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小李飞刀,我在水浒当判官!》 第1章 西门庆与飞刀 大宋政和四年三月,阳谷县县狱,午夜。 西门庆躺在湿冷的稻草上,觉得自己大概是活不成了。 往日里他西门庆也算阳谷县的知名人物,家里药铺,典当,绸缎诸多生意连绵。 多年经营之下,整个县治上下俱都收过他好处,历任阳谷知县,都予西门庆几分薄面。 但自打年初新知县上任,西门大官人的日子立时便窘迫起来。 这新知县姓李,单名一个逸字,乃是去年癸巳科新举的探花,据说琼林宴上一篇《北疆十策》让官家都连连点头,更被太师蔡京招为孙女婿。 如此人物外放到阳谷做知县,西门庆本以为自己交了天大的好运,若是攀交的好,日后对方飞黄腾达,自己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怎料这李逸刚一到任,便似盯上了他,一个月不到,就把西门庆往日贿赂官员、强占田产等诸多不法之事查了个底掉,之后更以此为契机,把县衙里那些与西门庆沆瀣的胥吏,尽皆撤换。 从始至终,西门大官人都没想明白自己是如何得罪了那李逸,以至被他如此针对。 此刻西门庆已被关入监牢,只待最终论罪。 “西门庆,跪下,知县大人到了!” 狱卒的呵斥之声将西门庆的遐思拉回,他扭头一看,却发现不知何时,李逸已站在栏杆之外,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李逸看上去二十出头,身形高瘦,顾盼间,丝丝俊秀从容流转,可称一表人才。 难怪会被蔡京一眼看上、招为孙女婿了。 “罪民见过知县大人。” 西门庆扑通一声跪倒,磕头如同捣蒜。 李逸深夜到此,必有缘由。 难不成自己的案子,尚有转机? 狱卒打开门,李逸踏入大牢之中,他示意西门庆起身,于自己面前三尺站定。 “把裤子脱了!” 李逸看着西门庆,古怪一笑,脸上写满期待。 西门庆愣住了。 大半夜的,怎么张口便让自己脱裤子? 莫非他……? “大人,这—” 西门庆话音未落,只听“啪”一声,一旁的狱卒早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叫你脱裤,聋了么?” 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西门庆再不敢拖延,他老老实实褪下裤子,站定在李逸面前。 李逸眼前一亮! 《水浒》所言不虚,这西门庆当真养的好大龟! 潘驴邓小闲,这一个驴字他倒当之无愧。 “嗯,名不虚传!” 知县大人点了点头,他示意西门庆站起,接着转身便欲离去。 “不是,你有病吧?” 西门庆心中嘀咕。 这人深夜到此,竟只为看一眼自己的钩子? 娘的,不管了! 下一刻,只听“噗通”一声,光着腚的西门大官人再次跪倒。 “大人,但求饶过小的一命啊。” “饶你?”李逸停步,眉梢微扬。 “小人自知罪孽深重,难逃一死,只要大人能网开一面,我愿将所有家产尽数赠与大人。” 西门庆清楚的很,这些年自己欺男霸女,手里人命都有好几条,若真抠律条,他大概率是活不成的。 “糊涂。”李逸瞥了西门庆一眼,摇了摇头, “弄死了你,家产不还是我的?” 此话一出,老油条狱卒直接低下了头,仿佛根本没听见。 而跪在地上的西门大官人,心中却是一寒。 自己这是活不成了! 既如此…… 那就别怪他不仁不义了! “狗官!真当我西门庆怕你么!” 一句说完,大官人缓缓起身,夜枭般的眼睛狠狠盯住李逸! “大胆!” 眼见犯人口出狂言,狱卒一声怒喝,一巴掌便对西门庆后脑拍去! 西门庆却根本不看他,他微微侧身,只一个沉肩便将那狱卒撞飞,顺带着还将他的腰刀抄在了手中。 下一刻,只听“噌”的一声,三尺寒芒出鞘,直指李逸咽喉! 反正死定了,能拉个知县垫背,也是不亏。 “哦?” 西门庆忽然发难,李逸却毫不慌张。 不仅不慌,他反而直勾勾的盯着西门庆上下打量,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事物。 此刻的西门大官人长刀在手,虽然没穿裤子,但也是英气勃发,威凛逼人! 不过隐隐间,却好似缺点什么。 “袈裟都没有,你狂个什么劲?” 李逸忽然一笑。 “袈裟?”西门庆不解。 “若你有袈裟在手,本官尚惧怕三分,但只凭一把刀,你这厮却杀不得本官!” “少废话,纳命来!” 西门庆一声大喝,一刀便向李逸刺来。 他功夫不弱,单这一记威猛无俦的刺击,便不输寻常江湖好汉。 只可惜他选错了对手。 下一刻,但见白光一闪,三寸寒芒已自李逸袖里飞出。 西门庆忽觉颈间一寒。 下一刻,剧痛袭来,他已无法呼吸! 不知何时,西门庆喉头处,竟多了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而身后土墙之上,一柄飞刀入泥半寸,正自微微震颤。 汩汩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西门庆吃痛跪倒,本能般双手捂住喉咙。 想开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死吧!” 李逸抬手,又是一记飞刀。 这一下力道更胜之前,西门庆心脏直接破碎。 眼前一黑,他身子缓缓栽倒,彻底没了生气。 阳谷县呼风唤雨的西门大官人就这样狗一样死在了牢房之中。 甚至都还光着腚。 直可谓凄惨至极。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这时,那狱卒方才反应过来。 他大张着嘴楞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都看见了?” 李逸说着,望向那狱卒。 “看见了,这西门庆暴起伤人,大人不得已,出刀将其格杀!” 反应过来的狱卒连连回应。 “说的不错,你既看见,可得给本县做个见证,要不这私杀朝廷钦犯的罪名,本县可担待不起。” “这个自然,大人英明神武,这一手飞刀绝技,当真让人佩服。” 狱卒由衷叹道。 想不到看似文弱的知县大人,竟还藏了这么一手惊艳的飞刀功夫。 “算你小子会说话,你可知从前他们如何说我?” “小的不知,还请大人赐教”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一句说完,李逸转身大笑着离去,只留下那狱卒呆立在原地,仿佛要消化一下这个惊人的事实。 第2章 潘金莲和炊饼 没错,李逸是个来自现代的穿越者。 但与别人不同,他连着穿了两次。 第一次他穿到了古龙系列小说的主角李寻欢身上,那时的李寻欢刚刚考上探花,乃是江湖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作为一个现代人,李逸可没有李寻欢的脑中迂腐道德,得了那一身惊艳本领,他简直如鱼得水。 迎娶林诗音,虐杀龙啸云,之后更是在官场一路向上,直接当上了锦衣卫都指挥使。 无论什么金钱帮,也不论什么上官金虹和天机老人,只要挡在他面前之人,他尽数无情碾碎。 结果就是原著里37岁才从关外归来的李寻欢,35岁的时候直接一统江湖。 然后一天晚上,他在庭中搂着林诗音和孙小红喝酒的时候。 直接就被雷给霹死了。 可能是行事太过嚣张,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吧。 本来李逸以为死了的话便能回到原本世界,岂料他一睁眼,竟出现在了大宋政和三年殿试的现场。 来到了正在答题的年轻举子李逸身上。 这家伙刚刚二十三岁,来自大名府,是个容貌俊秀的读书种子,解试和省试之时都名列前茅。 李逸花了十几秒便接受了自己二次穿越的事实。 吸取了上一次经验的他决定小心行事,尽量不去直接干涉历史本身的发展。 于是他低调答题。 以至于中了探花。 没办法,李寻欢的才情那是藏也藏不住啊。 不过再低调,人还是有底线的,既然来了,李逸便绝不可能让靖康之耻再度发生,如果因为这种原因老天爷再发雷霹死他,那他也认了。 琼林赐宴上,他一篇《北疆十策》让官家都赞叹连连,老谋深算的蔡京见状直接出手,当场招李逸做了孙女婿。 蔡京这奸相恶名累累,李逸本不愿与他扯上关系,但他一个年轻学子,彼时可没有拒绝的能力。 况且他孙女蔡文茵长的那是真美,几乎不输神仙姐姐,万一被某个糙汉染指,也是暴殄天物。 没办法,先苦一苦自己吧。 依附蔡京,成为蔡京,最终打倒蔡京,拯救国家,李逸决定这么走下去。 于是在一个月之内,他中举,大婚,风头一时无两,连状元和榜眼都被他这探花给比了下去。 然而时间一久,李逸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的他发现京师的居然有个殿帅府,里面太尉名叫高俅。 这与历史不符,真实的历史当中,大宋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殿帅府这个机构,作为一个初级文史爱好者,这点常识李逸还是有的。 殿帅府太尉高俅只存在于一处地方。 那就是小说《水浒传》! 好嘛,搞半天这不是正史,而是水浒时间线。 后来的多方证据也佐证了这一点,李逸发现这高俅不仅有个声名狼藉的养子,更在不久前把一个叫林冲的禁军教头刺配去了沧州。 既然是水浒,那还犹豫个啥? 干死宋江,收服武松啊! 搞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李逸大彻大悟,他这一身继承自李寻欢的本领,也算有了用武之地。 于是在蔡京和他商量官场起点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阳谷县,正常的时间线里,武松会在政和四年十月成为这里的都头。 然后就是西门庆和潘金莲事发,武大郎惨死,武松斗杀西门庆。 再然后,就是快活林,飞云浦,鸳鸯楼。 不过此时李逸来了,那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要把武松牢牢拴在自己身边,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那么自然的,第一步就是干死西门庆了。 可以说从李逸来到阳谷县的第一天起,西门大官人的生命便步入了倒计时。 接下来的几个月风平浪静,阳谷县再无波澜,西门庆死后,李逸将其家产尽数搜刮,七成派人送回开封蔡京府上,三成留给自己做活动资金。 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况且他身边亲随也都是蔡京派来的人,想昧也昧不下来。 不过虽然仅仅三成,也折两万多两银子,可见这西门庆往日搜刮的力度有多么狠,北宋时银贵钱贱,十两银子便能够一个普通人家支持一年。 这个意义上,这西门大官人死的是一点不冤。 而他一死,李逸便只需安坐县衙,等待武松打完老虎、路过他这阳谷县了。 眨眼便到了十月,这天李逸正躲在县衙后院逍遥,忽然一名小厮来报,说是武大的娘子来送炊饼了。 “嗯,让她进来吧。” 正在写字的李逸头也不抬,沉声吩咐道。 这是他为了笼络武松,预先做的布置。 如果说武松这尊人间太岁有什么软肋的话,那便是他的哥哥武大郎了。 武大在,武松便在,只要牢牢抓住武大这个人,武松也就能被拴在身边。 当然既要笼络,也不能太过刻意,否则便会让人起疑,于是李逸装作特别爱吃炊饼的样子,让武大每天都给他送几个到县衙里来。 知县大人喜欢自家炊饼,武大自然欣喜,他每天都留五个最好的送到县衙,名义上不要钱,但李逸却也时不时赏他些钱,超过饼价数倍。 钱财倒是其次,关键有了知县大人这份垂青,街坊四邻都高看武大几眼,这多半年功夫,武大与人说话之时腰杆都直。 说来也怪,从前都是武大亲自送炊饼,然而这接连几日不知为何,来的却都是潘金莲。 “大人,今日炊饼,奴家送来了。” 一个柔绵似水的声音响起,李逸抬头,便看到潘金莲斜跨一只竹篮,站在自己面前。 眉似柳叶,面如桃花,眼含春风,蜂腰婀娜,大胯好似摩托车气缸。 很美、很风尘。 尽管见过几次,但李逸却仍忍不住有些心动,难怪那西门庆只看一眼,便会无法自拔了。 他是西门庆,他也不拔。 但一想到自己那远在开封的新婚妻子,李逸却瞬间冷静了下来。 那可是蔡京嫡亲孙女,如果让她知道自己这份腌臜心思,准没好果子吃。 此事当徐徐图之,万不可操之过急。 “嗯,放下吧,去账房领十个铜钱。” 李逸点点头,示意潘金莲放下篮子。 “奴家不敢,我们夫妻多受大人恩惠,怎敢再让大人破费。” 潘金莲将竹篮放下,欠身微微鞠躬,却并未去账房领赏。 她一双杏目柔柔望向李逸,仿佛含着春水。 自打见面那天起,她便在打李逸主意。 这知县大人如此年轻,偏偏还生的俊俏,更兼谈吐文雅,顾盼之间,自带一股书卷气。 自家那三寸丁和李大人一比,就像茅坑里的石头。 这几日她刻意来送炊饼,为的就是多和李逸见面,这李大人独自在外做官,身边又没个家眷,若是能拿下他,自己便可一步登天。 这年头,小小押司都有填房外室,堂堂知县,身边又岂能没女人? 对于自己的优势,潘金莲是清楚的。 刚刚她故意那么说,便是为了制造和李逸进一步说话的机会,接下来李逸无论如何回答,只要话题继续,她的目的便达到了。 “行,那你去吧,帮我带句话给武大,以后让他自己来。” “大人……?” 潘金莲一惊。 “妇道人家,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李逸把笔重重一摔,冷冷道。 这一下可把潘金莲吓得不轻,她直接跪倒在地,再不敢抬头。 这李大人,说翻脸就翻脸,自打成年,还没有哪个男子如此待她。 莫非…… 他不好女色? 难怪大家都传,西门大官人死的那一晚,李大人去牢里扒他的裤子! “还不下去?” 李逸身旁,眼尖的小厮一声喝骂,潘金莲慌忙退了下去。 望着那妇人摇曳生姿的背影,李逸悄悄咽了咽口水。 “大人,看上了?”小厮笑着凑上前来。 这小厮名叫阿福,乃是前任知县身边旧人,李逸看他聪明伶俐,才留在自己身边,也是此时李逸身边为数不多不属于蔡京的人。 “看上个屁,本县岂是那种人?”李逸白了阿福一眼。 “嘿嘿,大人若看上了,小的只要略施手段,便能给您安排妥当。” 他此言倒也不虚,宋江不过郓城一个押司,也能养个阎婆惜,李逸可是知县,真有动潘金莲心思,不过勾勾指头的事。 “你少给我惹些麻烦吧。” 李逸叹了口气。 说不动心的,那是假的。 但他可是做大事的人。 先忍了,日后再说。 正思忖间,忽然听的县衙外面一阵锣鼓喧嚣,接着一个皂吏跌跌撞撞跑了进来,面上喜色难掩。 “大,大人……” “慌什么,慢慢说。” “景、景阳冈上的老虎,让人给打死了!” “哦?” 李逸心下一喜,直接站起身来。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武松,这不是来了么? 第3章 阳谷打虎手 人间太岁神! 一群猎户敲锣打鼓,簇拥着一个胸戴红花的魁梧巨汉,走进了县衙大门。 那巨汉身高肩阔,气宇轩昂,远远看着仿佛一尊铁塔,黝黑面皮之上,一双电目精芒四射,好似寒星,顾盼之间,自有一股浩然英雄气。 端的是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 除了天伤星武松,还能有谁? 武松身后,一只死去的斑斓猛虎亦被众人抬着进了县衙,那畜生口鼻流血,眼窝里还残留着星点泥土,显然昨夜挨了一顿好揍。 “这便是打虎的壮士吗?” 李逸一身官袍,笑盈盈转了出来。 眼见知县大人前来,众人立时止住喧嚣,李逸踱步来到武松身前,发现自己脑袋刚到对方胸口。 他可是个一米八七的高挑个儿,按这比例估计,武松身高超过两米三。 “好家伙,比文班亚马还高!” 李逸心中惊叹。 “马上林冲,马下武松。” 此言果然不虚。 就冲这降魔罗汉般的魁梧体格,武松便担得起这八个字! “小人武松,见过知县大人。”武松抱拳,不卑不亢说道。 “方才我在后衙听说有人赤手空拳打死一只猛虎,端的是不信,现在一见壮士,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呐。” “大人谬赞了。” “感谢壮士为我阳谷县除一大患。”李逸半转过身,手轻轻一挥:“来呀。” 小厮阿福端着一个木盘,两三步凑上前来,木盘上满满当当都是银子,足有百两。 “一点心意,还望笑纳。”李逸笑道。 看到这白花花的银子,围观众人眼中俱都闪现出贪婪,唯有武松神色不变,似乎并不太在意钱财。 “谢大人赏赐,但武松着实受之有愧,如大人有心,还请分赐给岗上一众猎户吧。” 这份仗义疏财的磊落,李逸真是越看越喜欢。 “这你放心,凡是近日轮值的猎户,每人皆有五两赏银,这一百两却是你的,壮士万勿推却。” “既如此,那小人便受了,多谢大人。” 武松面上亦泛起一股喜色。 这一趟原本要回清河找哥哥,却不想因缘际会之下,不仅打了虎,又得了百两赏银,看来自己这是时来运转了。 “武壮士年方几何?哪里人士啊?”李逸趁热打铁。 “回大人,小人今年二十五,乃临县清河人。” “我一见到壮士,便喜欢的紧,你若不嫌弃,不如便留在本县身边,做个贴身护卫如何?” 此话一出,周遭吏员齐齐吃惊! 人人都知这李大人乃是当朝太师蔡京的孙女婿,阳谷知县不过是他官途起点而已,更兼他探花身份,未来成就,又何止州郡? 能够成为李大人的贴身侍卫,武松便是一步登天了! “谢大人抬爱,请恕小人难以从命,武松此去,本是要回清河找哥哥的,这里辞别了大人,还要继续上路。” “咦,和书上不一样啊。” 李逸心中沉吟。 他记得《水浒》原文当中,武松可是痛痛快快地答应了阳谷知县的要求做了都头,之后才和他哥武大相认的。 不过影响不大,等他去了清河寻不到武大,自然便知道兄长已搬来阳谷,那时再招揽他不迟。 主意既定,李逸便不再强人所难,他笑道: “既如此,那我便不强留壮士,等你……” 岂料他话刚说一半,却被一声惊呼打断。 “二郎,当真是你?”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武松猛然回头,却发现武大吃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原来这武大卖完炊饼,听人说有个铁塔般的汉子赤手空拳打死一头老虎,他便跟随众人来看热闹。 不想刚挤进来,却发现那戴花的打虎英雄,赫然竟自己是日思夜想的弟弟。 “这下好了,倒省的我再废口舌。”李逸心中一喜。 “哥哥,你如何却在此处?” 武松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兄长身前,经年不见,他甚是想念。 等到兄弟二人寒暄完了,李逸笑着走了过来。 “武大,武松是你弟弟? “回大人,武松正是小人胞弟。”武大挠了挠头,憨憨一笑。 “大哥,你也认识知县大人?” 武松好奇道。 他印象里哥哥老实巴交的,怎么看他言辞,和这位年轻知县倒像是十分熟稔? “哈哈,认识,我爱吃你哥打的炊饼,好像还欠着武大饼钱呢。”李逸调笑到。 “大人哪里的话,您可是武大的恩人……二郎,自从哥哥来到这阳谷,知县大人对我可是多有照顾,若没有大人,我在阳谷也立不住脚。” 武大这倒是实话,整个阳谷都知道李逸爱吃他家的炊饼,却是无人敢看不起武大。 听得此言,武松转过身,毫不犹豫的单膝跪倒在李逸面前。 面对百两纹银,他脸色便都不变一下,但听到李逸照拂武大,武松却立刻换了副模样。 果然唯有武大,才是这人间太岁的封魔钉啊。 “知县大人大恩,武松没齿难忘,如蒙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武松朗声说道。 “好说,好说。” 李逸笑着将武松搀起。 “阿福,备酒宴,我和武家兄弟好好聊聊。” 李逸心中异常高兴,谋划良久,他终于在这个世界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强力外挂,武松! …… 三日之后,校场。 李逸少见的一身劲装,立在阳谷县一众人马之前,武松则恭恭敬敬地立在他身边。 二人面前乃是阳谷县两位马步都头张靖和陈飞,此外还有他们的部属,大约七十多人,此刻正在演武。 张陈二人虽不似郓城县的两位都头朱仝雷横一般有名,但也是有武艺在身之人,自打武松来到,二人隐隐是有些不服的。 所以今日李逸特意集结众人,以演武之名,实则便是要武松展示下手段,日后相处起来,才算方便。 武松的本领李逸毫不担心,怕只怕他出手太重,一不小心把人给打死了。 “二郎,你看我这阳谷县人马,尚算得上威严么?” “回大人,训练有素,气势惊人。” 武松答得不动声色。 李逸看着眼前有气无力的一众士兵,忽然觉得这武松也是个滑头。 大宋承平已久,武备早已废弛,这些个皂吏平日里松松垮垮的,也就缉捕个乡野小盗,无论如何都是当不起训练有素四个字的。 “你给本县说实话!”李逸白了武松一眼。 “回大人,土鸡瓦犬,不堪一击。” “武护卫,你说这话,张某却不甚爱听,都道你是打虎英雄,不如下场露两手,给我们开开眼?” 果然武松话刚说完,张靖便首先跳了出来。 “就是,陈某也想看看武护卫的手段!” “大人,这……?” 武松扭头看向李逸。 此刻他也明白了,今日这场演武,便是为他安排的。 “既然两位都头相邀,你便下去玩玩,记着,不可伤人。”李逸笑盈盈的说道。 “既如此,那在下得罪了!” 武松也是一笑,他信步迈入场中。 知县大人摆明了是要让自己立威,他自然不能让李逸失望。 武松撩起衣襟,冲着张陈二人招了招手: “一起上吧!” 一分钟后。 两位都头跌坐在地,脸上写满吃惊。 “这他么还是人么?” 一个照面,武松便轻松写意地击溃了他们的合力进攻,连手中的腰刀都被拧成了麻花。 武松打他们,简直就像大人揍孩子。 ‘二位,承让了!’ 武松一笑,退回了李逸身边。 根本还没出力,对方就败了,这打得也真是没劲。 刚刚一场脆败已是武松刻意收束的结果,但凡他想,取这二人性命如同杀狗。 “果然好手段!来啊,赏! 李逸一声令下,阿福又捧着木盘跑了过来。 这下不仅是武松,连张靖和陈飞亦都有赏赐,吃了西门庆家产的李逸,出手那叫一个大方。 “我算是没看错人,二郎你既赢了他俩,便该会会我阳谷第一高手了。” “哦,还有高手?” 武松一奇。 “对,那就是本县。” 李逸自信一笑。 接着他前踏一步,冲着武松摆了个起手式。 武松刚想说话,却忽地愣住。 他赫然瞧见,知县大人衣襟居然无风自动,如长旗般舞动飘扬起来! 第4章 阳谷第一高手 与水浒世界线不同,李逸上一世穿越的武侠世界,可是有真气内力一说的。 二次穿越以来,他明面上过得松散自在,暗地里却一直在默默恢复实力。 几个月前两记飞刀斩杀西门庆之时,李逸的实力尚只有前世七成,如今几个月过去,他已然回到了巅峰! 此刻他浑身内力充盈饱满,恰似一张拉满了弦的弯弓 正是全盛时期的小李飞刀! 仔细说来,李寻欢虽以飞刀驰名,但拳脚和轻身功夫,却也是丝毫不逊。 此刻武松在此,李逸正好称量一下,看看他和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手之间,到底孰强孰弱! 武松也算久历江湖,却从没见过谁有李逸这样的手段。 从那鼓当飘逸的衣襟当中,他甚至读出了一丝危险! “好!” 武松凝神,提起十二分戒备。 “来了!” 李逸一个暴喝,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鬼魅般出现于武松身后。 李逸化掌为刀,径直砍向武松脖颈。 “好快!” 武松心下一惊,本能般一个侧步,堪堪闪过了李逸的手刀。 “再来!” 李逸却根本不给武松喘息之机,利落的拳脚好似风雨,径直向武松笼来! 二人立时战在一处! 一时之间,校场上破风之声四起,李逸和武松化为两团黑影,直斗的酣畅淋漓。 场边围观众人,一时竟似痴了! 他们都知道知县大人是有些本领在身上的,可毕竟没真的见过,虽然那夜两记飞刀斩杀西门庆之事传得神乎其神,但不信的人,亦不在少数。 大宋历来以文御武,武夫的地位天然便低于读书人。 至于练武的探花郎,更是从未听过。 但今日这一战,众人却是彻彻底底服了,这武松可是能徒手伏虎的凶汉,刚才更送给两位都头一场脆败,怎料这知县大人竟能和他斗得旗鼓相当,着实令人震惊! 甚至单看场面,武松还处在下风! 交手以来,基本上是武松在单方面的挨打,好在他防御惊人,李逸的拳脚很难给他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约百十个回合之后,李逸气息渐渐散乱,武松瞅准机会,冲着他面门就是一拳。 这是他第一次成功还击! 李逸双臂交叉来挡,却直接被轰出十多米远! “停!” 李逸大喊一声。 此刻他双臂红肿,内脏都隐隐作痛。 那份酸爽,就像是被泥头车给撞了一下。 好个武松,真是神力惊人! “本县败了!” 李逸一拱手,大方认输! 此刻他对这个世界武力水平,亦有了清晰认知。 武松应该算是这世界最顶尖的一小撮儿武者了,在没有真气概念的前提下,他仅凭纯粹的肉体力量和反应也能和自己激斗良久。 这强悍的素质,说是怪物也不过分。 而且自己打他半天都破不了防,被他打一下,自己几乎就要骨折了,这是何等的蛮力! 更兼这家伙耐力惊人,自己气息都已散乱,他却越战越勇,当真变态。 这样的武松如果穿上铁甲拿起戒刀,岂不是人形高达了? 不愧是武十回! “大人手段非常,武松着实佩服!” 武松亦拱手,由衷叹道。 此刻他心里的震惊,并不比李逸稍却! 自打他功夫练成,与人交手便从未超过十合,就连之前那头猛虎,都是一会儿便被打死了。 然而眼前这位这看似瘦弱的知县大人,却在自己全力以赴的前提下,和他斗了上百个回合。 而且不落下风! 辗转起落之间,知县大人体内仿佛有一股神秘力量,武松闻所未闻。 经过今日一场比斗,李逸在武松心里的形象,立时又高大许多。 “既赢了我,那阳谷县第一高手的名号,便归你了!”李逸哈哈一笑,接着他大手一挥,看向场边围观众人, “你们呢,服不服?” “大人和武护卫神仙手段,我等服了!” “服了!” “服!” 膺叹之声立时响彻校场,今日这场比斗,众人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 几天之后的一个夜晚,武松兄弟在家中喝酒,闲聊家常。 潘金莲则在一旁添酒布菜,殷勤款待。 自打见了这个天神下凡一般的叔叔,水性杨花的她立时便换了目标,若能和武松战上一场,估计…… 要扶墙好几天吧。 想到此处,潘金莲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红晕。 一定要拿下! “二郎,李大人待你可还好吗?” 武大抿了口酒,笑着问道, 他心情极佳,如今这个降魔罗汉般的弟弟住到了家中,而且还是知县大人贴身护卫,他武大在阳谷县,也能算是一号人物了。 “很不错。” 武松诚恳答道。 李逸对武松极好,更兼他行事利落潇洒、待人也宽和,一点官架子都没有,这一点尤其对武松脾气。 尤其让武松意外的是李逸那身惊艳的功夫,一般人可是练不出来的。 “既然如此,你可要尽心尽力服侍大人,我们小户人家能攀上李大人这样的人物,那是交了八辈子好运,千万不可辜负。” “弟弟记下了!” “这李逸有什么好,值得你们如此,我上次去给他送炊饼,平白就骂了我一顿,也是无理。” 潘金莲在一旁插口道。 “李大人说你不对吗?你一个妇人家,整日抛头露面,像个什么话?以后大人的炊饼我亲自去送,你少掺和。” 武大骂了潘金莲一句。 原先他可不敢骂老婆,但此刻有兄弟在家中,他腰杆子也硬了不少。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来,叔叔,吃酒……” 潘金莲白了武大一眼,又笑盈盈给看向武松。 “谢嫂嫂。” 武松别过脸去,勉强接过了嫂子的酒。 不知为何,打从看到潘金莲的第一面起,他就从心眼里反感这个婆娘。 …… 时间过得飞快,不觉间已是隆冬。 这天李逸正在后堂读书,忽见武松面色铁青地走了进来,冲着他抱拳道: “打扰大人,武松有一事相求!” “哦?” 李逸扬眉。 自打认识武松,他还从没求过自己。 “不知大人这县衙可还有空房,能否匀出一间来给小人住?” “有倒是有……不过你不是一直住在武大那里么?怎么忽然想到搬家?” 李逸奇道。 等一下! 难道说? 李逸心中一亮。 残酒事件这就发生了? 对啊,隆冬腊月,孤男寡女。 可不就是现在嘛! “哥哥家终归是有些不便,况且住得近了,大人有事,也好随时吩咐小的。” “你有这份心,本县如何不允?东厢还有三间空房,我让人打扫出来,你就搬到那里去住吧。” “多谢大人。” 武松谢过李逸便退了出去,只看他那副模样,李逸心中已明白了八九分。 不消说,一定是潘金莲这个水性杨花的婆娘昨夜勾引武松了! “你若有心,吃我这半盏儿残酒。” 这台词,真是想想便刺激。 九成九,武松搬家便是为此。 说起来这是武松家务事,李逸不太好掺和,不过若留潘金莲在武大身边,终究是个祸患,须得想个法子,把这妇人赶走才是。 而且…… 嗯。 眼珠子一转,李逸便有了主意。 他决定以身入局。 “来人啊,去把那王婆请来。” 李逸朗声吩咐道。 第5章 以身为饵 县衙后堂。 满面狐疑的王婆走了进来,她低头站好,并不敢抬眼看李逸。 自己一介草民,与官府素来无有瓜葛,今日知县大人单独召见自己,却不知为何。 “王干娘来了?”李逸笑道。 “折煞老身了,不敢当,不敢当呐!”王婆慌忙跪倒。 “欸,干娘哪里的话,快快请起。” 李逸说着上前,居然亲手搀起了王婆。 “不瞒干娘说,本县有一桩私事,却要劳烦干娘。” “大人但请吩咐,老身敢不从命?” 王婆心中愈加疑惑。 李逸堂堂知县,自己能帮上他什么? “那我可说了,王干娘,我看中了武大的娘子!” 李逸一句说完,王婆端的一惊! 好家伙,如此直白么? 不过转念一想,她立时明白了过来。 李逸今年不过二十四岁,正是青春茂盛的年纪,家眷又都在东京不曾搬取过来,平日里估计忍得挺苦。 男人嘛。 金莲那般窈窕风骚的女子,谁能不心动? 但他干嘛找自己呢? 堂堂知县,看上个卖炊饼人家的娘子,还用得着偷偷摸摸的? 莫非是为了官声? 对,一定是官声! 也是,这李逸可是当朝蔡太师的孙女婿,真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他须收不了场。 难怪要找自己了。 要说他这眼光也算毒辣,竟然知道自己擅长拉皮条? 不愧是探花郎啊! “相烦干娘想个法子成全了李逸,我这里自有酬谢。” 李逸一边说,一边自袖里摸出一张交子。 五十两! 看到金额的瞬间,王婆瞬间便不淡定了。 想不到知县大人出手竟如此阔绰,这些钱,盘下她那茶坊都绰绰有余! 这皮条,必须认真拉! “大人,你果真要勾搭那小娘子?”收了交子,王婆风骚一笑,瞬间化身专业人员。 “还望干娘做成了小可。” “既如此,那老身敢问大人,可知男女之间哪五个字最是紧要么?” “潘、驴、邓、小、闲。” 李逸盈盈一笑。 这都知道? 王婆又是一惊。 想不到知县大人平日里看上去道貌岸然的,骨子里竟也是一肚子坏水。 “大人既然如此磊落,老身便也不藏着,大人只需如此如此,这场风流,便取定了!” 王婆不慌不忙地道出了自己的谋划。 不消说,自然是《水浒》中那套做衣服喝酒、扔筷子摸脚的烂俗伎俩。 李逸装模作样地听王婆仔细说完,忽然觉得提前知晓剧情的感觉真是不错。 嗯,权且配合这老猪狗演一场吧。 接下来的一切完全按照《水浒传》描述的节奏在发展,王婆邀请潘金莲在家做了两天针线活,一张巧嘴把这小娘子哄得是心花怒放。 第三日,潘金莲照例推开王婆家内室大门,赫然看见李逸一身便装,正独自坐在桌前品茶。 小桌之上佳肴布满,鱼肉菜蔬一应俱全。 “知县大人?” 潘金莲慌忙跪倒。 李逸不语。 他抬眼,望着金莲只是一笑。 “怎么着,要勾我?” 潘金莲先惊后喜。 寒冬腊月,孤男寡女。 美酒佳肴,红烛罗账。 好你个李逸,县衙里装得道貌岸然的,原来倒在这里布局。 还真以为你喜欢男人呢! 也好,家里那个大肌霸不解风情搬走了,她正自烦恼,不想这里李逸却送上门来。 今日这一场只要做过,你便知晓我的好处! 潘金莲妩媚一笑, 不待李逸吩咐,她自行站了起来。 “大人如何却在此处?王干娘呢?” 她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去,自然而然地插上了门。 李逸看得眼皮直跳。 妈的,好骚啊! 再忍忍,忍忍就好。 潘金莲并不知道,此刻她的王干娘口中正塞着块破布,在隔壁房里被捆得结实。 而武松兄弟二人,就在她的旁边! 一墙之隔,李逸这处房间里的响动,他们听得是一清二楚。 见李逸不答,潘金莲却也不恼,只见她婀娜上前,熟练地倒了杯酒,捧在李逸当面: “大人,天气寒凉,且吃这一杯暖暖身子,如何?” “本县不吃酒。” “不吃酒,那……可要吃了奴么?” 潘金莲盈盈一笑,竟然直接坐在了李逸腿上! 如此大胆的举动,李逸也吓了一跳! 一点铺垫没有,起手便打直球! 不愧是潘金莲! “李郎,奴家苦啊!” 潘金莲看着李逸,眼中泪水莹莹。 这情绪,真是说到就到。 “娘子苦么?” “如何不苦?我家那三寸钉谷树皮,端的竟如废物一般,哪比得李郎风流倜傥?奴家一见李郎便觉倾心,终日只是不忘,若不信,只把奴这颗心儿剖来看了便是。” 潘金莲说罢,径直牵过李逸右手,按上了自己心口! 掌心温软骤来,李逸一个机灵,差点释放了皮质醇。 这手段,端的是香艳至极! 要没有武松他们在隔壁,此时他百分百从了! “那武大……” “且莫提他,今日你我且做成了这一场,日后不消李郎动手,奴自有手段,早晚要了他命!” “这娼妇,果然蛇蝎心肠!” 李逸心中叹息。 刚才二人一番对话,隔壁想必听的一清二楚。 既如此,那这场戏,便没有再演下去的必要了。 “你且起来。” 李逸示意潘金莲站起。 “李郎?” 潘金莲疑惑起身。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难道接下来不该行周礼了么? 哦,明白了,这是要想让自己先吃点东西。 玩得还挺花! 不愧是大城市来的。 潘金莲妩媚一笑,她扎紧头发,然后挺直胸膛,乖巧地在李逸面前跪了下来。 低头正待动作,耳畔却忽然炸响了一声雷霆怒吼: “荡妇,你寻死么!” 下一刻,烟尘腾起,厚实的土墙被人一拳轰塌。 武松一步跨入房间之内,他圆睁着眼,仿佛怒目金刚。 武大郎不安地站定在原地,满脸都是愁容,王婆则像个粽子一样被捆在地上,塞着布条的嘴止不住地呜咽。 原来今日一早李逸便吩咐武松,让他带着哥哥候在王婆茶坊后巷的僻静处,只要这婆子一出来便把她捆住,然后等在隔壁房间。 干什么知县大人没说,只吩咐他们听上一场好戏。 起先武松还奇怪,大人为何会针对区区一个开茶坊的老太婆。 这一下可好,吃瓜吃到了自家头上! 此时武松气血上涌,已来不及思考李逸这么做的目的。 他只想要那骚婆娘的命! 第6章 尼姑不剃头 “叔叔?” 潘金莲大惊。 眼见好事将成,这人间太岁怎么来了? 苦也! “武大、二郎,刚才这荡妇的话,你二人可听真了?” 李逸不慌不忙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听见了,大人一句话,武松便结果了这淫娃。” 武松愤愤道。 前几日潘金莲刚在自己这里碰了满鼻子灰,这会儿转头又来诱惑李逸,真是水性杨花。 如果单单是这还则罢了,关键刚刚她言辞之间,竟说要弄死武大? 如此蛇蝎心肠的歹毒妇人,不杀留着过年么? “胡闹,凡事要讲法度,这潘金莲至多是个通奸未遂之罪,你如何要她性命?” “可是……” 武松刚要争辩,却被李逸抬手止住。 他看向一旁的武大,轻声问道: “大郎,你的意思呢?” “全凭知县大人做主!” 武大郎直接跪了下来。 他本就是个没主意的人,更兼此刻心乱如麻,根本不知如何回答。 “既如此,那你们且听好了!” 李逸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潘金莲,你不守妇道,竟敢勾引本县,且言辞之间更有谋害亲夫的心思,这你可认?” “大人,奴冤枉啊!” 此刻潘金莲还跪在地上,转瞬又是泪水涟涟。 “冤不冤枉,你自己清楚,依《宋刑统》,通奸未遂徒一年半,且奸从夫捕,只要武大告你,你须逃不过去!” 潘金莲只是哭,并不敢抬眼看武大。 她心里清楚得很,什么奸从夫捕,武大告不告,还不是你李大人一句话的事? “不过武大,本县劝你不要告,这潘金莲勾引的乃是本县,你若告了,我面上也不好看,日后你在阳谷县,也难做人。” 李逸这话锋忽然一转,却听得众人云里雾里。 不是你安排我们听墙根的吗? 咋你这会儿又不让告了? “那小人便不告了,但这淫妇……” “这你放心,方才她言辞之间,已起了谋害亲夫的心思,留在你身边,终究是个祸患,本县与你做主,休了这荡妇,他日另择佳偶可好?” “谢大人!” 武大连连磕头。 于他,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你么……”李逸看看向楚楚可怜潘金莲, “这阳谷县你是呆不得了,此去向南十五里,山中有一座‘花雨庵’,本县予你度牒,你便去那里落发为尼吧。” “可是大人?” 潘金莲抬头还要分辩,却正撞上李逸意味深长的目光! 难道……? 她忽然明白了。 “奴岂敢不从?一切但凭大人发落。” “二郎,本县这么做,你可有异议?” “大人英明!” 武松朗声道。 此时他亦冷静下来,李逸这么做是给大家都留足了颜面,倒也算公平。只要那荡妇离开哥哥,他这里自然无碍。 “还有你,从头听到尾,有话说么?” 李逸上前,给王婆送了绑。 他看着对方,目光意味深长。 此时就算借王婆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说破李逸前日与她的谋划,久于市井的她非常清楚,此时乱说一个字,自己的脑袋便断然保不住了。 “大人英明神武,老身早看这小浪蹄子不对劲,若非大人慧眼,我武大兄弟还不知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你能这么说,也算明事理的人,这五十两你拿着,就算陪你家墙了。” 李逸又摸出一张交子,塞到了王婆手中。 又是五十两? 封口费么! 王婆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她暗暗下定决心,这辈子绝不和任何人提起先前李逸找她拉皮条的事! 一旁,武松悄悄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却并未多说。 就这样李逸一场谋划,便把潘金莲从武大身边踢了开去,当日她便带着休书和度牒去了那花雨庵。 武大虽然心里难过,但对知县大人心中的敬佩,却又多了一分。 这一场变故在阳谷传得沸沸扬扬,街坊四邻纷纷前来打探, 怎么好端端的,武大忽然就休妻了? 知县大人他们自然是不敢问的,同样也不敢去触武大的霉头。 他有那么个凶神恶煞的弟弟,谁人不怕? 于是大伙询问焦点便都集中在了王婆上,连带着她那茶坊,生意都好了不少。 但说来也怪,平日里最爱传闲话的王婆,这一回嘴却像是上了锁,无论众人如何打探,硬是一个字儿都没往外蹦。 直到半个月后,这一场才风波才渐渐平息下来。 这天晚上,月上梢头,李逸一身劲装,独自站在县衙后院,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多时,小厮阿福推开偏门,悄悄走了进来。 “大人,都办妥了!” 阿福低声道。 “庵里住持还有各位师傅们,可有话说?” 李逸眉梢微扬。 “大人去便是,借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乱嚼舌头。” “好,你这件事算办得漂亮…… 顿了顿,李逸继续道: “阿福,你也知道,本县不会在这阳谷待得太久,日后我若离开,你可愿一起?” 阿福闻言,心中登时一喜。 他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恩相青眼,小人岂有不从之理?” “你也算是明事理的,这二十两银子,拿着吧。” 李逸一笑,把一张交子塞给了阿福。 “大人,这……” “怎么,嫌少?” “小人岂敢。” “那就拿着银子滚蛋,耽误本县好事!” 李逸一声喝骂,阿福笑着退了下去。 此人也算聪明伶俐,有他在身边,日后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李逸就方便得多了。 此来阳谷,这也算是他不大不小的收获。 至于接下来么…… 嘿嘿。 李逸身形一闪,身子瞬间消失。 他并未注意到,墙角檐影之下,一个高大的黑影已经潜伏良久。 方才的一番对话,这黑影从头到尾,听得是明明白白。 …… 花雨庵,南厢房,灯火摇曳。 尽管潘金莲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之久,却奇怪地并未剃头发。 不仅如此,那些尼姑们平日里也不来招惹她,相反却把她的饮食起居伺候得很是妥帖,更单独拨了这处僻静南厢供自己居住。 这般日子,可比她在阳谷起早贪黑给武大烙饼舒服多了。 至于这背后的原因,潘金莲已然猜到了八九分。 只是一时之间,尚无法确认罢了。 正思忖间,一个身影忽地推开窗户,径直跳了进来。 潘金莲一惊,正待呼喊,却忽然掩住了口。 “大人?” “怎么,不该叫李郎么?” 李逸一笑,轻轻吹熄了灯。 黑暗里,潘金莲只觉得一只有力的手,霸道地揽上了自己腰肢。 第7章 金屋藏娇李青天 “大人……” “李郎……” “嘶……” “让奴……上来……” …… 一夜鱼龙舞,雪莲七度开。 翌日卯时,天色欲晓。 潘金莲枕着李逸结实的胸膛,面皮上潮红尚未尽褪。 此刻,她方觉得自己成了个真正的女人。 李逸睁开眼,恰巧看到潘金莲勾着小指,正在把玩自己的发丝。 看着怀中人儿精致的侧脸,他不禁心生感慨。 昨夜几番荒唐,李逸算是领教了这潘金莲的手段。 果然金风玉露,正似天上人间。 看到李逸醒来,潘金莲妩媚一笑。 “大人,昨夜可还妥帖?” “明知故问。” 李逸手上加力,潘金莲吃痛叫了一声,不想却又惹起了李逸的心思。 于是耳鬓厮磨,又是一番风情。 良久,云收雨住。 李逸看着怀中佳人,缓缓道: “当日我让你来这花雨庵时,你便猜到了?” “不敢欺瞒大人,正是如此。”潘金莲一面说,一面抬手、乖巧地拭去李逸额角的汗珠。 “还算聪明!” 确如潘金莲所言,那日李逸只一眼,她当场便明白了五六分。 等来到花雨庵中、被一众僧尼服侍的妥帖舒适之时,知县大人这金屋藏娇的谋划,已然等若明牌。 只是李逸一日不现身,潘金莲那颗心便始终悬着。 直到昨夜。 知县大人破窗而入。 一切水到渠成。 李逸预先策划好了所有的事情,他一早就遣阿福来到这花雨庵中,潘金莲的住处、用度之类,都是阿福在布置。 