红了眼眶。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歧视的中国球员！” “干得漂亮！” 球场上，顾狂歌没有疯狂庆祝。 他只是转过身。 朝着南看台的方向。 把食指放在嘴边。 做出了“闭嘴”的手势。 多特蒙德的队友们疯了一样冲过来，把他围在中间，紧紧抱在一起。 格策拍着他的后背。香川真司用力搂着他的肩膀。莱万多夫斯基从后面抱住他的头。 场边，克洛普挥拳怒吼，兴奋地和助教布瓦科抱在一起。 他转过身，朝着客队看台上三千多名多特蒙德球迷举起双臂。 客队看台上的欢呼声，在死寂的圣西罗球场里格外清晰。 比赛重新开始。 丢球后的ac米兰彻底陷入疯狂。全线压上，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 内斯塔压到中场。皮尔洛不断尝试长传。伊布在前场不断冲击多特蒙德的防线。 多特蒙德全线退守。 凯尔和本德站在防线前面，像两道铁闸。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死死贴住伊布。皮什切克和施梅尔策守住两个边路。 ac米兰的进攻一波接一波，但真正有威胁的射门，没有几脚。 顾狂歌依旧在前场游弋。 他一个人站在米兰半场，就让米兰四个后卫不敢压上。只要多特蒙德断球，他就立刻启动。 镜头定格在顾狂歌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松懈。 只有冰冷的杀意。 圣西罗的这场生死战，才刚刚开始。 第114章 圣西罗的沉默 球滚进网窝的瞬间，圣西罗球场陷入短暂的死寂。 七万多名ac米兰球迷愣在座位上，看着记分牌上刺眼的0-1。南看台死忠区刚刚还在高唱的歌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球场上，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疯了一样冲向顾狂歌。 格策第一个跳上他的后背，香川真司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莱万多夫斯基从后面抱住他的头。十几个人抱成一团，在圣西罗的草皮上肆意庆祝。黄黑色的球衣挤在一起，在红黑色的海洋里格外扎眼。 顾狂歌被队友们围在中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南看台的方向。 然后把食指放在嘴边。 嘘声在这一刻炸开了。但已经不是那种有组织的、带着侮辱意味的合唱，而是杂乱无章的、气急败坏的噪音。 ac米兰的球员们站在原地，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内斯塔双手叉腰，低着头，看着草皮。他在这座球场踢了快十年球，经历过无数大场面。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一种说不清的无力感。 不是对手太强。 是自己太弱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摇了摇头，想把它甩掉。但甩不掉。 皮尔洛站在中圈，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目光越过庆祝的多特蒙德球员，看向南看台。那些赛前挂出来的巨型横幅还在，上面写着“圣西罗，不容侵犯”。 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 比赛才踢了二十分钟。 赛前，ac米兰全队上下都坚信一件事：客场输给多特蒙德，是因为威斯特法伦的魔鬼主场。回到圣西罗，回到这座他们熟悉的球场，在七万名自家球迷面前，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们会在主场碾碎多特蒙德，报首回合的一箭之仇。 这个信念在赛前是那么坚固，坚固到没有人怀疑过。 但现在，开场仅仅二十分钟，多特蒙德进球了。 不是运气球，不是世界波，是一次干净利落的反击——长传、横传、推射，三脚传递，球就进了。 ac米兰的球员们站在场上，脑海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我们真的能赢吗？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德国体育一台的解说席上，施密茨的声音还在回荡。他刚才的嘶吼已经停下来，现在换成了冷静的点评。 “这个进球，把ac米兰赛前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击碎了。” 施密茨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们以为回到主场就能翻盘。他们以为首回合的失利只是因为客场。他们以为多特蒙德不过是运气好。” 他停了一下。 “现在他们知道了。不是运气。” 施密茨的职业生涯不算辉煌。他踢过德乙，踢过德丙，从来没有踏上过德甲的草皮。三十岁不到就退役了，转行做了解说。但他的眼光很准——比很多踢过德甲的人都准。 “我一直在观察这两支球队。”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进德国千家万户。 “不是看他们的技术，不是看他们的战术板。是看他们跑动的姿态，看他们拼抢的积极性，看他们在无球状态下的选位。” “ac米兰的球员，个人能力毋庸置疑。皮尔洛的传球，内斯塔的防守，伊布的支点作用，都是世界级的。但他们的跑动太少，太慢了。进攻的时候，只有拿球的人在动，其他人站在原地等球。防守的时候，只有被过的人才追，其他人站在原地看。” 他停了一下。 “多特蒙德不一样。” “你看看他们的跑动距离。凯尔，三十二岁了，跑起来像二十三岁。本德，全场覆盖，从左路追到右路。格策，一直在穿插，一直在找空当。他们的进攻不是一个人的事，是十一个人的事。防守也一样。” 施密茨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这不是天赋的差距。这是战术纪律的差距，是对胜利渴望的差距。” “ac米兰的球员，已经拿过太多冠军了。联赛冠军，欧冠冠军，世界杯冠军。他们的荣誉室里摆满了奖杯。他们对冠军的渴望，已经不像当年那么强烈了。” “但多特蒙德的这些年轻人，什么都没有。” “格策、香川真司、莱万多夫斯基、胡梅尔斯——他们职业生涯的最高荣誉，就是上赛季的德甲冠军。他们渴望更多的冠军，渴望在更大的舞台上证明自己。这种渴望，会让他们多跑一千米，多拼抢十次，多冲刺二十回。” “这就是差距。” 施密茨的搭档接了一句话：“所以你认为，多特蒙德已经是一支欧洲顶级强队了？” 施密茨没有犹豫。 “是的。” 他说。 “他们的球员名气远不及ac米兰。但他们的体能、奔跑能力、战术选择、战术纪律性，全面碾压ac米兰。” “而且最关键的是——” 他停了一下。 “克洛普为顾狂歌量身打造了适配的战术。顾狂歌的个人能力，和多特蒙德的整体战术，是相互成就的。ac米兰也依赖球星，但他们依赖的方式，是把球交给伊布，然后看伊布怎么办。这不是战术，这是偷懒。” “依赖球星和依赖球星，是有本质区别的。” 施密茨的语速快了起来。 “上赛季的多特蒙德，只是小试锋芒。这个赛季，他们才真正向全世界展现实力。这支球队的朝气和进步速度，极具吸引力。” 他顿了一下，像在回忆什么。 “不要忘了，克洛普接手的时候，多特蒙德是什么样子。” “濒临破产，负债一点二亿。球队士气低迷，球员纷纷想逃离。克洛普做了什么？提拔青训，引进年轻球员，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他把一支快要散架的球队，重新捏合成了一个整体。” “这支球队本来就在上升势头。顾狂歌的到来，大幅加速了这个进程。如今以顾狂歌为核心的多特蒙德，已经具备和世界任何强队掰手腕的实力。” 他的搭档沉默了。 施密茨最后补了一句：“ac米兰的球员们，现在应该已经感受到了。” 球场上，ac米兰的球员们确实感受到了。 但不是施密茨说的那种感受。 他们感受到的，是一种更直接的东西——愤怒。 内斯塔抬起头，看了一眼庆祝完往回跑的顾狂歌，咬了咬牙。 他在这座球场经历过零比四输给拉科鲁尼亚，经历过欧冠决赛被利物浦逆转。那些时刻，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憋屈。 因为那些对手，至少给了他一个理由——他们踢得更好。 但多特蒙德？ 一支德甲暴发户，一群毛头小子，一个十九岁的中国人。 凭什么？ 内斯塔攥紧了拳头。 比赛重新开始。 ac米兰的球员们把丢球的痛苦压了下去，把自我怀疑也压了下去。比赛才二十分钟，上半场还有大把时间，追一个球，不是不可能。 他们开始压上。 不是之前那种有条不紊的压上，是带着怒火的、不顾一切的压上。 皮尔洛的长传开始频繁找伊布。西多夫在边路不断尝试突破。罗比尼奥回撤接球，试图串联中前场。 ac米兰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多特蒙德的防线被压得很扁。凯尔和本德站在防线前面，像两道移动的屏障。胡梅尔斯死死贴着伊布，苏博蒂奇在旁边保护。皮什切克和施梅尔策守住两个边路，不敢有丝毫松懈。 第三十六分钟。 ac米兰获得角球。 皮尔洛站在角旗区，举起右手。 禁区内，ac米兰的高个子球员全部压了上来。伊布、内斯塔、蒂亚戈·席尔瓦——三个一米九以上的大个子挤在多特蒙德的禁区里，像三座铁塔。 皮尔洛助跑，右脚搓出一道弧线。 球飞向后点。 蒂亚戈·席尔瓦甩开苏博蒂奇的盯防，高高跃起。他的额头狠狠砸在球上。 球改变方向，像一颗炮弹，砸向球门近角。 魏登费勒飞身扑救，手指尖碰到了球。 但球的力量太大了。 球撞进球网。 一比一。 圣西罗炸了。 七万多名ac米兰球迷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欢呼声从看台上砸下来，震得草皮都在抖。南看台死忠区的旗帜疯狂挥舞，歌声重新响起来，比开场时更响亮。 意大利rai体育的解说员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嗓子都快喊破了。 “goal！goal！goal！” “蒂亚戈·席尔瓦！！！” “在球队最需要他的时刻，他站了出来！” “这就是圣西罗！这就是我们的主场！没有人能在这里撒野！” 他的声音里带着嘶吼后的沙哑，但依旧铿锵有力。 “顾狂歌可以进球，多特蒙德可以领先，但圣西罗不会屈服！这里是ac米兰的主场，是七座欧冠冠军的主场！” 场边，克洛普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发火，没有摔东西。只是走到场边，朝场上的球员们喊了几声。 “没事！稳住！只是平局！” 他的双手向下压，示意球员们冷静下来。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确实没有慌。 丢球之后，凯尔拍了拍手，朝队友们喊了一声：“没关系！继续踢我们的！” 胡梅尔斯从球门里把球捡出来，跑回中圈。他的脸上没有沮丧，只有平静。 赛前克洛普就说得很清楚：这场比赛，平局完全可以接受。 哪怕在圣西罗带走一场一比一，他也十分满意。 当然，对球员，他说的还是“全力争胜”。但战术部署上，他早就做好了丢球的预案。定位球防守，双人包夹伊布，边路防传中——这些他反复强调过。但蒂亚戈·席尔瓦的头球，那是个人能力的体现，防不住就是防不住。 丢了就丢了。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心里清楚，他们有顾狂歌。只要顾狂歌在前场，他们就随时可能再进球。 比赛重新开始。 ac米兰进球后士气大振，继续压上进攻。但多特蒙德的阵型依旧稳固，站位没有乱，传球没有慌。面对ac米兰的围攻，他们的防线像一块海绵，被压扁了，但没有破。 上半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四十二分钟。 场边，ac米兰的主教练阿莱格里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朝场上喊话，也没有做出换人的手势。只是转身，朝球员通道走去。 他要提前回更衣室。 上半场还剩三分钟，加上补时，大概四五分钟的样子。但他等不及了。 这一整场比赛，他一直在观察多特蒙德的跑动。他发现了施密茨发现的东西——多特蒙德的球员跑得太多了，太快了。他们的体能，明显在ac米兰之上。 阿莱格里心里清楚，如果下半场继续这样踢，ac米兰的体能会被拖垮。 他必须提前布置。 下半场要在关键时间节点换人，用板凳席的厚度抵消多特蒙德的体能优势。进攻战术也要微调，不能只靠伊布一个人。 他快步走进球员通道，脑海里全是下半场的战术部署。 只要这场比赛击败多特蒙德，ac米兰就能在和皇家马德里的竞争中占据有利位置。小组出线的主动权，就能重新握在自己手里。 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深处。 与此同时，球场上。 ac米兰的一次进攻刚刚结束。西多夫的传中被胡梅尔斯顶出禁区，球落到凯尔脚下。 凯尔拿球，抬起头。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这里！” 顾狂歌回撤到中圈附近，举起手。 凯尔没有犹豫。 他把球传了过去。 顾狂歌没有接球。 他侧过身体，让球从脚边滚过去，同时转身。 西多夫扑上来的身影，被这个简单的让球转身晃了个干净。 顾狂歌两步追上球，带球压过中线。 德国体育一台的解说席上，施密茨的声音骤然拔高。 “顾狂歌拿球！” 意大利rai体育的解说员瞬间紧张起来，语速飞快：“小心！小心他的突破！不要给他空间！” 圣西罗的看台上，嘘声漫天响起。 七万多名ac米兰球迷同时发出嘘声，试图干扰顾狂歌的带球。声音大到震耳欲聋。 顾狂歌像没听见一样。 他一边带球向前，一边抬起头，观察ac米兰的防线站位。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阿莱格里已经回更衣室了。 赛前他就注意到，阿莱格里有提前离场的习惯。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他会提前一两分钟回去，准备下半场的战术部署。 现在，他应该已经在更衣室里了。 顾狂歌的嘴角动了一下。 如果这个时候进球，阿莱格里提前布置的所有战术，就全白费了。 而且，所有人都默认上半场会以一比一结束。ac米兰的球员在等中场哨，多特蒙德的球员也在等中场哨。 这个时候进球，对ac米兰的士气，会是致命打击。 他决定了。 但他不打算用【绝对突破】。 底牌要留到一锤定音的关键时刻。上半场就暴露，太早了。 央视演播室里，段轩的声音响了起来。 “顾狂歌拿球，他没有急于推进，而是在观察。” “这是用脑子踢球的典范。他不只靠速度和盘带，他的球商也是顶级水平。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 段轩的语气里满是赞叹。 但他想多了。 顾狂歌没有想那么多复杂的东西。 他只是在看ac米兰的防线站位。 中路的防守太密集了。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站在禁区前沿，皮尔洛在左边，加图索在右边。四个人形成了一道弧形的防线，层次分明。 直接从中路突破，成功率不高。 顾狂歌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足球不止关乎脚下技术和身体素质。 还需要头脑。 不需要每次都亲自过掉所有防守球员。 他想起了以前看国足比赛的场景。那些球员的传球、选位、时机选择，看得他直想骂人。该传的时候不传，该跑的时候不跑，该射的时候犹豫。 国内踢球的球员，普遍缺乏足够的球场智慧。 他又想起了系统训练场的经历。 他融合了巅峰罗纳尔多的能力，但在训练场里，他依然会被围堵限制。三四个防守球员一起上，就算是罗纳尔多也过不去。 个人能力，要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使用，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还有克洛普反复叮嘱的那句话——“踢得聪明一些，多信任自己的队友。” 顾狂歌收回目光。 皮尔洛逼上来了。 顾狂歌右脚拉球，身体向左一晃。皮尔洛的重心跟着移动。然后顾狂歌突然变向，从皮尔洛的右侧抹了过去。 他没有继续向前带。 而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边路。 ac米兰的防守球员，几乎全部向中路收缩了。他们以为顾狂歌要从中路突破。 边路空了。 顾狂歌没有犹豫。 右脚外脚背一推。 球贴着草皮，划出一道斜线，精准滚向左路。 格策已经启动了。 他高速插上，球到人到。 ac米兰的整条后防线被迫整体移动。原本收缩在中路的防守球员，全部向边路移动，去补格策的位置。 阵型移动的过程中，顾狂歌清晰看到了防线中的空档。 很大。 原来这就是传球的逻辑。 不用每次都自己过掉所有人。一脚精准的传球，就能让对手的整条防线被动移动。移动的过程中，空档自然就出来了。 顾狂歌向前跑动。 他没有冲进禁区，而是在禁区弧顶靠左的位置停了下来。 格策在边路拿球，面对阿巴特的防守。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抬起头，看了一眼禁区。 他听到了顾狂歌的呼喊。 “回传！” 格策急停，把球传了回去。 球滚向顾狂歌。 顾狂歌让球转身，正面面对ac米兰的球门。 他的面前，是整条ac米兰的防线。 圣西罗的嘘声更大了。 意大利rai体育的解说员声音里满是紧张：“防住他！不要让他起脚！” ac米兰的禁区内，所有防守球员都如临大敌。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收紧站位，封堵射门路线。加图索从侧面逼过来，皮尔洛也在回追。 所有人都预判，顾狂歌会内切射门。 顾狂歌也确实做出了射门的动作。 他内切一步，抡起右脚。 解说席上，施密茨的惊呼声炸开：“射门——” 段轩的嘶吼同时响起：“顾狂歌——” ac米兰的防守球员不顾一切地飞身封堵。内斯塔把自己的身体扔了出去，蒂亚戈·席尔瓦也扑了上来。 但顾狂歌的右脚触球的瞬间，变了。 不是爆射。 是轻挑。 他的脚腕一抖，球从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之间的缝隙穿过，轻飘飘落向禁区肋部。 格罗斯克罗伊茨高速插上。 球到人到。 ac米兰的禁区彻底乱了。 原本封堵顾狂歌的防守球员，全部转向格罗斯克罗伊茨。内斯塔从地上爬起来，朝他扑过去。蒂亚戈·席尔瓦也冲了过去。加图索从侧面逼过来。 三个人，同时冲向拿球的格罗斯克罗伊茨。 没有人注意到顾狂歌。 他已经完成了传球的动作，没有停在原地。而是直接插向小禁区。 格罗斯克罗伊茨看到了他。 “格罗斯！” 顾狂歌喊了一声。 格罗斯克罗伊茨没有犹豫。他脚腕一抖，把球挑向小禁区。 球飞过来。 顾狂歌没有起跳。 他只是借着冲刺的势头，身体前倾，额头迎向足球。 头球攻门。 球改变方向，狠狠撞进球网。 阿比亚蒂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二比一。 多特蒙德再度领先。 施密茨愣了一秒。 然后他如梦方醒，声音从喉咙里炸了出来。 “goal！goal！goal！” “顾狂歌！！！” “这个进球！全程由他一手策划！” “从后场接球转身，到分边调度，再到回撤接应，假射真传——最后亲自头槌破门！” “这不是进球！这是一出剧本！顾狂歌是编剧，是导演，也是主演！” 施密茨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了，但他停不下来。 “天才的策划！天才的导演！天才的进球！” “多特蒙德在上半场即将结束时，再度领先！” “ac米兰的防线，完全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解说席上的其他解说员，也陷入了震撼。 不是那种看到世界波的震撼。 是另一种。 他们习惯了顾狂歌用速度、盘带摧城拔寨。连过数人，暴力远射，电梯任意球——那是顾狂歌的标签。 但这个进球，不一样。 没有一连串的过人，没有速度强吃，没有不讲理的爆射。 从后场接球开始，每一步都是精心策划的。吸引防守、拉扯防线、假射真传、前插包抄——他一个人，把ac米兰整条防线拆了个干净。 所有防守球员，都偏离了正确的位置。 最后那个头球，只是水到渠成。 段轩在演播室里，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这就是用脑子踢球。” 球场上，格罗斯克罗伊茨冲向顾狂歌，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你这套操作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顾狂歌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罗纳尔多达到这个球场境界，已经是二十八九岁之后了。 经验是靠时间堆出来的。踢的比赛越多，遇到的情况越多，处理球的方式就越老道。 但他不一样。 他有系统训练场。每天至少进行两三场高强度比赛。十八岁的年纪，他拥有堪比三十岁老将的比赛经验。 这个进球，没有靠任何系统技能。 全程靠自己的思考和预判。 带来的爽感，和高速突破完全不同。 但同样极致。 他喜欢这种感觉。 意大利rai体育的解说员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 “ac米兰的防线，完全被顾狂歌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才十八岁。” “但他展现出来的经验、预判、战术能力，像一个踢了二十年球的老妖怪。” 他停了一下。 “这种能力，比他恐怖的速度和盘带更可怕。” “靠身体踢球的球员，会因伤病、年龄下滑。但拥有顶级球商的顾狂歌，即便未来速度不再锐利，他依旧会是球场上令人胆寒的存在。”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意甲联赛，极度推崇球场宗师级别的球员。这里有狂热的战术研究氛围，有全世界最挑剔的战术专家。也正因如此，顾狂歌这个进球，更让意大利足坛感到震撼。 不是被个人能力击败的震撼。 是被球商碾压的震撼。 圣西罗的看台上，ac米兰的球迷们陷入了矛盾。 一方面，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进球充满了战术智慧。从传球调度到最后的终结，每一步都值得反复观看。 另一方面，这个进球几乎宣判了ac米兰的死刑。 他们想鼓掌。 但鼓不出来。 南看台死忠区的歌声停了。 旗帜还在飘，但没有人在挥舞了。 七万多名红黑球迷，集体陷入了沉默。 场边，克洛普站在教练席前，持续鼓着掌。 他的脸上，满是震撼和佩服。 “这个小子……” 他摇了摇头。 “到底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顾狂歌，或许是自己见过的，有史以来，天赋最好的球员。 不是某一个方面的天赋。 是全部。 上半场补时一分钟。 ac米兰开球。 伊布把球踢给罗比尼奥，罗比尼奥回传皮尔洛。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没有压上逼抢。他们稳稳守住自己的位置，等着ac米兰进攻。 皮尔洛长传找伊布，胡梅尔斯抢到第一点，头球解围。 主裁判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声。 二比一。 多特蒙德客场领先。 顾狂歌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和平时一样。 格策从后面追上来，搂住他的肩膀。 “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顾狂歌想了想。 “因为他们的防守太蠢了。” 格策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了声。 两个人并肩走进了球员通道。 身后，圣西罗的嘘声还在响。 但已经没有开场时那么大了。 第115章 记录！只差一个！ 主裁判吹响上半场结束的哨声。 二比一。 多特蒙德客场领先。 顾狂歌转身走向球员通道。格策从后面追上来，搂住他的肩膀。两个人并肩走了进去。身后，圣西罗的嘘声还在响，但已经没有开场时那么大了。 ac米兰的球员们走在前面。内斯塔低着头，西多夫把球衣下摆从裤腰里扯了出来，皮尔洛面无表情。罗纳尔迪尼奥走在最后，脸上没了平时标志性的笑容，嘴唇抿成一条线。 主队更衣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场外的嘘声。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球员们垂头丧气地靠在衣柜上。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有人把毛巾盖在头上，只露出半张脸。有人盯着自己的球鞋发呆，像要从鞋钉上看出什么答案来。桌沿上放着一瓶矿泉水，瓶身被碰了一下，轻轻晃了晃，发出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内斯塔靠在衣柜上，扯下头上的毛巾。他的头发被汗水粘成一缕一缕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疲惫感。 “这小子……比梅西还要强。”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 更衣室里的呼吸声都重了几分。 西多夫坐在旁边，手里的运动饮料拧开了却一口没喝。他的指尖微微发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怪物，简直是怪物。”他把饮料瓶放在地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十八岁的年纪，踢得比踢了二十年的老油条还油。爆发力和突破还这么离谱，我头皮都麻了。” 皮尔洛靠在角落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护腿板。他的眼神放空，看着墙上的战术板，但谁都看得出来，他根本没在看战术板。 “不止梅西。”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这个进球效率，再踢下去，传奇盖德·穆勒的纪录，都要被他破了。” 罗纳尔迪尼奥坐在更衣室最内侧。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是很少见的事情。平时不管比赛踢成什么样，他脸上总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带着点慵懒的笑。但现在，那笑容完全不见了。他盯着助理教练递过来的平板，屏幕上循环播放着顾狂歌第二个进球的回放。从后场接球转身，到分边调度，到假射真传，到头槌破门。全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听到内斯塔的话，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反驳。 他是梅西在巴萨的老大哥。是看着梅西从拉玛西亚青训营一路成长起来的。他骨子里是梅西的绝对拥趸，从来不会在任何场合承认有谁能比梅西更强。 但话到嘴边，卡住了。 他脑海里闪过顾狂歌上半场那个进球。不是某个片段，是整个进球的全过程。从接球的那一刻起，ac米兰整条防线就被他一个人牵着走。每个人都在动，但每个人都在他的节奏里动。最后那个头球，只是水到渠成。 所有反驳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彻底没了底气。 沉默足足持续了十几秒。 他才憋出一句话，语气里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他要拿到梅西那些成就，至少还要好几个赛季。” 没有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不是在反驳内斯塔，是在安慰自己。 阿莱格里站在战术板前。 他上半场提前离场，就是为了提前回来布置下半场的战术。他在更衣室里画了满满一战术板的线路，全都是基于一比一平局的部署。怎么稳住中场，怎么限制顾狂歌，怎么在七十分钟后换上生力军冲击多特蒙德的防线。 现在全废了。 他手里捏着马克笔，指节发白。战术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此刻看起来像一堆毫无意义的涂鸦。 助理教练小心翼翼地把平板递到他面前。屏幕上循环播放着顾狂歌第二个进球的完整回放。一帧一帧，从接球转身到分边调度，从假射真传到头槌破门。 阿莱格里看完了一遍。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心里忍不住暗骂：这他妈哪是十八岁的球员？个人能力强到离谱，还能把整条防线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小子是上帝的私生子吗？ 一股强烈的泄气感从心底泛上来。 他自己看完这个进球都觉得无力。更别说场上那些直接面对顾狂歌的球员了。他们站在场上，用自己的身体去扛，用自己的腿去追，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个中国人从他们身边抹过去，拉都拉不住。 他现在既要推翻所有既定战术重新布置，又要把这群已经没了心气的球员的士气拉回来。 这个任务棘手到几乎不可能完成。 他看着眼前这群垂头丧气的球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内斯塔靠在衣柜上，西多夫低着头，皮尔洛盯着护腿板，罗纳尔迪尼奥还在看那个进球回放。