一众僧尼们亦并不知道潘金莲的身份,她们只晓得把这位娘子伺候好了,财帛便会滚滚而来。 男人嘛,谁还没有个偷腥的心呢? 像西门庆那样把人老公逼死,反而落了下成。 你情我愿的事,又何苦搞得那么血腥? 其实严格说来,潘金莲并不是这场谋划的主要目的,但唯有把她从武大身边一脚踢开,才能确保这兄弟二人被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李逸注定不会在这阳谷县待得太久,而武松兄弟二人,他是一定要带走的。 之所以让武松当贴身护卫而并不是《水浒》原著中的阳谷都头,原因也在此处。 不过嘛…… 既然有机会,李逸也不会苦了自己 毕竟这可是潘金莲。 就算李师师,艳名也要稍却。 “大人,奴以后,就一直待在这花雨庵么?” 潘金开口问道 “你想么?” 李逸反问。 “一切但听大人吩咐。” “如此最好,我在这阳谷县并不会久驻,至多不过三年,其间你便待在此处,我离开之时,自会给你寻个好人家嫁了。” 一句说完,李逸起身穿衣,潘金莲乖巧地伺候他收拾停当,不过神色之间,却有股落寂。 “怎么,不情愿?” 李逸抬起她的下巴,笑着问道。 “奴……想一直跟着大人。” 潘金莲声如蚊讷。 一句说完,她红着脸低下了头。 李逸心中微微一颤。 那一瞬,似乎有什么东西,忽然变的不一样了。 …… 县衙后门外,李逸足尖一点,身体如燕子般越过五尺高墙,翩然落于院里。 只是昨夜八场酣战,落地时他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刚站稳,耳边却传来一声问候,倒把李逸吓了一跳 “大人早安!” 定睛一看,却是铁塔般的武松。 只见他环抱双手站在那里,正眯眼望向自己。 “是二郎啊” 李逸挠挠头,尴尬地笑了。 毕竟刚偷了人家的前嫂子,他也有些心虚。 “大人您……为何跳墙进来?” “嗯,本县……晨练去了,现在时间还早,却不想惊扰门丁。” “原来如此,大人好兴致。” 武松点了点头,向李逸拱拱手,施施然去了。 “这武二,神神秘秘的,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着武松远去的背影,李逸觉得有些奇怪,却并未多想。 只是他不知道,昨夜自他走后,武松在这里候了整整一夜。 …… 时光荏苒,不觉又是一年多过去。 这一年里李逸安坐阳谷,隔三差五便跑到的花雨庵风流一场,活的那叫一个轻松惬意。 不过余下时间里,他这个知县却也并未闲着。 一方面,他和武松二人全力训练阳谷一众捕快,初时那些散漫慵懒的兵卒,渐渐也有了些齐整气象。 练卒既成,李逸便指挥他们四出剿匪缉盗,在下狠手惩治了三五个知名土匪之后,远近强人们行事都绕着阳谷。 一时之间,这里竟有了夜不闭户的太平气象。 另一方面,李逸也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局势变化。 与阳谷不同,外面可一点都不太平。 梁山泊晁盖那群人已渐渐成了气候、二龙山的鲁智深和杨志也不遑多让,此外桃花山的李忠周通、少华山的史进陈达等等大匪亦渐渐开始传名。 一时间,整个天下烽烟四起,每隔不久,李逸便能从邸报上读到些匪类聚啸,抢劫过往客商的消息。 而到了政和六年正月,更是出了一桩大事。 那清风寨的知寨花荣,居然直接烧了山寨,造反了! 不仅如此,后续去清缴他们的青州指挥司统制秦明也吃了瘪,带去的五百马步军被尽数杀死不说,连秦明本人都降了匪。 熟知水浒剧情的李逸十分清楚,这都是那宋江在背后捣的鬼。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后面半年之内,浔阳楼题反诗,江州劫法场之类等等标志性的事件也会陆续发生。 等到一众匪首齐聚梁山,他们便该发动针对祝家庄第一次的大规模武装行动了。 不过虽然知道这些,李逸这一个小小知县的却也没什么办法。 此刻他手中掌握的力量还太弱,远不到和宋江一群人正面比拼的时候。 只要不来土匪们不来骚扰阳谷,他也乐得清闲。 一晃又是数月,这天李逸正在县衙写字,阿福指挥着三个小厮,抬着一口巨大的木箱走了进来。 “大人,刀和甲都到了。” “咦,这么快?” 李逸望着那口木箱,站起身来。 这是他亲自设计、特意派人去郓州州城里定制的盔甲兵器,原以为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到,想不到这便造妥了。 “州城里铁匠听说是大人要做,把别单子都推了,日夜给您赶出来的。” “哦,这却是为何?” “大人您官声好啊,现在不光我们阳谷,整个郓州都知道您李青天的大名,给您做活,他们能不尽力么?” “哈哈,想不到还有这般好处。” 李逸喜上眉梢。 其实相比其他知县,他也并未做得多么出色,只不过在保境安民、剪除匪类这一项上,稍微多花了些心思罢了。 但百姓们就是这么朴素,你只一分对他们好,他们便千百分地记挂在心里。 当下,李青天这三个字在阳谷四近尽人皆知。 “如此甚好,把箱子抬到校场,请二郎他们都过来。” 李逸笑着吩咐道。 这木箱中的盔甲兵器,乃是他特意为武松定制的。 有了这些,武松这尊人间太岁,才能在战场之上发挥自己真正的力量。 直觉告诉李逸。 那一天,已经不太远了。 第8章 铁甲武松 夜店出征! 校场之上,武松披挂完整。 日光舐着他的甲,恍若武神。 此刻武二郎身上,一千八百枚甲叶用熟革暗绳绞死,自护项顿项,经胸甲抱腰,最后至腿裙披膊。 甲片绵延布列,每一片都咬着下一片的边缘,一直从喉头锁到脚踝。 远远望去,恰如一副铁打的袈裟。 铁甲整体乃是青黑色,但肩吞与腹兽的铜吞口却泛着股暗红,又平添一股威势。 头盔则是凤翅兜鍪模样,配合着的还有一副纯铁的厉鬼面具。 武松戴上的那刻,众人仿佛看见一个青面修罗。 整副甲胄重约六十斤,寻常人穿上怕是想动都难,但在武松身上,则是刚刚好。 这是李逸根据历史上“步人甲”的形制优化而来的一幅甲胄。 穿着它上战场,除了钝器,其他任何兵器都伤不到武松。 除过甲胄之外,李逸更为武松定制了两把镔铁戒刀。 每一柄都有四指宽,刀长一米半,重二十斤。 “怎么样,二郎,这甲和刀,可还满意?” 李逸看着武松,笑盈盈问道。 武松却没说话,他冲着李逸抱拳拱手,郑重地行了个礼。 披挂停当的刹那,他觉得自己心里仿佛有头狮子活了过来。 “张都头,你且引弓,冲着二郎射一箭看看。” 李逸扭过头,向身后的张靖吩咐道。 “遵命!” 张靖搭弓,一箭便向武松射去。 只听当的一声,墨羽长箭正中武松当胸,但却被轻易弹开。 冷锻的甲片之上,甚至都未留下白痕! “好硬的甲!” 张靖倒吸一口凉气。 他亦不算孤陋之人,但这样神异的铁甲,却也是生平仅见。 “废话,这一幅甲足足花了本县三百两银子,不硬才怪!” 李逸笑骂一句。 即使是他,花这么多钱打幅铠甲,也隐隐觉得肉痛。 众人正自谈笑间,忽有一骑驿马迤逦而来,马上驿卒见到李逸,滚鞍纳头便拜。 “恭喜知县大人!” “恭喜我?恭喜什么?” 李逸扶起那驿卒,感到有些奇怪。 等一下! 难道说? 不会吧,这么快? “恭喜大人荣升知州! 还真是! 驿卒一边喘气,一边自怀中掏出一册文书。 李逸接过一看,其中几行大字分明: “……查阳谷知县李逸,器识端方,吏才敏练。朕惟分符治邑,三年有成,考功殊驿,特擢知郓州军州事兼兵马巡检。赐绯衣、银鱼袋,即日起行!” “好家伙,效率真高啊!” 李逸心中叹道。 虽然之前蔡京来信已经和他交过底,但不想任命书却来得如此之快。 “恭喜大人!” “贺喜大人!” 一众胥吏听得李逸荣升知州,纷纷前来赶着贺喜,就连武松都亦未免俗。 这可是二十五岁的知州,前途不可限量! 何况阳谷正在郓州境内,之后他随便说句话,便可直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多谢各位,阿福,衙中摆筵,今晚我和兄弟们醉上一场!” 李逸吩咐道。 两年半知县生涯,他和县衙诸人相处得都很好,一时竟有些不舍。 是夜宾主尽欢,闻听李逸荣升知州,阳谷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道贺。 李逸来者不拒,几乎和每个人都碰了杯,直喝的酩汀大醉。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他便带着少数几个亲随离开了县衙,等到众人赶来相送之时,李逸已然赶着马车走远了。 武大,武松,阿福,还有之前蔡京那边的派来的几个侍从,这便是李逸队伍的全部成员。 李逸答应了武大在郓州城里给他本钱开间食铺,这可让武大感恩戴德,当夜就收拾行李,跟着知州大人上了路。 李逸如此照拂哥哥,武松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也记下了恩情。 虽然他明白这份青眼大部与自己有关,但在他来阳谷之前,李逸就对武大很好,这个却不是假的。 反正哥哥在哪里,他便在哪里,谁对哥哥掏心窝子,他武松便为谁舍命。 至于那件事…… 武松摇摇头,尽量不去想它。 仔细说来,这郓州也算《水浒》中的一处知名所在,阳谷、清河、独龙岗、祝家庄等等一众地方都在其境内,连水泊梁山的大部分也属于郓州。 眼下仅从土匪数量看来,整个大宋境内无一处比得上这里。 这个郓州知州,可并不好干! 一行人日夜兼程径直去向郓州城里,两天以后的一个晚上,他们来到一处客店歇宿。 这店依山傍溪,虽处山野之间,却建得方容有度,店门口一副对联,亦是颇有文采: 门关暮接五湖宾,庭户朝迎三岛客。 李逸读来只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店主人见李逸等人仪表不俗,便来殷勤接待,岂料刚坐稳没多久,募地又有三个客人风尘仆仆的推门闯了进来。 其中一人面皮微黄,凤眼朝天,另一人则是眉浓眼大,阔口方腮。 这二人尽皆身材长大,看着便不好惹。 余下的那个则是身材五短,尖嘴猴腮,一进来,就盯着李逸等人上下打量。 看到三人模样,李逸心下只是一沉。 熟读《水浒》的他,立时便猜到了三人身份。 杨雄,石秀,还有时迁! 想不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他们三个! 再一联想到门口那副对联,他瞬间恍然,这三人怕是刚刚结果了潘巧云性命,正在从蓟州投奔梁山的路上! 而他们歇脚的这间客店,正属于祝家庄! “妈的,我说那对联怎么该如此眼熟。”李逸心中叹道。 接下来时迁偷鸡,继而被捉,引得梁山大军前来的一系列水浒故事,在他脑中纷至沓来。 这边李逸陷入沉思,一旁武松早默默凑了上来。 “大人,这三个,怕不是善类!” 江湖经验颇丰的武二郎,一眼便知这三人并不简单。 “岂止不是善类?他们是梁山贼寇!” “什么!” 武松闻言大惊。 怎么如此之巧,偏偏在这里遇到梁山的人? 大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边武松尚自惊疑,那边石秀却叫出了声: “店家,上好酒好肉来,快些!” “这位客人,不巧得很,你们来得晚了些,今日肉都卖尽了,只有一瓮酒些许菜蔬在这里。” 小二殷勤陪笑道。 “肉卖尽了,那他们如何却有?” 石秀大手一挥,指向李逸等人的餐桌。 李逸桌上倒是不缺酒食,不过这都是他们自带的,阿福知道这一路上酒家不多,预先备的很是丰足。 “客人莫要胡说,那是人家自带的。” “自带的?正好,兀那鸟汉子,你且匀一些给爷爷吃,如何?” 石秀起身,冲着李逸他们径直走来。 “好么,我尚没惹你,你却冲我来了?” 李逸心中一声冷哼。 看来今晚,高低要有一场风波了。 也好。 既然遇到,便是命中注定。 “且叫你们这伙贼寇,试试本大人的手段!” 李逸拿定主意,心中默默谋划起来。 第9章 梁山好汉?呸! “哪里来的糙汉,如此放肆!” 武松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来! 他手按刀柄,冷冷望向石秀。 眼神里,锋锐逼人! 刚才坐着时尚看得不慎分明,但一起身,武行者惊人的身高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眼球。 石秀杨雄虽也不矮,但却远不及他雄壮。 骤然听得这虎吼般的声音,石秀吓了一跳,当即站定在半途!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二郎,坐下!” 李逸忽然发声。 他摇摇头,示意武松别冲动。 “可是大人……” “莫生事,你哥哥在这里!” 李逸看了眼一旁的不知所措的武大,沉声说道。 “是!” 武松闻言一声冷哼,有些颓然地坐下。 不过虎似的眼睛却依旧紧瞪着对面的拼命三郎。 大人提醒得对,要是只有他二人在此,这三个糙汉高低得教训一番,但眼下武大也在。 若真打起来,保不齐会哥哥受伤。 这风险,武松是不会冒的。 “出门在外不易,那汉子,你看上什么吃食自己来取,就当李某交个朋友。” 李逸冲着石秀招了招手。 “你还算明事理。” 见李逸这边服软,石秀正要上前,不料却被身后杨雄拽住了胳膊。 “哥哥?” 石秀回头,有些不解。 “兄弟,且住,莫误了正事!” 杨雄摇头道。 他毕竟是做过官的,一眼便知李逸等人身份绝不简单。 眼下梁山已然不远,不该多生事端。 况且那大汉一看便是狠角色,还是不要招惹得好。 “这位兄台,得罪了,我这弟弟性子粗疏,冒犯之处,你莫放在心上,那小二,你且取了那一瓮酒,与我们兄弟吃了便是。” “好说!” 见对方主动收手,李逸也拱手一笑。 杨雄拉着石秀坐下,各怀心思的两拨人,就此安静下来。 店小二见状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这两拨客人真要在店里火并起来,也是麻烦事。 他连忙上了酒又安排好菜蔬,伺候杨雄三人大口吃喝起来。 不多时,李逸一行人用罢了饭,先行回到房中。 房门一关,知州大人立时换了一幅颜色。 他对着一众下属沉声说道: “你们都听真了,刚才那三人,乃是江湖上有名的贼寇,领头的那一个叫做病关索杨雄,抢我们吃的家伙叫做拼命三郎石秀,贼眉鼠眼的那个,唤做鼓上蚤时迁。” “什么?” 众人闻言,一时面面相觑。 那三人,居然都是匪? “大人,当真吗?”阿福壮着胆子问。 “千真万确,我在府里日日看邸报,这三个的形貌,早已画影图形通传各州,那是决然错不了的。” 这理由虽听着充分,但却是李逸胡诌的。 不然呢? 你让他怎么说? 总不能说自己读《水浒》知道的吧。 “那,我们怎么办?”阿福又问。 “哼,遇到了我,那便算他们倒霉,本官要设计擒了这三个贼人!”李逸目光炯炯。 对于这三个家伙,他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只因他们行事实在太过残忍,丁点好汉气度都无。 虽说那潘巧云是个淫妇,但你们一刀杀了便可,为何还要把人家剖心挖腹? 更有那些小厮丫鬟之类无辜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生父母养? 你们倒是杀得痛快,这些冤死的人,要去找谁说理? 梁山好汉?快意恩仇? 呸! 既然遇到,李逸便绝不会放过! 他环视众人一圈,继续道: “阿福,你拿上我的印,带着大郎他们几个去到独龙岗上找祝朝奉那个老头,就说郓州知州在此,让他们即刻带人过来。” “明白,大人。” “二郎你和我留下,待会儿听本官号令行事!” “是!” 武松沉声回答。 他才不怕什么病关索或是拼命三郎。 刚才石秀惹得他心头业火燃起,正好发泄发泄。 在阳谷憋了许久,这幅筋骨,也该活动活动了! …… 接下来的剧情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时迁偷了店里的鸡煮来吃,不想旋即便被店小二发觉。 “你们这三个糙汉好不明道理!如何偷了我店里报晓的鸡吃!”小二睁圆了眼,怒气冲天。 “一只鸡值多少钱,爷爷吃便吃了,你待如何?” “哼,敢来我祝家庄撒野,你们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今夜你赔了便罢,不赔,便把你当梁山贼寇,解上州城里去!” 小二说着,便要上手来揪石秀! 岂料他那一句话彻底却惹恼了对方,只一拳,石秀便把他捶翻在地。 “爷爷便是梁山泊好汉,你有本事拿么!” 小二挣扎着站起,大叫一声“有贼。” 话音落处,店里便气势汹汹奔出三五条精壮汉子、直冲杨雄三人而来。 原来这祝家庄紧邻梁山,庄客们平日亦早有戒备,此时小二一声喊,立时便有人出来。 只可惜,他们却远不是杨雄石秀敌手。 毕竟后来聚义之时,这二人乃是梁山排名32、33的硬手,寻常壮汉三五人,那是根本近不得身的。 果然,半分钟不到,壮汉们便被尽数打倒,连那小二哥也被时迁一巴掌抽在脸上,再叫不出声来。 “你们等着!” 吃了瘪的庄客们骂着出了后门,显然是摇人去了。 既然动了手,杨雄三人也没了顾忌,吃饱喝足之后,他们拍拍屁股,施施然出了客店后门。 “哥哥,一不做二不休,看兄弟放把火,烧了这鸟店如何?” 石秀狰狞一笑,便从怀里摸出了火折子。 便在此时,他耳边响起一声冷哼: “怎么,抢了人家东西,还要烧人家店不成么!” 石秀猛然回头,却看到高矮两个身影,从墙边阴影里转了出来。 除了李逸和武松二人,还能有谁? 原来阿福带着众人离开之后,他们一早便等候于此。 客店里空间狭小不易施展,这处院子,却是放对的好去处! “是你们!” 杨雄三人彼此对望,明显有些吃惊。 没想到赶走了小二他们,李逸又来横叉一道。 “这位朋友,你要架梁?” 杨雄前踏一步,沉声问道。 他并未贸然行动,只因一时之间,尚吃不出李逸二人深浅。 “二郎啊,架梁是什么意思?” 李逸扭头看向武松,面露好奇。 对于这些宋时的江湖黑话,他不甚了解。 “回大人,就是管闲事的意思。” “哦,原来如此!” 李逸一笑,又回头看向杨雄三人: “架你妈的梁,老子今夜要你的命!” 一句说完,他前踏一步,袖里飞刀已到指尖! 第10章 激斗 “呃……大人,你刚刚说生擒的。” 武松轻咳了一声,忍不住出声提醒。 刚才李逸说得明明白白,目的乃是生擒这三人,怎么这会儿忽然变卦了? “是么?我说的生擒?” “千真万确。” “哦,行吧,那就生擒,你看我这记性。” 李逸哈哈一笑。 看他那副轻松模样,竟似全然没把杨雄三人放在眼里。 “直娘贼,你莫不是在取笑爷爷?” 石秀面色一寒。 “看出来了?本官就是在取笑你,你待如何?” “找死!” 石秀大吼一声,他一个箭步,落在李逸身前。 “吃你爷爷一拳!” 石秀一拳轰向李逸面门。 面对拼命三郎来势汹汹的拳头,李逸却淡定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有武松在,哪用得着他出手? 果然,还没等石秀反应过来,眼前已多了一个铁塔般的身影, 惊愕中,但见武松狠狠一掌,印在石秀当胸! “回去!” 他的动作是如此之快,以至于石秀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低喝声里,拼命三郎只觉得胸前一股巨力袭来。 下一刻,他身子直接以来时两倍的速度倒飞而回。 “咔嚓”一声,石秀撞断了马棚柱子,身体被坍塌下来的稻草淹没。 “该死!” 眼见石秀吃瘪,杨雄面色不禁一沉。 对方出手如此不留情面,今夜,怕是难以善了了! “蹭”一声,他一把抽出腰刀,横在了身前。 “病关索杨雄,领教壮士手段!” “大人小心!” 眼见杨雄动刀,武松眉头不由一皱。 这伙贼人,看来是被逼得急了。 他亦抽出镔铁刀,拦在了李逸和杨雄之间。 “哥哥,宰了他们!” 石秀亦从稻草中站起,擎着腰刀站在了杨雄身边。 此时他嘴角流血,胸前更是火辣辣的疼,刚才武松那一掌,直接推断了他两根肋骨。 “矮油,这便动刀了?” 李逸眉梢一扬。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二郎,你生擒这杨雄,要多久?”他看向武松。 “三十合之内,献与大人!” “如此甚好,那这石秀,便交给本官了!” 一句说完,李逸前踏一步,冲着石秀招了招手! 他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手中亦不见任何兵器,摆明了未把石秀放在眼中。 如此直白的蔑视,看得石秀心间业火大起,恨不得当下便生吞了李逸! “直娘贼,敢小觑爷爷!” 一句说完,石秀挥刀正待上前,眼前却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着!” 李逸一声冷哼。 下一刻,石秀的腰刀忽然掉在了地上。 低头一看,石秀赫然发现 自己的右手,竟已齐腕而断! 小李飞刀, 例不虚发! 这是李逸的成名绝技,第三次于这世间现身! 剧烈的疼痛此时方才传来,石秀本能般捂住右手,吃痛蹲了下来。 “我确实小觑了你,关键你这本领,它也不够看呐!” 一句说完,李逸微微一笑,又扭头看向武松。 “二郎,本官这手飞刀,看的可还过眼?” 李逸问得轻描淡写,但此刻武松心里,却腾起了滔天巨浪。 之前只是听闻大人飞刀功夫惊艳,今日一见,端的是神鬼难测。 若生死相搏,李逸怕不输于这世间任何一人。 包括武松自己在内! “大人圣手,武松佩服!” 他由衷感佩道。 “少拍马屁,本官完事了,该二郎你了!” 李逸哈哈一笑,接着从容退开,让出了战场。 此时杨雄才亦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腌臜泼才,焉敢伤我兄弟!” 眼见石秀重伤,他再也顾不上许多,一声大吼之后,便舞动腰刀杀将过来。 武松更不答话,亦挥动着镔铁刀迎了上去。 二人即刻战在一处。 “当当当!” 兵器交击声起,夜色中星火四溅。 比起冲动易怒的石秀,杨雄相对而言则要沉稳的多,这样的性格同样反映在他的一身功夫上,攻则动若雷霆,守则悍如磐石,即便放眼整个梁山,也是颇拿的出手的。 毕竟这是日后担任梁山步军头领的人物。 但可惜的是,这一回,他遇到了武松。 力量,速度,经验,反应。 无论哪个维度,武松对他都是赤裸裸的碾压状态,若合杨雄石秀二人之力,在武松面前许还能支持一二,但只杨雄一人的话,决然不是武松敌手。 果然,只刚十数合,杨雄气息已然散乱。 “哥哥,我来帮你!” 断手的石秀见状一咬牙,便要上前助战。 但此时,一柄冰凉的飞刀却抵住了他的咽喉,不知何时,李逸已来到了石秀身侧。 “别动,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李逸二指夹着飞刀,搁在石秀喉头。 他看都不看石秀一眼,目光全在武松和杨雄身上。 又是数合激战,武松瞅准机会一击便挑飞了杨雄的腰刀,接着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后膝处。 杨雄吃痛跪倒,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一双铁铸般的臂膀勒紧了脖子。 随着武松手上加力,杨雄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我擦,裸绞啊!” 李逸看得连连咋舌。 这武松,会的还不少嘛。 “二十六合,大人,幸不辱命!” 一把将杨雄丢在李逸身前,武松一拱手,朗声说道。 好家伙,方才那么激烈的打斗,他竟还有闲心数数! “很好,把这三个贼人捆了,欸,等一下……” 李逸忽然反应过来。 时迁呢? 时迁哪里去了? 左右环顾,却始终未见这个小贼身影。 感情这家伙趁着无人注意,竟然悄悄溜了! 真不愧是鼓上蚤啊。 “呃,大人,似乎跑了。” 武松也反应了过来,和李逸一样,他也没有注意到时迁。 “无妨,左右擒住了两个贼人,倒是没白辛苦。” 李逸笑了笑,并没有责怪。 不过他的心里,却生出一股隐忧。 不消说,时迁此去,必然是要投往梁山泊,只要宋江等人知道他们擒了杨雄石秀,必然会引大军前来攻打的。 这剧情和《水浒》原文虽有出入,但也是相差仿佛了。 祝家庄离梁山泊颇近,恐怕不出两日,梁山大军便要到了。 “大人,我们接下来如何行动。” 三下五除二捆好了杨、石二人,武松向着李逸请示道。 “等着便好。” “等着?” “对,等着,若本官猜得不错的话,阿福他们,这便该回来了。” 李逸微微一笑。 果然他话音未落,后山之上已亮起无数火把,隆隆马蹄声里,六骑迤逦而来,身后还跟着上百全副武装的庄客。 一众军马来到客店后院,马背上的阿福指着李逸,对一名老者说道: “祝翁,那便是知州李大人。” 老者闻言,滚鞍下马便拜。 “老朽万死,护援来迟,还望知州大人恕罪。” 李逸见状微微一笑,旋即猜到了来人身份。 九成九,此人便是这祝家庄庄主祝朝奉了! 第11章 初见 见祝朝奉下马,余下四人亦齐齐下马跪倒。 李逸将那老者搀起,笑着问道: “老丈如何称呼?” “老朽祝春茂,这祝家庄上下,都唤我一声祝朝奉。” “哈哈,原来你叫这个名。” 李逸一乐。 之前读水浒之时他便好奇这祝家庄庄主祝朝奉的真名,怎奈何原文中没写,从始至终就只有祝朝奉三个字。 “大家都起来吧,祝翁,我看这几位骑士气宇轩昂,却不知是谁。” 李逸边说,边看向祝春茂的一众从者。 “回大人,这是老朽三个儿子,祝龙,祝虎,祝彪,余下这位是我庄上教师,江湖传名‘铁棒栾廷玉’的便是。” “原来是你们几个!” 李逸心中一喜。 这祝氏三雄在水浒里也算是颇有武名的,那栾廷玉亦很是了得,二打祝家庄的剧情里,霹雳火秦明便是被他捉住的。 此外还有隔壁扈家庄的一丈青扈三娘,李家庄扑天雕李应等亦是好手,此时的他们,还站在梁山对立面。 如果集合这几个人的力量,即使面对梁山大军,亦当有一战之力。 眼珠子转了转,李逸心中便拿定了主意。 他决定在这祝家庄和梁山贼寇碰上一碰,正好称量称量他们的手段。 “大人,捆住这两个是?” 祝春茂看着捆在一旁杨雄二人,疑惑问道。 “这两个都是朝廷钦犯,断手的这个叫拼命三郎石秀,黄脸的这个叫病关索杨雄,还有个小贼时迁,一不小心让他溜了。” 李逸说完,一旁的祝家兄弟和栾廷玉都有些好奇。 石、杨二人都是江湖上知名的大匪,战力甚是彪悍,李逸能擒了他们,倒也有些手段。 不过看到他身后铁塔般的武松,众人旋即释然。 若是他干的,那便毫不奇怪了。 “既如此,便请将这二人交予老夫,将他们解上州城便是。” “哼,就凭你们,也配?我时迁兄弟这是搬救兵去了,识相的,便早日放了爷爷几个,不然我梁山泊大军一到,便把你这祝家庄夷为平地。” 石秀咬着牙,狠狠骂道。 看着他这嚣张模样,李逸不禁有些无语。 你说你一个蓟州逃来的通缉犯,连梁山大门都没进去过,这便用梁山的名头吓唬人了? 人家认识你是谁吗? 真不要脸啊! “二郎,让这厮安静安静!” 李逸看向武松,冷冷吩咐道。 “遵命!” 一言毕,武松蓄力,一巴掌抽在石秀脸上。 这可是武行者,几百斤石头碾子随便玩的狠角色,他这一巴掌下去,石秀直接被抽掉了半嘴的牙。 他一张脸像是猪头般肿得老高,再也说不出话来。 众人看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轻的知州大人,下手真狠呐。 “大人,这厮说的,可是真的?” 石秀的话让祝春茂有些担忧。 “怕是假不了,走了的那个小贼时迁,这会儿八成去往梁山搬救兵了。” “怕什么,爹,儿子们和栾教师于庄中厉兵秣马,等的就是这梁山贼寇,但凡他们敢来,便让他尝尝我等的手段。” 祝春茂身后,一个年轻人朗声交叫道。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皮白净,一双虎眼目光炯炯,看上去英姿勃发。 正是祝彪。 “令郎说的是,那宋江不来则罢,若来,本官正好称称他的斤两,祝翁,你这便去信给扈、李两家,叫他们明日都来你庄中议事。” 李逸此话一出,场中众人微微吃惊。 这李大人,很懂嘛! 祝、扈、李三家庄确实早就约好,有朝一日梁山贼寇果然来攻,三家便要彼此倚为犄角,互相救应,甚至都已演练过几回。 但此事知州大人是如何知晓的? 奇怪! 见祝春茂面露疑惑,李逸也是一奇, “怎的祝翁,不妥么?” “无有不妥,大人吩咐,老朽焉敢不从?大人请先到我府上休息,来日我们议定剿贼大计!” “如此,那便叨扰祝翁了。” “哪里的话,大人请上马。” 祝春茂乖乖让出了自己坐骑,一行人簇拥着李逸,去向独龙岗上他的府邸。 …… 翌日上午,庄主府。 一众人等聚集在正厅当中,等待李逸训示。 知道知州大人亲自到了祝家庄,扈、李两家庄主又岂敢怠慢?那扈太公引着一对儿女亲自前来,李家庄庄主、扑天雕李应也带着亲随到了。 人群里,一员女将显得格外耀眼。 素月凝雪的脸,寒星似的眸。青丝不曾缀珠翠,只用一段旧锦束作了高马尾,一袭青色铠甲稍稍褪色,腰间日月双刀收在犀皮鞘里,却有股别样的泠然。 正是一丈青扈三娘。 尽管今年刚刚二十一岁,但在江湖之中,她已是颇有薄名。 “妹妹,近来可好么?” 祝彪凑到扈三娘面前,笑着问候道。 二人早有婚约在身,三庄里人尽皆知。 “好得很,劳祝公子费心了。” 扈三娘白了祝彪一眼,冷冷道。 尽管有婚约在身,但她却不怎么待见这个浮夸浪荡的祝三公子。 连自己都打不过的家伙,也想娶她扈三娘?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早早晚晚,她都要搅黄了这桩婚事!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祝彪却是丝毫不恼,他打从心眼里喜欢冷艳的扈三娘,当初为了这件婚约,他可是没少求祝春茂。 众人正谈笑间,李逸一袭绛红官袍,施施然来到厅堂正中。 织金云雁纹在日光里浮动着,针脚压着孔雀羽线绣的江水海牙,腰间金带扣着羊脂。 乌纱幞头之下,是一张年轻的脸。 淡泊温润。 仿佛凝着的玉。 李逸拱手,冲着众人微微一笑: “诸位,久候了。” 一句说完,他微笑看向众人。 扈三娘微微一怔。 她摇摇头,努力赶走了的脑中的恍惚。 “他是知州?”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祝彪。 “对啊,怎么了?” “好家伙,比我这女子还俊秀。” 扈三娘咋舌道。 “那可不,李大人可是探花,当日琼林宴上蔡太师一眼相中招赘的人物,那能丑了?” 祝彪说得一点不错,历朝历代科举,探花的文采或不见得怎样,但论起样貌,却都是一等一的端庄标志。 “这么个伶人般的大人,昨夜擒住了两个悍匪?怎么可能嘛。”扈三娘满眼的不信。 “又不是李大人自己动的手,你看那边。” 祝彪努努嘴,指向了李逸身铁塔般的武松。 “好家伙,这人竟如罗汉一般,你若说他干的,那我却信了。” 扈三娘点了点头。 “那可不?这人是李大人贴身护卫,江湖上可是大大的有名。” “是吗,他叫什么?” “景阳冈,打虎武松!” 第12章 议定大计 “原来是他!” 扈三娘吃了一惊。 武松的名头在江湖上可是一等一的响亮,整个郓州辖境,都知道打虎二郎的大名。 “这样的人,竟然甘心当个护卫?” 扈三娘心中叹道。 此刻她对李逸,忽然来了兴趣。 “不好意思,昨晚打架用力太猛,睡过头了。” 李逸看向众人,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听到他这么说,武松禁不住一个白眼。 你从头到尾就扔了一记飞刀而已,架可都是我打的好么? 你累哪儿了? 你根本就是不想起床! 李逸这一句话迅速拉近了他和大家的距离,众人闻言不禁相视一笑,连扈三娘亦已莞尔。 这知州大人,倒是个妙人。 “李应李庄主可到了?” 顿了顿,李逸正色道。 “李应在此,大人有何吩咐?” 一个中年人朗声应道。 他约莫四十左右,身材高大健硕,眼神顾盼之间好似鹰隼,一望便知是个狠角色。 骤然被点到名字,李应觉得很是奇怪。 自己与这知州大人素无交集,怎么他一上来还没说话,便先找自己? 不过他虽不认识李逸,李逸对他可很是熟悉的。 这可是日后梁山聚义排名第十一的狠角色,论武力,他马战二十回合不到就能击败祝彪,几乎能摸到五虎的门槛。 论才干,此公亦是不遑多让,日后他可是和柴进共掌山寨粮草,没几把刷子怎行? “本官素闻李大官人‘扑天雕’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雄壮非常啊。” “些许江湖薄名,让大人见笑了。” 李应连连拱手。 “李庄主可带了亲随来啊?” “亲随?” 李应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对,有个叫杜兴的随从,可在?” “杜兴?” 李应闻言,更加莫名其妙。 有倒是有,不过这知州大人,居然认得自家随从? 不光是他,此刻堂中诸人尽皆觉得奇怪,不知道李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杜兴,还不来见过大人。” 李应一声吩咐,从者中一个丑陋汉子面带狐疑走出,跪倒在李逸面前。 正是日后梁山泊排名第八十九位的头领,地全星鬼脸儿杜兴。 “小的杜兴,见过知州大人。” 这杜兴也是莫名其妙,他百分百确定自己从前并未见过李逸,怎么这位知州大人一上来便点了自己名字。 “你就是杜兴?” “正是小可。” “二郎,把这厮给我捆了!”李逸声音骤然转冷, “啊?” 不等杜兴反应过来,武松早一步上前,只见他狠狠一拳揍在杜兴腹部,然后将他反剪双手,捆了个结结实实! 虽然不知李逸何意,但武松执行起命令来,却是毫不含糊。 “大人,您这是干什么!” 李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李庄主少待,本官这便给你个交代,来呀,带那梁山贼寇杨雄过来。” 李逸一声令下,五花大绑的杨雄便被带到了众人面前。 “杜兴,你可认得此人?” 杨雄和杜兴对视一眼,面上纷纷泛起惊讶。 二人原本便相识,之前杜兴在蓟州打死人吃了官司,正是身为节级的杨雄四处奔走,将他救出的大牢。 二人乃是过命的交情。 水浒原文里,正是由于这杜兴从中搅合,李应才和祝家庄反目成仇,以至于梁山大军来攻之日,李家庄在一旁袖手旁观。 眼下李逸在此,自然不会留着这个祸患。 “冤枉啊,大人,小可并不认识这个盗寇!” 杜兴慌忙答道。 他自然一眼便认出了杨雄,但他可不傻,现在认了,那不是给找不自在么? 杨雄自然也认出了杜兴,但却同样一言不发。 “哼,还敢抵赖,本官问你,当日你在那蓟州城里打死了人,是这杨雄多方打点,方才免了你的牢狱之灾,是也不是?” 李逸目光灼灼。 此话一出,杨雄和杜兴一齐抬头,吃惊地望向李逸。 他怎么知道? 这段交谊眼下仅仅只有二人知晓,怎么这李逸竟如此清楚? 看到他二人表情,李逸心里更加确定无疑。 还好当年《水浒》读得细,不然指定漏了这么个祸患。 顿了顿,李逸又继续道: “杜兴,本官再予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认了和这杨雄的交谊,本官可赦你无罪,不然日后查实了,便要将你打入大牢,定你个私通贼寇的罪名,你想清楚,可千万莫要自误!” 他边说便看向杜兴。 思考片刻,杜兴看了杨雄一眼,狠狠一咬牙: “大人明鉴,小的昔年里的确和这贼寇杨雄有些交谊,但自打当年别后,便不曾再见过此人,今日亦是第一次见他啊。” 他一句说完,跪在地上的杨雄当即破口大骂: “好你个鬼脸儿,枉我当年尽心尽力救你,你却如此忘恩负义,我当真瞎了狗眼,认你这畜生做兄弟!等梁山大军打破这鸟庄,杨某第一个杀你!” 杜兴惭愧地低下头,一言不发。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来人,把杨雄这厮押下去。” 李逸看着杨雄,不屑地说道。 这些所谓的好汉,平日里满口都是江湖义气,真到了紧要关头,出卖起兄弟来那是毫不犹豫。 整个梁山除过武松鲁智深等寥寥数人,大多是此等江湖渣滓。 这一点,李逸早看得清清楚楚。 祝家庄的人压着杨雄下去了,扑天雕李应站在原地,脸上比哭还难看。 自己看着杜兴踏实伶俐,就收他做了个主管,没想到,他竟然暗地里交通贼寇。 值此紧要关头,要真被他搞出什么事情来,自己可脱不了干系。 “李应识人不明,还望大人责罚。” 他单膝跪倒,冲着李逸抱拳致歉。 “这怎能怪庄主?本官亦是机缘巧合之下,方才知晓了杜兴和这杨雄的过往交谊,二郎,给这厮松绑。” “可是大人……” “没关系,我刚答应了赦他无罪,做人可要守信誉。” 李逸一边说,一边笑着上前,将李应搀起。 武松刚刚解开绳子,杜兴立刻跪倒在他面前,磕头如同捣蒜。 “多谢大人相赦,小的与那梁山贼寇,决然势不两立!” “这话本官爱听,你本来便是良民,日后好好跟着你家里李庄主,尽心尽力做事便好。” “还不退下,丢人现眼!” 李应一声冷哼,杜兴满面羞惭地退到了人群后方。 不消多说,李应事后自然会把这杜兴看得紧紧的,不让他闹出任何事端来。 一场风波,就此消弭于无形。 但场中诸人看向李逸的目光,却有些不一样了。 原本以为他如此年轻便能当上知州,多半是走了太岳丈蔡京的门路,没想到此人做事,却是张弛有度,并不是个草包。 “这知州大人,还蛮厉害!” 扈三娘心中自言自语到。 此时的她,对李逸的兴趣愈加浓厚。 第13章 宋江哥哥,上了梁山? “诸位,本官在此,要先行赔个不是!” 一句说完,李逸站定在堂上。 他恭敬地交叠双手,向着众人鞠了一躬。 祝春茂等人面面相觑。 “大人这是何意?” “只因昨夜大意,不小心走了贼人时迁,此刻他定投梁山去了,若本官猜得不错,那梁山草寇不日便要兴兵前来讨人,你们三个庄子,怕是少不了一场兵戈了。” 李逸认真说道。 这亦正是接下来《水浒》的剧情。 他话音未落,祝彪早叫出了声。 “大人这话却见外了,我们岂会怕那梁山贼寇?” “世侄说的是,我们三个庄子,合计约有一万军马,那梁山贼寇胆敢来犯,定叫他有来无回!” 李应亦接口道。 他手下杜兴刚刚闹了个幺蛾子出来,自然该好好表示下。 “没错,有大人为我等做主,便来多少贼寇,我们也是不怕!” 扈太公扈荣也张口道。 这下三家都表了态,李逸也算稍稍放下心来。 《水浒》原文当中,祝、扈、李三庄正是由心不齐,才被梁山大军攻破,眼下他在这里坐镇,首先便要消弭了这个祸端。 “好,诸位同心协力,何愁贼寇不破?本官这里,先行谢过诸位!” 李逸言毕,又鞠了个躬。 “我等诸人,听凭大人差遣!” 祝春茂朗声道。 “大人所言,不敢有违!” “愿为知州大人效死!” 一时间,效忠之声此起彼伏。 “既然如此,那本官便当仁不让了,扈太公,李庄主。” “小人在此。”李应和扈荣齐声答道。 “你们这就差人点起本庄军马到祝家庄汇集,你们本人则留在这里,与祝家庄的兄弟们一齐操练,可有异议么?” 李逸看向二人。 他的意思十分明确,只要庄主本人留下,那两个庄子便不会生出异心。 某种意义上,这便是人质。 扈荣和李应亦是聪明之人,如何看不破李逸的心思? 但事到如今,却由不得他们不从命。 二人对望一眼,齐声应道: “是!” “好,栾教师何在?” 李逸一声吩咐,一个壮汉从祝春茂身后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三十五六,身高约有一米九,面皮白净,一袭青布窄袖战袍洗得发旧,外罩一副熟牛皮护心甲,显得威武干练。 他、李应、扈三娘,分别乃是三个庄子最强的战力。 “草民在!” 栾廷玉沉声道。 “本官久闻栾教师威名,今日一见,果然英雄了得。” “大人谬赞,栾某惭愧。” “栾教师,你可知梁山虚实?” “略知一二。” 栾廷玉答道。 作为祝家庄的护庄武师,他紧密关注着梁山的一举一动,对其中的诸多头领以及兵力布置,也是相当熟悉。 这一两年,栾廷玉眼睁睁看着梁山从一个无名水泊日似一日做大,心中也是忧愁。 他清楚得很,哪怕没有昨夜的那场变故,距离如此之近的两处势力,早晚也是要碰上一碰的。 “好,那你便简单说说,也让本官和几位庄主,心中有数。” “遵命。” 栾廷玉略一沉吟,接着说道: “诸位,那梁山泊原本亦不甚有名,只有个不第秀才唤做‘白衣秀士’王伦的,领着几个人在那边落草,平日里不过干些抢劫绑票的勾当,但这一两年,却不知怎么的,忽然间便做得大了。” “先是前年来了个叫做豹子头林冲的,据说原本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本领十分了得,后来又来了晁盖等七个,据说劫了生辰纲的便是这一伙,那晁盖目下已是山寨之主。” “今年就更了不得了,那郓成宋江也带了一大票人上了梁山,其间更有许多好手,什么小李广花荣,霹雳火秦明,混江龙李俊,镇三山黄信等等,目下山寨里江湖上叫得上名称的头领,已有四十来个了。” “宋江?可是那江湖上人称什么‘及时雨、呼保义’的宋江么?” 李逸装出一副好奇模样,张口问道。 与此同时,他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武松。 果然,“宋江”两字刚说出口,武松便紧紧皱起了眉头。 此时这位景阳冈打虎的二郎,心中腾起了滔天巨浪。 “宋江哥哥,怎么在梁山?” 原来当日柴大官人庄中一别,武松从此便再未见过宋江,想不到这个对自己照拂有加的哥哥,此时竟然身在梁山! 若这回宋江哥哥引军前来攻打祝家庄,自己岂不是要和他阵前相见了? 该死的,怎么办! 一时间,武松心乱如麻,全然理不出头绪。 他的一切反应李逸全然看在眼中,然而他却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多么担心。 此时武大可在自己这边手里,即使宋江待武松再好,又岂能比得过这个从小抚养武松长大的哥哥? 他信心十足,即使到时二人阵前相见,武松也一定能做出正确的抉择。 “大人也知道这宋江?” 栾廷玉奇道。 “本官自然知晓,这厮可是恶名累累,邸报里不日便能读到他祸乱江湖的消息,不久前江州城法场风波,便是这贼闹的,只是想不到他却上了梁山。” “原来如此。” 栾廷玉略一颔首,继续道: “有了新近加入的这些贼人,这伙草寇也是声势日隆,目下他山寨军马约有六七千,若真是倾巢而来,我等应付起来也是吃力。” “嗯,倒还真是个麻烦事。”李逸也点了点头。 这伙贼人,确实不怎么好对付。 “栾教师,你这话说却有九分不妥,梁山人多,我们三庄却也不少,他梁山敢来,我们正好灭了这伙草寇。” 祝彪朗声叫道。 和书里一样,他倒是英气勃发,全然一个少年豪杰。 只可惜,一身本领实在不怎么样。 “三公子教训的是,只要我三庄齐心,定然不怕这伙草寇。” 栾廷玉接口道。 祝彪这样凌厉跋扈的作风,他一早便习惯了。 “说得好,本官虽然不甚知兵,但胆气却是不缺的,今日始,我便坐镇在这里,且看他梁山贼寇敢不敢来!”李逸拍了拍栾廷玉肩头。 “大人英明。” “栾廷玉,李应,扈三娘听令!” “属下在!” “三庄兵马就由你三个各自指挥,此外备足水米,加派斥候,我们就在这祝家庄中,等待梁山大军前来!” “遵命!” 