更衣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阿莱格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支球队看着光鲜，内里早就烂了。老板抠门不肯投钱，核心阵容老化严重，年轻球员顶不上来，球迷还天天喊着要漂亮足球。自己这个主教练的位置，说白了就是来背锅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 把那个念头压了回去。 比赛还没结束。他不能放弃。 客队更衣室。 和主队更衣室的死寂完全相反。 欢呼声、掌声震耳欲聋。 格策搂着顾狂歌的肩膀不停晃着，嘴里喊着“太他妈漂亮了”。香川真司和莱万多夫斯基在旁边击掌庆祝，两个人笑得合不拢嘴。施梅尔策拍着柜子，跟着队友们一起喊。 队长凯尔站在中间，拍了两下手。 “好了好了！安静一下！” 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更衣室里的喧闹声慢慢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克洛普走到战术板前面。 他先笑着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 “干得漂亮。” 没有多余的夸赞。就这四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拿起笔，敲了敲战术板。 更衣室彻底安静了。 “ac米兰下半场一定会疯了一样全线压上。”他的语气从笑容切换到了严肃，切换得很快，“我们不和他们硬碰硬。所有人，全线退守。守住禁区前沿，不要给他们轻易起脚的机会。” 他的笔尖点在战术板的前场位置。 “我们就打防守反击。不用管控球率，他们要七成给他们七成，要八成给他们八成。但只要断球，第一时间把球交给顾狂歌。其他人全速前插，抓他们压上后的身后空当。” 他停了一下。 “平局我们能接受。” 他看着球员们的表情。 “但我知道，你们想要的不止是平局。我也不止想要平局。我们要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胜利。”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格策第一个站起来，喊了一声“干他们”。施梅尔策跟着喊。本德拍了一下柜子。香川真司举起拳头。凯尔站在中间，握紧双拳，朝队友们点了点头。 顾狂歌坐在角落的位置。 他喝着水，擦着球鞋。脸上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没有庆祝的狂喜，也没有领先的松懈。 队友们围在一起喊口号的时候，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复盘上半场ac米兰的防线漏洞。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之间的空隙，比首回合更大。皮尔洛的回追速度，比上半场开场时又慢了一截。加图索上场之后，肯定会全程贴着他，但加图索的体能，撑不了全场。 他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记在心里。 然后站起来，和队友们一起走出了更衣室。 下半场开场哨响前，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 圣西罗全场哗然。 10号罗纳尔迪尼奥下，8号加图索上。 16号弗拉米尼下，70号罗比尼奥上。 阿莱格里一口气用掉了两个换人名额。 意大利rai体育的解说席上，解说员的声音里满是苦涩。 “阿莱格里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换下罗纳尔迪尼奥，是因为半场比赛他就已经体能不支，防守端完全跟不上节奏。换上老将加图索，就是要用他的拼抢硬度和防守经验，全场贴防顾狂歌。换下弗拉米尼，换上罗比尼奥，是为了给前场增加速度点，和帕托、伊布组成三叉戟，全力冲击多特蒙德的防线。” 他停了一下。 “但这套阵容，看着名气响亮，实用性早已大打折扣。加图索已经年过三十，体能和覆盖能力远不如巅峰时期。罗比尼奥也早就没了当年单车少年的锐利，突破只剩花架子，终结能力下滑严重。” 德国体育一台的解说席上，施密茨的声音更加直接。 “这支ac米兰和皇马有着本质的区别。皇马的巨星们正值当打之年，c罗、本泽马、拉莫斯都处在职业生涯的巅峰。而ac米兰的核心阵容早已严重老化，看似星光熠熠，实则外强中干，名不副实。” 他顿了一下。 “阿莱格里已经亮出了自己所有的底牌。现在就看多特蒙德怎么应对了。” 克洛普站在场边，看到ac米兰的换人牌，和助教布瓦科低头交流了两句。 他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然后他走到场边，朝着场上的球员们挥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 收缩防线。 不要和ac米兰在中场纠缠。 就抓反击。 他心里清楚，ac米兰已经急了。全线压上的身后，全是顾狂歌最喜欢的开阔地。 下半场开场哨响。 ac米兰果然全线压上。 加图索上场后寸步不离地贴住顾狂歌，连拉带拽，手一直搭在顾狂歌的腰上，主裁判吹了两次犯规，但他根本不在乎。皮尔洛在中场疯狂调度，长传短传交替使用，试图撕开多特蒙德的防线。罗比尼奥和帕托在两个边路反复冲击，伊布顶在禁区前沿当支点。 控球率一度冲到百分之七十。 场面看着声势浩大。 但多特蒙德的防线稳如磐石。 全队收缩成5-4-1的防守阵型。凯尔和本德站在禁区前沿，像两道移动的铁闸。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死死贴住伊布，完全不给他转身的空间。伊布背身拿球，刚想转身，胡梅尔斯的身体就压上来了，球被捅走了。伊布举起手，想要一个犯规，主裁判没有理他。 ac米兰的进攻看着热闹，实则全是无效控球。 根本打不进禁区。 只能在外围盲目远射。 第四十八分钟，皮尔洛在禁区外围起脚远射，球打在苏博蒂奇腿上弹了出去。第五十三分钟，罗比尼奥内切之后强行射门，球飞向了看台。第五十七分钟，帕托在禁区右侧拿球，想突破施梅尔策，被施梅尔策一个干净的铲球把球留了下来。 魏登费勒连扑救都不用做。 ac米兰的进攻越来越急躁。 传球失误开始增多。伊布拿球就被包夹，根本出不了脚。罗比尼奥在边路的花式踩单车，全被施梅尔策死死防住，踩了半天，球还在原地。帕托的速度在密集防守里完全发挥不出来，跑了好几次空切，球根本传不进来。 圣西罗的看台上，开始响起针对自家球员的嘘声。 一开始是零星的。 然后越来越密集。 南看台死忠区的球迷率先爆发了。有人站起来，朝着场内挥拳头，嘴里喊着什么。更多人跟着站起来。嘘声从南看台蔓延到整座球场，七万多名ac米兰球迷，把嘘声送给了自己的球队。 比赛第六十五分钟。 第四官员再次举起换人牌。 多特蒙德做出调整。 11号格策下，9号莱万多夫斯基上。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立刻做出了点评。 “克洛普这是杀人诛心！多特蒙德从4-2-3-1，彻底切换为4-3-1-2阵型。顾狂歌与莱万多夫斯基搭档双前锋顶在最前面，凯尔、本德、香川真司三名中场留守。战术核心彻底定为防守反击，完全放弃中场控球，专心抓ac米兰压上后的身后空当。” 他的语速快了起来。 “ac米兰要豁出去进攻，克洛普就彻底放掉中场。用两个前锋的速度和冲击力，专门打ac米兰老化防线的身后。顾狂歌的突破终结能力，搭配莱万的支点做墙能力，这套双前锋组合，就是专门为ac米兰的防线准备的！” 莱万多夫斯基跑上场的时候，心里很清楚自己该干什么。 他这次上场的核心任务，就是给顾狂歌做墙、吸引防守火力、创造空间。 他知道，多特蒙德的所有战术都是围绕顾狂歌展开的。其他球员都是辅助。 他没有丝毫不满。 因为顾狂歌能带来胜利。 能让他站在欧冠的舞台上。 他想要争取更多的出场时间，就必须证明，自己能给顾狂歌带来最大的帮助。 比赛第七十八分钟。 ac米兰获得角球机会。 皮尔洛站在角旗区，举起右手。禁区内，ac米兰的高个子球员全部压了上来。伊布、内斯塔、蒂亚戈·席尔瓦，三个一米九以上的大个子挤在多特蒙德的禁区里。 皮尔洛助跑，右脚搓出一道弧线。 球飞向后点。 伊布在胡梅尔斯的贴身干扰下奋力起跳。但胡梅尔斯的位置卡得太好了，伊布的身体被挤得歪了过去，头球根本没有发上力。 胡梅尔斯高高跃起。 额头狠狠顶在球上。 球直接被顶出了禁区，越过中线，落向中圈附近。 凯尔背对球门，身后贴着一名ac米兰的球员。他没有停球，直接一脚捅给了回撤接应的顾狂歌。 顾狂歌中圈背对球门拿球。 身后的加图索立刻贴了上来。 手臂死死拽住他的球衣。 加图索很清楚，不能让顾狂歌转身。哪怕犯规，也要把这次反击打断。 顾狂歌没有停球。 他接球的瞬间，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右侧一拨，身体同时转过来。球从加图索的左侧滚过去，顾狂歌从加图索的右侧绕了过去。 人球分过。 干净利落。 加图索踉跄着扑了个空，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他转过身，想伸手去拉，但顾狂歌已经冲出去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黄黑色的背影朝着本方半场冲去。 顾狂歌带球冲过中线。 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立刻收缩防线。一前一后，封住了他的突破路线。 顾狂歌抬起头，看了一眼前场。 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前沿背身卡住了位置。他的身体死死挡住了身后的防守球员，举起手。 顾狂歌没有强行突破。 右脚轻轻一推。 球贴着草皮，精准地滚到了莱万多夫斯基脚下。 莱万背身拿球的瞬间，心里无比清醒。 他的任务，就是给顾狂歌做墙、吸引防守、创造空间。 他没有尝试转身射门。