李应三人齐齐回应。 经过刚刚一番对话,他们对这位年轻的知州,心中又多了几分佩服! 第14章 大军尽起 水泊梁山,聚义厅。 晁盖和宋江坐在上首,余下三十多个头领,则分别坐在左右两侧。 左边是林冲刘唐三阮等旧人,右边则是秦明花荣等新近上山的头领,此种坐次排序,倒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 鼓上蚤时迁乖乖跪在地上,并不敢抬头看梁山诸人。 昨夜他从客店脱身之后,星夜兼程便往梁山方向赶,好在两地相聚并不遥远,只一夜,时迁便跑完路程,由旱地忽律朱贵接引上山了。 此时时迁已讲完了自己遭遇,此时只待梁山诸位头领决断。 “来呀,把这鸟贼给我砍了!” 晁盖大手一挥,吩咐道。 他眼神里,满满都是对时迁的厌弃。 “且慢,哥哥,这却是为何?” 宋江赶忙出言制止,接着疑惑问道。 和《水浒》中描绘的一样,宋江身材五短,面皮黝黑,唯独一双枯黄的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只听晁盖说道: “我梁山好汉,自从火并王伦之后,便以忠义为主,全施仁德于民。一个个兄弟下山去,不曾折了锐气。新旧上山的兄弟们,各各都有豪杰的光彩。兄弟们,是也不是? 说完,他看向厅中一众头领。 “哥哥说的是。” “确实,上山许久,我们何时折了威风?” 刘唐三阮等纷纷附和。 晁盖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 “时迁三人,把着我梁山名目,却做那偷鸡放火的龌龊勾当,连累着我们也一同受辱。今日便先斩了他脑袋祭旗,然后便起军马去,就洗荡了那个村坊,如此方不折了锐气,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一句说完,晁盖扭头看向宋江。 “哥哥,愚弟以为不妥。” “哦?” “时迁这厮,原本行的便是此等勾当,且他三个千里来投,若反而斩了他,岂不坠了梁山威望?” “公明哥哥说的是,山寨岂可自斩手足之人?” 下首的吴用亦帮腔道。 “那贤弟的意思?” “照小可愚见,留着时迁这条命,如此方不绝了日后英雄来投之路。但那祝家庄亦不可饶过,一则目下山寨人马数多,钱粮缺少,打了它能支个三五年,二来也好叫江湖之中知晓,惹了我梁山的,是何等下场。” 顿了顿,宋江继续道: “自打宋江上山,寸功未立,今番不如便由小可替哥哥走上一遭,好扬我梁山威名,诸位兄弟,谁愿与宋江同往?” 他话音未落,聚义厅里响应之声已是此起彼伏。 “小可愿往。” “在下愿往。” “我亦愿往。” 单单看着声势便可知晓,此刻宋江在梁山诸多头领当中的地位。 他说完了意见便直接越过晁盖下令,根本就没给这个名义上的山寨之主反驳的机会。 上山还没几天,宋江已悄然间把晁盖架空了。 “贤弟既然有心,便请替愚兄走这一趟,晁盖在山寨里,专候凯旋。” “兄长放心!” 宋江阴沉一笑。 正缺瞌睡,却偏偏有人赶着来送枕头。 这等立威机会,他又岂能错过? 且让这晁盖看看,山寨里究竟是谁说的算。 一众头领各司其职,山寨的资源飞速调动,很快一只五千人的大军便离了山寨,望着祝家庄迤逦而来。 …… 是夜,月如明镜,高悬当空。 李逸将一封亲笔信,郑重交到了阿福手里。 “阿福,这一封信,一定要平安送到蔡太师手中,明白了么?” “小人明白。” 阿福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逸身边原本就有蔡京府上出来的亲随,但他却越过他们,让自己来送信。 这份信任,他又岂能辜负? 那可是太师蔡京,当今天下除了官家,便是他的身份最为贵重了。 “记住,夜宿晓行,于路不要惹事,我和这一群人的性命,许就牵系在你身上了。” “大人放心,小的便是拼却性命不要,也要把这封信交到太师手里。” 一句说完,阿福翻身上马,身影消失在夜色当中。 李逸抬头,望向满天繁星。 “宋江、林冲、花荣、秦明……” 他默念着这一个个传奇般的名字,觉得心里仿佛有股火烧了起来。 “来吧,都来吧,就让我和你们,好好较量一场吧。” …… 第三日上午,祝家庄一名年轻斥候正在巡逻,忽然看见远处腾起了烟尘。 他纵马跑上一处矮丘,正看到鳞次栉比的旗帜和黑压压一众兵士。 “宋、林、花、秦……” 斥候一面面挨个读下去,越看便越心惊。 那些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居然一个不缺! 梁山大军,到了! “得赶快回去,告诉庄主他们。” 斥候拨转马头,转身便要离去。 便在此时,他耳畔响起破风之声! 一支雕翎长箭呼啸而来,一击便洞穿了斥候胸膛。 斥候身子一软,旋即从马背上跌落下去,就此没了声息。 远处,小李广花荣自马背上收了弓箭,并不多看一眼。 刚才那一箭他瞄准了后心的射的,那斥候必然已经死透。 弓箭一道上,花荣有着绝对的自信。 “花荣兄弟好身手,这是第几个斥候了?” 他身旁,宋江开口赞道。 “第六个,哥哥,这一路行来远近都是斥候,想来那祝家庄,已然有了准备。” “这个无妨,他既擒了那两个,必然是列好了阵势候着我等。” “哥哥说的是!” 花荣接口答道。 “候着又待怎地?什么鸟庄,辛苦我哥哥起军来讨,要我说,但凭借铁牛这一对大斧,便能屠尽祝家庄,取了那祝春茂狗头!” 宋江身边,一个大汉不屑的骂了一句。 此人身高约有两米,浑身精黑有如焦炭。 他一没骑马,二没着甲,反而脱得赤条条的,扛着一对精铁大斧,走在宋江身边。 正是宋江的挚爱心腹,黑旋风李逵。 “你这黑厮,莫要胡说,行军打仗,岂是儿戏?” 宋江板起脸,装模作样地骂了一句。 “哼,说俺铁牛黑,哥哥你难道便白?” 李逵这番调笑,听得众人纷纷莞尔。 放眼梁山,怕也只有他敢用此种语气和宋江说话。 又行了半日功夫,梁山军马来到祝家庄城垣之下。 果不其然,此时吊桥早已拉起,城墙上,亦早是旌旗猎猎。 很明显,他们已经久侯梁山大军多时了。 宋江看向居中那面帅旗,不由皱起了眉头。 祝家庄不是姓祝吗? 怎么那帅旗上,分明竟是一个“李”字? 第15章 飞箭偷袭 “军师,这旗是怎么回事?” 宋江于马背上半转过身,看向身边的吴用。 “小可亦不知道,端的是奇怪。” 吴用摇着羽毛扇,也皱起了眉头。 这祝家庄,何时改姓李了? 二人正自疑惑,忽然瞧见城楼之上,架起一个奇怪事物。 那看上去似乎是个唢呐,但形制又不完全相同,整体没有圆润的弧度,反而是个椎体,从一人多高的开口规整收缩到个根部,十分奇怪。 这玩意整体青黑,似乎是用熟铁卷制而成,置于一个木架之上,却是看不出用途。 城楼之上,看着梁山诸人奇怪的表情,李逸不禁微微一笑。 这可是他亲自设计的简易扩音器,梁山贼寇当然没见过了。 而他制作此物目的,却是要让战场上的这伙贼人,听清了自己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李逸施施然走到扩音器的喇叭口背后,亲自开始喊话。 “梁山贼寇听清了,郓州知州李逸在此,尔等悍然前来犯境,可是要和我大宋朝廷为敌么?” 扩音器把这句话清楚地扩散到了战场之上的每一个角落,梁山诸人听罢,不禁面面相觑。 郓州知州? 李逸? 难怪那居中帅旗之上,会是一个“李”字了。 怎么堂堂一州牧首,此刻偏偏在祝家庄? 这却有些麻烦了。 单单打个祝家庄的话,或还能理解为江湖势力之间的纷争,但若牵扯到朝廷的话,那性质可就变了。 内心深处,宋江是不怎么愿意和大宋朝廷直接作对的。 沉吟片刻之后,他于马背上拱手,朗声说道。 “小可梁山泊宋江,这厢见过知州大人。” “啊,那个黑脸的贼寇,你说什么,本官听不见。” 城楼上传来李逸的声音。 “小可宋江,见过知州大人!” 宋江的声音又高了几分。 “黑脸的,你的声音也太小了,本官完全听不见,你莫非是个娘们么?” 李逸故意说道。 大战之前,如果能让这宋江在众人面前出个丑,那也是不错的。 “宋江见过李知州!”宋江声音又高了几分,听上去已有些嘶哑。 “还是听不见,你要答话,便上前来。” “你这鸟官,如此耳背,莫不是耳朵里塞了驴毛吗?” 一旁的李逵早就按捺不住,他叉着腰,大声吼道。 比起宋江来,李逵的嗓门自然要大得多,他刚刚这一喊,几乎与李逸使用扩音器的效果相同。 “宋头领,你的部下好没礼貌,怎么一上来便骂人啊。” 大喇叭后面,李逸声音再度传来,他努力憋着笑,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 “铁牛,花荣,随我上前,与这郓州知州说上两句。” 一句说完,宋江策马走出队伍,向着城下而来。 一旁的花荣擎着弓箭,打起十二分精神跟在宋江身后,李逵亦扛起一双大斧,步行缀在了宋江马后。 “一百五十步,一百四十九步,一百四十八步……” 城楼之上,李逸估算着宋江的距离,心中默默倒数。 终于,在宋江距离城门一百步的时候,李逸忽然一声暴喝: “栾廷玉,还等什么!” 话音未落,城楼上的栾廷玉拉弓如月,一箭径直射向宋江眉心! 长箭仿佛破空闪电,呼啸而来! “贼子尔敢!” 早有防备的花荣大喝一声,抬手也是一箭射出。 只听“噌”的一声,两箭于半空之中相撞,栾廷玉的箭直接断成了两截。 花荣的箭却是去势不息,“嗡”的一声直接钉在了城楼的木柱之上! 李逸下意识回头看去,但见箭尾墨色雕翎,兀自震颤不绝! 神箭将军,名不虚传! “大人,这厮手好硬!” 栾廷玉不禁惊呼道。 他也算久历江湖,但还从未见过任何人在弓箭一道上有如此造诣。 刚刚那一箭乃是李逸和栾廷玉商量好的,之所以大费周章诱使宋江走到弓箭射程之内,便是为了一箭结果他。 只可惜却被花荣看破了。 眼见对方用计偷袭,宋江脸色瞬间转冷,而一旁的李逵,早已喝骂出声。 “狗官,竟敢偷袭!吃你爷爷鸟!” “铁牛,不得无礼!” 宋江抬手止住李逵,调转马头便向本阵而去。 想不到这知州李逸,竟然是个阴险小人。 “果然,不行啊。” 眼见计策不成,李逸无奈一笑。 要是真的这么容易便把送宋江干掉了,他反而觉得不正常。 “既如此,看来本官要亲自走一遭了。” 他自言自语道。 “亲自走一遭?大人,您是要……” 栾廷玉皱眉。 “我要亲自下去,会会这贼首宋江,传令下去,打开城门。” 一句说完,李逸走到扩音器后,吐气开声喊道。 “宋江莫走,本官这便下城来与你一会。” 果然,听得此话的宋江立刻停下了马。 他扭头望向城楼,面上泛起狐疑。 “这李逸,要下来见我?” 有意思! “大人,万万不可啊!” 栾廷玉慌忙说道。 “栾教师说的是,大人万金之躯,怎可亲至险地?” 扑天雕李应亦开言阻止。 “无妨,本官只是想见见这黑厮,况且有二郎跟着我,有什么可怕的。” 一句说完,李逸扭头看向身旁的武松。 “二郎,着甲,且随本官下去,会会这梁山贼首!” 城门下方,花荣策马来到宋江身边。 “哥哥小心,这李逸刚刚偷袭不成,不晓得又有何种诡计。” “无妨,我若不见,怕要被他笑话,况且有贤弟和铁牛在,晾他亦翻不起什么风浪。” “就是,待会儿这狗官若敢造次,铁牛便一斧子剁了他!” 李逵亦开腔道。 言谈间,祝家庄城门洞开,只见一个年轻人骑在马上,缓缓踏上战场。 此人一袭绛红官袍,身上玉纽金扣严整,幞头之上,长翅展脚在微风里兀自晃动不停。 此等打扮,再加上那幅清俊容貌,端的是贵气逼人。 一个巨人般的武士紧紧跟在年轻人身后,武士身穿玄色重铠,两柄镔铁戒刀插在腰间,看着甚是英武。 “哥哥,这知州怎么长得跟个娘们似的。” 李逵啐了一口,有些不屑地说道。 宋江却根本不代理他,打从城门一开,他的目光便锁定在了那个壮汉武士身上。 待李逸二人策马近前,宋江终于按捺不住。 只听他一声惊呼: “来者莫不是我武松兄弟?” 第16章 英雄归心 不得不承认,这宋江在笼络人心方面,倒的确是有一手。 这条世界线里,武松不过两年前在柴进庄上和他相处过短短一段时间,此刻他一眼便能认出, 此种本领,着实是令人佩服。 宋江此话一出,李逸当即驻马站定。 该来的,终归要来啊。 也罢。 左右遮拦不住,倒不如趁此机会,让武松做个抉择。 “二郎,你认识这宋江么?” 李逸装出一副疑惑模样。 与此同时,一柄飞刀已被他悄悄捏在了手里。 “回大人,这宋江确是小人旧识,当初武松流落江湖,曾得他多方照拂!” 一句说完,武松扭头看向三十步外的宋江。 “宋……头领,多日不见,不期却在此处见你。” 此言一出,宋江微微皱眉。 看来当年那个曾和自己亲密无间的武松,此刻已经不一样了。 “武松兄弟,你如何做了这人的下属?” “宋头领,这是郓州知州李逸李大人,武松一家,多曾蒙李大人照拂,目下武松乃是李大人贴身护卫。” “这……” 宋江正欲继续说话,身旁李逵早按捺不住大吼出声: “兀那鸟汉子,既是我宋江哥哥旧识,如何却甘心做这鸟官的走狗?你何不擒了这厮,来我水泊梁山做个头领,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不强似现在快活么?” “哦?” 李逸闻言,却并不搭理李逵,只是笑着望向武松: “二郎,你要擒我?” 武松站定在那里,并没有说话。 这个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那年冬天,落魄的他在柴进庄上遇到了前来躲官司的宋江。 那人一眼便看出了彼时自己的窘迫,他给自己银子,又特意花钱给自己做衣服,他陪着自己吃饭喝酒,无论去哪里都带着自己。 每每提到自己,总是一口一个“武松兄弟。” 包括现在,亦是如此。 短短半个月时间,武松彻底折服。 那时只要宋江哥哥一句话,他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后来他离开柴大官人庄园,来到了景阳冈,他打了老虎,又遇到李大人,成了他的贴身护卫。 与宋江不同,李大人身上并没有武松习惯的江湖习气,他待所有人都很好,和自己更是一见如故。 两年里,李大人间或赏他的银子,足有一二百两。 况且他对自己哥哥也很好,武大亲口告诉过他,若没有李大人,自己在阳谷县怕是立不住脚。 李大人几乎是完美的,他一上任便诛杀了恶霸西门庆,之后更是体恤民生,剿捕盗贼,若非如此,百姓们又岂会叫他“李青天”? 除了那件事之外,自己挑不出李大人任何的毛病。 按常理,自己其实早该叫李大人一声“恩相”了, 可是心里那份骄傲,却让他总也开不了口。 但李大人却也并不介意,从始至终,他对自己都是那样无条件的信任。 包括现在,即使知道了自己和宋江有旧,他却仍然笑着问出了那句话。 “二郎,你要擒我?” 是啊,难道自己要擒了这样的李大人、然后叛逃到梁山贼寇那边么? 这么做,与猪狗何异! 从小哥哥便教导自己堂堂正正做人,那份殷殷敦嘱,自己岂能辜负。 武松摇了摇头。 他摸出那张厉鬼面具,郑重戴上。 一瞬间,浓烈的杀气于战场之上肆意流泻。 众人只觉得一个青面修罗,从地狱当中走了出来! “黑厮,报上名来!” 武松抬手,指向李逵。 “俺……俺叫李逵。” 黑旋风下意识后退一步。 武松强烈杀意彻底震慑住了李逵,原本张口闭口爷爷的他,此刻乖顺得竟仿佛猫咪一般。 “好,李逵,武松记下了,你再敢废话一句,我便摘了你的脑袋!” 李逵根本不敢回嘴。 一句说完,武松抽刀,直指宋江眉心: “草寇宋江,见到知州大人,还不下马拜见!” 此话一出,李逸心中的石头彻底落地。 自此刻始,他可以放心地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武松了。 一时间,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当中。 良久,还是宋江开口打破了沉默 “小可宋江,见过知州大人。” 他在马背上冲着李逸拱了拱手。 “宋头领,这祝家庄中俱都是良民百姓,与你梁山无冤无仇,你无端起大军前来攻打,不知是何道理?连我都被困在了此处。” 李逸此话一出,宋江不禁有些无语。 困在此处? 你他么李字帅旗都打了出来,刚刚更是差点一箭射死我,这会儿却反过说是我困住了你? 真不要脸啊! 心里骂归骂,明面上礼貌还是要有的,眼下这李逸既然穿着官服见自己,那便代表着大宋朝廷。 此时宋江心中已有了未来接受招安的心思,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和朝廷中人做对的。 “惊扰大驾,实是宋江的罪过,但我梁山大军到此,却是有缘由的。” “哦,何种缘由,说来听听?” “有三个兄弟千里迢迢来投奔我梁山,却被祝家庄的人捉了两个,且这祝家庄素日看我梁山不起,早早叫嚣要捉了晁天王和宋江,此番兴兵前来,一是要救出兄弟,二则顺便要讨个说法。” 宋江说的乃是实情,那祝彪仗着祝家庄兵强马壮,平时挑衅梁山的话可没少往外放。 《水浒》原文当中,这乃是梁山兴兵攻打祝家庄的重要原因之一。 “捉了你两个兄弟?……你说的莫非是那杨雄石秀。” 李逸明知故问。 “正是他两个,大人知道此事?” “当然了,他们俩可都是本官亲手捉的。” 听得此言,武松不禁翻了个白眼。 那他么是你捉的么?你从头到尾只是出了一记飞刀好么? 真不要脸啊! “大人您……” “宋头领你有所不知,那杨雄石秀乃是朝廷命犯,他们在蓟州把一个妇人剖心挖肺杀害,手段残酷之极,此外更是殃及无辜数人丧命,这等罪大恶极的钦犯被本官遇到,岂有放过之理?” 顿了顿,李逸又继续道: “人我既然捉了,那肯定是不会放的,这样,宋头领,你看我面子上权且撤兵,等我把这二人解到郓州州城,你再带兵去打郓州州城好不好?” 啥玩意? 李逸一番话绕来绕去,宋江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哦,对了,还有一个共犯时迁此刻当在你军寨当中,你这便把他绑了送给本官,由我一并押解到郓州去,我这里给你记上一功,如何。” 李逸一本正经地继续搅合。 话说到这个地步,宋江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这李逸,一直在耍他! 第17章 骂街专家 “李大人,你莫非是在耍笑我么?” 一句说完,宋江皱起了眉头。 “欸,被你听出来了啊?” 李逸一笑。 “既如此,那便无需多言,接下来兵戎相见便是,大人放心,宋江只是要这祝家庄给个说法,若是拿获了大人,也是绝不会伤害的。” 宋江冷冷道。 刚刚李逸一番话,已然激起了他的火气。 “那我谢谢你哈。” 宋江不答,拨马便欲离开。 还没开拔,李逸的声音又从身后追来。 “不过我就不一样了,要是我捉住了你,一定要把你抽筋扒皮,暴晒三日之后,再挫骨扬灰,洒进你梁山水泊当中喂鱼!” 此话一出,饶是宋江修养再好,也是忍耐不住: “李逸,宋某已经再三容让与你,你却一再出言相辱,真觑我梁山英雄如无物么?” “梁山英雄?” 李逸闻言一愣,接着放声长笑。 狂放的笑声飘散在战场之上,端的是肆意非常。 “似你等这群不知礼义廉耻的下流东西,也当得起英雄二字?” 李逸抬手,指向宋江身旁的花荣: “花荣,你本是国家干城,让你当清风寨知寨,你倒好,奸人几句言语刺激,你便容让不得,直接烧了清风寨当土匪,你如此行径,直可谓是‘不忠’!” 骂完了花荣,李逸又指宋江身后“林”字旗下,一个豹头环眼的将军: “林冲,你这窝囊废,得罪了高俅那厮,你大可一走了之,但你却躯身受辱,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落的个草寇下场,人家王进的委屈未必就比你小,怎么就能携母逃亡,在延安府老种经略帐下做了军官?堂堂七尺男儿,行事却如此怯懦,当真“无耻!” 林冲闻言一惊。 自己并不认识这位年轻知州,怎么他对自己的过往,竟然如此熟悉? 还有王进兄,当初只知道他携母逃亡,怎么此时却在延安府做了军官? 而这李逸,又是如何知晓的? 这边林正自疑惑,那边李逸已找上了新的目标: “秦明,宋江令人杀你全家,你却在他帐下效力,如此行径,可对得起你父母在天之灵,你却是“不孝”之极!” 李逸一席话的说的秦明险些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确实,自己阖家都死于宋江之手, 多少次,他这么个铁塔般的汉子都是哭着从噩梦当中醒来。 李逸仍在继续: 他一个个点名骂过去,把一众梁山好汉的底裤都翻了出来。 “王英,你食人心肝,淫人妻女,便是不仁。” “黄信,你背主求荣,便是不义。” “李逵,你乱造杀业,不尊教化,便是无礼” …… 多亏之前《水浒》读得用心,亦多亏此时梁山头领们都竖着姓氏大旗站在宋江身后。 一时之间,李逸连蒙带猜、指指点点,竟然把梁山一众头领骂了个囫囵。 孝、悌、忠、信,礼、义、廉、耻。 他巧舌如簧,竟然把“八端”凑齐了。 最后,他的目标又回到了宋江身上: “至于你,宋公明……你食君之禄而落草,老父尚在而远游,始乱终弃阎婆惜,为自污不惜食粪土,求保命三番走江湖,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果然是:不孝,不悌,不忠、不信、无礼,不义,不廉,无耻!可谓是八端齐忘,五毒俱全!” “也难怪,你这厮能当首领了!” 李逸这一番话,听在梁山众人耳中,直可谓五味杂陈。 尤其那些朝廷官员出身的人物,例如林冲、秦明等等,感觉就更是强烈。 一想到自己堂堂男儿,居然委身于宋江这等小人,心中滋味个,自然可想而知。 而这些话听在武松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大人懂得可真多啊。 这宋江,果然龌龊! 还好自己是站在大人这边,不然真跟了宋江,岂不折辱先人? 不过…… 一次骂了对面那么多人,爽倒是爽了,但你想过待会儿怎么脱身么? 武松吐出一口浊气,默默捏紧了刀柄。 这一番酣畅淋漓的痛骂,让宋江额角青筋倒竖。 “匹夫安敢辱我!” “辱你这厮又如何?” 李逸一笑,根本就不搭理宋江,而是冲着梁山诸人说到: “各位兄弟听真了,凡是曾在朝廷任职的官员、无奈委身于贼的,不论大小,只要能弃暗投明归顺本官,本官便保证既往不咎,不仅如此,还要给你们谋一个前程!” 他这一番话说得精巧至极,先狠狠敲了一顿大棒,之后又立刻奉上胡萝卜。 真可谓是精准打在了梁山的痛点上。 此时梁上诸多头领当中,大体上可以分为两类。 第一类人便是彻头彻尾的江湖草寇,上梁山之前本就打家劫舍为生,这类人往往道德水准不高,杀人放火亦没什么心里负担。 不过相应的,往往也没什么大本领。 比如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便是典型。 另一类人则是出身于朝廷,处于各种原因被逼无奈的才上的梁山。 甚至上山之前,有些人的职位的还相当不低。 典型的便是那霹雳火秦明,原本是青州指挥司统制,知州之下的武官一把手。 类似的还有后来的双枪将董平、双鞭呼延灼等人,只不过现在他们还没上梁山罢了。 这类人本领比前一类高,但对梁山、对宋江本人却往往没有那么忠诚,后来力主招安的,也多是这群人。 唯一的例外可能便是花荣,他虽然出身朝廷,但却铁了心地要当土匪,对宋江还特别忠诚,仿佛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似的。 李逸刚刚的一番话乃是赤裸裸的阳谋,不管第二类人当中有几个把他的话听了进去,一道裂痕都已经在梁山众人当中生成了。 似林冲这样的元老,都开始认真思索起了李逸的话。 而这,便是他真正的目的。 “二郎,撤!” 一句说完,李逸调过马头,转身就跑。 再待下去,有人怕是要生吞活剥活剥了自己。 “狗贼,逞了番口舌,这便想走了么!” 花荣一声怒吼。 他张弓搭箭,一箭射向李逸后心! 只听“嗖”的一声,墨羽长箭仿佛飞电,直直破空而来! 第18章 阵前搦战 “大人小心!” 武松一声大吼! 他奋力一跃,想要用身体护住李逸。 但却仍是慢了一瞬。 “该死的!” 武松心中暗骂,任他有降龙伏虎的本领,此刻却是使不出来。 偏在此时,异变陡生! 就在长箭越过武松、即将射中李逸的刹那,李逸双腿猛然一蹬,身子竟从马背上腾起。 半空中, 他转身, 挥手, 出刀! 整个动作轻盈飘逸,仿佛翩跹的蝴蝶。 下一刻,金铁交击。 三寸寒芒径直撞上半空当中的长箭! 只听“当”的一声,箭矢直接被一分为二,掉在了不远处的沙地上。 犹如鬼神张弓。 然后鬼神挥刀! 但一切远未结束。 此刻那柄飞刀,去势仍然不绝! 花荣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他本能低头躲闪,不料却用力过猛,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一缕头发飘落在地,脸颊上亦有剧痛传来。 花荣伸手一摸,竟是满把鲜血! 身后三尺的沙石地上,飞刀深深钉入地面,造成了一方黝黑空洞。 此刻的花荣只觉得万分庆幸。 刚刚要是再慢一瞬,那柄飞刀射破的便不是自己的脸颊,而是喉咙了。 惊愕之中他抬眼望去,却看见李逸环抱双手,悠然背身站在马鞍之上。 骏马向着城门疾驰,却根本颠不下他来,甚至就连幞头上那对长翅展脚,都没有丝毫歪斜。 李逸不屑地一笑,他伸出右手,冲着花荣比了个中指,口中念念有词: “小李广? 呸!” 虽然看不懂那动作的含义,但李逸那轻蔑不羁的言辞,却仿佛刀子般凿进了花荣心里。 他根本无法反驳。 如果刚刚率先出手偷袭的是李逸,那此刻自己八成已经死了。 “大人好手段!” 武松一声赞叹,他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花荣,接着头也不回地向着城门跑去。 不多时,二人身影便消失在了门洞中。 此时宋江才刚刚反应过来,他连忙跳下马将花荣搀起来。 “贤弟,你没事吧。” 看到满脸是血的花荣,宋江面露疑惑。 他眼力平庸,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些许小伤无妨,但那李逸,却着实厉害!” 花荣心有余悸地说道。 “此话怎讲?” “哥哥,刚刚他扔了一柄飞刀,险些要了小弟的命! …… 城楼之上,看到李逸平安归来,栾廷玉、扈三娘、李应三人即刻围拢了过来。 下一瞬,仿佛约好了似的,三人看向李逸,齐齐拱手。 “大人神仙手段,我等佩服至极!” 刚刚电光火石的瞬间,城墙上唯有这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同为武人的他们,清楚的知道刚刚李逸那一记飞刀的分量。 尤其是那扈三娘,心里的反差最是明显。 一开始看这知州大人年纪轻轻,不像是个有本事的人,但三言两语便收伏三庄庄主之后,扈三娘对李逸的印象立时便好了不少。 最起码,这家伙是个颇有手段的人物。 而李逸刚刚的那一记飞刀,则是彻底折服了扈三娘。 电光火石之间,知州大人飞刀断箭,哪怕犹豫任何一个瞬间,他都可能丧命。 毕竟出手的可是小李广花荣,整个江湖,谁不知道他神箭将军的威名? 然而面对这样的对手,大人不仅毫发无伤,甚至险些反手杀死了对方。 此等手法,扈三娘自忖是决然做不到的。 甚至放眼三庄,都无人可以做到! 如此惊艳的功夫,不容扈三娘不佩服。 此刻她心里,对李逸起了种别样的感觉。 “言重了,些许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李逸摆摆手,笑着说道。 他心里清楚得很,刚刚两回接触对面不过是吃了个小亏,接下来,才是双方真刀真枪的较量。 果然,城楼下方立时便有战鼓声响起。 那是梁山在在挑战了。 “扈三娘!” 李逸的目光忽然望了过来。 “咦,点我的名字?” 扈三娘心中一喜。 “大人请吩咐!” “本官交给你一个任务。” “大人有命,安敢不从?” “好,接下来你便上阵,为本官取一颗头颅来。” “三娘领命,大人要杀谁!” 扈三娘双刀一振,泠然有声。 “矮脚虎,王英!” 李逸冷冷道。 此刻对面梁山诸人当中,他最讨厌的便是这个王英了。 某种程度上,甚至连宋江都要往后排排。 此人身材五短,相貌平平,偏偏还道德低下,可谓杀人放火呃,无恶不作。 《水浒》原著当中,扈家庄原本都已经投降了,扈太公却仍然被李逵灭了满门,事后宋江更是拉郎配,把扈三娘这样英武风流的女将,许给了王英那样的腌臜汉子。 一想到日后一丈青会玷污于王英之手,李逸简直想吐。 此刻既然来了,他便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仅如此,李逸更要让扈三娘亲自出手,斩了这个恶徒! 他走到扩音器后面,吐气开声: “梁山贼寇听好了,扈家庄一丈青扈三娘,单搦矮脚虎王英,阵前较量!” 梁山阵中,王英听到李逸居然点了自己名字,感到十分奇怪。 “我这么有名的么?” 他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此刻阵中的林冲秦明等人哪个不比他名气响亮得多,怎么对面一上来就先点了自己的名字? “王英兄弟?你与那一丈青可有旧怨?” 宋江回过头来看向王英。 他亦觉得十分奇怪。 “没有啊哥哥,我根本就不认得此人。” “那怎么一上来就点你名字?” “我亦觉得蹊跷,却不知为何!” 思忖间,城楼上李逸的声音再度传来。 “扈家庄一丈青扈三娘,单搦矮脚虎王英,阵前较量!莫非王英头领,还怕一个女子不成?” “女子?” 听到这两个字,王英瞬间来了精神。 这些年他玩过不少女人,但能领兵打仗,甚至和人阵前单挑的女将,他可还没碰过。 现在对面不仅有这么个女将,甚至还单独点了自己的名字。 “有意思!” 王英自言自语道。 “既然对面叫我,我便前去看看,否则岂不是坠了我梁山名头?” “兄弟小心,莫着了那李逸的道。” 宋江不禁有些担忧,这王英可是跟他一路从清风山投来的,某种程度上,也算他的心腹。 “哥哥放心,王英自有分较。” 一句说完,王英长枪一振,纵马出了大阵。 “矮脚虎王英在此,哪个叫你爷爷?” 第19章 巾帼不让须眉 下一刻,城楼大门洞开。 一匹青骢马迈着训练有素的步子,不紧不慢来到阵前。 正是日后李逸麾下名动天下的女将,一丈青扈三娘 只见她端坐在鞍上,身姿笔挺如青松。霜色山文甲下衬着海棠红的战袍,仿佛雪地上晕开的霞。 扈三娘容颜精致,却并非寻常闺阁的柔媚,舒朗眉眼之间,流溢着飒爽神采。 她手中日月双刀长而微弧,刃口青光闪闪,恰似新淬的冷月。 绛色的红锦套索斜挂在马鞍后方,辽东产的野蚕丝杂合金乌细线,看上去凌厉淡泊。 这一人一马出现在阵前,瞬间夺得了所有人的眼球。 连城楼之上李逸看见,心中亦泛起一丝微澜。 “这妮子,扮相倒真是不错。” 而看清扈三娘面容的瞬间,王英便彻底呆住。 久历花丛的王矮虎,还从未见过如此风姿绰约的女子。 此等佳人到了床上,又该是何等销魂? 一行口水不争气地从王英嘴角流下。 这小娘皮,一定要拿下! “你,就是王英?” 扈三娘看着眼前身材五短,形容猥琐的王英,不由心生厌憎。 “正是小可,娘子,你上来便叫我名字,莫非是看上我了么?” 王英歪头一笑,露出满嘴黄牙。 扈三娘更不答话,她跃马舞刀,直冲王英而来。 “哟,娘子脾气还挺大!” 王英一笑,接着策动战马,挺枪迎了上去。 二马相交的瞬间,只听“当”的一声,扈三娘长刀砍在了王英枪杆之上。 雄沛无匹的力道,震得王英手腕发酸。 “娘子好大的力气!” 王英嘴上调笑,心中却是暗暗吃惊。 想不到这扈三娘看着清秀,手上功夫却是丝毫不弱! 他再不敢有丝毫大意,抖擞精神和对方战在一处! “当!当!当!当!” 一连串的响声,刀枪相交之际,瞬时便是一片花火。 看着两人激斗的身影,城楼上的李逸不禁微微皱眉。 “想不这个淫贼,倒还有些本领。” 也算是不愧他矮脚虎的江湖诨号。 不过话虽如此,王英的武艺却远不及扈三娘精熟。 尤其是马战上,他更不是一丈青敌手,毕竟那可是能和呼延灼拼斗十数合不落下风的巾帼英杰,他一个山大王出身的草寇,哪能及得上! 果然,二十回合不到,王英气息便已散乱,扈三娘瞅准时机,重重一刀劈在他左手腕甲上! 剧痛袭来,王英手中长枪掉落于地。 愣神的一瞬间,扈三娘右手一抖,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便如赤链蛇般套上了王英脖子。 正是红锦套索! 和日月双刀一样,这是一丈青标志性的武器! 套索一着肉,立刻活了似的收紧。王英只觉喉间一窒,一股大力传来,几乎将他整个人扯离了马鞍。 “不好!” 王英一声惊呼,本能般用手抓住索头。 扈三娘则冷笑一声,直接在马鞍上站起身来。 “下去!” 下一刻,她左脚飞起,直接将王英踹下马来。 “你这点本事,也敢上阵为将,看来你们水泊梁山,也是乌合之众!” 一句说完,扈三娘调转马头,倒拖着王英便向城门奔来。 “快救我王英兄弟!” 宋江一声大吼,挥舞令旗向前,身后梁山一众军马,黑压压的如潮水般涌来。 城楼之上栾廷玉见了,嘴角泛起一股鄙夷。 “宋江这草寇名气叫得震天响,原来倒是个不知兵的。” “哦?栾教师何出此言?” 李逸好奇道。 “大人,此刻我等据城而守,那是占了极大的地利,宋江这厮不造攻城器具,却用兵卒的命来填,哪能奈何得了我们?大人你便瞧好吧。” 一句说完,栾廷玉微微一笑,随即命令道: “传令下去,拉起吊桥,只管放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城门吊桥迅速升起,同时无数箭矢城亦然从楼上飞射而出。 冲在前面的梁山兵卒还没反应过来,瞬间便被射倒了一大片。 后面的兵卒见状,却是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刚才还潮水一般的攻势,这便诡异暂停下来。 本来嘛,此刻梁山军只是些未经训练的盗贼悍匪,并没有什么令行禁止的严密约束,秦明花荣这样军官出身的人上山还没多久,练兵一事才刚刚开了个头。 《水浒》原著当中,梁山也是凭借反间计才打破的祝家庄,堂堂阵前相较,祝家庄甚至是占据优势的一方。 “哈哈,原来如此,我看他们冲过来还有些担心,原来我是个也不知兵的。” “大人莫怪,小的绝没有这个意思。” 栾廷玉惶恐道。 “知道知道,别紧张嘛。” 李逸笑着拍了拍栾廷玉肩膀。 “嗯,看来之后这战阵之事,我也要多多用心才是。” 思忖间,城外阵中忽然响起鸣金之声,梁山大队人马如蒙大赦,立刻便退了下去。 “哦,这便退了么?” 李逸见状心中一喜。 原来宋江见到急切之间破不了城,便收束人马,别寻良策去了。 “秦统制,林教头,传我的话,大队人马于城外十里下寨,明日再作商议。” 马背上,宋江对着林冲秦明吩咐道。 “谨遵哥哥将令!” 二人对望一眼,便策马安排去了。 “你这草寇,不会打仗,净他妈瞎指挥。” 秦明心中愤愤不平。 他原本是知兵爱兵之人,看到宋江为救一个王矮虎平白折损了这么多将士性命,内心里可很是不满。 本来他就不甚瞧得上王英,这种人渣,死了那才好呢。 想到此处,秦明眼前又浮现出李逸身影。 阵前的他看的可是清清楚楚,那样惊艳的一记飞刀,花荣差点丢了性命。 若是搁在他自己身上,结果未必能好到哪里去。 而李逸的话,同样也给秦明留下来深刻的印象。 凡是出身朝廷的军官,只要愿意反正,他便既往不咎?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 秦明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来。 …… 城楼之上,扈三娘牵着捆得结结实实王英,来到了李逸面前。 她重重一脚踢在王英膝盖后弯,矮脚虎一声痛呼,跪倒在了李逸面前。 “大人,三娘把王英这贼擒来了,如何发落,还望大人示下。” 扈三娘抱拳,朗声说道。 本以为能迎来李逸几声夸奖,不料她抬起头来,却撞上了知州大人冰冷的目光: “扈三娘,你很厉害嘛!” 李逸冷冷道。 “啊?” 扈三娘闻言,心中忽地一惊。 什么意思? 下一秒,她忽然反应了过来。 第20章 议定手段 对啊,上阵之前知州大人说的是清清楚楚,他要的是王英这贼人的脑袋。 结果她可倒好,偏偏把这王英活捉了过来。 其实这是扈三娘的一点小心思,论能力,她确实能够阵斩王英,但为了在李逸面前显示本领,她却用红锦套索把这厮生擒了过来。 现在看来,这却是弄巧成拙了。 看来这知州大人,是真的讨厌王英这个家伙。 也不知过往二人有何仇怨。 “小女子知错了!” 扈三娘拱手,单膝跪了下来。 “记住,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三娘谨记!” “起来吧,说起来你阵前擒住敌营大将,也是大功一件,本官权且记下,日后会有正式褒奖,这一百两银子是本官个人一点心意,你且收着。” 李逸说完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张交子。 “大人,这……” “怎么,嫌少?” “三娘岂敢!” “那就拿着。” “是,三娘谢过大人!” 扈三娘伸手接过银票。 手指相碰的瞬间,李逸忽然觉得扈三娘的手有些烫。 “哦?” 他抬眼一望,忽然发现扈三娘竟有些脸红。 心思略一寰转,李逸便明白了过来。 “这妮子,有趣。” 此刻他心中,亦升起一丝别样的情绪。 仔细一想,这扈三娘倒也是算容颜清丽,别的不说,单是她这体力,就很是让人神往。 如果…… 嗯,先不着急,一切从长计议! 李逸一笑,接着看向跪在地上的王英。 “二郎,把这厮给我宰了!” “遵命!” “啊!” 王英还没反应过来,武松早手起刀落,一刀便将王英的脑袋给斩了下来。 不过他显然没有控制好力度,王英鲜血飞溅而出,直接呲了李逸一脸! 那颗圆润头颅咕噜噜滚到一旁。 浑浊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不甘! 可怜王矮虎江湖飘零半生,本以为跟着宋江上梁山能大展宏图。 却不想首次出征,便丢了性命! “呸呸呸,真他妈晦气!”李逸伸手抹去脸上鲜血,又不满地踹了武松一脚: “不是,二郎,你说杀就杀了,也不给人家一点准备时间,你是魔鬼吗?” 李逸狠狠骂道。 本来他还打算王英临死之时求饶,顺带着嘲讽一下对方。 这武松可倒好,一点也没给人机会。 话说回来,武松这小子心里素质可真是不错。 如果李逸没记错的话,这是武二郎第一次杀人。 这条时间线里的武松从景阳冈上打完老虎下来直接就到自己身边当了护卫,可并没有经历过什么飞云浦鸳鸯楼的惨烈剧情。 按理说首次杀人的他心中至少该有一丝惶恐,结果他可倒好,脸上平静的就像是宰了一条狗。 这家伙估计是永远也不会有ptsd了 真不愧是天伤星下凡! “这等贼人杀便杀了,与他废话作甚!” 武松嘿嘿一笑,又退回了李逸身后。 经过阵前与宋江那番对谈,此刻他心魔已解,因此斩杀王英之时,他心中一丝的犹豫都没有。 今后大人指到哪里,他武松便杀向哪里。 内心里,武二郎甚至在期待着接下来的激烈大战! …… 城外五里一处平阔土地,梁山大军已经扎下营寨,此刻宋江帅帐之内,烛火通明。 一众头领尽皆聚在此处,但却大都愁眉不展,其中某些人,心中更是腾起了别样的心思。 比如秦明。 甚至也包括林冲。 只不过这二人,都没有说破。 “今日一战,枉送了许多兄弟的性命,却是宋江的不是!” 宋江开口,打破了沉默。 言毕,他居然向众头领鞠了个躬。 此番举动,倒让人有些感动。 不得不承认,论起笼络人心,宋公明的确是一把好手。 严格来说,此时宋江本是有些尴尬的,是他在晁盖面前力主起大军来攻打祝家庄的。 原本以为是是立功的良机,岂料今日第一阵,就碰了一颗大大钉子。 花荣受伤,王英被擒,自己当着一众兄弟的面被那郓州知州好一顿折辱,最后又平白无故送了许多小喽啰性命。 但经过那一番道歉,众人倒也不好怪他。 不过宋江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再怎么惺惺作态,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唯有尽快在战场之上取得胜利,他才能稳住威望和人心。 而李逸,就是他最大的拦路虎。 该死的,哪里冒出这么个家伙来! 一想到此人,宋江就忍不住地来气。 “哥哥莫要灰心,胜败乃兵家常事,我等只需从长计议,打破了这祝家庄,捉住了郓州知州便可。” 身旁的吴用摇着扇子,接口说道。 今日从头到尾他一直都在旁观,对李逸也算有了初步的印象。 “哦,军师可有良策。” “吴某心中已有了些计量,但欲要施展,尚需要些时日。” 吴用说得不错,目下他已经差遣神行太保戴宗带着石将军石勇一道去了登州搬取救兵,戴宗的神行甲马绑在腿上,便可日行千里,带人也行。 不出意外的话,今夜他们便能到登州。 至于计策么…… 自然也是和《水浒》原文当中一样的反间计! 只要等戴宗石勇带着援兵回来,吴用便有十足的把握骗开祝家庄大门。 “这可如何是好?我看那祝家庄城郭深阔,我等此行又没带攻城器具,难道便一直在这里干耗着么?” 宋江忧心忡忡的说道。 看着宋江认真的表演,秦明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那是没带吗? 你根本就没有好不好? 真不要脸啊! 说来也是尴尬,此刻梁山上下根本就没人会制造投石车一类的攻城设备,日后负责监造军械的“金钱豹子”汤隆,此刻还没上山呢。 秦明本人虽然出身朝廷,但却是上阵冲锋的武将,他也不会鼓捣那些个玩意。 “哥哥不必忧虑,我们虽打不破他城,但言辞上亦能先羞辱那李逸一二,今日阵前他折辱了哥哥和诸位头领,吴用已知道了他的套路,明日阵前,吴某愿凭三寸不烂之舌,为哥哥讨回这一阵来。” 吴用摇着扇子,悠悠然说道。 此时宋江之下,一众头领都在认真听他说话,这让吴用感觉分外良好,觉得自己就是诸葛亮再世! 正得意间,一旁秦明却叫出声来: “单逞口舌之力却也无益,秦某不才,明日愿披甲上阵!为宋江哥哥出口气!” “哦?” 宋江闻言,不由看向秦明。 同时他眼神当中,浮现出一抹惊喜。 “秦明这厮,开窍了?” 第21章 粗人心细 秦明心中对自己是有怨恨的,这一点宋江清楚得很。 毕竟为了骗取这位前青州指挥司统制上山,他可是亲自设计,杀了秦明全家! 虽然事后宋江亦点了鸳鸯谱,把花荣的妹妹许给了秦明,但这份仇恨,却并不是那么容易消解的。 一直以来,秦明对宋江都是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比如后来江州劫法场,整个梁山倾巢而出救宋江,连天王晁盖都下山了,秦明却偏偏没来。 估计他心里是巴不得宋江死了才好。 可是这次攻打祝家庄,宋江还是力排众议带上了这位霹雳火。 一来秦明武力惊人,整个梁山除了林冲,根本没人是他对手。 二来宋江也存了另外的意思,只要秦明手上沾血,他就会和自己牢牢绑定。 秦明杀人越多,他想抽身也就越难。 这一层意思秦明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一路上都是一副出工不出力的消极态度。 