他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住了身后两名防守球员。为顾狂歌拉开了一条前插的通道。 顾狂歌沿着这条空当，全速切入禁区。 ac米兰整条防线的注意力，瞬间全部被顾狂歌吸引了过去。 内斯塔不顾一切地扑向顾狂歌。蒂亚戈·席尔瓦也扑了过去。加图索从后面拼命回追。三个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顾狂歌脚下的球上。 所有人都笃定，他要自己射门了。 顾狂歌脚腕轻轻一抖。 没有射门。 球横着传到了小禁区左侧的空档。 那里完全没有防守球员。 莱万多夫斯基早就甩开了防守，前插到位。 他迎着来球，身体前倾，鱼跃冲顶。 额头狠狠砸在球上。 球改变方向，像一颗炮弹，狠狠撞进了球门的死角。 ac米兰门将阿比亚蒂站在门线上，连扑救动作都没做出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球入网。 三比一。 第七十八分钟。 多特蒙德彻底锁定胜局。 莱万多夫斯基从草皮上爬起来。 他疯了一样冲向顾狂歌。 一把将顾狂歌紧紧抱住。 “谢谢！谢谢你的传球！” 他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个欧冠进球。他踢了这么多年球，无数次梦想过在欧冠赛场上进球的那一刻。现在，这一刻终于来了。而且是在圣西罗，在对阵ac米兰的生死战里。 顾狂歌拍了拍他的后背。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多特蒙德的队友们全都冲了过来。十几个人围在一起，黄黑色的球衣挤成一团，在圣西罗的草皮上肆意庆祝。 客队看台上，三千多名多特蒙德球迷的欢呼声骤然炸开。在死寂的圣西罗球场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响亮。 施密茨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的嘶吼声响彻解说席。 “goal！！！莱万多夫斯基！！！三比一！多特蒙德彻底锁定胜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嘶吼。 “这个进球，完全是顾狂歌的大师级表演！他一个人吸引了ac米兰整条防线的所有注意力，只用一脚传球，就打穿了所有防守！这就是顶级球星的视野和格局！” 圣西罗球场彻底陷入了死寂。 零星的嘘声有气无力。 七万多名ac米兰球迷呆坐在座位上。他们看着记分牌上刺眼的三比一，眼神里全是绝望。 有人把围巾从脖子上扯下来，攥在手里，攥得死死的。有人双手抱头，盯着草皮发呆。还有头发花白的老球迷，嘴巴微微张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ac米兰的球员们站在场上。 垂头丧气。 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内斯塔双手叉腰，低着头，看着草皮。加图索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皮尔洛站在中圈，抬起头看了一眼记分牌，然后低下了头。 顾狂歌拍了拍莱万的后背，转身往回走。 他心里很平静。 手里还握着技能王牌。 就算ac米兰能侥幸进球，他也能立刻回应。 现在胜局已定。球队提前两轮出线就在眼前。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回到主场赢下皇马，锁定小组第一。同时，继续冲击欧冠进球纪录。 比赛重新开始。 ac米兰的球员们彻底急了。 常规时间只剩十分钟。他们需要在十分钟内打进三个球才能逆转比赛。 这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的心态彻底崩了。 阵地战完全没有耐心传导。拿球就盲目出脚，失误越来越多。罗比尼奥在边路拿球，想过施梅尔策，球趟大了，直接出了底线。帕托在禁区前沿拿球，想挑传给伊布，力量小了，被本德轻松断下。 伊布的状态彻底崩了。 全场比赛他都被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防得碌碌无为。几乎没有拿到过几次舒服的球。此刻他急于证明自己，越急越踢不好。 第八十三分钟，他终于在大禁区线上拿到了一次球。没有等队友插上，没有观察门将站位，直接强行转身射门。球飞向了看台。三层看台。 伊布咬着嘴唇，转身往回跑。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阿莱格里站在场边，疯狂挥手嘶吼。 他示意球员们放弃地面传导，直接后场长传冲吊，找伊布这个高点。 这是最古老、最粗糙，却也是最后时刻最容易执行的搏命战术。 ac米兰的球员们彻底放弃了中场。 后场拿球，直接大脚往前开。全部找伊布。 但头球从来不是伊布的强项。 面对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两个顶级中卫的贴身干扰，他屡屡争顶失败。就算偶尔抢到第一点，球顶下来了，身边立刻围上来至少两名多特蒙德的球员，连出脚的机会都没有。 多特蒙德根本没有被动挨打。 反而借着ac米兰全线压上的空当，不断用反击威胁对方球门。顾狂歌和莱万在前场的穿插跑位，好几次都差点再进一球。 第八十五分钟，多特蒙德后场断球。本德把球推给顾狂歌。顾狂歌带球冲过中线，面前只有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两个人。他没有强突，把球分给了左路插上的莱万。莱万带了一步，横传中路。顾狂歌跟进推射，球擦着立柱偏出了底线。 只差了一点点。 圣西罗的嘘声已经铺天盖地。 全是冲着自家球员和阿莱格里来的。 南看台的死忠球迷彻底爆发了。他们不再唱歌，不再挥舞旗帜。他们站起来，朝着场内挥拳头，嘴里骂着脏话。有人把围巾扔进了场内。 “你们不配穿这件球衣！” “耻辱！” “滚出去！” 比赛第八十七分钟。 ac米兰的进攻再次被断。 罗比尼奥在边路拿球，想内切，球被本德一脚干净利落的铲球捅走了。 球滚到香川真司脚下。 香川真司没有犹豫，直接把球推给了中圈附近的顾狂歌。 此刻加图索已经体能透支，跑不动了。 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看着顾狂歌拿球，他想追，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 皮尔洛也追不上他的脚步。 顾狂歌身边一片开阔。 他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启动。 从中圈带球，朝着ac米兰的禁区全速冲去。 圣西罗的嘘声骤然拔高。七万多名ac米兰球迷同时发出嘘声，试图干扰他。声音大到震耳欲聋。 顾狂歌像没听见一样。 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慌了神。两个人一前一后扑过来封堵。内斯塔压低重心，准备上抢。蒂亚戈·席尔瓦拖在后面保护。 顾狂歌直接启动系统技能。 身体的爆发力和速度瞬间拉到极致。 一个轻巧的变向。 右脚把球往左一扣，身体从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之间的缝隙抹了过去。 两个人被他一步过掉。 连犯规的机会都没有。 顾狂歌以无可匹敌的姿态杀入了禁区。 门将阿比亚蒂硬着头皮弃门出击。他张开双臂，试图封堵射门角度。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顾狂歌脚下的球，心里在赌——赌顾狂歌会爆射近角。 顾狂歌看着他的站位。 没有选择爆射。 右脚脚弓轻轻一推。 球贴着草皮，精准地从阿比亚蒂的腋下钻了过去。 稳稳滚进了球门远角。 四比一。 第八十七分钟。 帽子戏法。 施密茨从椅子上直接跳了起来。嗓子都喊破了，嘶吼声响彻整个解说席。 “goal！！！帽子戏法！！！顾狂歌！！！他在圣西罗上演了帽子戏法！！！”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了，但停不下来。 “本赛季欧冠第十一个进球！！！距离范尼的欧冠小组赛进球纪录，只差一球！！！这个十八岁的中国少年，正在创造属于他的欧冠新历史！！！” 央视解说席上，段轩也疯狂嘶吼。 “球进了！帽子戏法！顾狂歌用一个完美的帽子戏法，彻底征服了圣西罗！这是属于中国球员的荣耀时刻！” 圣西罗看台上彻底乱了。 有人呆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场内。有人抱着头，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还有头发花白的老球迷，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七座欧冠冠军的豪门。 在自己的主场。 被一个十八岁的中国少年打得体无完肤。 阿莱格里站在场边。 他先是愣住了。 随即露出了一抹苦涩的苦笑。 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清楚，面对顾狂歌这样的对手，他做的所有调整、所有努力，都只是垂死挣扎。没有任何意义。 ac米兰的球员们彻底垮了。 加图索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连跑的力气都没了。内斯塔靠在门柱上，低着头，一言不发。皮尔洛站在中圈，眼神放空，彻底没了斗志。 伤停补时三分钟。 ac米兰没有组织起任何一次有效进攻。 主裁判甚至提前十几秒，就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比分最终定格在四比一。 多特蒙德客场大胜ac米兰。 完成了对意甲豪门的赛季双杀。 哨声一响，ac米兰的球员们如释重负。 没有人和多特蒙德的球员握手。 没有向看台上的球迷谢场。 全都低着头，快步走进了球员通道。不敢面对主场球迷的目光。 全场所有的摄影机，都牢牢锁定在顾狂歌身上。 