这一切,自然也被宋江看在眼里。 他虽恼火,但也无可奈何。 眼下秦明这是怎么了,居然主动要求出手? “秦统制,你这是……?” “哥哥,秦明今日在阵前看了,那一丈青本事不过了了,我有十足把握擒她,明日我便去阵前邀战、单搦这个婆娘,抓得她回来,也好换回王英兄弟。” “如此甚好,这样即使打不破城,也可撄一撄敌人锐气。” 林冲忽然接口道。 这意外的插话让秦明亦微微吃惊。 “这家伙,居然帮我说话,端的是奇怪。” “莫非他也……?” 秦明心中忽然升腾起一个奇怪的想法。 虽然心中有所疑虑,但秦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江却也不好拒绝。 他正色道: “既然秦统制请战,宋江如何不允?今日权且好生安歇,明日宋江亲自为秦统制擂鼓助威!” “哥哥放心,秦明自当拼尽全力,为我梁山扳回一程。” 秦明拍着胸脯,慨然应允。 那幅神态,仿佛他才是宋江真正信任的心腹。 大计既定,一众将领便拜别宋江,各自准备去了。 秦明走出帅帐没多久,刚刚喘了口气,忽然有人拍了拍他左边肩膀。 回头一看,却是豹子头林冲。 “秦统制,要走了么?” 林冲话里有话。 秦明闻言一惊,右手瞬间按住腰刀刀柄。 林冲却是动也不动。 他目光灼灼,紧紧盯住秦明。 显然,他已经猜到了秦明的心思。 偌大一座水泊梁山里,也只有林冲最懂秦明。 二人年纪相仿,功夫相若,出身背景也很相似。 在很多事情上,他们也保持着相同的看法。 比如当初江州劫法场救宋江的行动,林冲同样也没有参与。 所以刚刚秦明一开口,林冲便猜到了他的想法。 此刻他直接问了出来。 “林教头,莫非你要阻我?” 秦明的面色阴沉下来。 他要拦我? 不,不会。 如果林冲要阻止自己的话,刚刚帅帐里便不会帮自己说话。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果然!” 林冲苦笑着摇了摇头。 “秦统制,你放心,林某不是那样的人,你要去便去,但我希望你能帮我带句话给那知州李逸。” 秦明长舒一口,心里的石头掉了下来。 “教头但说无妨!” “你就问他,怕不怕太尉高俅!” “怕不怕……高俅?” 秦明闻言,一时愣住。 “对,只此一句,拜托了!” 林冲说完冲着秦明一拱手,自顾自去了。 看着林冲萧索的背影,秦明忽然明白了过来。 是啊,林冲和自己可不一样。 朝廷眼中,二人虽都是罪臣,但说到根子上,二人所犯之罪性质却是不同的。 秦明失在了公事之上,归根结底,他是剿贼不力,最终才翻车上的梁山。 而林冲却是失在了私怨之上。 他的一切不幸,根子都在于得罪了太尉高俅。 如今世道,公事易了,私怨难平,李逸或许能用战场反正的名义赦了秦明,但林冲可就未必。 高俅那等位高权重的之人,除了蔡京童贯之外,没人敢去招惹。 即使林冲有反正的心思,李逸未必愿意为了他得罪这个殿帅府太尉。 忽然间,秦明觉林冲似乎比自己还可怜。 偌大一个天下,他似乎只剩梁山这一个去处。 “林教头,你放心,这句话秦某定帮你带到。” 秦明暗暗下定了决心。 …… 同一时间,李逸正带着武松在祝家庄城墙上溜达。 这祝家庄不愧是《水浒》里能和梁山相持许久的势力,城墙修得甚是坚固,四围总长足足有七八里地,比他先前所在的阳谷县可是大得多了。 不仅如此,这祝家庄兵卒们也是颇为精锐,白天栾廷玉一声令下,他们便能用强弓硬弩射退梁山军,显然平日里训练没少费功夫。 此刻城墙之上,祝家庄兵卒们也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每人手中都有朴刀弓箭,不少人身上甚至还有简易的皮甲。 单单民间一个不知名的小庄子,便有如此战斗力。 那大宋各州府的官军,理应更强才对。 再进一步,大宋禁军呢?该有多强? 西北边境老种经略小种经略二人的西军,又该有多强? 坐拥如此强大的军力,怎么就能在区区十年之后的宣和八年,被金人两路大军南下,打出个靖康之耻来? 李逸真是无法理解。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身后的武松忽然说话。 “大人?” “二郎,何事啊?” “那宋江和我……” 武松欲言又止。 嗨,原来是这事。 李逸莞尔。 想不到这武松,心思倒挺细腻。 虽然白天李逵阵前招揽武松的时候自己的确是有些害怕,但内心深处,李逸却并不觉得武松会背叛自己。 毕竟武大那个封魔钉可是在自己这边。 虽然武松也叫宋江一声哥哥,但真哥哥和假哥哥,那可是不一样的。 “二郎无需多言,本官用人不疑,从来没想过你会背叛,堂堂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岂能和草寇为伍?将来你是要和本官一起做大事的,可莫要被这区区梁山囿住了眼界,明白么?” “莫被区区梁山,囿住了眼界?” 武松品味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心中有股火焰,唰的一下燃了起来! “谢恩相信任,武松万死不辞。” 他单膝跪倒,郑重说道。 恩相两个字,他终于说了出来。 “行了,什么恩相不恩相的,听着肉麻的很,你以后还叫大人就行。” 李逸笑着摆了摆手。 想不到降魔罗汉般的武二郎,竟也有这么婆婆妈妈的一面。 一把搀起武松,李逸抬头,望向闪烁着的漫天星斗 “来吧,都来吧,让我在这个世界,肆意放纵一场吧!” 第22章 城下论道 翌日正午,鼓角声烈。 梁山大军如同昨日一样,黑压压推到祝家庄城楼之前。 不过与之前猝然临敌之时的略显慌乱不同,今日祝家庄城楼之上的诸人,明显从容得多。 毕竟昨天他们可是在几乎毫发无损的前提下打退了梁山军的进攻,而且擒杀了对方一员大将。 而今天,他们更是早早便给梁山军备下了两份礼物。 第一件,乃是一副对联。 “来人啊,把条幅展开,让这群草寇瞧瞧本官书法。” 李逸一挥手,笑着吩咐道。 这副对联乃是他连夜手书而成,也算颇费心思。 有宋一代四大书家,苏、黄、米、蔡。 这说的原是苏轼、黄庭坚、米芾、蔡京四个,此四人笔力雄健,各有各的风流。 只是后来由于蔡京这大贪官名声实在太臭,四大家中的“蔡”才被替换成了蔡襄。 撇去其余单论书法,蔡襄其实是比不上李逸的太岳丈蔡京的。 如今李逸刻意习练良久,一手行书也是笔走龙蛇,颇得蔡京真韵。 随着兵卒打开条幅,一副巨型对联自城关上垂落而下,出现在了梁山军眼前。 对联约有十米长,上面十四个大字,笔走龙蛇: “填平水泊擒晁盖,踏破梁山捉宋江!” 直白,简约,然而朗朗上口,充满气势。 正是李逸从《水浒》原文中剽来的句子,原本这样一副对联,便挂在祝家庄城楼之上。 对联刚刚展开,马背上宋江的脸色便瞬间便阴沉了下来。 “匹夫,欺人太甚!” 他咬着牙,恶狠狠骂道。 但这还没完。 下一刻,只见一条铁链捆着一刻头颅,从城关垂落下来。 梁山军阵中有的是眼尖之人,立刻便有人惊叫出声。 “是王英头领。” 不错,这颗头颅的主人,正是昨日被扈三娘擒住的矮脚虎王英。 李逸杀人诛心,竟然就这么赤裸裸地把王英的头挂了出来! 看到亲信被杀,宋江气得汗毛倒竖,他下意识拿起令旗,便要指挥大军冲杀过去。 “哥哥稍安勿躁,莫要中了贼人奸计。” 一旁的吴用连忙提醒。 要真这么一股脑儿莽上去,对方强弓硬弩射住,便又要像昨日一般损失惨重了。 “军师提醒的是,是我失态了。” 宋江握紧缰绳,勉强压住了怒火。 这个郓州知州,明明自己和他无冤无仇,怎么行事如此针对自己? “哥哥,且看吴用上前,骂这李逸一顿,既叫他知晓我梁山大义,也羞一羞他的脸面。” 一言毕,吴用看向身旁的李逵: “铁牛,擎起盾,陪吴某走上一遭。” 原来看到昨日栾廷玉暗箭偷袭宋江,吴用心中也有了防备,他从营中找了一块沉重的铁盾交给李逵,让他在旁保护自己。 “军师放心,有铁牛在,便不怕他暗箭伤人。” 一言毕,他便举起了盾,二人一前一后,步行来到了城关之下。 “大人,梁山军中来人了。” 扈三娘出言提醒道。 “嗯,这人倒也是胆大。” 看着吴用那悠然摇着羽毛扇的模样,李逸对他的身份也猜了个八九分。 智多星吴用! 又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说起来,这家伙当得起一句毒计百出,恶贯满盈! 挑唆林冲杀王伦是他。 假扮道士题写反诗骗卢俊义上山也是他。 派时迁偷徐宁雁翎甲又是他。 为了骗朱仝上山,让李逵砍死小衙内断了朱仝后路的还是他。 名为军师,却不懂任何军阵之术,相反脑子里装的尽是些刻毒计策。 此外这人察言观色,见风使舵起来也是一把好手,明明是和晁盖一同上山的元老系,见宋江势大,便屁颠屁颠地投靠了过去。 宋江说招安就招安,说打方腊就打方腊,舔得那叫一个纯粹。 李逸最看不起的便是此等小人,却不知他此刻大咧咧地摇着扇子前来,却是什么意思。 思忖间,城楼下方吴用已经高叫出声: “梁山泊军师智多星吴用,愿与知州大人阵前一晤,还望移步相谈。” 我去,自己叫自己智多星…… 不是大哥,您要脸吗? 李逸有些哭笑不得。 吴用居然还想见他? 嗯,明白了,这是昨日阵前被他骂了一顿觉得丢了面子,找场子来了。 谁给你的自信啊! 还拿把羽毛扇,真把自己当诸葛亮了么? 行,你既然自己来找骂,那就满足你。 顺便让你们梁山上下看看这个所谓的军师,到底是什么货色。 眼珠子一转,李逸便有了主意。 只见他走到扩音器背后,大声问道: “城下何人,呼唤本官呐?” 这点距离原本是用不到扩音器的,但李逸故意使用,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听清他们接下来对话的内容。 “在下吴用,祈望一谈。” “哦,你就是吴用,本官倒也听过你的恶名,坑蒙拐骗,尽出馊主意的就是你吧?” 此言一出,梁山阵中的秦明差点笑出声来。 这李逸,真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大人此言,吴某却是不敢苟同,话说………” 吴用眉头一皱,正要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反驳,却被李逸粗暴打断。 “苟同?我要你苟同么,谁稀罕啊,本官且问你,你眼下是以何种身份与本官谈话,官,匪,还是民?” 李逸这句话瞬间便把吴用问住了。 是啊,自己眼下是以何种身份和李逸说话呢? 官?自己不曾有一官半职。 匪?那是李逸绞杀的对象。 民?《宋刑统》里平民见官不拜,可是失仪之罪。 怎么着,让他阵前揖让李逸么? 无论他答哪个,李逸接下来都有藉口羞辱他。 不过吴用也是心思机敏之人,他并未跳入李逸言辞陷阱,而是摇着扇子,施施然说道: “以上三者尽皆不是,吴用此来,乃是要以读书人的身份,来和大人论一番经世济民的道理。” 要说这吴用心思也算机巧,自古读书人之间论道切磋,礼仪尊卑便要退居次席,谁的话更符合圣人之言,谁便能取得先机。 接下来只要李逸上套,吴用便可以抛出那番官逼民反、替天行道的所谓大义了。 那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日后劝人上山,用的也是这套。 果然,听到吴用说出“读书人”三个字之后,李逸也是愣住了。 不是无言以对。 而是惊异于对方的愚蠢。 不是,你吴用竟也好意思提“读书人”三个字? 你算哪门子的读书人啊! “这家伙,莫非是个智障?” 李逸心中忍不住不禁嘀咕起来。 第23章 文斗,脆败 不过既然吴用赶着趟送上门来,李逸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可是你自找的! “哦,这么说,你吴用也算是个读书人了?” 李逸故意道。 “这个自然,吴某自幼饱读诗书,可称得上通晓文墨,乡中都唤我一声‘吴学究’。” 吴用摇着扇子,自负说道。 哈哈,上套了。 李逸心里一乐。 “哦,既然号称学究,想来当是个读书种子?本官敢问,你这学究考取了何等功名啊?” 李逸一句说完,吴用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屡试不第,乃是他一生的意难平。 真要能考个一官半职,他又岂会屈身乡野做个教书先生,又岂会与晁盖等人为伍,落草上梁山? “怎么着,吴学究,莫非不曾考得功名?” “不是吧?连乡试都不曾中么?” 李逸故作惊奇,在扩音器后面添油加醋。 “不曾……” 半晌,吴用阴沉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乡试都没考过,你算哪门子的读书人,竟然也好意思叫什么‘学究’?” 李逸故意说的声音很大,远处梁山众人耳中,听得也是清清楚楚。 此时一众头领以及大小喽啰心中,泛起了各种异样情绪。 好你个吴用,平日里装得道貌岸然、一副饱读诗书的模样,原来竟是个假把式! “在下是没有功名,难道大人便有?” 吴用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然而话一出口,他立时便后悔起来。 对方可是知州,怎么可能没有功名在身? 除非他是像高唐州高廉那样的权贵亲眷,但那等人物,普天之下才有几人? 吴用的确想错了,李逸虽是权贵亲眷不假。 但亦是这天下第一等的读书种子! “哈哈,你算问着了,吴用小贼,竖起你的狗耳朵给本官听好!” 李逸挺直了胸膛,大气说道: “本官李逸,乃是大名府学子,十五岁乡试夺魁,十八岁省试折桂,二十一岁癸巳科殿试,当今圣上钦点探花!我尚不敢言‘饱读诗书’,你一个乡试都考不过的蠢货,却张口闭口自称‘学究’,你的书,莫非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去了么?” 李逸目光炯炯,直视吴用双眼: “吴用,你算什么狗屁读书人!” 这一番话说得吴用面皮青紫,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单是他,连双方将士听在耳中,亦是齐齐动容! 先前李逸和众人谦和相处,并未刻意提及自己的探花身份,祝家庄一众人等尚自奇怪,怎么这家伙年纪轻轻,便已是一州牧首? 这一下可好,大家是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这位知州大人,竟是如此了得的读书种子。 说一声文曲星下凡,也是毫不过分。 有宋一代重文轻武,读书人身上本就带着天然的光环,这一番说完,李逸在敌我双方眼中的形象,立时便伟岸了起来。 尤其是那扈三娘,看李逸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武护卫,你家大人,原来如此厉害的吗?” 她悄悄扯了一把武松衣襟,小声问道: “更厉害地方你还不知道呢,大人可是当朝太师蔡京的孙女婿。” 武松小声道。 想不到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背地里竟也会传人八卦。 “什么,他已然婚配?” 听得此言,扈三娘一颗心忽然沉了下来。 这边城墙上众人各怀心思,那边城下吴用心里,却好似吞了黄连一般。 原打算以读书人论道的方式找回昨日的场子,却不想李逸直接釜底抽薪,把自己那一点点仅存的骄傲,彻底打落到了尘埃里。 从今以后,梁山众兄弟面前,吴用是再也不敢以读书人自居了。 “吴用,晓得了。” 半晌,他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看着他那副颓然模样,李逸也是一乐。 哈哈,给干破防了。 心里素质太差了吧! 既如此,那就给你再添点火候。 “吴用,你既以读书人自居,本官便不吝指教你一二,你可知读圣人书,所为何事?” “所谓何事?” 吴用抬眼,望向李逸。 这家伙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等吴用回答,李逸早已开口: “听好了,我辈十载寒窗,读书济世,归根结底,所为亦不过四句话: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李逸的声音仿佛黄钟大吕,震撼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这四句话当然并不是李逸的原创,而是几十年前大儒张载的名言,也就是所谓的“横渠四句”,只是此时还不甚为人所知罢了。 这四句话真正广传天下,乃至成为读书人的至高理想,已经是南宋时候的事情了。 在场大多数人都是粗鲁武夫,根本没听过这句话,吴用虽然自诩读书人,也是没读到过。 “似你等这样为祸人间的草寇,自然不懂这番道理,我今日说与你听,便是要让你知晓,本官做人做事,本地便是这四句话,你等聚啸山林,杀人放火,最是扰乱清平!眼下居然还敢起兵攻城?本官早晚要亲手把你等剿灭干净,还这世间一个朗朗乾坤,风清气正!” “吴用,你若还要一丝脸面,这就给本官滚回去,我们堂堂正正,阵前较量吧!” 这一句说完,吴用已生不起任何辩论的心思。 他惨淡一笑,冲着李逸一揖手,便带着李逵退回本阵去了。 打雁打雁,偏偏却被雁啄了眼。 刚刚阵前一番辩论,吴用底裤都输没了。 “哥哥,吴某阵前失言,还望哥哥治罪。” 吴用走回梁山阵中,冲着宋江摇了摇头。 “贤弟不必自责,想不到那李逸年纪轻轻,文思辩才竟然如此了得,输给此等人物,倒也无需太过介怀。” 话虽如此,但吴用却发现梁山一众大小头领看向自己眼神当中,明显已不再有往日那般敬重,而是多了一股…… 轻蔑。 “该死的!” 吴用心中暗骂。 “李逸,你且嚣张吧,等不日登州援军一到打破了你这城池,吴某定要把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哥哥,吴学究这一阵输了不妨,且看秦明为哥哥讨回来!” 秦明策马来到宋江身边,朗声说到。 他故意把“学究”二字咬得很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好兄弟,你且去,哥哥亲自为你擂鼓助阵,那一丈青功夫了得,千万小心!” “放心,只怕她不来!” 一句说完,秦明操起狼牙棒,策马来到两军阵前。 只听他扯开嗓子,大声吼道: “梁山先锋大将霹雳火秦明,单搦一丈青阵前较量!” 第24章 我方女将身体不适 梁山阵中,宋江来到战鼓旁边,亲自为秦明擂鼓助威。 隆隆鼓声才起,一众头领连带着大小喽啰立刻跟着聒噪呐喊。 一时之间,梁山军竟是声威赫赫,方才的颓然一扫而空。 “这是冲着我来了?” 城楼上,扈三娘略显意外。 看来是昨天自己擒了矮脚虎王英,被这伙贼人记恨上了。 来就来,扈三娘并不惧怕。 “大人,三娘请战!” 她冲着李逸一拱手,朗声说道。 “请什么战?莫名其妙。” 李逸白了她一眼。 “可是大人,梁山贼寇点了我的名字!” “点你名字你就下去么?那我现在让你嫁给我,你嫁么?” 这一句话说得扈三娘羞红了脸颊,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嫁给你? 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你不是结婚了么? 扈三娘一时思绪飘飞,胡思乱想起来。 城上诸将闻言纷纷莞尔,武松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唯有祝彪脸色有点难看,却是根本不敢说话。 这李逸,当着自己的面调戏他的未婚妻,也是忒大胆了些。 算了算了,人家可是知州大人,自己哪里惹得起。 况且他也未必知道自己和三娘这层关系。 祝彪自我安慰道。 看着诸人模样,李逸抬手敲了下扈三娘额头。 好家伙,你怎么还上手了? 刚刚平静下来的祝彪,脸色更难看了。 只听李逸继续道: “打仗,要用脑子,那秦明是何等人物,马军五虎将,你哪里是他的对手?” “大人,什么是马军五虎将?” 扈三娘好奇地眨了眨眼。 “呃……” 李逸忽然反应了过来。 娘的,说漏嘴了! 这时候梁山可还没有最终聚义,马军五虎将、八骠骑这些名词还没被发明出来呢。 “总之就是骑马打仗很厉害的意思,嗯,那个,勇猛如虎。” “哦,大人您说的是五虎上将啊。” 扈三娘恍然。 宋时已经有了三国话本,五虎上将这个词也早已家喻户晓了。 这妮子,倒挺会联想。 “对对对,就是五虎上将,总之这厮本领惊人,依我看,得要栾教师和李庄主一起上才能匹敌。” 李应和栾廷玉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确实,秦明以前可是青州指挥司统制,手中狼牙棒并不是闹着玩的。 此时,秦明虎吼般的声音再次从城下传来。 “梁山先锋大将霹雳火秦明,单搦一丈青阵前相决!怎么,侥幸擒了我王英兄弟,这便要做缩头乌龟了么?” “大人,又叫我了……” 扈三娘指了指楼下,尴尬道。 “大人,敌人叫阵,我们可以拒绝,但须得想个正当理由,否则恐怕要伤了士气。” 栾廷玉正色道。 “打不过啊,这理由难道还不够正当?” “呃……” 栾廷玉欲言又止。 这理由的确是正当。 不过你真这么说,岂不是更伤士气么? “算了,想拒绝,理由还不好找么?看我的。” 一句说完,李逸大大咧咧来到扩音器后面,朗声说道: “草寇秦明听好了,扈三娘来大姨妈了,今日不便出战,我们换人和你打。” 一句说完,他却发现城上城下诸人眼中,一齐泛起迷茫。 “我的……姨妈? 扈三娘满脸都是疑惑。 “大人,三娘的大姨妈在蓟州呢,没来呀。” “我去,忘了。” 李逸忽然反应了过来。 这可是北宋,大姨妈这个词还没那个意思呢! 想了想,他又走到扩音器背后,重新说道: “秦明草寇听好了,扈三娘来月事了,今日不便出战,我们换人和你打。” 噗! 这一句说完,城上城下一片哗然。 扈三娘更是脸颊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李大人,也太过分了吧! 一丈青心里狠狠骂道。 这种事情,能往外说么? 还有……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到日子了? 扈三娘越来越觉得的李逸让人捉摸不透了。 “呃……” 城楼下面,秦明错愕当场,直不知要如何回应。 李逸却并没有察觉周遭的异样情绪,他朗声继续道: “秦统制,本官知道你武力惊人,并非一人可敌,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我们决定派出两名好手并你一个,你可有胆量应战么?” 李逸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听得身后武松只想扶额。 明明是以多欺少,被你这么一包装,怎么倒显得理直气壮起来。 不要脸! 武松心中默默吐槽。 “秦某岂惧你,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灭一双!” 秦明拨转过马身,豪气万丈地回应。 “好!秦明兄弟真涨我梁山士气!” 军阵当中,宋江一声大吼,双手鼓槌都抡出了残影。 林冲看着他,觉得自己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敲吧,好好敲吧,待会儿看你怎么哭!” 他心中低语。 “秦统制好胆气,本官佩服,你且少待,我们这边铁棒栾廷玉和扑天雕李应待会儿便下来会你!” 李逸的声音再度响起。 “谁我也不怕……等一下!” “他刚才说谁?” 栾廷玉?李应? 他俩打自己一个? 不是…… 你要不要脸啊! 这两个可都是江湖上知名的狠角色,其实并不比自己弱多少。 他俩二打一,自己岂不是凶多吉少? 这边秦明心中大倒苦水,那边栾廷玉和李应早已披挂停当。 看到栾廷玉的兵器,李逸只觉得奇怪。 只见栾廷玉左右手各拿一只金瓜锤,搭配上一身精铁铠甲,整个人看上去威风凛凛,从容霸气。 只是…… “栾教师,你怎么用的是金瓜锤?” “大人,这正是小人的兵器啊?有何不妥吗?” 栾廷玉奇道。 “但你江湖诨号不是唤做‘铁棒’栾廷玉吗?你应该用铁棒啊。” “嗨,大人误会了,铁棒说的并不是小人的兵器,而是其他,小人一直是使金瓜锤使惯了的。” 栾廷玉笑着解释。 “原来如此!” 李逸释然的点了点头。 他试着去回忆《水浒》原文里有关栾廷玉战斗场景的描述,却发现根本想不起来。 也是,哪怕你《水浒》读得再细,想要记住每一个细节也是不可能的。 “欸,等一下!” 如果铁棒指的并不是栾廷玉的兵器,那是什么? 莫非……? 不是吧,这么刺激的么? 李逸盯着栾廷玉胯下,目光瞬间变得古怪。 第25章 阵前反正 “大人……您这是?” 栾廷玉有些不明所以。 “那个,栾教师,你是哪里人啊?” “在下籍贯成都,昔年里辗转江湖,蒙祝朝奉收留,有幸来到祝家庄做得个武师,大人,何以有此问?” “嗯,成都的话,叫“铁棒”便说的通了。” 李逸心中一乐。 他正色道: “果然蜀中自古多豪杰,栾教师此去,可要让这伙贼寇领教一番手段。” “大人放心,栾某定不会失了我祝家庄威风,李庄主,走吧。” 一言毕,栾廷玉和李应一前一后走下城楼,骑马来到战场之上。 那边,秦明早就等候多时了! “狗贼秦明,枉你叫做“霹雳火”的,身为朝廷命官,居然甘心与贼寇为伍,汝可知“羞耻”二字如何写的么?” 一句骂完之后,扑天雕李应跃马当先,挺枪直刺秦明! 两日战斗,先是栾廷玉一箭险些结果了宋江性命,再是一丈青阵前生擒王矮虎,祝、扈两个庄子可以说是各有表现。 唯独他这个李家庄庄主从头到尾都没什么露脸的机会,对于自视甚高的李应的来说,这是难以接受的。 今日一战,既然大人点名要自己上阵,那便正好显示下本领。 李应枪法出众,一手飞刀绝技更是江湖闻名,不过与知州大人那种藏于袖间的小飞刀不同,李应的飞刀尺寸很大,刃口加上木柄,长度几乎相当于一把短剑。 李应一共背了五把这样的飞刀在背后,样子仿佛后世电影里的左千户一般。 见李应冲自己杀来,秦明更不答话,他挥舞着狼牙棒便迎了上来。 “贼子,看刀!” 两匹马相距约二十米的时候,李应一声大喝,接着便挥手甩出了一记大飞刀。 “来的好!” 秦明不闪不避,他旋动狼牙棒往右一磕,李应的飞刀便被弹了开去。 “好手段!” 李应看着心里一惊,忍不住喝彩起来。 自打本领练成,这还是他第一次飞刀失手! 这份力道与反应,不愧是霹雳火。 转眼,秦明的战马已经杀到了李应身前。 “吃我一棒!” 秦明一声大吼,仿佛怒目金刚。 他高举起狼牙棒,冲着李应天灵盖狠狠砸下! 李应本能般举起长枪格挡,怎奈他胳膊虽硬,胯下战马却吃不住秦明的伟力,只见那匹马前蹄一个趔趄,险些把李应蹶了下去。 至此危急时刻,栾廷玉也杀到了,他一锤飞起打上秦明的狼牙棒,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直震的人牙根发酸! 两柄武器接触的瞬间,栾廷玉手腕上传来剧烈的挫痛! “这贼厮,端的是好大力气!” 栾廷玉心中暗暗吃惊。 这一锤救了李应的性命,他拨马挺枪,也加入战斗当中。 一时间,三匹马转灯一般厮杀交缠,秦明以一敌二,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城楼之上,李逸看的频频颔首。 这秦明,果然厉害! 不愧是马军五虎将! “二郎,你看这霹雳火,比你的本事如何啊?”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李逸扭头看向身后的武松。 “回大人,马战……武松不是对手,但步战,我亦并不惧他!” 武松沉吟片刻,缓缓道。 秦明的功夫和武松路数不同,走的是骑马冲阵、大开大阖,千军劈易的刚猛路数,这一份煌然霸气,在整部《水浒》当中,都是排的上号的。 “可惜如此人物,竟然委身于贼。” 李逸自言自语道。 此刻他不禁生出了一份爱才的心思。 转眼的功夫,三人便斗了五十多个回合,以一敌二的秦明,终于渐渐开始露出疲态。 李应和栾廷玉可是知名硬手,能在二人合力之下支持这么久,已经相当的不易。 况且,秦明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如果城墙上观战的李逸不瞎,那么他必然已经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力量,这样投降过去,日后他才会对自己更加重用。 “是时候了!” 秦明瞅准机会,一棒荡开了栾廷玉右手金瓜锤。 李应一枪正欲刺出,耳边忽然传来秦明的低喝: “二位,秦某要降,还望行个方便!” 一句说完,秦明拨马便走! 回过神来的李应和栾廷玉立刻策马追赶,三匹马就这样围着战场,绕起了圈子。 “这厮,要投降?!” 李应心中疑虑。 此刻秦明后背空门大开,以李应的飞刀功夫,轻易便能结果了他的性命,但刚刚的那句话,却阻止了李应。 “难不成昨日大人的话,起作用了?” 李应忽然想起了昨天知州大人的承诺。 只要是出身朝廷官员愿意反正,他便会既往不咎。 “不是吧,一句话就能劝降了秦明,你梁山的凝聚力呢? “就这?” “且看看这厮接下来如何动作!” 李应和栾廷玉彼此对望一眼,继续策马紧追秦明! 三匹马一前两后奔跑,圈子是越绕越大,而且距离梁山大阵越来越远,相反距离祝家庄城楼则是越来越近。 “欸,等一下……” 城墙上的李逸忽然反应了过来。 “这秦明莫非……想要投降?” 他眯起了眼睛。 同一时间,对面大阵上的吴用,也终于发现一丝不对劲。 “不好,秦明这厮要反!” “花荣,放箭,快放箭!” 吴用忽然大喊。 “什么?” 花荣闻言,亦是一惊, 他本能般张弓搭箭,瞄准了秦明后心。 这个距离上只要一箭射出,秦明不死也要重伤。 但利箭离弦的刹那,花荣却起了一丝犹豫。 那可是自己的妹夫,此刻妹妹和他早已有了夫妻之实,若果真一箭射死了他,妹妹岂不是要守寡了? 机会转瞬即逝,就在花荣迟疑的刹那,秦明忽然侧过身体,将自己斜挎着藏在了战马一侧。 然后径直冲向祝家庄大门! “宋江狗贼,秦明堂堂男儿,岂能与汝等盗寇为伍!” 下一刻,秦明的声音响彻周遭。 一瞬间,喧嚣的战场安静了下来。 只听“啪”的一声,宋江手里的鼓槌掉在了地上! “秦明这厮,怎敢?” 急怒攻心之下,宋江只觉的腑间一股恶气上涌,他捂着胸口蹲下,接着居然“哇”的一声,呕出一口鲜血来! 字面意义上,他被气的吐血了。 此时秦明早已冲过了吊桥,连带着紧随其后栾廷玉和李应二人,身影一齐消失在了的城门之内。 秦明阵前背反的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栾廷玉和李应的配合也是相当到位,看上去简直就像提前策划好的一般。 梁山阵中,林冲叹了口气: “恭喜秦兄,从此便自由了。” 他默默低语道。 第26章 秦明归顺 吊桥缓缓拉上。 秦明刚跳下马,立刻便有一群擎着刀枪的兵士围拢了过来,众人将秦明围在垓心,却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虽然刚刚他阵前来投,毕竟是不知虚实。 万一,这厮是诈降呢? “各位不必害怕,秦某已降,请带我去见知州李大人。” 一句说完,秦明将手中狼牙棒扔在了地上。 这棒子足有五十多斤重,青石铺就得地面瞬间便被砸出了道道龟纹。 一众兵士看的眼皮直跳。 许多人甚至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在阵前这秦明将狼牙棒挥舞的如同穿花蝴蝶一般,想不到这玩意居然如此沉重。 这厮,端的是怪力惊人! 正当众人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温润声音。 “秦统制,在下李逸,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城墙上施施然走了下来。 “罪将秦明,见过知州大人。” 秦明立刻跪倒。 “秦统制客气了。” 李逸一笑,伸手便欲搀起秦明。 此时武松忽然一个箭步,拦在了二人之间。 “大人小心!” 他紧紧盯住秦明,左手按住了镔铁刀刀柄。 武松眼里,秦明这厮阵前背主,此刻还不值得信任。 “二郎,多虑了。”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 “可是大人……” “无妨,秦将军弃暗投明,本官可是欢喜的紧呐。” 一句说完,李逸径直越过武松,将秦明馋了起来。 秦明身高约有两米,肩宽体阔,壮硕的好似熊虎一般,尤其站在清瘦的李逸身边,对比就更加的明显。 然而不知为何,此刻秦明觉得李逸身上似乎正散发出一种东西, 隐隐间,居然压制住了自己的气势! 秦明有很多话想对这位年轻的知州大人讲,但急切之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人,秦某……惭愧!” 憋了半天,秦明吐出这样两个字来。 “秦将军,过往种种不堪,已然尽皆过去,此后只要将军为朝廷认真效力,李逸保证将军前程似锦!” 李逸一笑。 对于秦明此刻的心理状态,他清楚的很,这位前青州指挥司统制内心深处,根本就不愿意与宋江吴用的那样的草寇为伍。 上梁山,只是他被逼无奈的选择。 眼下自己既然给了他这个弃暗投明的机会,他必然会尽一切力量证明李逸的选择没错。 也就是说,比起扈三娘栾廷玉等人,此刻的秦明能够发挥自己最大的力量。 恰在此时,城外又是一阵锣鼓喧嚣。 “何事啊?” 李逸皱眉看向城楼上方,朗声问道。 “启禀大人,梁山军两将城外叫阵,挑战我等!” 城上一个小卒扯着嗓子喊道。 “哪两个?看清了么?” “禀大人,两名贼寇自称赛仁贵郭盛和小温侯吕方。” “哦,是他俩?” 李逸眯起了眼睛,尝试着去回忆水浒剧情。 赛仁贵郭盛……还有小温侯吕方。 嗯,真要找个词认真形容一下的话,此二人可堪称是《水浒》里的一对奇葩。 先是吕方,原本是药材贩子,做生意赔钱折了本回不了家,然后就直接上对影山当土匪了。 并且他这个土匪,当的是颇为抽象。 原著里写的很清楚,这吕方“平昔爱学吕布为人”,于是兵器装扮全都向吕奉先看齐,什么赤兔马啊方天画戟啊,总之是置办的有模有样,头尾俱全。 搁在后世,那就是是妥妥的cosy高手。 当年李逸读到“平昔爱学吕布为人”这句话的时候直接笑喷了。 你说你学谁不好,偏偏学这个三姓家奴?这脑回路,也是堪称惊奇。 可能是因为二人都姓吕吧。 再然后便是赛仁贵郭盛,这位仁兄比吕方稍好。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郭盛当年是个走江湖的水银贩子,同样是做生意折了本,同样是回不了家,同样是想要上对影山当土匪,可惜对影山已经被吕方先行占据了。 于是郭盛就去和吕方单挑。 这一单挑,就挑上瘾了。 这俩人每天都打,一打就是半个月,也不用什么阴谋轨迹也不讲什么埋伏偷袭,就是纯粹的单挑,也不知道他俩烦不烦。 而且和吕方一样,郭盛也是个cosy的爱好者,他模仿的是大唐名将薛仁贵,使用的恰好也是方天画戟。 这一点比吕方好点,最起码薛仁贵是个正面人物。 后来有一天这俩人正单挑得激烈,刚好花荣和宋江路过,花荣一箭射落了两杆方天画戟交缠在一起的豹尾绦。 吕方和郭盛大惊之下心悦诚服,干脆烧了对影山,跟随宋江上梁山去了。 李逸眼里,这摆明了是没见过世面+本领没练到家。 吕奉先那是何等人物,辕门射戟啊,弓箭未必就比李广差了,你说你吕方学了半天学了个啥? 薛仁贵那就更不用提了,那可是三箭定天山,一人一弓折服铁勒十万兵马的人物。 你郭盛号称“赛”仁贵,你也没赛了个明白! 好家伙,现在这两个奇葩来叫阵了? 李逸倒真想见识一番他们的本领。 思忖间,一旁扈三娘朗声说道: “大人,让三娘去吧!” 方才一阵李应和栾廷玉打的痛快,扈三娘早看的心中痒痒,这回想也该轮到她了。 “好,算你一个,还有谁愿意出战。” 李逸看向身旁诸将。 眼下对手不是很强,祝家那三兄弟倒也可以上阵试试了。 祝彪心里,恰好也是这么想的。 这几日栾廷玉等人出尽了风头,他要是再不露一手,便要被人看轻了。 他正待张口,忽然却被一个粗豪的声音打断。 “大人,不需劳动扈将军大驾,秦某一人便可收拾了这两个!” 霹雳火目光炯炯,直视着李逸眼睛。 “哦?秦将军愿意打这一场?” 李逸眉梢一扬,明显有些吃惊。 这家伙,很积极嘛!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秦明在考验李逸对他的信任。 “不才刚刚归附,寸功未立,正好摘了这俩家伙脑袋,也算是给大人见面礼!” “好,那本官便祝将军凯旋。” “可是大人,我……” 扈三娘看着李逸,欲言又止。 刚才明明答应好好地,怎么一转眼就又变卦了? “呃,三娘,本官忽然想起来,你身体不是不舒服吗?不然这一场咱就先别打了。” 第27章 锤死吕方 扈三娘脑子嗡嗡的。 好你个李逸,没完了是吧? 此话一出,身旁众人齐齐憋笑,唯有秦明不明所以。 他看向扈三娘,认真说道: “扈将军还请好生将息,且看秦某拿下这一阵。” “将息?我将息个屁!” 扈三娘红着脸扭过头去,再也不想搭理这群家伙。 “也是怪了,大人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扈三娘心中纳闷道。 …… 梁山阵中,被众人搀扶着的宋江,好不容易喘匀了气。 “该死的秦明,居然临阵投敌,宋某一定要杀了这厮全家!” 一旁众人听得此言,不禁面露疑惑。 秦明一家老小不是之前便被你杀尽了么? 你还想杀谁? 难道要杀我妹妹? 花荣心中忽然一紧。 不好,冲我来了! 一旁的吴用见宋江失态,连忙出言劝慰: “哥哥稍安勿躁,吕方郭盛已然叫阵去了,这两个俱都是硬手,此番定能给我等挽回些颜面。” “哼…真的么?” 一旁林冲听见,心中不禁生出一股鄙夷。 吕方和郭盛的本领,他可是清楚得很。 这俩人外表看去衣甲光鲜,内里实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一身本领可谓稀松平常,也不知道谁给的他俩上阵的勇气。 其实吕方郭盛二人本人也不怎么想上阵,是吴用逼他们的。 打从二人上山,便寸步不离跟在宋江身后,宋江在哪里,他们便在哪里,而且从来都是甲胄俱全。 两柄方天画戟日日擦得雪亮,简直就像是宋江身后的两尊门神。 此等扮相和做派,倒着实迷惑了不少人,其中便包括吴用。 此刻这位梁山军师眼中,吕方和郭盛乃是仅次于豹子头林冲的骁将,比什么镇三山黄信,摩云金翅欧鹏等人要强得多。 对面数得上名字的大将都已经出过场了,剩下的就只有那祝家三兄弟。 吕方郭盛对上他们,未必就会吃亏。 权且就让这二人试试吧。 不过吴用明显是想当然了。 首先,李逸那里可并没有出过场的将军便不能二次上场的规矩,他才没这么迂腐。 原本他就打算让扈三娘和祝氏三雄中一位搭档上场的。 其次,吴用还漏算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待会儿便会让梁山军付出惨重的代价。 随着吊桥缓缓放下,霹雳火秦明的身影出现了在了众人眼前。 吴用心中忽然一紧。 “怎么可能?” 刚刚归附的降将,这便派他上阵杀敌了么? 这郓州知州,居然如此信任秦明? “秦……秦统制?” 吕方郭盛二人彼此对望一眼,心里泛起深深的恐惧。 秦明的实力这二人是再清楚不过。 绑在一起,他们也绝不是敌手。 秦明策马,缓缓走过吊桥。 “梁山贼寇,何不早降?” 此话一出,众人忽然觉的有些不适应。 就在不久之前,秦明的自称尚还是“梁山先锋大将”。 这才过去多久,“梁山贼寇”四个字居然这样从他的嘴里崩了出来。 “花荣兄弟,给我射死这个叛徒!” 马背上的宋江抬手指向秦明,咬牙切齿的说道。 “哥哥,我……” 花荣欲言又止。 秦明毕竟是他的妹夫,真一箭射死了,他却无法向妹妹交代。 此刻的花荣脸上还包着白布,正是昨日李逸一刀造成的伤口。 再加上他脸上那份进退不得的犹豫,看上去着实有些凄惨。 “算了……是为兄的不是!” 宋江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把花荣妹妹许给秦明乃是他的主意,想不到这会儿,居然变成了束缚这位神箭将军的桎梏。 该死的! 宋江狠狠一拍马鞍,差点咬碎了牙齿。 “该死的李逸,破城之后,宋某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 “郭头领,我们……?” 吕方看向郭盛,面露犹豫。 难不成真要和秦明动手? 这他么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兄弟,我们如何是秦统制的敌手?待会儿勉强打上一打,就失败认输吧。” 郭盛小声嘀咕道。 “也只有如此了!” 吕方苦笑着摇了摇头。 此时他内心当中忽然泛起了浓浓的后悔。 妈的,凑热闹上什么梁山啊,继续在对影山下和郭盛幸福地单挑下去,难道不好么? 思忖间,秦明早已高举着狼牙棒,策马冲杀过来。 “该死的,拼了!” 吕方和郭盛一咬牙,挺起两支方天画戟,亦策马迎了上去。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三匹马迎头对冲,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双方距离拉近到五米的时候,秦明忽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只见他高举起狼牙棒,居然从马鞍上站起身来。 “小贼,受死!” 下一刻,只听秦明一声大吼,竟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惊愕当中,吕方抬起头,只来得及看见一个大鹰一般的影子,冲着自己当头扑落下来! 不好! 他绝望地举起画戟木杆挡在胸前。 但却如何遮拦得住?! 只一击,秦明的狼牙棒便打断了吕方的戟杆。 接着,是吕方的脸和胸膛。 然后是马鞍。 再然后,则是战马的脊背。 吕方本人的身体,连带着他的战马和兵器,被秦明一棒砸成了一堆肉泥! 眼前一黑。 吕方彻底没了声息! “太残暴了吧!” 城墙之上,李逸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就连心硬如铁的武松,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秦明从尸体之上站起身来,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人血、马血、脊液、脑浆。 红白相间的各种液体呲了秦明满头满脸,他却觉得舒爽至极! 这一棒,方把他上梁山这一年多来的愤懑,彻底打了出来。 见到同伴惨死,一旁的郭盛瞬间吓破了胆子,根本不敢近前。 还好刚刚秦明选了吕方,不然此刻死的,便是他郭盛了! “怎么办?怎么办?” 郭盛看向眼前恶鬼一般的霹雳火秦明,接着又看向梁山本阵? 战? 自己岂是秦明这个恶魔的敌手? 退? 宋江吴用能饶了他? 降? 自己并非朝廷官员出身,李逸可没承诺既往不咎。 “去你的吧,老子不玩了!” 郭盛一咬牙,骑马转身就跑。 偌大一个江湖,哪里不是去处?老子何苦在你梁山一棵树上吊死? 此时双方阵营尚处在秦明惊天一棒带来的威慑当中,等到大伙儿反应过来,郭盛已经跑没了影子! “哈哈,跑了!” 城楼上,李逸不禁莞尔。 “倒也好!” 吕方这厮死便死了,但郭盛可不一样。 毕竟这位可是射雕男主郭靖的先祖,弄死了他,降龙十八掌该传不下去了! 第28章 击溃梁山军 “还有谁!” 秦明开口,霸气外露。 这一句他并未刻意高声,但听在梁山众人耳中,却仿佛天上雷霆。 一句说完,他看向梁山大阵。 一瞬间,许多人竟不自觉地向后退却。 “好机会!” 城楼上的李逸敏锐的捕捉到了战场之上敌方的心理变化,天神下凡一般的秦明彻底震慑了敌人心魂。 既如此,那便再添一把火好了! 李逸看向栾廷玉: “栾教师,待会看本官动作,你便传令全军出击!” “全军出击?大人您是要……?” 栾廷玉疑惑道。 “本官要吓吓他们!” 一言毕,只见李逸微微一笑,回身从一个士兵腰间抽出佩刀,径直走上城垛。 下一刻,他直接跳了下去! 扈三娘只觉得心头一颤。本能般叫出声来: “李逸!” 这可是有十几米高,就这么跳下去,难道他不想活了? 扈三娘猛然冲到城边, 然后她便愣住了。 澎湃真气加持之下,李逸浑身衣襟鼓荡仿佛长旗。 但见他身体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居然径直跨过百米的距离,翩然落在了秦明身旁。 一时间,诸人面面相觑。 扈三娘揉了揉眼睛,感到难以置信。 “大人?会妖法?” 这当然不是什么妖法,只不过是轻功罢了。 这可是巅峰状态的李寻欢,一身轻功几近天人。虽然及不上叶孤城西门吹雪那样的变态,但区区十多米的高的城楼,却还奈何不了他。 别说是下了,李逸甚至能踩着砖缝飞上去! 不过这种事情,看在此世界诸人眼中,那便是妥妥的神迹。 毕竟这里可没有什么真气的说法。 除过城上诸将,梁山这边大小头领更是吓破了胆子。 此时李逸给他造成的震撼,丝毫不比秦明差! 有不少人的甚至直接扔了兵器。 “该死啊,该死!” 宋江在马背上急的团团转。 想不到这郓州知州,居然是个妖人! 此刻的宋江忽然就很想念公孙胜。 要是这位仁兄在此,宋江高低要让他引雷霹李逸几下。 只可惜,此刻公孙胜云游去了,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你说你公孙胜,不好好在梁山待着,整天云游个屁啊! 看到李逸鬼神般飞落到自己身前,刚刚大展神威的秦明也惊骇不已。 “大人……您?” “秦将军,上马!” “上马?” “对,上马,准备冲锋!” 一言毕,李逸慨然一笑。 接着他回身大吼: “栾廷玉,还等什么!” “全军出击!全军出击!” 城楼之上,反应过来的栾廷玉发疯般的怒吼,祝家庄阵营里随即响起猎猎鼓声。 扈三娘,李应,栾廷玉,祝龙、祝虎、祝彪、扈成,甚至那鬼脸儿杜兴在内,所有能够披甲持刀的人此刻倾巢而出。 他们指挥着麾下士兵、一齐向梁山军大阵冲杀过来。 当先一人更是宛如天神下凡,浑身重甲的他,速度竟比奔马更快! 正是二郎武松! 李逸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他转过身来,手中腰刀直指梁山帅旗之下的宋江。 “狗贼,我必杀汝!” 一句说完,李逸擎刀,径直杀向宋江! 看到主帅一马当先,祝家庄大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恨不得生生吞了对面的贼寇。 反观梁山军这边则是如丧考妣,还没接触,阵脚便已然松动。 十息之后,双方大军对撞,梁山军阵型瞬间便被冲垮,扈三娘等人如同虎入羊群,杀得梁山众军士纷纷胆寒。 而武松,则是彻彻底底的释放了自己的力量。 几乎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身穿重甲的手持戒刀的武二郎化身一具无情的杀戮机器。 任何胆敢靠近他周身一米之人,非残即死! 一时间,武松身边断肢起落,仿佛人间炼狱。 看着这样鲜血淋漓的场景,李逸脑海当中不禁浮现出一个久违的词汇。 无双! 没错,就是无双! 二郎无双! …… 军阵里,宋江看着麾下兵士如同野草一般被片片砍倒,一时间心如刀绞。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自己可是在晁天王面前夸下了海口,一定要荡平这祝家庄以壮梁山威名,却不想双方刚刚接触,自己这边竟然有了总溃败的迹象。 不过他却毫无办法,眼下两只军队紧紧咬在一起厮杀,所有的指挥渠道都已失灵。 这一杀,便是半日光景! 直到红日渐西,喊杀声方才稍却。 “该死的李逸,该死!” 战场边缘某个角落,宋江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骂道。 说曹操曹操到,恰在此时,他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宋江,你原来在这里!” 大惊当中,宋江扭头望去,却发现是浴血的李逸。 此刻他浑身上下大半都已被鲜血浸透,连头发都已经散乱。 那把腰刀,更是被砍出了无数缺口,就像一把铁锯。 唯独那一双眼睛却是分外的明亮,仿佛倒映在泉水里的月光。 “秦明何在?” 李逸忽然大吼。 “末将在此!” 远处同样传来一声大吼,红人红马的秦明挥舞着狼牙棒,杀到李逸面前。 “可看到那宋江了?” 李逸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宋公明。 “看到了!”霹雳火朗声答道。 “好,秦将军,你这便去宰了这个狗贼!” “末将得令!” 一句说完,秦明转过马头,看向宋江。 这一瞬,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很多张脸。 父母、妻子、儿女。 他们的笑容新鲜得仿佛昨天。 许多个不眠之夜里这些脸都在质问秦明。 什么时候?你才能给我们报仇? 是啊,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报仇呢? 秦明同样无数次绝望地问过自己。 本来他以为自己这一生怕是都无法做到了。 他觉得自己活成了一具尸体,一个浑浑噩噩,偏偏又很会打架的尸体。 他诨号霹雳火,可是心里却冷得像冰。 直到这一次出征,一切峰回路转。 他阵前反正,一锤砸死了吕方。 再然后,便是此刻。 灭门仇人近在咫尺。 天赐良机! 无论如何,今番定要了这狗贼性命! “杀!” 过往的怨憎与不甘在心间纠缠着喷薄而出,秦明大吼一声,策马直冲宋江而来! 人群好似波开浪裂,根本无法阻挡秦明刚猛无铸的冲锋,个别不开眼的,霹雳火一棒便要了他的命。 电光火石之间,秦明已经杀到宋江身前。 巨大的恐惧里,宋江身子一软,直接跌下马来。 “狗贼,受死!” 秦明高举起狼牙棒,狠狠砸向宋江的脑袋。 “我要……死了?” 宋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斜刺里一左一右,忽然有两将杀出! 左边一将俯身递出手中丈八蛇矛,架住了秦明的狼牙棒。 按说这狼牙棒上力道岂止千钧,如何遮拦得住? 但那将却并非常人。 他真能接住! 两柄武器相交之际,只见那将手腕一卸一扭,秦明的狼牙棒便被荡了开去。 “好手段!” 远处的李逸看到,不由一声赞叹。 间不容发的瞬间里,如此轻易地便化解了霹雳火秦明的必杀一击,堪称神仙手段。 除过豹子头林冲,还能有谁? 第29章 清澈的愚蠢 眼见林冲阻击得手,右边那将更不多话。 他俯身、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宋江捞上马背,飞也似的去了。 正是小李广花荣。 他和林冲,是此刻梁山阵中为数不多有真本事的人。 见林冲忽然出现,秦明先是一惊,接着皱起了眉头。 “林教头,你要阻我?” 和别人不同,林冲一身武艺并不在秦明之下,他如果出手的话,却是一桩麻烦事。 “秦统制,目下此人还杀不得!” 一句说完,林冲也没做更多解释,他擎起手中丈八蛇矛,指向不远处的李逸。 “知州大人,今日一战,你们已经胜了,还望不要逼人太甚。” 乱军当中,林冲声音并不高,但言辞之间,威慑的意味却是十足。 不知何时,武松已悄然来到李逸身边,他前踏一步,默默将李逸护在了身后,一双眼睛则是紧紧盯住了林冲。 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家伙,真动起手来,自己不一定是对手。 “大人小心。” 武松沉声道。 不料身后的李逸却是微微一笑,他拍了拍武松肩膀,示意他不必紧张,接着朗声道: “来者可是林冲林教头?” “梁山先锋大将豹子头林冲,见过知州大人。” 马背上,林冲抱拳。 “林教头,李某久闻你的威名,怎么着,此刻教头要和我等一较高下?” “不敢,林某只想让大人放我等一条生路!” 林冲声音坚定。 “林教头,你何苦如此,你也看到了,秦某今日刚刚弃暗投明,这便得到了知州大人重用,那梁山一伙草寇,有何值得你留恋之处?不如就此反正,报效朝廷,如何?” 秦明开口劝到。 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愿意和林冲动手。 “林冲谢过秦统制了,只是不知林某的话,统制可曾转达给李大人了?” “这个……还不曾。” 秦明摇了摇头。 昨晚林冲已经知道秦明要走,他并未阻拦,只是让给秦明替自己问李逸一句他怕不怕高俅,但今日秦明阵前反正之后,一直还没到开口的机会。 “既如此,那便无需多言,林冲一天不知道答案,一天便是山寨中人,秦统制,若要动手,你便过来。” 林冲冷冷道。 听得此言,秦明无奈地摇了摇头,拨马回到李逸身边。 此时喧嚣的战场已经逐渐安静下来,残存的梁山军士兵逐渐汇拢到林冲身后,祝家庄一众大小将领,也渐渐朝李逸聚了过来。 林冲一人持矛立马,挡在祝家庄诸将前面。 他脸上,并无一丝畏惧。 “这人也真是,你不逼他,他窝囊得很,你把逼急了,他身上却满都是英雄气!”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他心里,对林冲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思索片刻之后,李逸朗声说道: “既如此,本官便给林教头一个面子,林教头,你大可引兵退去,我们绝不追杀!” “林冲谢过知州大人。” 一句说完,林冲示意梁山军先行退走,他本人则是留在了最后,直到最后一个士兵消失在视线当中,他才舒了一口气。 林冲向着李逸点点头,接着调转马头,缓缓去了。 夕阳洒落在他身上,看上去颇有几分张翼德据水断桥的孤勇。 “大人,就这么放他走了?” 祝彪策马上前,不解地问道。 “不然呢?” “追呀,何不趁此机会,彻底击溃这伙贼人?” “岂不闻穷寇莫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再看看咱们这些士兵,拿什么追?” 经过李逸这么一说,祝彪这才发现,周遭的一众士兵身上,居然大多数都已经挂彩了。 本来嘛,祝家庄这些士兵原本就非真正的职业军人,虽然衣甲兵器尚说得过去,但实战经验,却是差劲得很。 这群人据城而守还可以,野战接敌则并非所长。 而且祝家庄阵营里,也没几个会指挥的。 这一点上,他们甚至比不上梁山军。 刚刚祝家庄乃是趁着秦明一棒毙敌的余威以及李逸神乎其技的轻身功夫才震慑住敌人,从而一举向前、冲散了梁山军的阵型。 过程里大家一股脑儿莽了上去,谈不上任何的章法。 说得好听些,这叫乘敌气短。 说得难听一些,便是瞎几把冲锋。 所以虽然赢了,但损失也是不小。 此刻李逸身边,确实缺一个真正懂得领兵打仗、训练士卒的将领。 好在眼下秦明来了,也算开了个好头。 而如果阿福那边一切顺利的话,真正的强力后援,不日便会来到! “哎,想要在这乱世有所作为,任重而道远呐。” 李逸摇摇头,将纷乱的思绪赶出了脑海。 “传令下去,收兵回城,同时打扫战场,清点损失,别忘了加派斥候,侦查梁山军动向,谨防这群贼寇卷土重来。” “是!” 一众将领纷纷点头领命,唯有那祝彪颇为不屑。 “大人这却是多虑了,今日一战我们的已经杀寒了这伙贼人的胆,他们如何敢来。” “是么?” 李逸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他扭头看了祝彪一眼,接着便转身向着城楼去了。 余下诸人看向祝彪,纷纷摇头。 那眼神,仿佛看着一个白痴。 知州大人说话,你小子竟然插嘴反驳? 谁给你的胆子啊! 不知不觉间,李逸已经通过前后一系列举动,在祝家庄一众将领当中建立了绝对的威信,此刻他的话便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祝彪,也不知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妹妹,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祝彪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看向身旁的扈三娘。 扈三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泛起浓浓的厌憎。 往日里她觉得这祝彪虽然骄傲,但言辞之间,尚有一股凛然英气。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什么英气,分明就是清澈的愚蠢。 你看人家知州大人,说话办事是多么的果决潇洒,人家不过也就大你两岁罢了。 “哎!” 扈三娘忍不住一声叹息。 当初爹也是瞎了眼,居然把自己许配给了这么一个笨胚! 她并不搭理祝彪,拨马便欲离开。 “妹妹,你怎么了?”祝彪疑惑道。 “身体不舒服,心情也糟糕,你离我远些,行么?” “呃……” 祝彪还要多说,扈三娘早一个冷眼抛了过来。 “滚开!” 一句说完,她双腿一夹马腹,径直向着城楼去了。 第30章 战后结算 城内大厅,灯火通明。 经过紧急清点,这一战的结果,也被汇总了出来。 祝家庄,取得了完胜! 此役一共阵斩梁山军三员大将,分别是:白面郎君郑天寿、铁笛仙马麟,火眼狻猊邓飞。 除了郑天寿死于李应飞刀之下,其余两人都做了武松的刀下之鬼。 没错,武松步战登场,却斩了梁山两员骑马冲阵的将领。 不愧是二郎无双! 除此之外,还有三员将领被生擒,分别是:云里金刚宋万、没遮拦穆弘、以及白日鼠白胜。 宋万是扈三娘抓住的,穆弘是栾廷玉擒住的,至于白胜……则是主动投降之后,混在俘虏里被人指认了出来。 本来这人就没什么本事,论武力连鼓上蚤时迁都打不过,只能和神医安道全坐一桌。 若不是靠着和晁盖的关系,白胜根本就当不上头领。 如果算上此刻已在监押当中的杨雄石秀、以及之前战死的王英吕方,还有那临阵脱逃的郭盛。 日后梁山聚义的一百单八将里,李逸已经抹掉了十一个名字! 这还没算被他挖角过来武松秦明,以及一开始就站在自己这边的一丈青扈三娘和扑天雕李应呢。 这一刻的李逸看着战报,忽然觉得充满了成就感。 简直比他记忆里集水浒卡还快。 除此之外,祝家庄众人还缴获了衣甲兵器无数,连战马都有一百多匹。 相比收获,他们的损失可算得上微乎其微,己方叫得上名字的将领里,唯独阵亡了那鬼脸儿杜兴一人。 这还是他急于撇清自己和梁山贼寇关系,冲锋过于突前,陷入了敌人重围的缘故。 “各位!” 李逸起身,举起了手中酒杯。 “大人!” 一众将领齐声回应。 “蒙各位鼎力相助,今番得以杀退梁山贼寇,各位的功劳李逸已经详细记下,待日后上报朝廷,自当有膺奖。” “谢大人!” 重将齐声应道。 “别着急谢,还没完呢。” 李逸一笑,继续说道: “除此以外,本官个人也有奖励,此役斩敌将一员,赏银二百两,生俘敌将一名,赏银一百两,杀死敌兵一名,赏银八十两,生俘敌兵一名,赏银五十两,我方阵亡兵士,每人给抚恤百两!” “另外凡是参战士兵,包括火头马夫在内,每人皆有五两赏银。你等暂且记下,待会儿差人来本官这里领银子!” 毕竟三世为人,李逸深明财散人聚的道理。 反正西门庆那两万多两银子还没花完,正好用来笼络人心。 谁又愿意和钱做对呢? 果然,他一句说完,大厅中大小将校脸上,纷纷泛起喜色。 就连一旁的秦明,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同为知州,李逸可比起之前自己的顶头上司青州知州出手阔绰多了。 看来这一回,自己是跟对人了! “我等愿为大人效死!” 众人齐声说道。 “干!” 李逸仰头,一口将杯中烈酒饮尽。 “干!” 众人纷纷回应,声如金石! 值此气氛高涨之时,忽然祝家庄一名斥候亲兵满身泥尘地闯了进来,此人凑到栾廷玉耳边,低语几句之后,栾廷玉不禁皱起了眉头。 “栾教师,何事啊?” 李逸奇道。 “禀大人,梁山军并未撤去,此时他们已在城东二十里之处,重新扎下了营寨!” “哦?” 李逸眉梢微扬。 这群草寇,挺有胆识的嘛! …… 同一时刻,梁山军大营宋江帅帐之内,愁云惨淡。 林冲,花荣,吴用等等一班将领围拢在宋江身边,正在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此刻的宋江彻底没了出征之时的意气风发,就连过往笼络人心的客套都省略了。 此刻他脸上阴郁布满,但却想不到破敌之策。 刚才一番清点整理,己方尽竟然折损了宋万穆弘等六个将领,加上先前的吕方郭盛王矮虎等人,还有那阵前投敌的秦明,梁山这一回可谓是损失惨重。 怎么办? 退回梁山泊去么? 不,绝不可能! 自己已经在晁天王面前夸下了海口,此一番定要打下祝家庄以扬梁山威名,要是就这么灰溜溜退回去,以后他还能指挥得动谁? 继续打下去? 也不可行。 眼下自己手上并没有攻城器械,急切之间根本奈何不了祝家庄高大的城墙,更何况今日一战已经证明,即使抛却城池野战,自己这边仍旧不是对手。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此刻的宋江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恰在此时,一个久违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帅帐当中。 “哥哥,我回来了!” 听到耳边熟悉声音响起,吴用回头一看,发现正是神行太保戴宗。 他心头一喜,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戴宗跟前,接着焦急问道: “戴院长这么快便回来了?石勇兄弟呢?事情可都办妥了么?” “回禀军师,都办妥了,眼下石勇兄弟和孙提辖一众人等,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小可怕军师等的焦急,便做起神行法,先行一步回来了。” 戴宗连忙答道。 登州距离此地可有三百多里地,即使戴宗有神行法,也足足跑了小半日功夫。 而他也是找了半天才找到梁山军大营,戴宗十分奇怪,怎么几天功夫,大营居然往外退了十里地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 “军师,戴院长,你们打的什么哑谜?” 宋江疑惑道。 “哈哈,戴院长带回了天大的好消息,只要接下来孙提辖几人一到,我们便能打破城池,彻底踏平这祝家庄!” 一句说完,吴用便摇着商扇子,向帐中诸人施施然道出了自己的谋划。 他说完之后,宋江连日来一直紧皱着眉头,久违地舒展了开来。 “军师果然妙计!” “哥哥谬赞了。” “诸将听令!” 宋江抖擞精神,看向帐中一众将领。 “在!” “这几日紧闭营寨大门,深挖壕沟,挂起免战牌来,不论那祝家庄人马如何挑战,尽皆不许迎战,违令者斩!” 说完之后,宋江转向戴宗: “辛苦戴院长这便回梁山一趟,告诉晁天王我们这里的进展,请他再派三五个头领下山,助我等一臂之力。” “戴宗领命!” 一句说完,戴宗略一拱手,当即做起神行法来,向着梁山方向去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宋江微微点头。 他心中低语: “狗官李逸,宋公明这回,定要你的命!” 第31章 高俅那厮 子时,明镜如月,酒气微醺。 李逸和秦明一前一后,正在祝家庄城墙上散步。 武松不远不近地辍在二人身后。 经过白日里一场大战,他对秦明放心了不少,但还没能完全解除警惕。 “秦将军。” 李逸忽然回头看向秦明。 “大人?” “你看今晚月色如何?” “月色?” 秦明不解。 知州大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卖的什么关子。 还好他没读过川端康成,不然该害怕了。 “对,秦将军眼里,此时这祝家庄的月色,比之青州如何?比之梁山,又如何?” 李逸目光灼灼。 秦明一愣。 接着他思绪泛起: 梁山,就在昨天。 而青州,已经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了。 那里有他曾经的家,有他的亲朋战友,那里他这个前指挥司统制活的惬意而自由,无论官场还是江湖,霹雳火秦明威名赫赫,没几个敢找他的麻烦。 原本秦明以为,他会在青州就这么过上一辈子。 怎料造化弄人,转眼间他便失掉了曾经珍视的一切,他笑过哭过,辗转漂泊,终于在此刻和李逸一道,站在了这祝家庄的城墙上。 “禀大人,此处夜色一如梁山,与青州亦并无不同。” 良久,秦明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答道。 “说得不错,不论在何方,月色终归是一样,将军亦是如此。” “我?” “不错,不论在何方,霹雳火始终便是霹雳火,昔日将军在青州保境安民,即便一时陷身贼营,也丝毫无损将军的英风锐气,只要之后在本官麾下奋勇杀敌,失去的一切,本官都能帮将军找得回来!” “失去的一切……都能找得回来?” 秦明心中不解。 正待询问,李逸正色道。 “秦明听令!” 秦明心中一惊,连忙跪倒: “大人有何吩咐?” “即刻起,你便是郓州指挥司统制,统管我郓州辖下一应兵马,待我们击溃这伙贼寇回到州城,再给你补齐官服印信!” 李逸笑着说道。 他面色平静如常,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对秦明来说,这句话却仿佛惊雷一般,直直轰入了他的心里。 自己,居然官复原职了? 而且某种程度上,甚至是更进一步! 不论人口还是辖境,郓州都比青州大上不少,更兼黄河与运河在郓州境内交汇,其上往来商贾船舶,日日连绵,端的是繁盛至极。 这背后,便是海量白花花的税银! 甚至连朝廷的口粮“东粟”都是通过郓州这个重要枢纽转送的。 可以说,郓州便是朝廷东边的门户。 也正是由于这个重要的战略位置,三年之后的宣和元年,整个郓州正式升级成了“东平府”,从而成为了与北境“大名府”以及西陲“延安府”一样的重镇。 对于秦明来说,这并非仅仅换个地方当指挥司统制那么简单。 虽然名义上官职不变,但实际上,他可是大大地向上跳了一级。 当了一年土匪,居然升官了? “可是,大人……” 秦明欲言又止。 “怎么,不信?” 李逸搀起他,揶揄问道。 不过秦明感到疑惑,倒也是情有可原。 有宋一代虽然以文御武,文官地位天然便高于武官,但一指挥司统制这样的最高军事长官,向来是由朝廷直接任命的,知州虽有推荐之权,但往往无法直接干涉。 除非…… 秦明唤忽然心中一惊。 他再次望向李逸,眼神泛起浓浓的震惊。 甚至,还掺杂着些许畏惧。 “哈哈,想到了么?你猜得不错,本官这个知州和一般的知州可不一样,那是能说了算的。” 李逸笑着解释道。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言,当初任命的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圣上擢他的可是‘知郓州军州事兼兵马巡检’”。 换句话说,李逸并不是一个仅仅承担简单御民职责的知州, 他是郓州军、政两个方面共同的最高长官。 任命一个指挥司统制,确实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久历官场的秦明瞬间便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所在。 他端正形容,毫不犹豫的双膝跪倒,向着李逸躬身长拜: “小人秦明,愿为恩相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远处武松看到这场景,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微笑。 “恩相”这词一出,他便可以放任秦明和李逸独处、而再不必担心大人的安危了。 “将军快请起,日后李逸这里,还要多多仰仗将军虎威。” 李逸笑道。 他知道,自己身边又多了一员可以推心置腹的得力干将。 “对了恩相,秦某有一事,正要对您说。” 秦明正色道。 “不用叫恩相,听着怪不自在的,和二郎一样,叫大人就行,你说吧,什么事?” 李逸摆了摆手。 对于恩相这个略显谄媚的称呼,他实在谈不上喜欢。 “是关于林教头……” 沉吟片刻之后,秦明便向李逸转答了林冲的那个问题。 连带着这一年时间他和林冲在梁山上相处的点点点滴滴,秦明也一股脑儿全部说了出来。 听他说完,李逸也是唏嘘不已。 果然和书里写的一样,这林冲很是倒霉,一路被凄惨的命运推着上了梁山,之后也一直不怎么顺利。 虽然由于斩杀王伦推晁盖上位的缘故,他被视作梁山的元老系,但在秦明上山之前,出身朝廷的他其并没有几个朋友,心里也一直很郁闷。 他看破了秦明阵前反正的心思,但却没有点破,其实也是想给自己留条退路。 如果秦明成功的话,自己说不定也行? 但由得罪了高俅的缘故,他又没法像秦明一般潇洒离去。 这人身上,许多东西掺杂在一起,直让人觉得窝囊又别扭。 秦明说完之后,李逸叹了口气,正色道: “所以,他只是托你问问本官,怕不怕高俅那厮?” 听到此话,秦明忍不住眼皮一跳。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刚刚大人说什么? 高俅。 还那厮? 李逸竟然敢如此称呼一个殿帅府太尉。 知道的明白他是朝廷官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对面的梁山贼寇呢! 这位年轻的知州大人,果然和别人不太一样。 “是,林教头只是托我问大人一句,怕不怕高……太尉。” 秦明正色说道。 “本官当然不怕,秦将军,我亦不怕告诉你,早晚有一日,我会让高俅那厮脱了官服,好好体会下这世间炎凉,人心险恶。” 顿了顿,李逸继续道: “一个踢球出身、胸无点墨的草包佞人,也配当太尉?我呸!” 听得此话,秦明不禁仰头望天,却是不敢多说一句。 如此敢说,看来大人是没把他秦明当外人啊。 第32章 拉扯纠缠 “不过嘛……” 李逸忽然话锋一转: “急切之间,我尚奈何不了高俅那厮,你知道,我那太岳丈和高俅,关系可是好得很呐。” 此话一出,身后的不远处,武松立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那太岳丈蔡京,名声可比高俅臭的多了。 你不是很能说嘛? 你怎么不叫“蔡京那厮”了? “此事且容我徐徐图之,秦将军放心,早早晚晚,本官会给林教头一个交代。” 李逸正色道。 “秦明替林兄谢过大人。”秦明拱手。 “对了说正事,秦将军,依你看,梁山军经过此一番大败,却仍旧不肯离去,却是为何?” “秦明不知,但想来当是有所图谋。” “图谋?” “不错,那吴用诡计多端,我等来到祝家庄当晚,他便派戴宗和石勇偷偷摸摸出去了,却不知是去哪里搬救兵,他自以为做得隐秘,却如何瞒得过秦某。” 秦明不屑的说道。 他虽然样子看着粗豪,但私底下,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家伙。 尤其是行军打仗之时,军营里所有的变化,都逃不过秦明的眼睛。 “戴宗?可是江湖号称‘神行太保’的那个戴宗么?” 李逸忽然来了兴趣。 “不错,大人也知道他?” 秦明奇道。 前两日李逸阵前叫骂的时候他便觉得疑惑,这位知州大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情报,似乎对他们每一个人的底细都一清二楚。 这不眼下,他刚刚提起戴宗的名号,李逸又是一副了然模样。 真是奇怪的紧! 李逸却并不知晓秦明的心思,只听他继续道: “他那个神行法,果真有那么厉害么?一日之间,能跑八百多里?” “确实,秦某亲眼见过他去沧州给柴大官人送信,清晨出门,下午就回来了,端的是厉害!” “哈哈,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李逸叹道。 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让戴宗亲自演示一番。 思忖间,秦明的刚刚的话忽然在他脑海中闪过。 “等一下,你刚才说戴宗和谁一起去的?” “石勇啊,大人,莫非您认得此人?” 秦明疑惑道。 那石勇不过是大名府一个烂赌鬼,浑身上下一点本事都没有,他不明白李逸为何忽然如此关注。 其实李逸亦并不记得《水浒》里石勇的详细事迹,毕竟像这种不知名的小配角,那可是太多了。 不过石勇身上牵扯着另一条重要线索,《水浒》原文当中,病尉迟孙立一干人等的登州派便是凭借着这石勇的引荐上的梁山。 而他们入伙的功勋,便是作为内应,协助梁山一举打破了祝家庄! 这可是《水浒》前期重要的高潮情节,李逸脑子里清清楚楚。 所以一听到石勇的名字,他立刻便反应了过来。 戴宗,带着石勇? 不消说,这一定是到登州搬救兵去了! 好个吴用,原来早早就定下了计策,也算不负他智多星的名号。 不过可惜,他的对手是李逸。 熟读《水浒》的他,简直就像是拿着攻略在打游戏。 “哈哈哈,吴用,倒真有你的。” 李逸心中低语。 既然他们敢来,那正好将计就计,彻底收拾这群贼寇! “大人,您这是?” 看着李逸这番古怪模样,秦明觉得有些奇怪。 自家这位大人,怎么神神叨叨的。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李逸一笑。 “宋江啊宋江,且看这一次,有谁来救你!” ……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梁山军并没有再来攻城,只是安静地据守营寨,祝家庄几位大将轮番带队挑战,对方也是一直高挂着免战牌。 见对方如此,祝家庄干脆尝试着进攻了梁山大营,可是梁山军亦只是用弓弩射退,却并不出来追击。 摧城拔寨这一项上,两边水平那是一样的臭。 就这样,梁山军是既不进攻,亦不撤退,整个大营就像一颗丑陋钉子钉在祝家庄地面上,搞得祝家庄一众将领,那是相当的郁闷。 唯一的例外就是李逸,自打那日一战之后,他便再也没出现在过战场上,每日只是躲在城里喝酒写字,过得那叫一个逍遥快活。 时间一长,诸将心中渐渐都起了疑惑。 知州大人,似乎是在等什么? 没错,李逸的确在等。 一方面,他在等宋江那边的动作。 另一方面,他也在等阿福。 如果一切顺利,这会儿阿福应该快回来了。 终于,客店一别之后的第二十三天晚上,满身疲惫的阿福回到了李逸身边。 这二十几天,他先是去到东京给蔡京送信,拿到蔡京手书之后,又跟着官差马不停蹄去往汝州调兵,之后又先行赶了回来。 一路上风尘仆仆,连马都跑死了好几匹。 “回来了啊?” 看着明显瘦了一圈,满身臭汗的阿福,李逸都觉得有点心痛。 “托恩相洪福,一路虽然波折不少,但幸不辱命,恩相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 “这么说?呼延将军已经到了?” “没错,呼延将军带了韩涛彭玘两元副将,目下已在城南三十里外下寨,只等大人一声令下,便可杀将过来!” “好,太好了,呼延将军带了多少人?” “回恩相,三百连环马,衣甲俱全!” “只有三百?有点少啊。” 李逸闻言,微微皱眉。 “恩相,事出仓促,目下汝州城里只能凑出这多么甲胄来,不过呼延将军说了,兵贵精不贵多,有这三百人在,不论那梁山贼寇来多少,都挡不住他麾下铁骑一个冲锋。” “也是。” 李逸点了点头。 连环马可是公认的水浒第一精骑,收割起普通军队,那就是砍瓜切菜。 质量差距到了一定程度,数量便没有任何意义。 普天之下唯有金枪将徐宁的钩镰枪能够克制连环马,但眼下剧情才刚刚推到祝家庄,徐宁还在东京城里值班儿呢。 “好,你这便去告诉呼延将军,这几日不要懈怠,一旦本官这里三声号炮响过,便请他上马杀贼!” “小人明白!” 一句说完,阿福转身便欲离去,不料却被李逸拦住。 他笑盈盈摸出一张百两交子,塞到了阿福手中。 “事情办得漂亮,拿着吧。” 阿福见状一喜,纳头便拜。 知州大人这一点最好,只要尽心尽力给他做事,银子那是从不吝惜的。 “好了,去吧。” 一句说完,望着阿福匆匆离去的背影,李逸微微一笑。 此刻万事俱备,只等那宋江送上门来了! 第33章 图穷匕见 原来当日客店那场风波过后,估摸着梁山大军不日便要到达,李逸第一时间便写信去向他太岳丈蔡京求援。 为了保险起见,他直接点了汝宁郡都统制双鞭呼延灼的名字。 除过此人手中威武霸气一对钢鞭,李逸更加看重的,乃是他麾下名动天下的精锐骑兵——连环马。 按照《水浒》的描写,连环马作战之时三十人为一队,用铁环连锁,人马尽皆身披重甲,浑身上下只有马蹄和士兵双眼外露。 作战之时,远则弓箭,近则长枪,论起野战冲锋,没有任何军队能和连环马抗衡。 李逸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五虎将中的其他人物,但那个时候,林冲和秦明已经身在梁山,大刀关胜还只是小小的蒲东巡检,手中并没什么兵马。 剩下一个双枪将董平虽然人就在郓州担任兵马都监,但李逸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无他,只因这厮人品实在太差。 后来的剧情里此人刚一投降梁山,回头就杀了往日上司程知州全家,更是强娶了人家闺女。 这可是一路提携他向上的大恩人,只是不愿意把闺女嫁给董平,他竟然灭人满门。 这种人,李逸想起来就反胃。 这不,秦明刚刚归顺,李逸便提拔他做了董平的顶头上司。 日后到了郓州,他还要好好揉捏一番董平这个小人。 至于其他的五虎外的名将例如没羽箭张清、急先锋索超等等,要么职位太低,要么麾下无兵,反正都不太合适。 思来想去,还真就只剩下双鞭呼延灼了。 而蔡京接到孙女婿的求援信之后也是丝毫不敢怠慢。 那可是癸巳科探花郎,蔡家第三代人里他最为看好的人物,要是还没上任人就折在了祝家庄,那还得了? 于是蔡京先斩后奏,直接越过汝宁郡守,一封信去到了呼延灼大营当中,令他连夜带兵赶到祝家庄,支援李逸跟梁山军作战。 接信的呼延灼丝毫不敢怠慢,星夜带领三百连环马杀向祝家庄,四百多里路,不到十天他们便赶到了。 虽然此刻援兵已到,不过李逸反而不着急了。 既然已经知道梁山援军会来,倒不如将计就计,把这伙儿贼寇一网打尽! …… 几乎就在李逸见到阿福的同一时间,梁山大营宋江帅帐之内,先后来了两拨人马。 一拨乃是登州派以孙立为首的八人,分别是:病尉迟孙立,小尉迟孙新,母大虫顾大嫂,解珍解宝兄弟,邹渊邹润叔侄,以及一个唱曲儿的铁叫子乐和。 另外一拨是戴宗从梁山请来的援军,以赤发鬼刘唐为首,共有铁面孔目裴宣,通臂猿侯建等等一共五个头领。 虽然梁山新到的头领们本事平平,但跟随他们一同前来的五六百小喽啰,也算是为宋江新补充了一批可战之兵。 同时戴宗还带回了晁盖的一封信。 信里晁盖知道宋江一连折了几阵,倒是出言好好劝慰了一番,并且大度地表示如果急切之间打不下那祝家庄来,宋江大可先收兵回山寨,之后再从长计议云云。 总之写得客气的很。 不过宋江却从这封信里读到了另外两层意思。 第一层意思乃是嘲讽:当初你牛皮吹得震天响,说是定要拿下祝家庄壮我梁山声威,怎么一出手就露底了? 你到底行还是不行啊! 第二层意思乃是警告:实在打不过你就撤兵回来,再折损更多的兄弟的话,老子可就要找你麻烦了。 此刻宋江的脑袋一颗有两颗大。 而他唯一的希望,便寄托在登州一群人身上。 这群人之前在登州犯了事,想投梁山泊却又无人引荐,因此暂且盘桓在旧识石勇的酒店里。 后来吴用猛然想起孙立和对面大将栾廷玉的关系,这才星夜派遣戴宗带着石勇把他们请了过来。 “小人孙立,见过宋头领!” 病尉迟孙立看向宋江,拱手见礼。 他约莫三十四五年纪,身材高大,面皮蜡黄,倒是和那“病尉迟”的江湖诨号很是契合。 这孙立,也是《水浒》中一个著名的倒霉蛋儿。 原本他登州兵马提辖当的好好的,为了救解珍解宝,硬是被弟弟孙新一群人胁迫着劫了登州大牢,从而成了朝廷钦犯。 连带着好兄弟乐和也被他牵连,流落江湖。 你说你流落就流落吧,想投梁山落草竟然都找不到门路。 要不是吴用忽然记起了他和栾廷玉的关系,这会儿孙立他们八成还躲在石勇酒店里呢。 一想起弟弟娶的那个悍妇顾大嫂,孙立就满肚子的气,要不是看在弟弟面上,孙立早就一刀剁了她。 “小可宋江,久闻孙提辖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非常啊。” 宋江装出一副热络模样,上前紧紧握住孙立的手。 看他这副丑态,孙立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恶心。 久闻么? 久闻你妈! 老子一行人流落江湖许久,也不见你丝毫关照,这会儿你用得上我们了,立刻就表现得这么热络亲切。 看来这名满天下及时雨,也是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虚伪货色。 尽管心中厌恶,但孙立却不能表现出来,作为登州帮的首领,眼下他的当务之急,乃是为兄弟们找到一方可以容身的去处。 “孙某何德何能,些许微名,值得宋头领如此记挂,实在惭愧。” 孙立强压下心中恶心,张口说道。 “提辖莫要自谦,此番我梁山能否打得破这祝家庄,干系却还在提辖身上,军师的计策,可与提辖说清楚了么?” 宋江绕了一大圈,这才终于说到了正题。 “宋头领放心,那栾廷玉乃是我的师哥,当年我们一同习武十年,关系胜似亲兄弟,只要孙某出马,便不愁这祝家庄不破!” 孙立叹了口气,正色说道。 《水浒》里,孙立一行人等正是藉由着这层关系,才佯装是被朝廷派来郓州协助守御城池,从而作为内应成功入城,并最终打开城门、导致祝家庄陷落的。 内心深处,孙立并不愿诓骗自己的师兄栾廷玉,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此番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把栾廷玉拖下水! “有孙提辖这话,宋某便放心了,来人啊,上酒!” 一句说完,早有小喽啰递上了预先备好的酒水,宋江端起酒杯,看向孙立一众人等: “祝孙提辖马到功成!” 一言毕,宋江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他那双枯黄眼瞳当中,满满都是复仇的渴望! 第34章 将计就计 城内一处偏厅,李逸召集一众将领亲随,正要开个小会。 武松、秦明、李应、扈三娘、祝氏三雄,三个庄子有头有脸人物都在,只是缺了祝家庄武师铁棒栾廷玉一人。 “武护卫,怎么不见栾教师?” 扈三娘奇道。 这几日栾廷玉在李逸面前可谓出尽了风头,按理说大人召人议事,缺谁都不会缺了他。 “不知道,大人没叫我请栾教师。” 武松摇了摇头。 内心里,他亦觉得有些奇怪。 正疑惑间,李逸施施然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都来了啊?” 李逸看向众将,微微一笑。 “见过大人!” 秦明等人齐齐见礼。 李逸开门见山: “今日请诸位来,乃是有一桩要事相商,本官接到密报,不日将有一伙梁山贼寇扮作官军,行反间计混入城池,意图骗开大门,放梁山大军进来。” “密报,官军,反间计?” 众人闻言,一时面面相觑。 就连武松,都觉得很是吃惊。 我这日日跟在你的身边,怎么从没见过有人给你送密报? 而且居然还是对面梁山军的密报。 你这什么时候,都在梁山贼寇中都发展出探子来了? 武松觉得李逸是越来越神秘了。 然而李逸哪里有什么密报? 他只有一份叫做《水浒》的攻略罢了。 初时的惊愕过后,秦明率先反应了过来: “大人此番唤我等前来,想来是有了应对之策,我等该如何做,还请大人明言。” “还请大人明言!”诸将亦纷纷接口道。 唯有那扑天雕李应沉默不语,沉吟片刻之后,他忽然说道: “敢问大人?这贼人内应,莫非与栾教师有关?” 好个扑天雕,脑子还真好使! 看到栾廷玉不在,立刻便分析出了正确事实。 不愧是日后梁山排第十一位的头领! 李逸看向这位李家庄庄主,微微点头,接着道: “李庄主说得不错,这次来行反间计乃是前登州兵马提辖孙立一众人等,这孙立,正是栾教师的同门师弟!” 原来如此! 众将闻言纷纷恍然。 秦明忽然接口问道: “敢问大人,可是那诨号病尉迟的孙立么?” “正是此人,秦将军知道他?” “确实,秦某往日在青州为官,也颇听得人名号,他手中那对竹节虎眼钢鞭,很是厉害,想不到此等人物,却从了贼。” 事实正如秦明所言,这孙立乃是《水浒》中一个被严重打压的狠角色,对上呼延灼他都能硬挺三十回合不落下风,只是因为没什么根基,最终才没排进天罡星当中。 “竟是这样?看来倒不可小觑了此人。” 一句说完,李逸笑盈盈看向扈三娘,张口道: “三娘,你说我们该如何料理这伙儿贼人?” 看他神情,似有考较之意。 “要我说,大人既然知晓贼人意图,不如假意诱骗他到城下,乱箭射死便是了。” 扈三娘略一思索,拱手作答。 她这确实是最为稳妥的做法,但却未能遂了李逸心思。 “你们几个呢?也是这个意见?” 李逸又看向其余诸人。 