他抱着本场比赛的用球，脸上依旧是淡然的表情。朝着客队看台上的多特球迷挥了挥手。 镜头切到欧冠g组实时积分榜。 多特蒙德，四战全胜，积十二分。提前两轮锁定小组第一，晋级欧冠十六强。 ac米兰与皇家马德里同积四分。 只能为第二个出线名额展开生死厮杀。 终场哨响的瞬间，顾狂歌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欧冠十六强的门票已经到手。 而他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下一个对手，就是皇家马德里。 他要在威斯特法伦，彻底打破范尼的纪录。 让全欧洲，都记住他的名字。 第116章 这就是世界最佳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顾狂歌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把球鞋脱下来。鞋钉上还沾着圣西罗的草屑。 格策从外面冲进来，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亮着。 “看到了吗！施密茨那老头都快喊哭了！” 香川真司跟在他后面，脸上全是笑。莱万多夫斯基把湿透的球衣从头上扯下来，扔在椅子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克洛普还没进来。他在混合采访区被记者拦住了。 顾狂歌把球鞋放在地上，靠在柜子上。更衣室里闹哄哄的，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拍柜子，有人光着脚站在中间模仿施密茨的嘶吼。 他听着这些声音，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的那种。 凯尔从门口走进来，拍了拍手。 “安静一下。” 声音不大，但更衣室里立刻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他。 “教练在采访区，让我先带句话。” 凯尔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友的脸。 “他说，干得漂亮。” 更衣室里又炸了。 顾狂歌低下头，继续擦他的球鞋。 德国体育一台的演播室里，施密茨的声音已经沙哑了。他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堆数据表，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被他推到一边。导播在耳机里催他做总结，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头竖起一根手指。 “四战全胜，积十二分。”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多特蒙德，提前两轮，锁定欧冠十六强席位。” 他停了一下，像在等电视前的观众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女士们先生们，来自德甲的黄黑风暴，已经席卷了整个欧洲！” 镜头切到g组实时积分榜。 多特蒙德，12分，小组第一。 皇家马德里，7分，小组第二。 ac米兰，4分，小组第三。 欧塞尔，0分，垫底。 施密茨指着屏幕上的数字，语气从激动变成了冷静的点评。 “皇马在主场五比零击败欧塞尔，积七分，领先米兰三分。理论上，他们还有争夺小组第一的可能。” 他停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说的是‘理论上’。” 他拿起桌上的数据表，念了起来。 “皇马想要拿小组第一，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多特蒙德最后两场全败。第二，皇马在威斯特法伦净胜多特蒙德四球以上。” 他把数据表放下。 “听起来不像是一个战术目标。更像是一个科幻小说的题材。” 他的搭档在旁边笑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德国《踢球者》的专栏文章被多家媒体转载。 标题写得很直接：《死亡之组，独角戏》。 文章里写道：“皇家马德里争夺小组第一的希望，在数学意义上依然存在。他们需要在威斯特法伦净胜多特蒙德四球以上，同时祈祷欧塞尔能在客场阻击已经出线的黄黑军团。这两个条件的概率，和一个普通人在中东彩票中头奖差不多。” 文章下面配了一张图。是顾狂歌在圣西罗打进第三个球之后的背影。三十九号。黄黑色的球衣被汗水粘在身上，他站在ac米兰的禁区内，周围是垂头丧气的红黑球员。 图注只有一句话：“唯一的悬念是，他什么时候打破范尼的纪录。” 混合采访区。 记者们里三层外三层，长枪短炮对准了顾狂歌。 和之前不同，记者们的眼神里除了兴奋，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那些扛着机器的工作人员不再推搡着往前挤，而是停在几步之外，用镜头对准他，像在等什么。 顾狂歌站在采访区的背景板前面。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干，贴在前额上。球衣换成了训练服，胸口的多特蒙德队徽被汗水浸得有点变形。 第一个问题来自一个德国记者。 “小组赛顺利得出乎意料，你个人也打进了十一个球，距离纪录一步之遥。现在球队的目标是什么？” 顾狂歌没有看记者。他的目光越过记者的肩膀，看着前方。 “小组出线只是第一步。我们状态很好。” 他停了一下。 “没有理由不在欧冠走得更远。” 德国记者的眼睛亮了。他迅速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一个西班牙记者挤到前面，把话筒递过去。 “更远？你是指四强？还是决赛？” 顾狂歌收回目光，直视提问的记者。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不喜欢玩文字游戏。” 整个采访区安静了。只有快门声在响。 “我说的更远，就是指终点。” 他停顿了一下。 “终点就是，冠军。” 快门声炸开了。 德国记者奋笔疾书，嘴角带着兴奋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 提问的西班牙记者张了张嘴。他脑海里闪过伯纳乌的那个夜晚——记分牌上刺眼的四比一，看台上八万多人起立鼓掌，皇马球员低着头走进球员通道。他想拿巴萨、皇马说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难以置信的自信。 几个中国记者站在人群里，先是集体愣了一下。然后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来——有人握紧拳头，低声说了一句“好”，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采访区里很清晰。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心想这话传回去，微博肯定又要炸了。 顾狂歌说完了。 他没有等下一个问题，转身跟着工作人员走向球队大巴。 记者们站在原地，镜头追着他的背影。训练服上，三十九号的数字在走廊的灯光下很清楚。 那个背影没有停顿，没有回头。 大巴驶离圣西罗的时候，顾狂歌的手机亮了。 没有消息提示音。他调的静音。 是拉伊奥拉发的。两条。 第一条：“小子，干得漂亮！看看这个。” 第二条是一张图片。欧冠最新夺冠赔率表截图。 顾狂歌划开屏幕，看了一眼。 巴萨，瓜迪奥拉，赔率一赔二点九，稳居第一。 曼联、切尔西、国米紧随其后，排在二到四位。 多特蒙德，一赔十，力压拜仁慕尼黑，排在第五。 顾狂歌还记得小组赛开始前，多特蒙德的夺冠赔率是五十分之一，和欧塞尔差不多。 他关掉屏幕，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腿上。 窗外，米兰的街灯在夜色里连成一片。大巴里，格策在唱歌，香川真司靠在窗边睡觉，莱万多夫斯基在和胡梅尔斯讨论下半场那个鱼跃冲顶。教练组的几个人坐在前排，低声交流着什么。 顾狂歌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多特蒙德返回德国，赛程表随即更新。 下一场欧冠在一个月之后。期间有四场比赛——三场联赛，一场汉斯杯。 训练场边的更衣室里，克洛普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张传真纸。 他敲了敲门。 “都安静一下。” 正在换鞋的球员们抬起头。格策把球鞋放下，施梅尔策从柜子前面站起来。 克洛普晃了晃手里的传真纸。 “fifa年度最佳阵容公布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球员们的脸，最后落在角落里。 “欧足联年度最佳阵容也公布了。”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格策第一个喊了出来。 “他进最佳阵容了？！” 克洛普笑了。他把传真纸举起来，念了出来。 “左边锋，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中锋，顾狂歌。右边锋，里奥·梅西。” 更衣室里炸了。 格策夸张地吹了一声口哨，转过身朝角落里喊：“请客！必须请客！” 莱万多夫斯基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胡梅尔斯站在柜子前面，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施梅尔策用力拍了一下柜子。香川真司从凳子上站起来，朝顾狂歌竖了个大拇指。 顾狂歌被队友们围在中间。有人拍他的头，有人摇晃他的肩膀，有人在他耳边喊“今晚吃什么”。 