祝彪秦明武松等人都对扈三娘表达了赞同,唯有那扑天雕李应提出了不同意见: “大人,依照小人愚见,我等似可将计就计!” “哦,详细说说?” 李逸眼前一亮。 这扑天雕,今日已连续两次猜中他的心思。 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遵命,要我说,不如干脆便放孙立这伙儿贼人入城,梁山贼寇必然以为我等中计,大队人马倾巢而出,我们正好提前设下伏兵,杀他个措手不及!” 李应朗声道。 “啪!啪!啪!” 他说完之后,李逸带头鼓起掌来: “李庄主确实说出了本官的想法,不瞒诸位,本官这几日一直在想,如何才能把宋江那厮骗出营寨,孙立这伙贼,正是瞌睡了来送枕头的。” “我们此番便将计就计,假意放孙立入城,擒住这伙之后,再反身杀梁山军一个措手不及,说起来那宋江却也是小觑了本官,他有援军,难道本官便没有?” “援军?”秦明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不错,不瞒诸位,目下呼延灼将军麾下三百连环马已在城南三十里外驻扎,只待本官这里信号一起,他们便可上马杀贼!” “连环马?” 秦明听罢,心中震惊不已。 那可是名动天下的精锐突击铁骑,一旦踏上战场,任何胆敢阻拦的敌人都会被他们无情碾碎! 李逸这不知不觉间,居然摇来了如此强力的外援! 秦明忽然就觉得一阵后怕。 还好自己此刻已经反正,否则若是对上呼延灼的连环马,说不定会殒身阵中! 他神情一凛,正色拱手道道: “具体如何做,还望大人吩咐。” “我意思,既然做戏便做足些,我们放孙立一行贼人进来之后,便假意邀请他们宴饮,宴席之上趁他们不备,便翻手擒住他们,之后再逼他们讲出和宋江等人谋划的后续细节,以便将计就计。” 顿了顿,李逸又继续道: “那伙人当中,唯有孙立是个硬手,其余都不足为虑,秦将军,李庄主,孙立就交给你们二位,务必要把他擒住!” “明白!” 秦明和李应齐声应道。 那孙立就算再厉害,也绝不可能是他们二人合力的对手。 “三娘,你和祝家三兄弟对付剩下的杂鱼,只待秦将军这边动起手来,便立刻收拾了他们。 “三娘领命!” “至于二郎你么……”李逸扭头,看向身旁武松: “你就给本官牢牢看住栾教师,但凡他敢有一丝异动……” 李逸话还没说完,武松便接口道: “武松便剁了他的脑袋!” “蛤?” 李逸闻言,却是愣住了。 “栾廷玉敢有一丝异动,武松便剁了他的脑袋,怎么了大人,有何不妥吗?” 武松挠挠头,面露疑惑。 “剁你个大头鬼啊,栾教师可是自己人,他有一丝异动,你就立刻控制住他,事后贼人招供,栾教师必然会明白这一切的!” “杀杀杀,就知道杀?你这最近上阵砍人太多,上瘾了是吧?” “嗨,大人你不早说,害我担心一场,栾教师可不好对付。” 武松憨憨一笑。 李逸白了他一眼,根本不想搭理这个家伙。 栾廷玉不好对付? 对别人而言或许还真是如此,但对你武松…… 步斗肉搏,普天之下几个是你敌手? “还好早早收了你,不然你在梁山那边,我可怎么办!” 李逸心中默默吐槽道。 第35章 堂下捉人 “都听清了的话,便各自准备去吧,本官话说在前面,要是有人胆敢走漏消息,定斩不饶!” 李逸看向一众将领,正色道。 “谨遵大人将令!” 众将齐齐回应。 不知不觉间,李逸已经在他们当中建立绝对威信,只要他话一出口,整个祝家庄上下,并不敢有一人违拗。 …… 第二日上午,城楼上执勤的栾廷玉正闭眼假寐,忽然被麾下一名小兵拍醒。 “教师您看那边!” 顺着小兵手指的方向一瞧,栾廷玉眼前出现了一支队伍。 这队伍约有三五十人,他们赶着四五俩大车,衣甲精良,旗帜严整,当先一员大汉骑在一匹黄骠马上,手中竹节钢鞭映着日光,端的是威武非常! 那大汉身后一面杏黄大旗,上面明晃晃八个大字,甚是夺人眼球。 “登州兵马提辖……孙立!” “师弟?” 栾廷玉读罢,心中又惊又喜。 “他怎么到了这里?!” 栾廷玉连忙令人打开城门,骑马向那只队伍奔去。 “来者可是孙立孙师弟么?” 隔着老远,他便大声问候。 声音当中,满满都是惊喜。 二人师出同门,对于孙立的本事,栾廷玉可是清楚得很,这位师弟手上功夫并不弱于自己。 而若论起领兵打仗,孙立更是胜过栾廷玉许多。 眼下祝家庄和梁山贼寇鏖战正酣,若有师弟这样的强援到来,那便是天大的喜事! 看着疾速奔来的师兄栾廷玉,病尉迟孙立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不忍。 师兄还是那个师兄,待自己一如往日般热忱。 可是此刻的他…… 见孙立面色有异,他身旁的顾大嫂忍不住出言提醒: “伯伯,我等身家性命都牵系在你的身上,此时须心软不得!” “你这毒妇,害我不浅!” 孙立心中暗骂。 但骂归骂,他亦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的道理。 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唯有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师兄,对不住了!” 孙立一声轻叹,接着一夹马腹,策马迎上了栾廷玉。 “我当是谁,原来是栾师兄!” “师弟,你不是在登州么?如何却在这里?” 与顾大嫂等人见过了礼,栾廷玉开口问道。 “师兄有所不知,朝廷换防,差我到郓州做兵马提辖,我于路上听得梁山军围攻祝家庄,特意前来相助的。” “如此甚好,有师弟相助,我祝家庄可谓是如虎添翼了!” 栾廷玉朗声大笑。 “对了栾师兄,我这一路上怎么没见到梁山贼寇啊?” 孙立故作惊奇地问道。 “师弟你有所不知,目下你顶头上司郓州知州李逸大人正在庄中坐镇,之前大人领着我等与那梁山贼寇几番大战,可是杀寒了那伙贼人的胆,目下他们已在城东二十里外下寨,日日和我等对峙呢。” “哦,知州大人也在?” “正是!师弟快快随我入城,大人见到师弟来援,指不定会有多高兴呢!” 一句说完,栾廷玉便一马当先,引着孙立一众人等,进入了祝家庄。 他并不知道,这只五十多人的队伍当中,一个真正的官军都没有。 所有大小将校,都是梁山贼寇假扮的! 一众人等迤逦入城,栾廷玉向李逸道明了孙立来意,李逸自然装得十分欣喜。 不单是他,包括武松在内的所有亲随,都以一种前所未见的热忱欢迎了孙立的到来。 栾廷玉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这群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好客了? 人一旦刻意表现,往往便会显得用力过猛、不那么自然。 不过这亦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武松他们,又不是专业的演员。 李逸当即吩咐手下今晚设下宴席,为孙立一众人等接风洗尘。 这不禁让孙立觉得有些感动。 这位知州大人气质儒雅,待人也是热络真诚,单以观感而论,却是比宋江那个黑厮强得多了。 只可惜这等人物,不日便要死在乱军当中! …… 是夜,华灯初上。 李逸大宴诸人。 与会的大小头领每人面前都摆着一张矮几,上面珍馐满布。 李逸独自一人坐在上首,武松侍立在他身后。 孙立和栾廷玉各自坐在左右两边第一的位置,之后依次往排列过去,乃是祝家庄诸位将领和孙立带来的一众亲随。 李逸对这群人极其尊重,孙新夫妇,解珍解宝,邹渊邹润,甚至就连那只会唱曲儿的铁叫子乐和,他都给安排了独立的座位。 不过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每两名孙立的亲随中间都坐着一员祝家庄将领。 名义上这是为了联络双方的感情。 不过实际上,这却为了待会儿打起来之后,让他们彼此不得救应。 为了这场宴会,扈三娘她们已经准备了很久。 只带李逸一声令下,便可动拿人! 宴会气氛很好,很快双方便酒酣耳热。 一时间,孙立竟有些恍惚。 如果自己并不是来执行反间计的贼寇,而真的是调任到李大人手下做事,那该有多好? 思忖间,上手的李逸忽然开口: “孙提辖,本官这里有个问题,还望你能解答。” “大人请讲,孙某知无不言。” “朝廷调你到我郓州就任兵马提辖,按说自己上任便可,你为什么会带如此之多的亲随,难道他们在登州的产业营生,说舍便舍了么?” “大人有所不知,这些人都是孙立的生死兄弟,之前小人一路辗转升迁,他们俱都是抛家舍业跟随的。” “原来如此。” 李逸一笑。 他低头抿了口酒,又看向顾大嫂一众人等: “这么说,孙提辖却是你等的大恩人了。” “回大人的话,伯伯待我等恩重如山,小人们在登州时,多蒙伯伯接济救护,彼此情谊便如生死兄弟一般,确是须臾不可分开的。” 顾大嫂起身,正色道。 她这话倒的确不假,孙立为人古道热肠,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给了他们。 但这群狼心狗肺的家伙,却反过来把孙立拖累得不轻。 “如此,孙提辖说什么,你们便做什么了?” 李逸调笑道。 “正是,伯伯令旗所指,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逸眯起眼,声音骤然转冷: “所以他让你们替梁山贼寇行间,你们便来诓骗本官么?” “替梁山贼寇……行间?” 孙立闻言心中一紧。 正待起身,堂上李逸早一声大吼: “动手!” 只听“啪”的一声,他将手中青瓷酒杯,狠狠掼在了地上! 第36章 打、打到死为止 秦明李应二人,等的便是这句话! 李逸话音未落,二人早一脚踹翻矮几,饿虎般扑向了病尉迟孙立。 此刻大家兵器都不在身边,拼的便是纯粹的拳脚功夫,这孙立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赢得了霹雳火和扑天雕的合力进攻! 更何况秦明和李应乃是有心算无心,孙立天然便落了下乘。 果然,不出十合,李应便看准机会,狠狠一记碎肝拳凿在了孙立的腰子上。 眼前一花,孙立露出破绽,秦明趁势将他一脚踹翻,接着便和李应合力反剪了孙立双手,将他捆了起来。 “师兄!” 栾廷玉心中一惊,正待起身动作,忽然觉得颈间一寒。 不知何时,武松的镔铁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栾教师,动即死,莫要为难武二!” 武松冰冷的声音自耳后传来,栾廷玉立时便僵在当场,再不敢有任何动作。 之前几场战斗,他对这个修罗般的武士佩服的五体投地。 己方阵营一众将领当中,就属这小子杀人最多! 不动就不动吧。 总比死了强。 可是,眼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说动手便动手,自己竟全然被蒙在鼓里! 栾廷玉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此时厅里的打斗,已然接近尾声。 母大虫顾大嫂虽然彪悍,却远不是一丈青的对手,五个回合不到,扈三娘便放翻了她,之后又和祝彪联手,很快擒住了孙新。 而解珍解宝兄弟和邹渊邹润叔侄四个,也被祝龙祝虎带人围在了垓心,一众兵士雪亮的刀枪弓箭威胁之下,他们很快便放弃了无谓的抵抗。 剩下最后一个铁叫子乐和更是不值一提。 开打不久,他直接就被物理意义上的吓尿了。 以至于扈三娘捆他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生怕污秽物沾到自己身上。 “二郎,把刀给我收了!栾教师是自己人,谁让你动刀的?真是胡闹。” 李逸看着武松,气愤的说道。 武松翻了个白眼,收好镔铁刀又退回到了李逸身后。 整个过程里,他看都没看栾廷玉一眼。 半炷香功夫不到,宴会厅里尘埃落定。 孙立八人被捆得结结实实,一字排开跪在了李逸面前。 “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栾廷玉转过身,不解地望向李逸。 “栾教师稍安勿躁,本官这便给你一个说法。” 李逸说完,冷冷望向孙立; “大胆孙立,竟敢私通梁山贼寇,来祝家庄行那反间之计,真以为能瞒得过本官么?” 堂下八人闻言,一时惊得面如土色。 “该死的,他怎么知道?!” 孙立抬眼望向李逸。 “孙立,你可知罪?” 李逸目光灼灼。 此时断不可承认,否则定然死罪难逃! 孙立一咬牙,阴狠答道: “李大人,孙某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赴任郓州,于路听说梁山贼寇围城,特意赶来相助,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污蔑我等?” “是啊大人,孙师弟他乃是朝廷命官,岂有私通梁山贼寇的道理?大人万万不可冤枉了好人呐!” 栾廷玉连忙解释道。 无论如何,他都不肯相信自己的师弟会帮贼人行间。 “栾教师,你真是识人不明,你尽心尽力保你这师弟,却不知他只想利用你骗开城门,好做他入伙梁山的投名状!” 事实也确实如李逸所言,《水浒》原本的剧情里,栾廷玉正是登州派作乱的当晚,惨死在乱军当中的。 一直到死他都不明白,之前一直势弱的梁山贼寇,怎么忽然就破了城? “投名状?” 栾廷玉闻言,一时呆住。 李逸却继续说道: “孙立,本官知道你在想什么,咬死了不认罪,日后那梁山贼寇侥幸破城,你等尚有一线生机,要是此时吐口,便是死罪难逃!是也不是?!” 李逸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孙立内心当中的真实想法。 “孙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孙立梗着脖子,还是不肯承认。 “哼,死鸭子嘴硬,不过你等若真那样想,却是大错特错!” 李逸不屑地说道。 “大错特错?什么意思?” 孙立心中不解。 “无论你们招供与否,本官都不在乎,此刻你们在我眼里,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一言毕,李逸伸手,在矮几上重重一拍: “来人,把那邹渊邹润,给我当庭打死!” 一句说完,堂下众将齐齐一愣。 不是,审都不审,你直接就杀人吗? “怎么着,本官说话,没听见么?” 李逸一声冷哼。 此话一出,诸人立刻反应过来。 知州大人一言九鼎,哪有他们质疑的份? 祝彪立刻调来两个手持军棍的士兵,二话不说一脚踹倒邹渊邹润叔侄、扒了裤子就打。 当着李逸的面,士兵们不敢有任何保留。 每一棍,都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很快,二人便被打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大人饶命,我们交代,一切都交代啊。” “停!” 李逸伸手,止住了打军棍的士兵。 “你们要交代?” 他冷笑着开口。 “我们说,我们说,我们确实是受了梁山贼寇的胁迫来行间的,大人,都是这孙立的主意,小的们是被迫的啊!” 邹渊大声叫屈。 孙立听到此话,心中却是大怒。 娘的,老子被你们拖累的官都丢了,你们这会儿反说是我的主意? 可怜我孙立顶天立地的汉子,竟然与你等小贼为伍! 早知如此,当初便该一刀剁了你们! “这么说,你们愿意详细招供了?” “小人愿意,小的愿意”邹润邹渊连连点头。 “你们想说,本官还不想听呢,给我继续打,打死为止!” 李逸冷冷道。 厅中诸人听到此话,心中俱都一紧。 人家都愿意招供了,你怎么还打? 你是魔鬼吗? 两名士兵得令,却是丝毫不敢怠慢,随着一记记军棍持续地落下,邹渊邹润初时尚叫骂几句,不过越到后来,声音就越小。 不多时,二人便彻底没了声息。 “哼,草寇,死不足惜!” 李逸不屑地摇了摇头。 对于这邹渊邹润叔侄俩,他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他们和猎户出身的解珍解宝还不一样,上梁山之前,原本就是登云山打家劫舍的土匪。 数年间,此二人更不知害了多少良民性命! 邹渊诨号出林龙,邹润诨号独角龙,别看名字叫得震天响,本领却是稀松平常得很,他们上梁山,可以说纯粹是去凑数的。 这等草菅人命的盗寇,不杀难道留着过年吗? 就算他们没掺和孙立这事,李逸也不会放过他们。 第37章 一对冤大头 军士们将二人尸体拖了下去,然后迅速用白布抹净了地面。 宴会厅又恢复了干净整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下一个……” 李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扫视堂下登州派诸人。 “乐和!” 一句说完,他又是阴冷一笑。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方才邹渊邹润的被活活打死的惨状直接吓破了乐和的胆,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立时磕头如同捣蒜! “砰!砰!砰!砰!” 额头狠狠撞击地面,带起一连串清脆响声,单是听着都觉得疼! 李逸看着他如此怕死,一时觉得有些无语。 对于这铁叫子乐和,他并没有什么坏印象,此人在《水浒》中唯一的高光时刻,便是替宋江在忠义堂齐前唱了那么一句“望天望江朝早诏安,心方足!” 而从他此刻表现的来看,也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 如此之怂,你说你当什么土匪啊! “这么说,你愿意交代了?” “愿意,愿意。” 一句说完,乐和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们一行人的经历讲了出来。 包括如何在登州劫牢狱、如何通过石勇的关系上的梁山,以及那吴用是如何让他们行的这场反间计。 这乐和倒不愧是唱曲儿的,一张巧嘴把前后事项说得那叫一个清楚。 包括每一个人在这场谋划中角色职责在内,乐和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大人,那吴用让我等取得信任,于三日后正午时分杀散守门兵丁,他梁山大军听得三声号炮响过,便要杀入城中!” 最终,乐和用这样一句话完成了自己的讲述。 听他讲完,李逸不禁莞尔。 好巧不巧,这梁山贼寇与孙立等人约定的信号竟也是三声号炮。 偏偏与自己先前和呼延灼约定的一模一样! 这倒是为李逸免去了一桩麻烦事。 当三日之后,梁山大军听到炮响、气势汹汹杀到城下之时,他们面对的将不是城门洞开的祝家庄。 而是呼延灼麾下三百铁骑! 真是想想都刺激。 “孙立,这乐和可是都交代了,你此时还要抵赖吗?” 李逸正色道。 孙立闻言,扭头看向乐和。 看到姐夫投来的目光,乐和羞愧地低下了头。 二人之间本是姻亲,孙立娶了乐和的姐姐,对这个小舅子也一直照拂有加。 但此时此刻,却容不得他们讲什么情谊了。 孙立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乐和说得不错,我等的确是奉了梁山泊宋头领的命令进到你祝家庄,欲要行那反间之计的,从头到尾,一切都是孙立的主意,其余人等皆是被我胁迫,大人要治罪,斩下孙某这颗头便是了!” 孙立这番话说完,却让李逸对他印象改观不少。 这人,倒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师弟,我真想不到,你竟会与那梁山贼寇为伍!” 栾廷玉狠狠瞪了孙立一眼。 接着他转身,单膝跪在了李逸面前; “知州大人,栾廷玉识人不明,险些引狼入室、酿成了天大的祸事,还请大人责罚。” “栾教师快请起,这里面原本就没你的事情,千万不要妄自菲薄,自损士气!” 李逸笑道。 栾廷玉忠心耿耿,这他清楚得很。 “来人呐,除了这匪首孙立,其余人等一应打入死牢当中,待本官平了梁山贼寇,再做计较。” “是!” 一旁兵士们闻言,立刻将顾大嫂等人押了下去。 于是厅堂当中,只留下孙立一个贼人。 “怎么,要杀我了么?” 孙立冷冷一笑。 岂料李逸接下来话,却直接惊掉了他的下巴。 “栾教师,给你师弟松绑。” “松绑?” 栾廷玉闻言,登时愣住。 “这厮危险,大人不可!” “对,可不能放过此等贼首。” 堂下诸将以纷纷劝阻道。 所有人都不明白,李逸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怎么着,栾廷玉,本官说话又不好使了?” 李逸笑着问道。 “小人岂敢!” 栾廷玉赶忙上前,三下五除二解开了捆着孙立的绳子。 孙立起身,揉着肿胀酸痛的手腕,不解地看向李逸。 怎么着,十死无生的局面,忽然竟有了转机? “为什么放我?” 孙立沉声道。 “欸,难道你不想么?好,栾廷玉,你把这厮再捆起来!” 李逸瞪了他一样,没好气地骂道。 “师弟,大人有心相赦,还不跪下!” 栾廷玉见状,连忙一脚踹在了孙立膝盖后弯,按着他的头跪了下来。 “我说嘛,哪有这么蠢的人!” 李逸摇摇头,正色道: “孙立,本官敬你是条好汉,这里愿给你个从头开始的机会,你若愿意加入本官这边,便算你阵前反正,平定这伙儿贼寇之后,本官可视你功勋,上报朝廷,免了你登州劫狱杀人的罪过。” “不过本官有言在先,这只限你一人,你那帮狐朋狗友,本官可是要依律定罪,一个都不会放过!” “孙立,你可听真了么?” 李逸一拍桌子,喝问道。 虽然这孙立一身本领不错,但李逸麾下,此时亦不缺能打的将领,本来他并不打算放过孙立的。 但此人刚才的一番表现,却让李逸临时改变了主意。 死到临头,却仍然愿意把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尝试着给同伴们开脱。 即使他的同伴们一直以来,都在以各种各样的名义欺骗、拖累他。 这孙立,倒不失为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只是遇到顾大嫂那群人,忒倒霉了些。 孙立本人尚在恍惚,身旁的栾廷玉却早跪了下来。 “谢大人相赦,师弟他一定感念大人恩德,竭忠尽智,为大人效死!” 一句说完,他又看向孙立,低声骂道: “师弟,还不谢恩,莫非你真的想死?” 我,想死? 孙立愣住了。 是啊,莫非我真的想死么? 他摇了摇头,惨淡一笑。 这一刻,往日种种尽皆破碎,回头一看,孙立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他深深地低下了头: “小人孙立,谢知州大人大恩大德,自此愿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好,迷途知返方是好汉,栾廷玉,这孙立暂时就跟在你的身边,由你指派行动,他有任何问题,你这个做师兄的,便要承担连坐之责,你可愿意?” “大人放心,小的以性命担保,孙师弟自此以后,绝无半点异心!” 栾廷玉拍着胸脯保证。 想不到孙立如此坑害栾廷玉,他却仍然愿意担保。 就像顾大嫂等人如此坑害孙立,他却始终不离不弃。 这师兄弟两个,真是好一对冤大头啊 李逸哈哈一笑。 处理了混入城中的贼人,麾下又多了孙立一员大将。 那么下一步,就该和宋江算算总账了! 第38章 十面埋伏 第三日正午,梁山军大营。 大队人马严阵以待,一众将领披挂齐整。 只待祝家庄方向号炮响过,他们便要杀入城中! “军师,宋江今日心慌得很,你说孙提辖他们,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宋江看向吴用,忧心忡忡地问道。 “哥哥放心,那孙立是个做事仔细的,况且这计谋牵涉他一干人能否在我山寨落脚,却容不得他不尽力。哥哥只管候着,吴用这条计,今番定叫哥哥建功!” 吴用摇着羽毛扇,自信满满地答道。 “军师说的是!是宋某多心了!” 宋江点了点头。 内心当中,他却早已拿定了主意。 不论成与不成,这都是他和祝家庄的最后一场战斗。 成了,皆大欢喜,他领着众弟兄们大肆劫掠一番,然后退回梁山。 不成,他亦要撤回山寨,绝不和这祝家庄再做纠缠。 先前晁盖的信里意思明白得很,宋江这回出来将近一个月的功夫,不仅寸功未立,更是损兵折将。 晁盖天王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而宋江。 也是一样的。 此番回去那晁盖客气便罢。 不客气,就先结果了他! 天下英雄都是冲着我孝义黑三郎名字来投梁山的,除了三阮刘唐那几个,有几人认你晁盖的旗? 你若胆敢为难我,便叫你那头把交椅坐不稳当! 思忖间,祝家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炮响。 接着便是第二、第三声! 成了! 那孙立,果然不负所托! 宋江心中狂喜! 只见他令旗一挥,冲着梁山军一众将士大声说道: “诸位兄弟,且随宋江踏平了那祝家庄!破城之后,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从前宋江训话之时,多多少少会提到些官逼民反,误伤百姓的堂皇措辞,似今日这样直白的屠城宣言,他是断然说不出口的 由此可知,此时的宋江,对祝家庄已然动了真怒! 一言毕,黑压压的梁山军倾巢而出,直向祝家庄而来。 半炷香功夫不到,他们已出现在祝家庄城楼下方。 此时的祝家庄,城门大开。 不过却安静的诡异。 城墙上既不见飘舞的旗帜,亦不见巡逻的兵士,唯有先前那幅嘲讽梁山的对联依旧挂在原处,似乎是在等着梁山军的到来。 “怎么没人,莫非起内讧了?” 正疑惑间,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轻笑。 宋江抬头一望,这才赫然发现,一个宽袍大袖、青衣飞扬的身影,赫然竟盘腿坐在屋檐之上。 此人膝头,横放着一张七弦的焦尾长琴。 除了李逸,还能有谁? 他是坐在屋檐、而不是城楼上。 也难怪宋江第一时间没有发现。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宋江一见到李逸,立刻满腔怒火。 “故弄玄虚,花荣贤弟,把那厮给我射下来!” 宋江指着李逸,冷冷道。 花荣闻言张弓搭箭,立刻便拉满了弦。 可犹豫片刻之后,却又放下了手。 他摇了摇头,叹气道: “哥哥,隔着这么远,小弟并没有把握,要是一击不中,却平白折损了我军士气。” 此时花荣脸上,之前李逸飞刀留下疤痕尚且新鲜。 而这道疤,也让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李逸那一手神鬼莫测的飞刀。 之前那种距离之下,他尚能回身一刀断箭。 眼下隔着这么远,自己又岂能伤得了他? 贸然放箭,只会是自取其辱。 “该死的!” 宋江狠狠骂道。 李逸却是微微一笑。 下一刻,他右手按在了琴弦上。 风起了。 随之而来的,是第一缕琴声! 初时,琴声尚且悠扬,但仅仅数息之后,却立刻变得凶猛狂烈,那琴声没有起伏,没有间歇,裹挟着浓烈的情绪如岩浆般当面奔涌而来,浑如铁骑对撞, 又似山鬼夜哭! 梁山军众人听在耳内,只觉银河逆淌,天地倒悬! 良久,李逸右手一扬,琴声终于止息。 不觉间,梁山军大阵已向后退出数步! “是《十面埋伏》!”阵中有人嘶声说。” “《十面埋伏》? “不好!” 宋江大惊。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祝家庄内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战鼓声。 一眨眼。“李”字大旗已重新飘扬在了城头。 马蹄声起处,两员骁将策马,引着一众兵士自城内杀出! 左边那人一袭青布战袍洗得发旧,手中一对金瓜锤映着日光。 右边那人玄色衣甲,一对竹节虎眼钢鞭,横放在马鞍之上。 正是栾廷玉、孙立师兄弟二人! “孙提辖,你这是?” 看清来人模样,宋江不禁疑惑道。 身后林冲听见,顿时满头黑线。 你是不是傻? 这人明显已经反了好么? 果然,只见孙立拿起手中钢鞭,直指宋江额头: “宋江狗贼,孙立堂堂男儿,岂能与汝等盗寇为伍!” 宋江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似乎不久之前,秦明才刚刚说过? 好嘛,大将投敌,梅开二度! 居然连台词都一模一样! 宋江顿时气得额角青筋倒竖! 屋顶上的李逸哈哈一笑,他抛了琴,深吸一口气,又像之前那样一跃而下,翩然落在了栾廷玉和孙立身前。 此时双方阵中有不少人已经看过李逸之前的轻功表演,但第二次看的时候,却依然还是觉得震撼。 早就听说对面知州大人会飞。 这不?他又从城楼上飞下来了。 孙立则是惊得汗毛倒竖,差点从马背上跌下来。 他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身旁的栾廷玉。 那模样,仿佛白日见鬼。 “师兄,这、这……” “没想到吧师弟,大人会飞!” 栾廷玉微笑道。 只听阵前李逸朗声说道: “宋江小贼,你以为区区反间计,能骗得了本官么?” “该死的,他怎么知道的?” 宋江扭头看向身后的吴用,却发现这家伙脸上的表情,似乎比自己还要迷茫。 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宋江左思右想,却理不出任何头绪。 不过此刻说再多的话也是无用,既然被他看破了计策,那索性摆开阵势,堂堂正正厮杀一场吧。 说起来你们也是愚蠢,居然舍弃坚城不守,出门来和我对阵。 妈的,居然还弹琴? 帅是帅了,你想过代价没有? “兄弟们,上,给我活捉了李逸那狗官!” 宋江令旗一挥,大声命令道。 梁山大军有如潮水,狠狠压了过来! 第39章 马上林冲 “来的好!” 李逸微笑。 看得出来,此刻的宋江明显已经上头了。 孙立既然反正,那么祝家庄这边必然已经有了准备,他竟还敢发起冲锋? 真是不知死活! 李逸原地站定,身形仿佛一颗挺拔青松! 而他身后,栾廷玉和孙立二人立刻引军冲向敌人。 下一刻,仿佛两股潮水碰撞,双方大军厮杀在了一处。 新近归附的孙立有心在李逸面前显示本领、手中那对虎眼钢鞭舞得好似穿花蝴蝶一般,栾廷玉也是不遑多让,一对金瓜锤下,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以这师兄弟二人为箭头,祝家庄大队人马竟然在梁山军队形里,生生切出了一个缺口。 而箭头所指的方向,正是宋江的帅旗! 此刻宋江脸上神情,真是比死了还难看。 “想不到这孙立,竟然如此悍勇?该死的!” 他很想跑。 但却也明白,此时自己这个主帅若是溜走,己方阵营便有崩盘的风险。 “林教头!” 宋江回头,望向身后的林冲。 这是此刻梁山阵中,他为数不多可以信赖的力量。” “哥哥请吩咐!” 林冲正色道。 “敌将来势凶猛,还望教头遮拦一二。” 宋江一句说完之后,林冲看着虎入羊群般的孙、栾二人,默默点了点头。 内心深处,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愿意对祝家庄将领出手,之前宋江被逼迫到那种程度,林冲也只是护送着撤退了事。 但眼下宋江已然发话,这一阵,已是不容他犹豫。 “嗯,只要不杀死这二人便行了!”林冲心中暗道。 “哥哥放心,有林冲在,他们须威风不得!” 一句说完,豹子头持矛跃马,径直迎向孙、栾二人。 …… “给我下去!” 孙立大吼一声,左手重重一鞭,直接将一个梁山头目从马背上抽了下去。 那人挣扎起身,刚刚踉跄站定,孙立右手又是一鞭,自上而下,狠狠打在他盔顶缨上! 这一下病尉迟用足了力气,敌将整颗脑袋直接被砸入了腹腔当中,头顶变得和肩膀平齐。 脑浆混合着鲜血从口鼻当中涌出,那人登时便没了声息。 如此惨烈的景象让周遭梁山人马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本能般地后退躲闪,孙立身边居然空出了一小片地方。 “好!” 栾廷玉见状,心中却是一喜。 师弟此刻表现得越是勇猛,他在李逸心中的分量便会越重。 而若是能阵前擒住那匪首宋江……? “师弟!一起上,捉了宋江那个狗贼!” 栾廷玉大吼一声,策马冲至孙立身边。 此时二人,一心只要建功! 就在此刻,他们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贼子,当着林冲的面,也敢如此放肆,真觑我梁山无人了么?” 一言毕,周遭梁山军让开阵势,显出一个策马持矛的矫健身影。 正是豹子头林冲! “师弟小心,这人手硬得很!” 看清来人模样,栾廷玉连忙出声提醒。 之前他可是亲眼目睹过林冲一矛荡开了秦明的必杀一击,而后更是孤身一人掩护着梁山溃军缓缓撤退。 那份勇武与沉着,给栾廷玉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明白!” 孙立闻言,缓缓点头。 此前他在宋江帅帐之中和这林冲曾有过一面之缘,想不到这么快,竟就要和此人阵前交手了! “一起上!” 孙、栾二人彼此对望一眼,一起策马杀向林冲! “来的好!” 林冲一声低喝。 他引动战马,径直迎上! 马蹄飞快,电光火石之间,栾廷玉当先出手,一对金瓜双锤挟着风雷之声径直砸向了林冲头顶。 生死之际,林教头不退反进! 他手中蛇矛一抖,矛杆如蟒身般诡异扭转,锋利的矛头直刺栾廷玉咽喉! 围魏存赵,攻其必救! 大惊之下,栾廷玉怒吼变招,但见他双锤交击,挡在自己身前。 “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欲裂。 林冲的矛尖在锤面上擦出一溜火星,偏了三寸,将将擦着栾廷玉铁甲领子刺过。 这一刻,孙立也到了。 只见他俯身向下,虎眼钢鞭带着无上威势,狠狠扫向林冲的马腿。 如果说先前栾廷玉的雷霆万钧乃是山崩,那么此刻孙立的阴柔刁钻便是地裂。 师兄弟二人一阴一阳,配合默契。 直欲碾碎了眼前劲敌! 林冲猛地提缰,战马人立而起,孙立双鞭堪堪从马蹄下掠过, 此时林冲人在半空,旧力已尽,栾廷玉的金瓜锤却如第二轮坠落的陨石,轰然砸向他胸腹空门! 电光石火间,林冲松开了左手。 只见他单臂持矛,借着马身起跃之势,将那丈八蛇矛抡圆了扫出! 这不是枪法,是刀斧手的搏命斩劈! 矛杆弯成惊心动魄的弧,带着林冲全身的重量与坠势,狠狠抽在栾廷玉右肋! 丈八蛇矛的长度优势让林冲的攻击后发先至,栾廷反应不及,整个人直接被从马背上抽了下去! 他弃了双锤,机敏地一个滚地,便和林冲拉开了距离。 感受着肋下剧烈的挫痛,栾廷玉兀自心惊不已。 林冲这一下,直接抽断了他三根肋骨! 明明以一敌二,自己却一个照面便被打下了马来! 这豹子头林冲,果然是好手段! 见师兄受伤,孙立一声大吼,他抖擞精神,挥舞着双鞭续斗林冲。 “当!当!当!当!” 一连串鞭矛交击的声音响起,二人手中兵器连续碰撞,周遭众人只觉得眼前出现了道道残影。 没错,孙立的确很强。 甚至放眼整个水浒,他都是数得着的狠角色。 他的战斗风格以刚猛稳健著称,虽比不上同样使用钢鞭的呼延灼,但一般人想要破孙立的防,却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可惜的是,此刻他的对手是林冲。 马下武松。 马上林冲! 可以说除了卢俊义史文恭等等超模怪,林冲马战并不弱于任何人。 更况且林教头的功夫讲究的便是一个灵动飘逸,临阵对敌之时,每每能在不可能的地方创造出机会来。 这种风格,专克孙立! 果然二十回合不到,林冲便嗅到了孙立的破绽,他先是假意转身,诱使孙立挥鞭来攻。 孙立一鞭劈下,却落了个空。 只见林冲双脚脱出马镫,整个人在马背上旋身而起,作势便要持矛当头劈下! 孙立急忙举鞭来挡,林冲却虚晃一下。 他左脚落镫,身子斜挂在马背上猛然向后躺倒。 接着狠狠一矛,径直刺向孙立喉咙! 回马枪! 和武松的玉环步鸳鸯脚一样,这是林冲压箱底的绝学。 这一招出其不意,却又威势惊人。 大惊之下,孙立只来及微微侧身让过要害,却仍被林冲一矛戳中肩膀、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好个豹子头,竟然如此厉害!” 远处李逸看的赞叹不已。 此刻他心中,爱才的想法已是难以抑制。 他暗下决心,早早晚晚,他一定要把这位昔日的禁军教头收归麾下! 第40章 铁骑突出刀枪鸣 随着林冲凭借一己之力将孙、栾二人挑落马下,祝家庄大军攻势为之一滞! “林教头、好样的!” 帅旗之下,宋江忍不住高声喝彩。 连日来双方鏖战,梁山军几乎一直在吃瘪,眼下终于凭借林冲天神下凡一般表现挽回了几分颜面。 然正当宋江心生喜悦之时,西边大道上,人喊马嘶之声忽然腾起。 宋江扭头看去,但见一面长旗迎风招展,旗上一人多高大大一个“秦”字,看上去威势逼人! 当先一员虎将重甲钢盔,正手持狼牙棒,一马当先向着梁山军猛冲过来。 正是霹雳火秦明! 原来一早他便领了李逸将令带着人马埋伏在西边林中,只待这边战斗打响,他便立刻杀出! 秦明一身功夫大开大阖,领兵冲锋最是合适不过,此刻他一人冲阵之威,隐隐还要胜过先前孙立和栾廷玉合力! 果然,双方刚一接触,梁山军大阵西侧立时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栾廷玉和孙立手下将士见了,也振奋起精神,继续和敌人纠缠。 眨眼之间,秦明的冲锋又把战场的主动权抢了回来。 而且一切还远未结束。 李逸刚刚在屋檐上弹奏的那首古曲,可是叫做《十面埋伏》! 正当宋江等人的注意力被西边的秦明吸引之时,身后东边再次响起了喊杀之声。 只见一丈青扈三娘挥舞着双刀,好似一团青火,径直撞入了梁山军大阵当中! 她身后,祝氏三雄紧紧跟随,三条长枪舞得密不透风。 和秦明一样,扈三娘早早便带着队伍出了城,她兜了大大一个圈子,为的便是此刻突然出现在梁山军身后,杀宋江一个出其不意。 “东边,林教头,不对,是西边!” 梁山阵中,宋江急的团团转。 眼下他手里只有林冲花荣二人能够匹敌祝家庄大将,而花荣他必须要留在身边。 危急时刻,怕是还要仰赖他的神箭救命! 秦明和扈三娘东西对进,梁山军大阵被挤压得越来越薄,刘唐李逵等步军头领手持刀斧向前,接连砍了几个后退的小喽啰,才将止住了颓势。 偏偏此刻,北边又有杀声响起。 扑天雕李应,到了! 只见这位李家庄庄主手持长枪,如同疯虎般策马直冲梁山大阵。 距阵前尚有十米之远,他已甩出了身后插着的五把大飞刀! “唰!唰!唰!唰!唰!” 半米长短的飞刀有如轮刃,转眼便在梁山阵中切出了一个扇形的缺口。 单是这一下,便有二十几个小喽啰死在了李应飞刀之下! 大军跟着李应从缺口处切入,只一瞬,便彻底打乱了梁山军的阵型。 连续三股突击力量的持续打击之下,梁山军再也支持不住,他们争先恐后地向着唯一没有敌人的南边乱哄哄地退却,仿佛被驱赶的羊群。 无论大小头领如何呵斥,都无法阻挡这溃败的趋势。 “哥哥,不行了,退吧! 乱军当中,林冲策马赶至宋江身前,低声说道。 兵败如山倒,此时饶是他天大的本领,也已注定无法扭转战局。 “该死的!” 宋江狠狠一咬牙,扭头最后看了一眼祝家庄巍峨的城楼。 城关之上,那迎风招展的“李”字帅旗此刻显得分外耀眼,仿佛一柄尖刀,狠狠地插在宋江心头。 “胜败乃兵家常事,哥哥莫要灰心,眼下祝家庄精锐尽出,却唯独南边无人,那李逸该是有心,故意要放我等一条生路,想来他知我等若要舍命死斗,他须讨不得好。” 宋江身边,吴用出言劝解。 “是啊哥哥,此番权且退回山寨之中,来日再做较量便是。” 花荣亦从旁说道。 “退吧!” 宋江低下头,低声道。 任何人一个明眼人此刻都能看出,梁山军早已失掉了所有的胜算,若再强行打下去,恐怕便会彻底崩盘了。 好在那李逸并没有在南边布置伏兵,否则这一回,他怕是会真的死在这里。 “围三阙一么?你倒是知兵之人。” “李逸,这一次宋江记下了,来日,定要叫你加倍奉还!” 宋江心中狠狠道。 不过他却是把李逸想得太善良了。 没错,李逸的确没有在南边布置伏兵,不过这并不是出于什么围三阙一的兵法之道,当然也不是李逸忘了。 更不是那吴用说的,他有心要放梁山军一条生路。 李逸才没有那么善良! 南边,他留着自己最大的后手——连环马! 这一回,他要彻底打垮梁山军! 果然,正当宋江想要下令撤退之时,耳畔忽然响起了一阵悠扬的号角之声。 此刻战场之双方大军交织缠斗在一处,人喊马嘶分外的嘈杂,但那阵号音却意外高亢悠扬, 它压过一切声响,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场上诸人一怔,扭头望去,南方的旷野当中,早有烟尘腾起。 视线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铁一样的骑兵。 纯黑色的马铠,纯黑色铁枪,纯黑色披着铁甲的武士。 无论人马,一应包裹在森严的甲片当中,只有马蹄和骑士的眼睛外漏。 那些战马的身形高大健壮,显然是经过精心选育,梁山军和祝家庄的马匹,被它们衬托有如驴子一般。 骑士之间彼此用黑色锁链相连,铁链之上,间或点缀着根根倒刺。 甲片反射着日光,让这群骑士看起来,仿佛狰狞的猛兽。 “这……这是?” 宋江一惊,本能般地策马后退。 “不好,是连环马!” 梁山阵中,一向沉稳的林冲也不禁惊呼出声! 过往里他在东京做教头之时,曾在御前亲眼见过连环马的操演,这支队伍乃是朝廷斥巨资模仿西夏“铁鹞子”骑兵建立的突击力量。 无论人马,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铁兽一般的连环马一旦冲锋起来,便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可连环马不是在汝宁郡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林冲心中大骇。 但此刻可不是感慨的时候。 一个不小心,他自己都会死在这里! “花荣兄弟,这连环马厉害非常,千万不可小觑,待会儿你我二人护着宋江哥哥,拼死也要逃出去!” 林冲长矛一振,沉声说道。 就在此刻,第二声号角响起。 马背上骑士平端起了沉重的铁枪。 无声的压力传来,战场一时竟诡异地安静下来。 第三声号角响起! 连环马缓缓启动,正式发起冲锋! 大地颤抖了起来! 第41章 又见故人 城关之下,李逸翻身上马。 尽管此前他从未见过连环马,但这只铁兽般的骑兵出现在眼前的刹那,他便清楚地明白。 这一仗,梁山军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二郎,拔刀,且随本官冲杀过去,这一仗之后你再想开无双,怕便要等些时日了。” 李逸看向身后的武松,潇洒说道。 “开无双?什么意思?” 武松挠了挠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大人嘴里时不时地便冒出些新鲜词汇,这让他很不适应。 李逸却并不回答,只见他微微一笑,便策马冲向敌阵。 过程中俯身随手捞起一根插在地上的长矛,挥舞着就杀入了人群当中。 李逸一身功夫承自李寻欢,长于拳脚和飞刀,刀剑也还凑合,毕竟和快剑阿飞相处了许久,照猫画虎也能搂下几分神韵。 唯独不擅长的,便是马背上的长兵器搏斗。 话虽如此,连日来李逸看着秦明李应他们策马杀敌,却是早就心痒难耐了。 今天若不趁着这最后的机会试试手,再想上阵,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呢! 看着李逸挥舞着长矛、略显笨拙的身影,武松不禁莞尔。 放眼整个天下,几时见过堂堂一州牧首,亲自上马冲阵的? 自家这位知州大人,当真是一位妙人呐。 摇了摇头,武松戴上了那张青鬼铁面。 下一刻,只听他一声长啸,如疯虎一般杀向了梁山军大阵! …… 十数息之后,浑身重甲的连环马骑士,终于杀到了梁山军面前。 而战斗的结果,亦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绝大多数的连环马骑士甚至连长枪都没怎么挥动,单凭着战马冲锋的威势,他们便无情割开了梁山军的阵型。 第一排妄图抵抗的小喽啰们野草般倒下,连环马沉重的铁蹄直接把他的头踩进了泥里! 链接着骑士们的铁链仿佛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一切漏网之鱼。 马蹄所过之处,大地一片殷红! 确实像呼延灼说的那样,兵在精不在多,三百名连环马骑士只一个冲锋,便将数千梁山军彻底打垮。 此时众人眼前,漫山遍野尽皆都是溃逃的敌人。 梁山军,完全崩溃了! 本来他们便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论士气还是训练,距离正规军队都差得老远。 对上祝家庄这样的乡土武装他们或还能周旋一二,碰上连环马这样的天下精兵,梁山军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事实上《水浒》的剧情里,第一次对阵呼延灼连环马之时,宋江等人亦是被杀的大败亏输。 要是没有后来徐宁的钩镰枪法,那一战他们几乎便要被剿灭了。 林冲花荣左冲右突,终于从东边扈三娘队伍里打开了一处缺口,宋江等一众梁山头领争先恐后,从这里溃围而出、径直逃向梁山泊的方向。 一片拥挤和混乱当中,不少人直接被己方马蹄践踏至死! 此种场面,又岂止一个“惨”字了得! 而连主帅都逃了,接下来的战斗便更加没有悬念。 梁山军死的死,降的降。 余下坚持抵抗的一小撮,也很快被祝家庄诸将和连环马彻底绞杀! …… “一个冲锋便败了,这伙草寇,当真是不堪一击。” 南边一处小丘之上,呼延灼看着溃败的梁山军,不禁微微摇头。 他看上去四十出头,面皮青黑,身材健硕,浓密的胡须显得甚是威武。 一对水磨八棱钢鞭横放在呼延灼马鞍之上,坐下那匹踏雪乌骓正不住地嘶鸣。 很显然,眼前场景已经激起了它的凶性。 这匹马很想驮着自己的主人,冲下山去好好冲杀一番。 “安静!” 呼延灼一巴掌拍在马脖子上。 这一下他用出了三分力气,踏雪乌骓吃痛嘶鸣一声,再也不敢乱动了。 “将军,蔡太师也是太小心了些,这等草寇,说得跟辽人一般厉害,早知如此,又何须将军您亲自出马?末将一个人领兵前来,也能剿了他们。” 呼延灼身边,副将韩涛颇为不屑地说道。 他诨号“百胜将”,手中一杆枣木槊,于江湖之中亦是颇有薄名。 “就是,蔡太师也是,太爱惜那个孙女婿了!” 韩涛话音未落,另一人同样不屑地评论一句。 这是呼延灼的另一个副将,江湖人称“天目将”的彭玘。 《水浒》里,这二人总是和呼延灼一同出场。 呼延灼三人正自谈笑,远处忽有一骑向着小丘疾驰而来。 那人浑身浴血,连胯下战马的都未能幸免,看着很是瘆人。 很显然,他刚刚经历了相当激烈的战斗。 呼延灼眯着眼睛,忽然觉得那人有些眼熟。 “呼延兄,秦明在此。” 下一刻,来人熟悉的声音让呼延灼忍不住惊呼出声。 “秦明兄?” “他怎么在这里?” 青州紧邻汝宁郡,秦明和呼延灼乃是旧识,一年多前呼延灼听说梁山贼寇陷了清风寨,连带着后来去征讨的秦明也下落不明。 甚至秦明一家上下七十余口,都被贼人设计杀尽了! 原本呼延灼尚自唏嘘不已,却不想今日又在这里见到了旧日友人。 呼延灼赶忙跳下战马,三两步迎了上去。 浴血的秦明亦跳下马来,紧紧拉住了呼延灼的手。 “秦兄,你如何却在此处?” 呼延灼惊奇问道。 “说来话长,容秦某日额再向呼延兄禀明,秦某目下乃是郓州指挥司统制,正在李逸李大人麾下效力。” “郓州知州李逸?” “不错!” “好,太好了!” 呼延灼闻言,兴奋的一拳砸在秦明胸口。 内心深处,他由衷地为朋友感到高兴。 “呼延兄,闲话少叙,目下李大人就候在城下,让我请你们三位过去。” “好,既是知州大人有请,那还等什么?” 呼延灼三人彼此对望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对于这大老远点名让他们带兵前来相助的太师孙女婿,他们三人也很感兴趣。 …… 此时城楼下方,李逸正盘腿坐在地上,听着诸将汇报战果。 与之前相比,这一战他们嬴的仓促了些,不过也还是擒住了赤发鬼刘唐和玉臂匠金大坚两个梁山头领。 当场斩杀的应该也有,只不过急切之间,还没有统计出来。 除此之外,兵器铠甲被梁山军丢得漫山遍野到处都是,除此之外更有许多粮草辎重。 单是这些缴获,便能弥补之前所有的损失! 然而有得便有失,与上次相比,他们这边最大折损,便是受伤栾廷玉和孙立了。 “栾教师,孙提辖,你们的伤势要紧么?” 李逸看着眼前这对倒霉的师兄弟,关切的开口问道。 “回大人话,不碍事,将息几日便好!” 栾廷玉咬牙答道。 不料这一句话却牵动了他肋骨伤口,直接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哎呦!” 栾廷玉忍不住痛呼出声。 看着他那副可怜模样,李逸不禁莞尔。 你说你,充什么硬汉呐! 第42章 战斗并未结束 一旁师兄疼得直叫唤,师弟孙立却没有说话。 此刻的他尚在思考着林冲的那一记回马枪。 久历战阵的他清楚得很,如果林冲想的话,那一下定能要了他的性命。 之所以被自己躲开了咽喉要害,多半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并且刺在他肩膀上的一枪亦并没有多重,应当很快就能痊愈无碍了。 孙立并不明白林冲这么做的原因。 他只知道,这一次自己在李逸面前,一点功劳都没有捞到。 想露脸,一不小心把腚露了。 该死的。 怎么梁山阵中,竟有那样的骁将! 看着孙立落魄模样,李逸不禁摇了摇头。 他明白孙立想要表现的心思,不过这其实没什么必要。 熟读《水浒》的他,对孙立武力水平清楚得很。 认真说来,此人一身功夫怕是并不弱于扈三娘,甚至有可能更胜。 然而遇到了林冲这种强五虎,风格还克制孙立,那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这家伙,果然和《水浒》里写的一样倒霉。 思忖间,远处四匹马奔驰而来。 当先一骑,正是霹雳火秦明。 “哦,这便来了么?” 李逸起身,潇洒一笑。 对于《水浒》里名动天下的双鞭呼延灼,他也很感兴趣。 隔着老远,四人便跳下马来。 “大人,呼延将军到了!” 秦明拱手道。 “末将呼延灼,见过知州大人。” 呼延灼躬身,行了个礼。 严格来说,他这个“汝宁郡都统制”只比李逸低了半级,且相互之间并无统属关系,所以并不需要对待上官的礼仪向李逸致敬。 但比起郓州知州,呼延灼更看中的却是李逸蔡京孙女婿的身份,他清楚地知道,未来李逸仕途绝不会止于郓州。 如果能提前搞好关系,对自己也是大大有利。 “这家伙,倒是个会来事的。” 看着呼延灼表现得如此恭谨,李逸心中一乐。 “呼延将军不必如此,倒是本官这里,还要大大感谢将军一番,若无将军远来相救,本官不知还要和这伙贼寇相持多久。” 一句说完,李逸郑重拱手,也对着呼延灼鞠了一躬。 一来一往之间,双方都给足对方面子。 “呼延灼何德何能,当得起大人如此大礼,实在是惭愧得很。” 呼延灼连忙道。 “将军何必客气,李某早听说呼延将军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武非常,不愧是将门之后。” 李逸笑道。 接着他话锋一转,看向呼延灼身后的两人: “这对豪杰,想必便是韩滔彭玘二位将军了?” 听得此话,韩滔彭玘彼此对望一眼,都感到十分惊讶。 这郓州知州,居然还知道他俩? 有点意思。 “见过知州大人!” 二人齐齐致礼。 “正是。韩、彭二位将军跟随末将多年,也曾立过许多功勋。” 听到李逸叫出自己两位副将姓名,呼延灼也绝十分意外。 “果然威武非常。” 李逸一笑。 接着便从袖子里摸出三张交子。 每一张,都是一百两。 “三位将军功勋,日后容李某报上朝廷,自有赏赐,这三百两银子乃是李某个人些许心意,你们可别嫌少啊。” 李逸一边说,一边笑着将银票塞给了呼延灼三人。 “大人,这怎么可以!” 呼延灼三人连连推却。 一旁秦明却是一笑。 他正色道: “呼延兄,你且收着吧,我家大人就是这样,你若真不收,大人心中反而会介意。” “秦将军说的是,呼延将军你不收,莫非是看不起本官么?” 李逸亦调笑道。 “末将岂敢?如此,呼延灼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大人! “多谢大人!” 韩滔彭玘也跟着说道。 常言道财散人聚,收了银票的呼延灼三人,对李逸的印象立时便好了不少。 不过这几年下来,李逸持续不断地赏人,尤其最近几场大战,银子更是花得有如淌水一般。 早先搜刮自西门庆的那两万多两银子,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等到了郓州,可要琢磨个挣钱的法子才是!” 李逸心中嘀咕道。 “大人,仗打完了,我们接下来……” 秦明开口说道。 然而他才说半句,却被李逸冷冷打断: “打完了?谁跟你说打完了?” “蛤?” 秦明不解。 难道没完么? 眼下梁山贼寇已经四散奔逃,盔甲兵器丢得漫山遍野都是。 这还不算完? “大人,没完么?” “当然没完,只要宋江这贼首一日不死,这仗就不算结束!” 一句说完,李逸声音转冷: “诸将听令!” 他一句说完,身旁祝家庄一众将领纷纷单膝跪倒。 这几日下来,李逸早就在他们当中建立了绝对的权威。 呼延灼三人见状,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也跟着跪了下来。 “哟,很明事理嘛!”李逸见状,微微点头 接着他沉声命令道: “扈三娘,秦明!” “末将在!” “你二人拣选庄内兵马,挑出三百精锐骑兵,随本官追击贼首宋江!” “末将领命!” “李应!” “末将在!”扑天雕朗声答道。 “你坐镇祝家庄,严守城池,清点缴获,待本官得胜归来,人、马、械、粮、财五项,本官要看到你详细的清单!” “末将领命!” “栾教师和孙提辖二位便在城中好好养伤,其他一应事宜,都要禀过李庄主,再做决断!” “末将领命!” 孙立和栾廷玉立刻答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逸乃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顾大嫂等人此刻可是还被监押在祝家庄里,李逸一走,万一孙立生出什么幺蛾子来,须不好对付。 而栾廷玉作为孙立师兄,也脱不开嫌疑。 唯有留下一员可以信赖的大将看住孙立,他才翻不起什么风浪。 诸将当中,唯有心思沉稳的扑天雕李应最为合适。 这倒不是李逸不信任孙立。 而是他根本就不想赌。 孙立和栾廷玉自然也是明白这层意思的。 “看来我还是不被信任啊…… “不过知州大人,果然驭下有术!” 孙立心中自言自语道。 吩咐完祝家庄诸位将领,李逸话锋一转,笑盈盈看向呼延灼三人: “烦请呼延将军麾下三百健儿卸下重甲,轻装随本官去追杀这贼首宋江,可否?” 名义上,呼延灼是奉了蔡京手令来解祝家庄之围的,只要贼人一退,他的任务便结束了。 也就是说,此时的呼延灼,并不是一定要遵奉李逸命令。 但看过李逸麾下将士对他的态度之后,呼延灼深知这位貌似儒雅知州大人,可是个狠角色。 另外他可是蔡京孙女婿,若此刻自己抗命不遵,日后岂能有好果子吃? 况且他刚还收了人家的银子呢! “末将领命!” 呼延灼朗声说道! “既如此,你等这便去准备,两个时辰后,大军起行!” 李逸大手一挥,正色道。 宋江,你以为你能逃得了? 今番,便是你的死期! 第43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夕阳下,梁山军一众人等策马,正没命地奔逃。 宋江一马当先,其余诸人紧紧跟随。 队伍里林冲觉得相当郁闷。 好家伙,想不到你宋江的骑术竟是如此的精湛,让他这八十万禁军教头都刮目相看。 马骑得这么好,平时怎么没看出来啊! 此时距离白日里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但宋江心里留下的阴影,却并未消散分毫。 尤其那铁兽一般的连环马,更是直接吓破了他的胆。 想不到这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军队?! 哪怕当日江州法场的生死之际,宋江也不曾像今天一般窘迫。 “哥哥,哥哥,慢些!弟兄们要跟不上了!” 花荣好不容易策马撵上了宋江。 他伸手勉力扯住缰绳,总算是止住了宋江的奔逃。 “祝家庄,有没有追来?” 宋江喘着粗气,惊惶失措地问道。 “哥哥少安,目下我等少说也跑出了三十多里地,祝家庄那边,并没有人追来。” “如此么?” 宋江回头看去。 果然,身后稀稀拉拉一片全都是梁山败兵,估摸着约有四五百人,祝家庄的将领们却是不见踪影。 “哥哥,目下我等暂时是安全的,不如便在此地扎营,顺便收束兵马,不然就这么仓促逃回山寨当中,晁天王那里须不好交代。” 此时吴用也策马赶上,对着宋江连连劝解。 他说的亦有道理,若是收束兵卒、相对齐整退回山寨,晁盖面前至少能落得个力战不敌的名头。 毕竟前来支援的可是连环马,败给那样的对手,也算是情有可原。 虽然连环马出现之前,宋江同样没打过一场胜仗。 但若是就这样散乱落魄地逃回山寨,即使诸多亲信有心替宋江回护,晁盖那边也是不好支应。 派你下山讨敌,你连队伍都带散了,我这个山寨之主脸要往哪里放? 哪怕是做做样子,也要收拾收拾你! 转念一想,宋江也明白了过来。 他正色道: “军师说的是,传令,就地下寨,休整之后,大军从容退回山寨。” “哼,下寨,说的倒是冠冕堂皇的,咱也得能下得了才行啊。” 身后的林冲闻言,心中不禁默默吐槽。 他们一众人等奔逃得如此仓促,所有的辎重粮草全都一应失陷。 眼下宋江就是想搭个帐篷,都找不齐工具材料。 一行人忙乱了半天,才终于平整出一块土地,此时天色已晚,梁山军众人拾柴点起了数十堆篝火。 饥寒交迫的他们互相依偎着在篝火边坐下,勉强当做是下寨安歇了。 此时损失也已经清点清楚。 宋江此次出征祝家庄,一共带出来五千人马。 但此刻跟着他一齐逃出来,却只有不到区区八百人。 并且这八百人大部分还都受了伤,盔甲兵器也折损太半。 人粮马秣,更是丁点都无。 怎一个惨字了得! 好在祝家庄距离水泊梁山并不遥远,不然宋江一众人等,怕是要直接饿死在路上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头领们损失的并不严重。 林冲花荣,李逵杨林这些精锐心腹大都还在。 虽然折了赤发鬼刘唐,但那是晁盖的人,宋江巴不得他回不去! 目下月上梢头,听着堆堆篝火旁梁山军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宋江一时心乱如麻。 他起身,环顾四周。 接着狠狠一咬牙,抽出佩刀就向自己脖子抹去。 “哥哥,不可!” 眼疾手快的花荣见状急忙上前,一把夺过宋江手中腰刀,接着单膝跪倒在宋江面前。 “不可,哥哥!” “万万不可啊,哥哥!” 反应过来的诸多头领亦纷纷在宋江面前跪下。 一时间,劝谏之声此起彼伏。 远处林冲看见,却是不屑地撇嘴一笑。 这趟出来,他算是彻底见识了宋江此人的无耻嘴脸。 这不,他又演上了! “此番出来,不仅寸功未立,更害得得我一众兄弟损兵折将,宋江有何面目苟活于这世间!” 一句说完,宋江竟已泪水涟涟。 不得不承认,他这番演技实在是精湛得很。 “一次失利而已,哥哥千万勿要介怀,追古怀今,文王有羑里之囚,汉高有彭城之败,此二人最终皆能席卷八荒,混一天下,断不可以因一场小败而气馁,失却了英雄气魄。” 吴用不失时机地站了出来。 摆了一番大道理之后,他又慨然说到: “哥哥放心,我等诸人,皆愿誓死追随哥哥,来日重整旗鼓之后,还要与那李逸再做较量!” 不知何时,吴用眼里也带上了泪水。 他一句说完,梁山众头领齐声回应: “我等诸人,皆愿誓死追随哥哥。” “小可宋江,谢过诸位兄弟!” 宋江拱手,向诸位梁山头领深深鞠了一躬。 从头到尾,吴用和宋江配合得相当默契,你说完我劝,你哭完我抹泪。 一场表演下来,俩人硬是没让任何一句话掉在地上。 但你还别说,梁山军偏偏还就吃这一套。 经过这一番情深意切的互动,刚刚还肉眼可见的低落士气,竟然被宋江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一点,李逸真是拍马也赶不上! “戴院长何在?” 吴用开口道。 “小弟在此,军师有何吩咐?” “你这便先行一步赶回山寨当中,知会晁天王预先备下船只等候,待兄弟们一到,便即刻上船,回归山寨将息。” “戴宗领命!” 一句说完,戴宗作起神行法来,冲着梁山方向一溜烟去了。 这点距离,不出两个时辰,他便能赶到。 虽然此刻祝家庄军马并没有追来,但一刻不到水泊,便一刻称不上彻底安全,唯有众人上了船,他们才能彻底放心。 八百里水泊,芦苇绵密,水路纵横,乃是梁山军最大的倚仗。 《水浒》当中,童贯高俅先后四次征讨,尽皆铩羽而归。 高俅本人,更是被连续活捉了两次。 不得不承认,这吴用的心思倒也算是细密。 “军师思虑周详,正当如此才是!” 宋江闻言亦点了点头。 接着他正色说道: “各位兄弟,我们权在此处歇息两个时辰,之后趁夜起行,早早回到我水寨当中,再做计较。” “谨遵哥哥将令!” 众头领纷纷应允。 然而他们却是想多了。 李逸根本就没打算给他们任何休息的机会! 几乎在他们回应的同一时间,众人耳边再次响起了白日里那股催命般的号音! 李逸的追兵,到了! 第44章 仗义每多屠狗辈 “连环马,又是连环马!” 宋江惊得魂飞魄散,不禁惊呼出声。 “哥哥莫慌,未必就是!” 林冲沉吟道。 “林教头何意?” “哥哥,白日里林冲看过,那连环马人马尽皆披甲,少说也有二百斤,这还没算骑士本人的重量,再雄健的战马,也不可能一口气跑出这么远来追逐我等。” 有层意思林冲没明说。 你他么骑马跑得那么快,哪有那么容易追上? 林冲说得不错,眼下呼延灼麾下三百铁骑已经脱去了重甲锁链,仅仅拿着长枪弓箭追赶宋江等人。 但即使如此,这一路跟踪追赶下来,也把他们累得够呛。 可见宋江之前速度是多么惊人! “既便如此,那祝家庄人马也甚是精锐,我等该如何是好?” 宋江忧心忡忡说道。 “哥哥放心,有林冲在此,须叫他们伤不得你!” 林冲沉声说道。 安抚完了宋江,他又扭头看向花荣: “花荣兄弟,你带宋江哥哥先走,留下一百人给林冲,我尽力阻住祝家庄追兵。” “林教头,你……” 花荣闻言,不禁心中一凛。 他亦是知兵之人,所以明白林冲这句话的分量。 即使没有连环马,祝家庄那边一应将领,也是决然不好对付。 秦明就不必说了,单单是那扑天雕李应和一丈青扈三娘,亦俱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就连李逸本人一手飞刀,那也是神鬼莫测。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个带着青鬼面具的护卫武士! 花荣从军多年,却从没见如过此人一般变态的家伙。 无论什么人,只要对上那个护卫,十合之内必然横死。 简直就是当世修罗! 而且连环马的统帅可还一直都没出现,往日还在清风寨中之时,花荣便听过双鞭呼延灼的赫赫威名。 万一他也到了呢? 林冲可是孤身一人,就算三头六臂,也绝不可能一人挡住这么多虎狼般的高手。 如此十死无生之局,他竟要孤身断后? 不要命了么? 过往山寨当中,花荣与林冲交集不多,他只知道这位前禁军教头本领了得。 至于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花荣却并不清楚。 然而此番出征,花荣却仿佛忽然读懂了林冲。 每到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都是这位豹子头! 什么叫好汉? 什么叫英雄? 从前花荣或许不懂,但此刻他却明白了过来。 林教头,就是一等一的好汉。 一等一的大英雄! 不单是花荣,林冲那句话刚说出口,梁山军诸多头领看向林冲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花荣兄弟毋需多言,林冲晓得自己在做什么,你快带着宋江哥哥离开,再等下去,就谁都走不了了!” 林冲一句说完,悠扬的号角声再度响起,比起刚才那一声,距离又要近了许多! “还不快走!” 林冲忽然放声大吼。 “如此,那便拜托林教头了!” 宋江狠狠一咬牙,翻身上马便欲离开。 就在此时,身后诸人当中,忽然响起一个意料之外的粗豪声音。 “哥哥且行,我陪林教头留下!” 宋江闻言大吃一惊,扭头一看,却是黑旋风李逵! 此刻李逵同平日一样,脱得赤条条的,白日里那场激烈的战斗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口,看着甚是可怖。 “铁牛,你胡闹什么!” 宋江皱眉训斥道。 这李逵一路跟随自己从江州上了梁山,虽说平日里爱偷个懒,时不时还爱闹个小脾气之类,但他却是宋江一等一的心腹。 《水浒》结局里,即使知道了宋江故意毒死自己,李逵对宋江也并无丁点怨恨。 此人或有千般不是,但若论起对宋江的忠心,怕也只有花荣一人能和他相比。 无论如何宋江都想不到,李逵此刻竟然会主动站出来。 “哥哥,非是李逵胡闹,但林教头一人,怕是拖不了祝家庄大队人马多久,此时能多留对方一刻,哥哥你便多一分生机,为了哥哥,铁牛虽死无憾!” 一言毕,李逵居然跪了下来,冲着宋江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 不待他起身,那催命般的号角声已然第三次响起。 比之从前,距离又近了几分! “哥哥快走!” 李逵起身一声大吼。 看向宋江的眼神当中,满都是疯狂和决绝。 至此危急时刻,宋江也不再犹豫,他最后看了李逵一眼,之后翻身上马,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 骏马吃痛一声嘶吼,接着便载着宋江,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铁牛兄弟,宋江此生若不为你报仇,誓不为人!” 宋江心里恶狠狠发誓道。 这一生他说过很多假话。 但这一句誓言,却是纯然发自肺腑。 半点虚假都无! …… 梁山军大队人马消失不久,祝家庄追兵便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看着远处黑暗中越来越多亮起的火把,李逵忽然笑了。 那笑声听上去有些奇怪。 仿佛一个负重前行许久的旅人,行将解脱一般。 “林教头。” 李逵忽然转身,看向一旁马背上的林冲。 “李逵兄弟。” 林冲微微点头。 他也没想到,平日里山寨当中那么多所谓的好汉,此刻竟只有李逵一人愿意陪着自己断后。 此刻林冲心里,对李逵不禁生出了几分敬佩。 只见李逵咧嘴一笑,接着说道: “铁牛知道,似林教头这样过往在京城做过官的人,素来是看不起我这样的草寇的,我们没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就知道打打杀杀,最可气的是,真打起来,还特么打不过你!” “教头,你只说是也不是?” 李逵一句说完,林冲不禁莞尔。 事实确如他所言,过往似林冲秦明这样出身朝廷人,确实不怎么看得起李逵这种人。 “没错。” 林冲坦然道。 “我就知道。” 李逵点了点头,继续道: “不过教头你看不起铁牛,却不知铁牛亦看不起你,你说你都落草了,还整天端个架子,怕是心里一直还放不下往日的官爵禄位,活得一点也洒脱,还不如我。” “是啊,林某活得的确很累。” 林冲点了点头。 李逵又是一笑: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你再看不起铁牛,今夜却还是要和我一起死在这里,林教头,你亏得很呐!” 一句说完,李逵直视着林冲眼睛。 火光映亮了他暗色的瞳,仿佛一块黑曜石。 周遭一时安静下来,除了敌人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就只剩下篝火噼噼啪啪的响声。 良久,林冲一声轻叹, 他在马背上端正身子,向着李逵郑重拱手: “李逵兄弟,过往种种,林某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直到此刻他才发觉,这黑旋风粗豪的外表之下,心思竟也颇为细密。 李逵闻言,又是咧嘴一笑: “所以说你们这些当过官的,就是矫情,现在说这些,还有甚用?” 下一刻,李逵倒提双斧,转身向着黑暗放声咆哮: “梁山黑旋风李逵爷爷在此,有胆的便过来!” 他的声音雄健好似虎吼。 似乎连那浓沉的夜色,都被冲淡了几分。 第45章,你选吧,单挑还是群殴 “李逵?” 远处夜色当中,李逸听到这个名字,却是微微一怔。 连日征战,除过一开始的时候李逵擎着铁盾保护吴用之外,李逸便再没怎么留意过他。 却不想在这里,又遇到了梁山大名鼎鼎的黑旋风。 李逸驻马,唤过身边一名士兵吩咐道: “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大人!” 那名士兵闻言策马疾驰而去。 很快他便打听清楚了消息,又跑了回来。 “回大人的话,呼延灼将军在一处营地里围住了两个梁山贼寇,说是叫什么豹子头林冲和黑旋风李逵,此外还有约一百小喽啰,目下正在对峙。” “哦,林冲也在?” 李逸闻言心中一喜,赶忙吩咐那名士兵: “去,叫秦将军和三娘他们全都过来。” “是!” 那士兵领命去了,李逸这边则大声喊道: “呼延将军,我是李逸,你们可千万不要放箭!本官要抓活的。” 一言毕,他策马向着营地的火光疾速冲去。 生怕一个不小心,彪悍的连环马骑士们把林冲给射死了! …… “在下呼延灼,这位好汉,可通姓名。” 呼延灼手握钢鞭,沉声发问。 刚刚一个照面,林冲一人一骑,竟接连挑了他麾下十余名骑兵落马。 就连呼延灼本人亲自出手,也没占到丝毫便宜。 而此人身旁那名黑大汉也是相当了得,一对精钢双斧挥舞得密不透风,逼得一众士兵们不敢近前。 就这样,林冲和李逵带着身后不到一百疲弱兵士,竟然生生拦住了连环马骑士。 “爷爷梁山黑旋风李逵,有胆的你便过来!” 李逵一声大吼。 “闭嘴,将军问的是你么?” 呼延灼身边,百胜将韩涛皱眉喝道。 很明显,呼延灼刚刚问的乃是林冲。 李逵虽然悍勇,一身功夫却是明显的江湖路数,呼延灼并不放在眼里。 “他妈的,你们这些当官的,恁地看人不起!” 李逵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在下林冲,见过呼延将军。” 林冲持矛,向着呼延灼点了点头。 “可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 呼延灼惊道。 不单是他,就连身后韩、彭二将都齐齐愕然。 居然是他?! “正是不才。” “原来是林教头,呼延灼失敬了!” 一句说完,呼延灼微微点头。 尽管从官位而言,呼延灼这个汝宁郡都统制远比林冲这个枪棒教头要高得多,但真论起上阵厮杀的硬功夫,他却未必就是林冲的对手。 东京禁军一众教头当中,林冲王进并称“双壁”。 可以说但凡是大宋境内做武官的,俱都知道这二人姓名。 只是他两个先后开罪了太尉高俅,也是倒霉的紧。 王进后来远赴延安府投老种经略相公去了,目下在西陲和西夏国几场硬仗下来,已经打出赫赫威名。 林冲不知所踪,听说是落了草。 此等磊落好汉,偏偏命途多舛,呼延灼过往每每想起,总是唏嘘不已。 不想今日,二人却在阵前相见。 端的是造化弄人! 沉吟片刻,呼延灼开口劝道: “林教头,呼延灼从前虽不识尊颜,也颇听过你的名字,阁下如此好汉,却怎甘心落草从贼?你若有心,呼延灼愿荐你去知州李逸大人帐下效力,我旧友秦明当下便在那里,很受重用。” 他一句说完,身后韩滔彭早已暗暗吃惊。 跟从呼延灼许久,将军上阵历来是不出手则已。 但凡一出手,那便必然要了敌人性命! 几时见过他和人对战之后,阵前劝人归降? 林冲神色一黯,正待说话,耳边忽然响起了李逸那声呼喊。 “呼延将军,我是李逸,你们可千万不要放箭!本官要抓活的。” 话音未落,李逸已经策马冲到了众人眼前。 “还好,还好,呼延将军没有放箭,不然射死了林教头这等好汉,那可如何是好。” 李逸哈哈一笑,马背上冲着林冲一拱手,笑盈盈说道: “林教头,可还记得本官?” “林冲见过知州大人!” 林冲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李大人,您也认识林教头?” 呼延灼奇道。 “怎么不认识,这几日本官可是大大领教了一番教头本事,若是没他,宋江这厮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李逸此话一出,呼延灼三人不禁面面相觑。 不是大哥,你这到底是夸人还是骂人啊? 而一旁的黑旋风李逵听在耳中,只觉得分外郁闷。 这是断后么? 怎么你们这群当官的还叙旧吹捧起来了。 俺怎么显得如此多余。 思忖间,马蹄声次第响起,秦明、扈三娘、武松、祝氏三雄,一众祝家庄将领带着手下兵士陆续赶来。 再加上先前呼延灼麾下骑兵,这一处小小的营地很快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娘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这还打个屁啊!” 李逵心中不禁连连叫苦。 身后那一众小喽啰更是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许多人更是直接掉了兵器。 甚至有人当场尿了裤子。 李逸见状微笑。 眼珠子一转,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他清了清喉咙,正色说道: “你等一众小喽啰听好了,本官知你们皆是良民,是被那宋江晁盖裹挟逼迫才不得已落草为寇的,此刻凡是愿意放下兵器的,本官许你们离开,绝不追迫!” 顿了顿,李逸扭头看向呼延灼: “呼延将军,让你麾下健儿让开道路。” “遵命!” 呼延灼点了点头,训练有素的连环马骑士们很快让开了一条大道。 梁山军一众小喽啰们顿时如蒙大赦,很快便丢下长短兵器、四散逃开。 个别有心的,也只是逃窜之前,冲林冲和李逵行了个礼而已。 本来嘛,这些人上梁山只是为了求财,有几个愿意主动留下来送死的? 整个过程当中,林冲一言不发。 他知道根本就拦不住。 李逵则急得疯狂大吼,他提起斧头想要砍人,但周围雪亮刀枪逼迫之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一众小喽啰们跑得一个不剩。 偌大一座营地,只剩林冲李逵二人被围在垓心。 林冲长舒一口气,握紧长矛正待说话,李逸却率先开口。 只见他伸手指向李逵,冷冷道: “那黑厮,你叫李逵?” “哟,不找林教头,反冲我来了?” 李逵心中一奇。 接着大吼道: “正是你黑旋风爷爷,狗官,你待怎的?” 李逸却摇了摇头: “你这厮敢留下断后,也算有几分胆色,比起此刻宋江身旁那些个废物,却要强得多,看在这一点上,本官许你自己选个死法。” “许我自己……选个死法?” 李逵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 “不错,你选单挑,还是群殴?” 李逸看向黑旋风,目光阴沉。 此刻他眼里,李逵已经是个死人了。 第46章 二郎,你上 对于这位《水浒》里大名鼎鼎的黑旋风,李逸真的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无他,只因这厮出了名的恶贯满盈,主打一个不干人事儿。 为逼美髯公朱仝上山,他砍死了无辜的小衙内。 扈家庄都已经投降了,他为了泄愤屠尽扈太公满门。 吃饭不给钱,反而砍死了店主韩伯龙。 帮狄太公捉鬼,却把人家闺女剁得粉碎。 打死李鬼,割下大腿上的肉现场烧烤。 几拳打死殷天锡,害得柴进被投入监牢。 江州劫法场别人砍官军,他砍百姓。 泰安打擂台他莽上去狠跺任原,害得燕青差点翻车。 连公孙胜师父罗真人这样的大能他都是说砍就砍,一点也不含糊。 却没想到人家本领通天,反把他狠狠收拾一番。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斑斑劣迹,真是数都数不过来! 不分对象、不分敌我、不计后果、李逵这一双大斧一路砍杀过去,这世上不知添了多少冤魂。 除了宋江,他眼里再没有任何人! 这一颗“天杀星”,可谓名副其实。 某种意义上,后来宋江自己死前用毒酒带走了李逵,也算是的为这天下做了一桩好事。 对于此等冥顽不灵的凶徒,李逸又岂会放过? 让他自己选个死法,已经算是宽容的了。 “狗官阴险,你这伎俩,也能诓骗你李逵爷爷?我选单挑,就是我单挑你们所有人,我选群殴,就是你们所有人群殴我一个,是也不是?” 李逵持斧,大声抗议。 场中诸将闻言,却是纷纷称奇。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单挑则一挑多,群殴则多打一。 这有什么区别? 明摆着欺负人嘛! 李逵说完之后,众人纷纷扭头看向李逸。 看到知州大人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一时间,众将不禁面面相觑。 “不会吧?难道这黑厮真猜对了?” “大人真这么想的?”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一时间,诸将议论纷纷! 李逸哭笑不得。 没错,原本他还真就是这么想的,不论李逵选单挑还是群殴,接下来他都会命令众将一拥而上,将其乱刀砍死。 对于这等披着人皮的野兽,根本就不需要讲什么仁义道德。 李逸只是想嘲讽一下他罢了。 不过经过李逵这么一抗议,事情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接下来李逸要是真像他说的那么做,他这个知州的脸要往哪里放? “这黑厮,脑袋还挺好使!” 李逸心中不禁嘀咕道。 不过就算他脑子再好使,那也没有任何用处。 今晚,就是这梁山黑旋风死期! 只听李逸正色说道: “你这黑厮莫要胡搅蛮缠,你以为本官和你梁山贼寇一般不要脸么?你听好了:单挑,就是我们中间出一个人单独和你打,群殴,就是我们一齐打你一个,本官堂堂知州,岂会占你便宜?” 他一句说完,诸将顿时面露释然。 还好,知州大人并不是那等阴险小人。 “果然么?不诓我?” 李逵大声问。 “废话,你选是不选?” “选,当然选,爷爷选单挑,嗯……就那个俊俏妹子,你来,让你黑爷爷称量称量!” 李逵举起右手,大咧咧指向马背上的扈三娘。 秦明那是断然打不过的,李逸的飞刀他见识过,同样惹不起。新来的那个黑脸将军刚刚和林教头打得难解难分,自己更不可能是对手,他身旁两个副将,估计也是狠角色。 想来想去,还真就是扈三娘最为合适。 这小娘子虽然马上功夫惊人,但此地空间狭小,未必就施展的开,她和自己放对,必然下马步斗。 而只要下了马,自己还真就未必怕她。 无论你招数多么精巧,须逃不过一力降十会的道理。 而若论起力量,自己绝对在这小娘子之上! 她敢下场,李逵有六成把握胜她。 而那个知州对这细皮嫩肉小娘子可是十分看重,若能擒住了她做人质,自己甚至有可能逃出生天! 一时间,李逵心中竟腾起了无限的心思! “选我?” 扈三娘一怔。 接着便是满腔怒火。 “看不起谁呀!” 她双刀一震,当即就要下马和李逵撕拼! 这时李逸忽然回过头来。 只是一眼,扈三娘又乖乖坐了回去。 是啊,大人可还没说话呢,哪有她动的份? “怎么了小娘子,莫非怕了你黑爷爷不成?” 见扈三娘不动,黑旋风再次出言调戏道。 李逸听罢,却是摇了摇头,只见他轻蔑一笑: “你这贼寇,想得还挺美?刚才本官只是让你自己选个死法,何曾说过让你自己挑对手了?” “啊,不让挑么?” 李逵闻言,当即愣住。 “废话,放你单挑已是额外开恩,哪还有选对手道理!” 一言毕,李逸扭头看向身后的武松; “二郎,你上,给本官摘了这黑厮脑袋!” “蛤?” “不是,你特么……” 李逵顿时满脸黑线。 自己和武松打?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数场大战当中,他早就见识过这个护卫的一身惊天本领,战场之上但凡此人出现,不多时周身能便能空出一块白地来。 武松一个人撵着梁山一群人跑的场景,早已发生过数次。 先前那铁笛仙马麟和火眼狻猊邓飞不信邪,先后骑着马去找他较量,十合不到,就被这小子生生拽下马来,几刀砍死在了战场之上! 就算借李逵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找武松的麻烦。 “大人放心,武二定给这黑炭头一个痛快!” 武松闻言阴狠一笑,接着又戴上了那张青鬼面具。 连场大战下来,他已经养成了习惯,只要带上这张面具,镔铁刀就必然要见血。 “且慢!” 眼见武松手持双刀上前,李逵忽然一声大吼。 “嗯?” “兄弟,俺铁牛知道你的本领惊人,咱俩开打之前,我能否提个要求?” “你说吧。” 武松冷冷道。 “那个,你能不能不披甲啊?就与俺公平一战?” “不能!” 武松拒绝得相当干脆。 “蛤?” 李逵原本以为武松这等磊落好汉,必然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自己,却没想到他拒绝的如此之快! “可以告诉俺为什么吗?” 李逵惨淡一笑。 他知道,自己这是死定了。 “当然可以,杀你,着不着甲没有任何区别,但我这甲穿起来麻烦得很,所以就不脱了!” “没区别?” 李逵当即愣住。 “不错!” 武松举刀,冲着李逵摇了摇头: “因为你那对破斧头,根本就沾不到武二身上!” “这个逼装得漂亮!” 一旁的李逸听到,不禁连连点头。 这武松跟了自己几年,也算是学到了他三分神韵! 第47章 阵斩黑旋风 “你这鸟汉,如此辱人,真觑李逵如无物吗?” 武松轻蔑而又冷漠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梁山黑旋风。 一声大吼之后,他挥舞着双斧,径直冲向武松! 火光映亮了李逵充血的双眼,此刻的他看上去,仿佛一头受伤的熊。 一左一右,双斧挟着李逵整个身子的重量,一整个蛮横地向武松推了过来! 斧未至,那股混着汗臭、血腥和狂暴气息的风,已压得人呼吸一窒。 “这黑旋风,果然有些手段!” 李逸见状,不禁微微点头。 “来的好!” 武松却是全然不惧。 只见夜色中一道电光闪过,武松右手镔铁刀斜撩而起、以一个精准而刁钻的角度,悍然切进了李逵面前重重斧影当中! 刀锋擦着斧刃内侧那微微凹陷的弧度滑上去,发出一长串令人牙酸的尖利啸响。 仿佛金属刮擦着骨头。 刀斧相交的瞬间,星火四溅。 一道笔直的火线,猛然炸亮在二人之间。 “给我回去!” 武松发出一声雷霆怒吼。 一股无边大力袭来,李逵的身影,居然踉踉跄跄连退数步! “这小子?还是人么!” 此情此景让围观的诸将不禁连连咋舌。 他们刚刚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李逵带着风雷般的威势直冲过来,单看他那铁塔般的身形,便可想见其中蕴藏着的狂暴冲力。 而武松却是站在原地,仅仅一刀,他竟生生把李逵给劈了回去。 这蛮力,真如罗汉下凡一般! “大人这护卫,端的是好手段!” 呼延灼忍不住叹道。 反正刚刚那一下,他可做不到! “呼延将军,我这护卫可不是一般人,两年前景阳冈上,一头猛虎都他被三拳两脚打死了的。” 李逸笑道。 武松这一刀,可是给他挣足了面子。 感受着手腕处传来强烈挫痛,李逵一颗心渐渐沉到谷底。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在力量上落入了下风! 他迟疑站定,居然不敢杀上前来。 “就这点本事?我却高看了你。” 武松摇了摇头。 他后退半步,身子弯曲有如长弓。 凝停片刻之后,武松骤然向前! 他递出左手长刀,猛然刺向李逵咽喉! 那速度,竟比飞电更快! 李逵见状大吼一声,双斧猛地向中间一合。 厚重的斧面如两面铁盾,“镗”的一声巨响,竟在胸前堪堪格住了武松致命的突刺。 铁面之下,武松阴狠一笑。 他忽然弃了左刀,身子猛虎般伏下。 武松右手长刀横扫,狠狠砍向李逵双腿! 这一刀来得刁钻而凶猛,加之李逵视线被双斧挡住,根本就来不及闪避。 嗤啦一声——布帛撕裂,混着一丝皮肉破开的闷响。 下一刻,鲜血如泉,在摇曳的火光下喷涌而出! 李逵双脚,竟被武松齐踝斩断! 鲜血溅入篝火堆,发出“呲呲”的轻响声,空气里随即腾起一阵的焦臭白烟。 一击得手,武松抽身速退! 李逵这时方才反应过来。 低头一看,脚下泥土早被鲜血染红。 下一刻,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将李逵淹没,他身子一歪,猛然向前栽倒。 他挣扎着跪起,喉咙里发出疯虎一般的怒吼,同时手中双斧绝望地胡乱劈砍。 但此刻李逵身前,哪里还有武松影子? 不知何时,武松已鬼魅般绕到黑旋风身后。 只听“唰唰”两声,长刀再次带起破风之音。 武松连续两刀,齐肩切断了李逵双臂! 于是他手中那对大斧,也掉在了土里。 又一次血泉喷涌,又一次的惨烈嚎叫,惨烈的景象看得一众将领不禁连连摇头。 