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克洛普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他把传真纸翻到第二页，指着上面引用的《队报》的一句评语。 “近十年最强三叉戟。” 他看向顾狂歌。 “你只用一个多赛季，就做到了。” 顾狂歌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系统的提示。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三项成就达成。三百万欧元奖励。三个a级宝箱。 顾狂歌靠在公寓的沙发上。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 他的精神沉入系统。 系统面板悬浮在眼前。三个a级宝箱排成一排，散发着金色的光。 他挨个点开。 第一个宝箱打开，一张球员碎片卡牌翻过来——a级球员碎片，右边锋位置，速度属性突出。 第二个宝箱打开——a级球员碎片，中后卫位置，防守意识属性突出。 第三个宝箱打开——a级球员碎片，前锋位置，射门力量属性突出。 系统提示音响了。 【累计获得七枚a级球员碎片。还差三枚，可随机拼凑一名a级球员模板。】 顾狂歌看着这行提示，没有立刻操作。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随机，意味着赌。 他在系统训练场里和无数球员模板交过手。有些a级模板全面均衡，融入之后能让他在多个方面同时提升。但也有些模板，强项和他现在的风格完全冲突——比如组织型前锋，他的传球视野会被放大，但爆发力和终结能力反而会被平均掉。 他不喜欢赌。 他脑海里闪过训练场里那个英乙球员。名不见经传，整个职业生涯都在低级别联赛踢球。但他的核心力量训练到了极致，对抗的时候像一头蛮牛，连胡梅尔斯那样的体格都扛不住。 如果能指定拿到那个碎片，他的对抗能力能直接再上一个台阶。 顾狂歌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不，不要随机。” 他在心里对系统说。 “与其赌一个全面的a级，不如攒着，换一个能弥补短板，或者把长板推到极限的指定碎片。”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 “我的路还很长。每一步，都必须走在自己规划的节奏里。” 十月二十四日，德甲第九轮。 多特蒙德客场对阵霍芬海姆。 比赛踢得很艰难。 不是霍芬海姆踢得有多好，是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明显不在状态。 第六分钟，凯尔在中场接到胡梅尔斯的横传。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准备分给边路的皮什切克。他的脚弓推出去，球却短了。皮什切克回身去追，球已经滚出了边线。 凯尔站在原地，看着滚出边线的球，摇了摇头。 第十一分钟，格策在左边路拿球。他做了一个假动作想晃开防守球员，但假动作做了一半，脚下突然拌了一下，球被对方后卫直接捅走了。 格策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场边，克洛普罕见地焦躁起来。他走到场边，朝场内喊了几声。他的手指指向中场，示意球员们把站位收拢。 但没有用。 多特蒙德的传球失误越来越多。苏博蒂奇在后场横传，球被霍芬海姆的前锋伸脚挡了一下，差点滚进禁区。魏登费勒冲出来，抢在对方补射之前把球抱在怀里。 他站起来，朝苏博蒂奇的方向喊了一声。 声音很大。在安静的霍芬海姆主场里格外清晰。 看台上，随队出征的多特蒙德球迷没有唱歌。他们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场上的球员们。 《图片报》赛后专栏记者森马·布林克特坐在记者席上，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了四个字的标题：《疲惫的大黄蜂》。 上半场结束，零零比零。 更衣室里，克洛普没有发火。他只是站在战术板前面，看着球员们。 “我知道你们累。” 他的声音不大。 “但我们现在没有休息的资本。联赛领先优势只有五分，后面还有拜仁在追。这场比赛我们必须拿三分。” 他转过身，在战术板上画了一条线。 “下半场，收缩防线。先把防守稳住，再找反击机会。” 他的笔尖点在战术板的前场位置。 “只要一次机会就够了。” 他的目光越过球员们的肩膀，看向角落里的那个人。 其他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顾狂歌坐在那里，表情和平时一样。 第七十八分钟。 多特蒙德后场断球。凯尔在禁区前沿抢在对方前锋之前，把球捅给了胡梅尔斯。 胡梅尔斯没有停球，直接横传给边路的施梅尔策。施梅尔策带了两步，看到对方中场逼上来，立刻回传给本德。 本德拿球，抬起头找传球路线。 球场上很安静。 霍芬海姆的球员们体能也到极限了。他们压上进攻了七十八分钟，回防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顾狂歌回撤到中圈，举起手。 本德把球推了过去。 顾狂歌背对球门拿球。身后立刻贴上来两名霍芬海姆的防守球员——一个中场，一个后卫。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压上来，想把他挤出中圈。 顾狂歌没有停球。 他用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左侧一拨，身体同时转过来。球从两个人之间的缝隙滚过去，他从另一侧绕了过去。 人球分过。 两名防守球员撞在一起，摔倒在草皮上。 顾狂歌带球向前。 霍芬海姆的后防线立刻收缩。四个后卫站成一排，封住了禁区前沿的所有空间。 顾狂歌没有减速。 他带球冲到距离球门三十米的位置，看了一眼门将的站位。 门将站在门线中间，重心压得很低。 顾狂歌没有继续突破。 他直接起脚。 右脚抽在球的中下部。 球离地。没有旋转。直直地飞向球门左上角。 霍芬海姆的门将飞身扑救，手指尖碰到了球。 球改变方向，但速度太快了。 球撞进球网。 一比零。 顾狂歌没有庆祝。他转身，跑回中圈。 看台上，多特蒙德的球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欢呼声在安静的霍芬海姆主场里格外清晰。 格策从边路跑过来，搂住顾狂歌的肩膀。 “又是你。” 顾狂歌没有说话。 森马·布林克特在笔记本上敲了一行字：“这就是超级巨星的价值。全队状态低迷时，他灵光一闪，就值三个积分。” 全场比赛结束。多特蒙德客场一比零击败霍芬海姆。 第二天早上，德甲积分榜更新。 多特蒙德，八胜一平，积二十五分，稳居榜首。 十月二十五日，fifa金球奖二十三人候选名单正式公布。 顾狂歌正在酒店餐厅吃早餐。格策突然喊了一声。 “你入选了！” 香川真司转过头去看格策的手机屏幕。莱万多夫斯基放下叉子，凑过去看了一眼。几个人围在格策的手机旁边，然后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顾狂歌。 胡梅尔斯在旁边说：“二十三人大名单，你是唯一一个亚洲人。” 凯尔从另一张桌子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点了点头。 “实至名归。” 顾狂歌没有站起来。他只是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份名单，确认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继续吃早餐。 手机上不断弹出消息。祝贺的消息，问询的消息，采访邀请的消息。屏幕闪个不停。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但消息还是不断涌进来。转会市场的推送，媒体的头版标题，球迷的评论截图。 他干脆把手机关了。 放在一边。 心里却掠过一丝波澜。 不是激动。是一种确认——从系统训练场的虚拟比赛，到德甲赛场，到欧冠赛场，到金球奖候选名单。 他走的每一步，都在自己的规划里。 金球奖候选名单引发的风波，比他预想的要大。 不是因为他入选了。 是因为迭戈·米利托落选了。 十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意大利体育媒体掀起了一场风暴。 《米兰体育报》的封面标题用了一个反问句：“迭戈·米利托，三冠王的主力中锋，欧冠决赛独中两元的英雄，不值得一个提名？” 封面照片是米利托在欧冠决赛进球后的庆祝画面。他穿着国米的蓝黑球衣，双手指天，身后是拜仁球员垂头丧气的背影。 封面的右下角，却放了一张顾狂歌的对比照片。 拍摄于圣西罗。他打进第三个球之后。背景是ac米兰空荡荡的球门。 这个对比方式很刻意。 但很有效。 穆里尼奥在接受《米兰体育报》采访的时候，语气里满是讽刺。 “有些负责评选的人，大概只看得见西甲和英超的转播。我为迭戈感到难过。他配得上全世界的认可。但他被一群根本不懂球的人遗忘了。” 他没有直接提顾狂歌的名字。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马特拉齐则更加直接。 他在个人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对比图。左边是米利托的数据——欧冠决赛两球，意甲关键战连续破门，三冠王核心。右边是顾狂歌的数据——德甲冠军，一个赛季五十九球。 配文只有一句话：“为什么欧冠冠军主力中锋会输给一个只在德甲踢球的孩子？也许在评选者眼里，进球就像打游戏，谁按得快谁就赢。” 这条动态在几小时内被转发了上万次。 底下的评论区吵成了一锅粥。 意大利球迷：“这是本世纪最大的黑幕！” 德国球迷：“五十九个进球被说成‘按得快’？你们在欧冠决赛进两个就吹一辈子是吧？” 中立球迷：“米利托确实冤，但顾狂歌的数据确实恐怖。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类型，为什么要放在一起比？” 训练结束后，更衣室里。 格策把马特拉齐的动态拿给顾狂歌看。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愤不平。 “这家伙什么意思？你进了五十九个球，比米利托多了一倍，他凭什么——” 顾狂歌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被气到的苦笑。是觉得好笑的那种笑。 他把手机还给格策。 “我这才叫真正的‘躺枪’。” 格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顾狂歌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米利托落选这件事，锅还能甩到我一个刚踢了一年好球的新人头上？” 他把水壶放下。 “大名单里有四个纯中锋。德罗巴，英超冠军，进了三十七个球。埃托奥，也是三冠王，欧冠冠军。比利亚，西班牙主力，世界杯冠军。哪一个的荣誉不比米利托硬？哪一个的数据比我好？” 他停了一下。 “意媒不敢骂那三个人。因为德罗巴是科特迪瓦旗帜，埃托奥是国米队友转会巴萨，比利亚是刚拿了世界杯的西班牙英雄。骂他们不合适。” “只能骂我。” 香川真司在旁边听完，摇了摇头。 “这确实不公平。” 顾狂歌站起来，把毛巾搭在肩膀上。 “公平不公平不重要。他们骂我，我的进球不会少一个。他们捧米利托，他的奖杯也不会多一座。今年这奖，本就不该是我的。” 他看了格策一眼。 “斯内德荣誉最硬。但梅西个人数据和号召力无敌。这个合并后的评选规则，专业媒体票斯内德领先。但各国队长和主教练的票，足球小国的人情票和名气票，才是决定性的。” 他走向淋浴间。 “等着吧。最后肯定是梅西拿。我现在被拉出来当靶子，正好。免费给我加热度。” 赛前发布会。 比赛前一天。多特蒙德主场对阵美因茨的赛前发布会。 联赛第十轮。 克洛普坐在发布厅的长桌后面。面前是一排麦克风，后面是一排摄像机。 记者们坐满了座位。 克洛普的表情和平时差不多。没什么笑容，也不严肃。他靠在椅背上，等着记者提问。 第三个问题来自一个意大利记者。 那个记者站起来，语速很快，用词很尖锐。 “克洛普先生，很多人认为，顾狂歌的入选挤掉了更有资格、荣誉更硬的迭戈·米利托。这对米利托和整个意大利足球都是不尊重。您对此有何评论？” 发布厅里安静了。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克洛普。 他沉默了几秒。 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盯着提问的记者。那种眼神不是愤怒，是一种审视。像在看一个不懂球却非要发表意见的业余评论员。 然后他拿起桌子上的几张打印纸。 数据表。 他每一场赛前发布会都会带。没有人特意关注过。 他把其中一张翻到最上面。 “不尊重？”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发布厅里，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那我们就来看看数据。” 他念了出来。 “埃托奥。上赛季各项赛事，二十一球。” “比利亚。上赛季各项赛事，二十三球。” “德罗巴。上赛季各项赛事，三十七球。” 他停了一下。把数据表翻到下一页。 他的手指点在中间那个数字上。 “顾狂歌。上赛季各项赛事。五十九球。”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意大利记者。 “他只比你们的‘金球先生’梅西，少进一个球。” 他翻到第三张表。 “还有。他没踢欧冠。比赛场次比刚才那三个人，少了二十多场。” 他把数据表“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沿上。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现在你告诉我。” 发布会厅里，有人的呼吸声都变粗了。 “如果米利托落选是不公平。那顾狂歌要是落选了，公平又是什么？” 他把数据表拿起来，朝那个意大利记者的方向扬了一下。 “难道金球奖不看表现，是比谁在豪门待得久？比谁的资历老吗？” 他把数据表摔回桌上。 声音更大。 “回答我！” 发布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德国记者带头，鼓起了掌。夏国记者跟着站起来，掌声更响了。几个西班牙记者面面相觑，没有动作，但也没有反驳。 那个意大利记者面色铁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旁边的人拉了他一下，他闭上了嘴。 掌声持续了将近十秒。 克洛普靠在椅背上，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上午，南看台死忠球迷区域。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外墙上挂着一幅巨型海报。 比赛日。 多特蒙德主场对阵美因茨。德甲第十轮。 比赛开始前。 顾狂歌从球员通道走出来，踏上草皮热身。 然后他习惯性地往南看台看了一眼。 上赛季他在这里，南看台为他唱过歌，为他举过标语，为他吼过嗓子。 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他站在原地。 其他队友还在往热身区域走。格策走前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回过头想喊他。 然后他也站住了。 南看台展开了一幅巨型tifo。 旗帜从看台顶端往下铺。一层一层，一排一排，从穹顶下方一直延伸到广告牌后面。 不是顾狂歌的号码。 不是一个标语。 是顾狂歌的背影。 他进球后张开双臂狂奔的背影。 那个年代，威斯特法伦还没有这种规格的特制tifo。 整面南看台，八万人的死忠看台。 全是他一个人。 剪影头像铺满了整个看台。 头像下面。两行巨大文字。 第一行。字号小一点。 大字写着——“二十三人名单？” 第二行。字号用加粗加大的字体。从看台最左边一直延伸到最右边。 八个字。 “不！你就是世界最佳！” 体育场的灯光打在tifo上。那几个字在灯光下反着光。 顾狂歌站在场中央。 队友们陆续停下来。格策站在他旁边。 莱万多夫斯基从远处跑过来，站住了。 胡梅尔斯从球门那边走回来。施梅尔策停下了热身的步伐。凯尔从更衣室通道里走出来，站在场边。 克洛普停在场边。 所有人都看着南看台。 顾狂歌站在原地。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抬手。拍了拍胸口的多特蒙德队徽。 朝着南看台—— 举起右臂。 握紧拳头。 八万人的欢呼声骤然炸开。 主裁判吹响了开场哨。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跑向各自的位置。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脚步都变轻了。 心里的那口气，已经卸掉了。 开场第十二分钟。 多特蒙德进攻。凯尔在中场拿球，往前推了一步。 找到了左边路的格策。 格策带了两步，走外线，抹过美因茨的右后卫。 他没有调整。 左脚传中。 球速不快。带着弧度，往球门飞过去。 落点在小禁区线偏左。 顾狂歌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起跳了。 不是那种轻飘飘的起跳。是整个身体绷紧，核心发力，额头迎着足球。 狠狠砸上去。 球改变方向。 像一颗炮弹，砸进了球门的上角。 美因茨的门将站在门线上。 没有任何反应。 一比零。 南看台的欢呼声还没停。 顾狂歌落地。转身。 没有狂奔。 没有附加动作。 只是朝着南看台，再次举起右臂。 比之前那次，举得更高。 第四十四分钟。 上半场快结束了。 多特蒙德获得角球。 顾狂歌站在角旗区。 抬手举了一下。南看台的声音小了。 然后助跑，右脚搓在球的侧面。弧线飞向后点。 球的轨迹很平。弧线兜得很直。 守门员出击。扑了个空。 球飞过他指尖前，被莱万多夫斯基狠狠顶进了球门死角。 二比零。 第六十七分钟。 多特蒙德又获得机会。 凯尔在中圈断球，直接推给回撤接应的顾狂歌。 顾狂歌背对球门。 没有停球。右脚外脚背往后一蹭。球穿过他和对方中场之间的缝隙。 香川真司从右侧斜插。 拿球推进。 三十米距离。 他带了一步。看了一眼反击中的防线空档。 然后横传。左脚内侧推出半高球。 球速很快，弹地高度刚好过对方回防中场的脚尖。 飞到小禁区左侧。 顾狂歌已经启动。 他从对方左后卫和中卫之间冲过去。 没有停球。右脚脚弓在落地前垫了一下。 球轻轻弹进远角。 三比零。 顾狂歌完成帽子戏法。 第八十一分钟。 多特蒙德后场断球。 胡梅尔斯在禁区前沿头球解围。 球落在中圈附近。 顾狂歌和对方中场同时起跳。 他用肩膀顶了一下。对方弹开了。 球落在他身前。 他一步趟过了中圈线。 美因茨的后防线全线后退。两个中卫且战且退，边后卫飞扑回追。 顾狂歌没有等人。 大腿发力，球往前一推。直接加速。 生吃了追防的两个中场。 他的速度太快了。 三十米距离，几步就冲了过去。 面前只剩门将。 门将出击。重心压低。封住了近角。 顾狂歌没有爆射。 他在全速冲刺中，右脚轻轻一挑。 球从他的脚尖升起来。 划出一道抛物线。 越过门将的头顶。 稳稳落进球门。 四比零。 大四喜。 全场结束。六比零。 南看台的欢呼声持续了整整九十分钟。 比赛结束后，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没有立刻退场。 他们手拉手，走到南看台下。 顾狂歌被推在最前面。 凯尔把队长袖标摘下来，戴在他胳膊上。 南看台的呼声又高了。 八万人的声音从看台上砸下来。 施密茨的声音嘶哑到了极致。 但他还在吼。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全世界！” 他的嗓子有一截已经发不出声了。话筒里全是空气爆裂般的嘶鸣。 “质疑他？指责他？” “这就是他的回答！” “这就是世界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