扈三娘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在马背上吐了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单挑啊。 这是单方面的虐杀! 武松这小子,莫非真是修罗降世不成? 此情此景之下,让李逸也不知道如何评价。 没错,他是点名让武松出来单挑。 但他可没让武松在这儿削人棍啊。 这小子以为自己是谁? 基拉大和么? “这一次完事了,可得好好教育一番这家伙!”李逸心中忍不住嘀咕道。 良久,黑旋风的惨叫声终于停歇。 他忽然不疼了。 “这是,要死了么?” 李逵咧嘴一笑。 他仰头,望向天空里闪烁着万千星河。 这一刻,黑旋风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江州,沂岭,梁山。 曹太公,黄文炳,韩伯龙。 一处处地点和一个个名字渐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最后出现的,却是宋江哥哥那张黑脸。 直到此刻,黑旋风李逵仍然记得当初江州牢城营中,宋江哥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正是山东黑宋江。” 那一刻开始,自己便跟在宋江哥哥身后。 但凡他令旗所指,自己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直到此刻。 终于走不动了。 李逵在极短时间里回顾完了自己惨烈而又灿烂的一生。 他并没有什么感想。 只是觉得自己还没活够。 “娘的,怎么就死了呢?” 李逵一身叹息。 下一刻,武松手起刀落,一刀便把李逵的头砍了下来。 果然就像他先前说的那样,从始至终,李逵的双斧根本就没挨到过他的身上。 “扑通”一声,李逵身体栽倒在地上。 武松摘下面具,单手提着黑旋风的头来到了李逸面前。 “大人,幸不辱命!” 武松咧嘴一笑,把李逵脑袋丢在了李逸马前。 似乎刚刚发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次干脆点,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李逸忍不住出言呵斥道。 这里除了林冲一人,便再没有一个梁山贼寇。 你在这里又砍又削的,是想吓唬谁? “武二晓得了。” 武松拱拱手,退回了李逸身后,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 一时间,营地里居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大家似乎都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良久,还是林冲率先打破了沉默。 “大人,你既斩了李逵,接下来便该轮到林某了吧?” 林冲看向李逸,正色道: “单挑还是群殴,我也能选吗?” 李逸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便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林教头莫要开玩笑,你堂堂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名动天下的英雄人物,本官又如何能如李逵那般待你?” “哦?大人此话何意?”林冲皱眉道。 “很简单,对你这么危险的人物,我们当然要一起上了!” 一言毕,只听李逸一声大吼: “所有人跟本官一起上,生擒了林冲这厮!” 一句说完,他居然跳下马来,空着双手向林冲猛扑过去! 第48章 乱拳打倒林师傅 “李逸!” 扈三娘第一个惊呼出声。 此刻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之别,直接叫出了李逸的名字。 你疯了不成? 对面那可是林冲,单枪匹马连续挑了栾廷玉和孙立的家伙! 你就这么空着手莽上去,不要命了? 来不及思考太多,她自马背上一个纵越,也向林冲扑了过去。 此刻的李逸,已经杀到了林冲马头之前。 “这家伙要干什么!” 林冲一惊! 本能般提矛便刺! 丈八蛇矛快如飞电,一击便捅穿了李逸心窝! 然而奇怪的是,林冲手上却没有任何滞涩之感传来。 不对! 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并未刺中李逸,而只是刺中了他的残影。 好快! 林冲心中大骇。 想不到这位年轻的知州大人,速度竟是如此的惊人! 这并不奇怪,李逸可是有真气的。 这世界,真气就是外挂! 若说纯粹的力量,他或许及不上秦明武松这样的天赋怪,但论起方寸之间的辗转腾挪,他就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那可是巅峰李寻欢,游龙生快剑连续刺击之下还能边闪便开嘲讽的人物。 林冲这仓促的一刺,又岂能伤的了他? 躲过长矛之后,李逸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林冲身后的马背上。 “给我下去!” 李逸大吼一声,双臂紧紧保住林冲胳膊,拖着他一起滚下马来! 林冲一惊,长矛蓦地脱手。 只听一声闷响,二人一齐跌在了泥地里! 李逸根本不给林冲犹豫的时间,他抡起王八拳,雨点般就往林冲身上招呼。 出拳阴狠毒辣,招招直指要害! 这打法全然不似李寻欢。 倒像是陈鹤皋! 小李飞刀的脸,简直让他丢光了! 堂堂林教头哪里见过这疯狗一般打法,他勉力支应、很快落入了下风! 此时扈三娘也冲了过来,眼见二人缠斗,她一咬牙,也飞身加入了战团! “休要伤了大人!” “贼子,尔敢!” 这时围观的诸将方才反应了过来,随着几声怒吼响起,秦明武松祝氏三雄等等纷纷飞身赶到,一齐暴打林冲。 饶是林教头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匹敌这么多好汉联手。 不多时,他就被反剪了双手制住,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此时林教头左眼圈上一抹大大的乌青,身上也满都是脚印,看着很是凄惨。 直到此时他还有点懵。 原以为会有一场惨烈的厮杀,怎么稀里糊涂,自己就被暴揍一顿绑了起来? 这李逸,不按套路出牌啊! 林冲觉得李逸不讲规矩,殊不知这正是李逸高明之处。 林冲远非李逵可比,他那一身本领乃是正儿八经军中上阵杀敌的功夫。 论起单打独斗,己方阵营中并没有一个能稳胜这家伙的。 要是大家一拥而上,林教头万一急眼了,给谁身上戳几个窟窿眼儿可咋整? 况且李逸也不想真伤他,对于他这一身本领,李逸可是馋得很。 毕竟他已经有了马下武松。 马上林冲又怎能少得了呢? 武松和李逵单挑的时候李逸就在琢磨着怎么才能无伤擒住这位豹子头。 想来想去,也就是刚刚那种无赖打法合适。 凭借自己身法上的优势、把林冲拖进徒手地面缠斗当中,己方将领们因为忌惮自己这个知州,帮忙的时候也必然不敢乱动刀兵。 计划相当的完美,执行也几近天衣无缝,就是林教头受了些皮外伤,然而也不是什么大事。 唯一让李逸感到意外却是另一件事。 诸将当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居然是扈三娘这个丫头。 并且她还下意识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妮子心中存着什么想法,李逸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怎么办? 当然是就坡下驴了! 只见他微微一笑,然后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扈三娘的脑袋。 “三娘,干得不错!” 扈三娘红着脸低下头,并不敢多看李逸一眼。 如此亲密的互动,明显已经越过了上官和下属之间的界限。 周遭诸将个顶个的人精,又岂会看不明白? 但却根本无人敢说什么。 秦明直接抬头望天,武松则干脆整理起了衣甲。 其余人等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总之装起瞎来,这伙人一个赛一个厉害。 唯有一旁的祝彪气的牙痒痒。 李逸这厮对自己的未婚妻动手动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该死的,他想干什么? 尽管心中怨念无比,但祝彪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此刻他只愿李逸早早打完了这仗,然后滚到郓州州城上任去! 撩完了扈三娘,李逸走道林冲身边,拱手正色道: “林教头,对不住了,非是李某狡黠,只是教头本领惊人,不用这等卑劣手法,怕是擒不住阁下!” 林冲抬眼看向李逸,微微摇头: “败军之将,岂敢埋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一句说完,李逸不禁皱起了眉头。 好个林冲,你说我都这么给你台阶下了,你还充什么大尾巴狼? 开口请降一下,大家皆大欢喜,不就完事了吗? 你已经对梁山做到了这个地步,够对得起那宋江了。 怎么着,你还真的想为他送死不成? 这家伙,真是轴的可以! 不过转念一想,李逸又明白了过来。 此时的林冲,恐怕心中还记挂着先前他问的那个问题。 他李逸,到底怕不怕高俅! 这个问题只要自己一天不给林冲答案,那么就算抓住他无数次,他恐怕都不会低头。 而且不单是嘴上说说,李逸恐怕得拿出些实质性的证明,才能让林冲信服! “林教头,何必呢?你已被大人擒住,何苦还要愚忠于那伙草寇?” 呼延灼也来到了林冲身边,出言劝慰道。 林冲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看着的呼延灼,惨淡一笑: “谢呼延将军抬爱,但人各有志,林某、不降!” “林教头,你……” 呼延灼还要再劝,却被李逸抬手止住: “算了,呼延将军,这厮冥顽不灵,就让本官押解回城,上报朝廷给他定罪吧。” “是!” 呼延灼叹了口气,深深为林冲感到不值。 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秦明何在?”李开口问道。 “末将在!请大人吩咐。”秦明朗声应道。 “你这便将贼人林冲先行押解回祝家庄去,待本官和梁山草寇事了,回头再来给他定罪!” “蛤?” 接到命令的秦明觉得有些奇怪。 这点小事,随便找几个人就能干了,还用得着他? “难道说?” “明白了!” 秦明猛然点头 原来如此! “末将领命!”他一抱拳,慨然应允道。 看到秦明的反应,李逸顿时心中一喜。 这小子,脑子转得不慢嘛! 第49章 天下英雄 吩咐完了秦明,李逸大手一挥,正色道: “诸将听令,上马继续追击贼寇,此番本官定要摘了那宋江狗头!” 诸人闻言纷纷上马,循着马蹄印继续追索宋江。 不多时,偌大一处营地里便只剩下李逸武松和秦明手下几个兵丁。 “你们几个,押解林冲这厮先行上路,本官和秦将军还有话说。” 李逸吩咐道。 “是!” 几个兵士押解着林冲去了,李逸则来到了秦明身边; “方才看出来了?” 他看着秦明,笑盈盈问道。 “我猜大人是要放了林教头,可对? 秦明亦笑道。 尽管武松就在身旁,但秦明讲话却毫不避讳。 这小子可是李逸绝对心腹,对他并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聪明!” 李逸点了点头。 “那大人径直放了便是,何苦要多此一举?” “你这话说的就欠考虑,那呼延灼可是在一旁盯着,我就那么放了,岂不落得个私放朝廷钦犯的把柄在他手里?这罪名本官可担不起。” 好家伙,你担不起,所以让我放是吧? 秦明心中默默吐槽。 李逸看他那幅表情,第一时间就猜出了秦明心里的小九九。 这家伙,心思还挺多。 以后谁再说霹雳火秦明性格粗疏,他第一个不答应。 只听李逸正色道: “秦将军,我知你和林教头乃是挚友,不然也不会麻烦你这件事,记住、事情做得仔细些,尽量别让那几小兵看出破绽来。” “大人放心,秦某晓得。” 秦明点了点头。 “这是一百两,拿着。”一句说完,李逸又开始攒人品。 “大人,这……” “咋滴,不要?不要那我可收了?” 李逸嗔怪道。 “要,要,就是觉得老是让大人您破费,怪不好意思的。” 秦明晒笑着收好了交子。 谁又会和钱过不去呢? “秦将军,别忘了把那个问题的答案告诉林冲,另外再加一句,我李逸并不是口说无凭之人,早早晚晚,我会证明给他看的。” 顿了顿,李逸又补充了一句, “你跟林冲说,如果可能,叫他最好不要再回梁山了,本官不愿再在两军阵前见他。” “大人苦心,天地可鉴,秦某一定转达到。” 秦明一拱手,正色道。 “马屁拍完就滚吧。”李逸摇了摇头,直接踹了秦明一脚。 这家伙,怎么也变得油嘴滑舌起来。 “嘿嘿,大人路上小心!” 一句说完,秦明翻身上马,一溜烟去了。 “大人,你为何如此看重这林冲?”待秦明远去,武松疑惑道。 “咋滴,嫉妒了?” 李逸笑道。 “大人哪里的话,只是武二觉得,这家伙就算最终降了大人,怕也不是全心全意,大人你又是何必?” 武松一面说,一面摇了摇头。 “没看出来啊二郎,你看人很准嘛!” 李逸奇道。 确实就如武松所言,读过《水浒》的都知道,林冲这家伙,尽管性格有些窝囊,但内心当中,那可是清高得很。 终其一生,他都没有死心塌地的追随过任何人。 上梁山,他是被逼无奈。 杀王伦,他是义气所激。 宋江让他打祝家庄他就来,晁盖带他讨曾头市他便去,他能把后者推上梁山头把交椅,也能对前者唯命是从。 但你说他打心眼里服了晁盖宋江?那可真就未必。 林冲的一生就像一个本领高强的提线木偶被牵着四处走。 没人关心他。 他也不需要。 鲁智深或许算是半个,但对这个曾在野猪林里舍命救他的兄弟,林冲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在乎。 很可能在他知道林娘子和岳父张教头死讯那一天开始,真正的那个豹子头就已经死了。 剩下那个他,就只是个被自己一身本领束缚住的傀儡骷髅。 就那么潦草地活着而已。 但偏偏又还轴的不行。 真要把人气个半死。 此种人物,李逸当然不奢望他能和他如武松一般推心置腹地相处。 他所看重的,乃是此人一身了的本事! 既然来到这世间,若仅仅把目光聚集在区区梁山,那李逸的格局便小了。 这一世,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远比上一世要精彩得多! 现在是政和六年,如果李逸没有记错,辽东的白山黑水里,完颜阿骨打已经聚集起了一股相当可怕的力量。 不久他们就将饿虎般地从那片土地里杀出,以风雷之势席卷整个天下。 而西北边陲的宋夏前线,二十出头的韩世忠还在老种经略麾下和对面的嵬名察哥掰手腕。 岳飞才十三四岁,尚未闯出什么名气。 耶律大石应该三十多了。 刘光世和张俊也在各自积攒军功履历。 区区十一年后,所有这些人便将在靖康之变里正式登上舞台,演绎属于各自的精彩故事。 而那个时候,李逸本人也才三十六岁而已。 与这份即将到来的壮阔相比,区区水泊梁山,区区宋江晁盖,李逸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现在的他,最需要的便是力量! 武松、林冲、秦明、呼延灼…… 这一个个名字原本并不存于真实的历史当中。 但现在这些个名字的主人,已经明白无误地在李逸面前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武力。 若将这些人齐齐聚拢在自己身边,是否便能对抗那股滚滚袭来的汹涌洪流,从而改变历史? 李逸是真的很想看看。 所以他要尽一切可能,尽快将这些闪烁着的名字和自己联系起来。 当然了,过程里像潘金莲扈三娘这样意外收获他也并不会拒绝。 男人嘛,对吧? 归根结底,李逸根本就不在乎林冲是怎么想的。 只要他能提起手中丈八蛇矛替自己上阵杀敌,那就足够了。 毕竟这世界,猛将那是真的有用! “二郎啊,林教头他和你可不一样。” 李逸看向武松,笑着说道。 “哦?” “这么说吧,本官的确是醉心于他一身本领,不过就算将来他归顺了本官、与我等一道踏上和金人的战场,我也绝不放心把后背交给他,也不单是林教头,秦将军、呼延将军、三娘他们也是一样。” “也就是对你,我才能放心。” 李逸真挚地说道。 本来以为这么一番说辞下来武松多少得有点受宠若惊、愿为大人效死的感慨。 不料武二郎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似的。 只见他疑惑地摇了摇头,张口问道: “大人,什么是金人?金子做的人么?” 一句说完,李逸满脸黑线。 好家伙,你这抓重点能力也太菜了吧? 也就是现在你能跟我混个体制内。 搁九百年以后,你能考上公务员才怪! 你算什么山东人啊! 第50章 霹雳火夜释豹子头 不过转念一想,李逸也明白了过来。 武松不知道“金人”这个词,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自打当年澶渊之盟,宋辽在北部边境上已经维持了一百多年的大体和平,除了“庆历增币”等少数时间,双方基本没有过大的冲突。 提起北边,大多数的老百姓就只知道一个辽国。 白山黑水里那无比生猛的金国,名声还不甚响亮。 眼下政和六年,完颜阿骨打建国刚刚一载,大部分宋人百姓根本就不晓得。 甚至一些宋廷官方文件中提起他们,也仍然都还称为“女真”。 如果现在你告诉一个宋朝百姓说十一年后有群不知道名字的野蛮人会一路南下打到开封府, 甚至把当今天子和他儿子都抓了回去。 那你多半会被当成一个神经病。 哪有那么厉害的蛮子? 徽宗朝前期对外战争,那可是一路凯歌高奏的! 河湟开边打直接打出了一个陇右都护府,唃厮啰差点都被干亡国了。 延安府那边,老种经略相公他们家三代人也是一路按着西夏的头在揍。 就去年,官家还因为骨龙城大捷大赦天下。 现在你说十年之后大宋就要亡国了? 你去大街上喊喊看,看有没有搭理你。 然而真实的历史偏偏就是这么吊诡。 靖康年一到,北宋还真就突然死亡了! 哭都没地儿哭去。 “呃,那个,金人是北边山里的蛮子,打仗很厉害,日后我大宋的心腹大患就是他们。” 李逸想了想,开口解释道。 “这武二却不知道,北边不是大辽么?” 武松又挠了挠头。 “嗯,我一时也解释不清楚,反正二郎你记住,日后见了金人你就玩命地砍,砍死的金人越多,大宋就越安全。” “明白了,见到金人武二就开无双,对吧?” 武松憨憨一笑。 李逸闻言却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不会抓重点,新词儿倒偏偏学得快! …… 夜路上,秦明等人打着火把,监押着林冲一路向前,不觉已走了一个多时辰。 到得一处林间,秦明忽然驻马,对那几个士兵命令道: “你们去周围捡点柴禾来,我们生堆火,歇歇再走。” “歇歇?” 士兵们闻言一愣。 此地距离祝家庄已然不太遥远,顶多一个时辰就能到,你不一口气赶回去,歇个什么劲? “大人,咱赶赶就到了,我等也不累啊。”一名士兵说道。 “叫你等生火就生火,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秦明瞪着眼睛训斥道。 一名士兵还欲争辩,早被同伴拉开。 “大人少待,我等这就去拾柴。” 一句说完,他便拉着同伴走远了。 “不早早赶回去,没事忽然生个什么火,有病吧。”先前被训斥的那名士兵边捡柴边骂。 “你个没眼力见的货,秦将军哪里是要歇?他是要支开我等,单独找个机会和那林冲说话罢了!”机敏的同伴笑着摇头道。 “说话?” “不错,那林冲和秦将军在梁山军中可是旧识,秦将军八成是想再劝劝,不想林冲在牢里受苦。” “劝降就劝降呗,还用得着支开我等?” “所以说你没眼力见,人家大人物说话涉及到家人身世啥的,能让你个大头兵听去了?” “这倒是!” “所以咱多磨蹭一会儿,秦将军的万一真说动了林冲,却不是天大的好事?你是不知道这豹子头有多厉害!” “咋的?他还三头六臂不成?” “二十合不到,接连挑了栾教师和他师弟孙立,你就说厉不厉害吧。” “我去,如此牛逼吗?” “那可不,白日里我在阵前亲眼看到的。” “……” 几个士兵一路传着八卦,慢慢走远了。 秦明下马,来到林冲身边。 他左手举着火把,右手自怀中摸出了一把匕首。 林冲一惊。 正待说话,秦明早刷刷两下,割断了捆着他的绳子。 “林兄,你走吧。”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秦兄?你这是?” 林冲揉着酸痛的手腕,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着,忽然就把自己放了? 秦明见状一笑: “放心,私放朝廷钦犯,秦某还没有那个胆子,这都是李大人的意思。” “他让你放我?” “不错!” “为什么?” “惜才呗,还能为什么?大人本就有心相释,但你既不降,当着呼延灼的面,倒也不好直接把你给放了,不得已,大人才命秦某演了这一场好戏。” 瞥了林冲一眼,秦明摇了摇头: “林兄,不是秦某说你,你这人,实在是别扭的很!一点也不洒脱。” 林冲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如何不是呢?” “谢过秦兄了!”林冲郑重道。 “无妨,待会儿我就说是你自己跑了。” 秦明摆了摆手。 某种意义上,李逸能把这种隐秘事情交给他,那便说明对他已经足够信任。 更何况他还拿了一百两银子呢! 怎么都不亏。 “林兄,之前你的那个问题,秦某归正的那夜便已问过大人了,你可知大人他是怎么说的吗?” 秦明看着林冲,目光炯炯。 “如何说的?”林冲奇道。 “大人并不怕高俅那厮,不仅如此,大人还说有朝一日定让高俅那厮脱了官服,好好体会下这世间炎凉,人心险恶。” 林冲闻言,满眼不信。 “秦兄,你莫不是诓我?” “我秦明岂是那样的人?大人后面可是还有句话。” “什么话?” “一个踢球出身、胸无点墨的草包佞人,也配当太尉?我呸!” 秦明把当日李逸的话学得惟妙惟肖,并且一个字都不差。 不得不承认,他这记性倒真是不错。 他一句说完,林冲却是一愣。 半晌,他摇头发出一阵苦笑。 心里一直郁结的某处忽然间就这么开解了。 但又有什么用呢? 林冲看着秦明,由衷说道: “李大人果然非池中物,秦兄你能跟随此等人物,将来必能大展抱负!” “你就别夸我了”秦明摇摇头:“大人还让我告诉你,他并不只是是嘴上说说,终有一日,他会证明给你看的。” “好,若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林冲便是肝脑涂地,也要为李大人效死,秦兄,告辞了!” 一句说完,林冲直接跨上了马背,他一扯缰绳,便要策马离开。 “林教头,你不会还要回梁山吧?”秦明狐疑道。 “回个屁,这回出来,我算是受够了,宋江那厮实在太过无耻,留在梁山,早晚被他拖累死。” “那你要去哪里?” “天下偌大,难道没有我林冲容身之地?秦兄,山高水长,你我江湖再见!” 一句说完,林冲一夹马腹,身形消失在夜色当中。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秦明忽然觉这家伙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你说你走就走吧,还他么骑跑了我的马!真是坑货!” 霹雳火暗骂了一句。 但内心深处,他却由衷地为朋友感到高兴。 不过接下来,他就该出出血了。 谁让自己拿了银子呢? 秦明叹了口气,拿起那把匕首, 只见他一咬牙,右手狠狠地划向了自己的胸膛! 第51章 有贼夜奔 一刻钟之后,那几个小兵捡够了柴火回来,却发现秦明倚靠着一颗大树坐着,正在虚弱地喘气。 他的胸前,一条伤口自上而下连通了胸腹。 伤口之上,正有汩汩鲜血渗出! “秦将军,您没事吧?” 几人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将秦明搀了起来。 “不碍事,但却让林冲那厮跑了” “什么? ”士兵们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都怪我,多嘴又劝他投降,没想到这厮假意答应,刚一给他割开绳子,他夺过刀就给我来了这一下,还把马抢跑了!” 一句说完,秦明装作及其愤怒的样子,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他演得极其逼真,再加上胸前那条可怕的伤口,几个士兵立刻就相信了他的说法。 为了演这场戏,他可是下足了本钱。 不过秦明手上可是有数的,那伤口虽然看着可怕,却只是浅浅地伤了皮肉,只需将息几日,便能痊愈无碍了。 “大人,那我们怎么办?追吗?”士兵忧心忡忡地问道。 “追,拿什么追,我都受了伤,你们几个上去,不是送死?”秦明佯怒。 “那就让他这么跑了?” “不然呢?不过你等放心,这和你们一点关系没有,全是本将粗心大意,日后我见了大人,自会向他说明。” 秦明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个士兵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帮秦明包扎了伤口,便搀扶着他往祝家庄方向去了。 …… 舒朗月色之下,宋江骑着马,没命地向梁山方向奔逃! 他不敢停, 因为停下就会思考。 一思考,李逵那张憨笑着的黑脸就会在他眼前浮现出来。 宋江不知道为什么的李逵今晚会主动留下来断后。 这家伙虽然外表武大三粗,但心里却一点也不糊涂。 那种惊险的局面,林教头都未必能撑多久,李逵一个野路子出身的江湖草莽,又哪里来的勇气留下? 甚至他面临的局面,要远比林冲危险得多! 豹子头上山之前毕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对面秦明更是他的挚友。 只要不被当场斩杀,他八成能够活下来。 而只要林冲愿意投降,李逸算他个阵前反正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李逵有什么? 他留下来,那是死定了啊! 这李逵能不懂? 为什么,为什么啊? 宋江反复的问自己。 不觉间,泪水已经打湿了他的眼眶。 “哥哥,宋江哥哥!” 此时远方夜色当中,忽然有一个光点高喊着向宋江疾速的靠近。 宋江骑马奔驰的速度已经很快,但那个光点的速度去却比他还要快的多。 几个呼吸之后,那光点便跨越了遥远的距离,出现在了宋江眼前。 原来是打着火把的神行太保戴宗。 此时他双腿之上各拴着两个黄色的符文甲马,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复杂线条。 正是靠着这玩意,戴宗才能作起神行法,一夜跑出五六百里地去。 之前吴用派他先行赶回梁山报信,知会晁盖安排船只接应众人。 见到戴宗忽然出现,宋江也勒住了马。 “哥哥,可找到你们了!” 戴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显然是累得够呛。 “戴院长,事情可办妥了么?” 宋江身后,吴用也骑着马赶了上来。 “军师放心,目下晁天王差三阮李俊他们在苇子荡安排下了二百多条快船,只待我等一到,放了号箭,就能接应众兄弟上山!” “太好了!戴院长辛苦。”吴用闻言一喜。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在了地上。 此时幸存的众头领亦先后赶了上来,戴宗看了半天,却发现少了两个人。 “怎么不见了我铁牛兄弟,还有林教头呢?他们在哪里?” 戴宗疑惑道。 他和李逵之前都是江州牢城营出来的,彼此关系不错。 甚至李逵和宋江相识,还是戴宗介绍的。 他一句说完,众头领神色顿时黯淡下来。 神行太保等聪明的人物,如何还看不明白。 “莫非我铁牛兄弟……” 一句还未完全出口,他眼里也带上了泪花。 吴用清了清嗓子,正要出言宽慰,身后浓沉的夜色里,先前那催命的号角声忽然再度响起。 这是连环马骑士们彼此联络特殊方式,每一种号音都有不同意义。 只要一个连环马骑士发现了敌人踪影,便会立刻用号音招揽同伴。 没想到,那群铁兽般的骑兵,这么快就再次追了上来! 一声号音响过之后,四面八方原野当中,立刻响起无数的号音回应,听在此刻的梁山众头领耳中,便仿佛无常在索命! 众人大惊失色。 这群家伙,怎么来的竟如此之快? 能发出这样的感慨,也算是梁山军见识浅薄了,连环马骑士坐下骏马,每一匹那都是百里挑一的神骏! 驮着重甲长枪还有那些沉重铁链,这些马儿尚能在沙场上反复冲杀数个回合,现在卸了甲来追他们,速度耐力都上了大大一个台阶。 即使宋江玩命的逃,也并没有和这群骑士拉开多远的距离, 果然他刚一停歇,立刻便被撵上! 此时唯一不惜一切代价赶到水泊边上了船,梁山众人方才能有一线生机!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哥哥快走!” 花荣一声惊呼,狠狠一鞭抽在宋江马屁股上。 骏马吃痛一声嘶吼,再次拼命奔逃起来! 身后众头领紧紧跟上。 这一跑,又是一个多时辰。 终于,在远天里露出第一抹鱼肚白时候,宋江眼前出现了一方浩荡无际的水泊。 烟波浩渺,飞鸟翔集,丛丛芦苇舒朗点缀,内蕴勃勃生机! 水泊梁山,到了! 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湿润的空气,宋江觉的有点想哭。 过往里他一直觉的这八百里水泊梁山不过是处鄙陋乡野,甚至都及不上他当押司的郓城县繁华热闹。 若非造化弄人,哪个愿意在此落草? 但此时此刻,宋江却觉得这水泊梁山是那么的亲切安全。 到了这里,他就到家了。 宋江滚鞍下马,一下子扑倒在水边。 胡乱洗了几把脸之后,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宋江扭头望向身后的花荣。 “花荣,快,放号箭。” 此刻晁盖预先备下的二百多艘快船就藏在无边无极的芦苇荡中,只要花荣的号箭响过,他们就能冲出来接引宋江等人上山。 花荣引弓,摸出一把形制特殊的响箭,抬手便射。 羽箭破空,带起雕鸣一般的啸响,消失在了绵密的芦苇荡里。 宋江长舒一口,正待少歇,却见身边花荣神色一紧。 “哥哥,不好,快看!” 顺着花荣手指方向,宋江抬眼望去,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出现了一排骑兵。 当中一人骏马轻裘,手持一杆长枪。 虽然姿势有点别扭,但他脸上笑容,却让宋江如坠冰窟。 正是李逸。 只听他轻蔑一笑,朗声道: “贼寇宋江,看你这下往哪儿跑!” 第52章 折箭为誓 李逸都出现了,一众将领自然也不会缺席。 他左手边,是呼延灼和韩、彭二将。 右手边,扈三娘和祝氏三雄目光冷峻。 武松持刀站在李逸马前。 不知何时,他已经戴上了那张青鬼铁面。 众将身后,连环马骑士和祝家庄精锐列阵齐整。 只待李逸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策马上前。 彻底将这群梁山贼寇歼灭在水边! “莫非是天要亡了宋江!” 宋江绝望地摇了摇头。 下一刻,他一发狠,居然重新上马。 只听“噌”的一声,宋江手中长刀出鞘: “列位弟兄随我接战,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 “我擦?” 李逸闻言,不禁一愣。 眼前所见和记忆之中的某个场景如此相似,连主人公背水一战的窘迫的都别无二致。 这宋江,搁这儿cos起皇叔来了? 宋江这毅然决然的话语立刻激起了梁山贼寇胸中仅存的血勇,他们纷纷翻身上马,抽出武器冲着李逸等人疯狂吼叫。 “哼,困兽之斗!” 呼延灼不屑地摇了摇头。 他朗声请战: “大人,下令吧,只需一个冲锋,呼延灼便能将这伙儿贼人尽数碾死!” 李逸闻言,心中登时一乐。 “好你个呼延灼,脑子很好使嘛!” 宋江此刻已是穷途末路,呼延灼只要骑着马碾压过去,便能攫取歼灭梁山贼首的天大功劳! 不过这种事李逸是不会在乎的,宋江死在谁手里并不重要。 死了就行! “如此,那便劳烦呼延将军了。” “大人少待,看我破敌,韩涛,吹号冲锋!” 呼延灼一声令下,韩涛取出号角正待吹响,李逸却忽然眉头一皱。 “且慢!” “大人,怎么了?” 呼延灼一奇。 “你看那里!” 李逸伸手一指。 呼延灼眯眼一瞧,却发现水泊芦苇荡里当,无数小船正密密麻麻地涌出! 梁山水军,到了! “宋江哥哥莫慌!阮小七来救你了!” “混江龙李俊在此,哪个敢在我水泊放肆!” “兀那祝家庄贼人,认得张顺爷爷么!” …… 一声声豪壮呼号响起,一众梁山水军统领驾着飞舟,向岸边飞速靠近。 船只尚未靠岸,阮小二已经挥动令旗,二百多条船上的梁山军立刻张弓搭箭,向岸边抛射出了一轮箭雨! 长箭破空,力道控制得相当精准,虽然没够着李逸他们,却也同样没伤了宋江。 箭矢钉在中间泥地上,将两群人分隔了开来。 “哈哈哈哈哈!” 宋江仰天大笑。 只要阮小二他们再慢一点,恐怕就要给他收尸了。 却没想到最后时刻忽然峰回路转。 “看来我宋江,命不该绝!” 不多时,小船纷纷靠岸,阮小二等人的纷纷接引宋江上船,更有一众大小喽啰举着弓箭,戒备指向李逸等人。 只要他们胆敢充冲锋向前,立刻便会被射成筛子! “大人,这!” 呼延灼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眼见大功即将到手,没想到煮熟的鸭子,居然飞了。 “算了,这厮也是命大!” 李逸摇了摇头。 此刻他内心当中,怕是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更加失望,然而作为首领,纵使心中纵有千般无奈,也不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 下一刻,李逸翻身下马,缓步向前走去。 “大人小心!” 武松一惊,连忙三步并做两步,用身子掩住了李逸。 再前进几步,可就到了梁山军弓箭射程之内! 就算你飞刀再厉害,人家一轮飞箭攒射过来,你能挡住几根? 你不要命了? “无妨,二郎,你且让开。” 李逸摆了摆手。 “可是大人?” “没事的,放心吧,我只是想和宋江说几句话,他们要是真放箭射我,我就跑。” 李逸哈哈一笑。 经他这么一说,武松却反应了过来。 对啊,大人身法那么快,恐怕看到贼人引弓的刹那,他就能退出几丈远去。 我搁这儿瞎操心个什么劲。 武松摇摇头,默默地退回了李逸身后。 李逸前进到的斜插在地上箭矢处,随手拔起一根,握在了手里。 “宋江!” 他大声道。 这一句呼喊可是用上了真气,虽然效果比起祝家庄城楼上大喇叭稍逊,但却是仍然清晰的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此刻宋江已然上船,听到李逸叫他名字,他回头看了过来。 “哥哥,此人便是那郓州知州?” 身旁的阮小七奇道。 前日里戴宗回来报信的时候,把这李逸吹得是神乎其神,阮小七本以为他是个粗豪汉子,现在当面一看,却发现不过是个文弱俊秀的年轻人。 就是这嗓门也忒大了些,隔着这么老远,刚刚宋江二字阮小七听得可是一清二楚。 “正是此人。” 宋江点了点头。 “如此托大上前,也是个憨货,看小七射他一箭!给哥哥出气!” 一言毕,阮小七张弓搭箭就要射出。 一旁的花荣却默默伸手、按下了阮小七手中的弓。 “阮头领,没用的。”他摇了摇头。 “花将军何意?” “看到花某脸上这条疤了么?”花荣苦笑道:“就是射他一箭换来的,而且我那一箭,比你现在距离近多了!” “如此厉害么?我倒是小觑了此人。” 阮小七咋舌,默默将手中长弓放下。 花荣神箭将军的威名梁山谁人不知? 他都做不到的事,自己这点微末伎俩,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此刻阮小七眼里,李逸的形象瞬间变得高大神秘起来。 宋江负手站在船上,望向李逸。 他既然叫住了自己,想来是有话说。 李逸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右手平端起那支箭,举到自己身前。 下一刻,李逸手上加力,单手把箭矢拧成了两截! 然后他微微一笑,冲着宋江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折箭为誓! 宋江见状大惊。 李逸的一番动作,意思再也直白不过。 他和宋江,不死不休! 这样赤裸裸的威胁,看得两边人马齐齐吃惊。 经过先前数场大战,大家对这个年轻知州的行事风格已经有了深刻的印象。 此人言出必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宋江这一次算是逃过去了。 但下次呢? 此刻始,这水泊梁山,多了一个可怕劲敌! 此时此刻,参与祝家庄战事的梁山众头领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次李逸积蓄力量、现身水泊之时, 恐怕便是自己一众人等的死期! 宋江心中亦腾起了惊天巨浪,但脸上却仍然不动声色。 他冲着李逸振袖拱手,算是做出了回答。 他也很想学着李逸的样子折一根箭作为回应。 但他不敢。 首先他单手折不断。 其次要是真惹恼了这家伙,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吃瘪就吃瘪吧,活着就行。 当下的第一要务已经不是李逸,而是山寨里的天王晁盖。 这一场惊天败仗,总要有个说法的。 “晁天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呢?” 宋江心中低语道。 第53章 我已婚配,正妻很豪 梁山大军渐次退去,似慢实快。 不多时,二百多条快船便被绵密的苇子荡吞噬,再无丁点踪迹。 李逸一言不发,就那么站静静地站在岸边,目送着梁山水军远去。 直到最后一艘快船消失在岸边,他才仰起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妈的,就差一点点!” 说来也是奇怪,自打在祝家庄和梁山大军遭遇以来,宋江已经很多次濒临绝境。 但每到关键时刻,却总有一种神秘力量能让他绝处逢生,化凶为吉。 似乎冥冥中有些东西,在庇佑着这位梁山二当家一般。 “大人,我们接下来撤退吗……?” 扈三娘小心翼翼的来到李逸身边,张口问道。 眼下秦明李应栾廷玉等大将都不在,她便是祝家庄的这边一系人马的统领。 眼下梁山军已经逃了,自己这边又没有船只,根本就没办法追击。 就算有,他们也不敢贸然追进这片无边无际的芦苇荡里去。 况且最后这场大战里,祝家庄一方斩获颇丰,正常来说,便该收兵回营了。 不料李逸却摇了摇头,只听他吩咐道: “你们先撤吧,本官想在这里待几天。” “待几天?” 扈三娘不解。 “对,我要给这宋江、给这水泊梁山,留下点东西。” 李逸说完,神秘一笑。 虽然不解,但扈三娘却并不敢质疑李逸的命令,她反身和祝彪吩咐了几句。 祝彪满脸不情愿地带着队伍离开之后,扈三娘本人又跑了回来。 “三娘,你怎么不走?”李逸奇道。 “此地危险,三娘留下来,保护大人!”扈三娘说罢,俏脸微微一红。 她这个理由实在是有些拙劣。 有武松在,李逸还用得着她来保护? 真有什么事情,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胡闹,本官岂用……” 李逸眉头一皱,正欲训斥, 但看到扈三娘微红的脸,他却蓦地止住了话头。 “这妮子!” 李逸微笑着摇了摇头。 对于此刻扈三娘心中想法,他已猜了个八八九九。 “也好,那三娘你就留下来保护本官吧。” 一旁的武松听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大人你可…… 真不要脸啊! 此时呼延灼三人亦上前见礼,李逸吩咐他们带着连环马先行赶回祝家庄,自己稍后再回庄中和他们汇合。 呼延灼领命离开之后,刚刚还用拥挤喧嚣的这处旷野,便只剩下了李逸三人。 “呃,二郎,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村子之类的,顺便找点吃的,一个时辰之后,我们还在此处相见。” 李逸看向武松,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人,一个时辰够吗?” 武松面无表情地答道。 听到他如此说,扈三娘直接羞得低下了头。 “聒噪!” 李逸抬腿,便欲踹武松一脚,但却被武二郎轻巧闪过。 打虎英雄看了一眼扈三娘,又看了一眼李逸,接着带着一幅懂的都懂的神情,施施然去了。 “好了,二郎走了,三娘,有什么话,你便说吧。” 李逸负手,带着狡黠的笑容看向扈三娘。 一丈青头比之前更低了些,脸红的仿佛此刻天边的霞。 “怎么的,莫非本官会错了意,你不想和本官独处?” “不是,大人……我……” 扈三娘一急。 她抬起头,鼓足勇气望向李逸。 知州大人仍旧那么浅浅笑着。 那双淡色的瞳,仿佛能看穿自己所有的心绪。 “你怎么了?不舒服?” 李逸故作惊奇。 ‘我没有……’ 扈三娘话音未落, 身子忽然一晃。 “唔……” 惊呼中,李逸一把便将她拉进了怀里。 饶是一丈青勇武过人,此刻却也使不出半分力气,惊惶间她抬头。 正欲说话,却早被李逸霸道地封住了唇。 这一吻,天地俱寂。 扈三娘忘了一切,耳边只剩下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 良久,二人终于分开。 扈三娘脸颊烫得吓人。 她低着头,把脸深埋在李逸胸口,根本不敢抬眼看人。 此刻时值北宋,虽比不上盛唐,但社会风气较之后来南宋及明、清等朝代,也要开放很多。 毕竟之后那一系列男女之大妨、存天理灭人欲、贞妇守节等等糟粕思想的开山祖师朱熹都尚未出生呢。 北宋时,妇女地位并不低,不仅拥有独立的财产权,甚至想离婚之时,也有“和离”和“义绝”两条路可以走。 这大体相当于后来的“协议离婚”和“强制离婚”。 范仲淹、王安石等等高官大儒,都曾支持或安排家族中妇女改嫁。 虽然亦有程颐等保守派儒者,但其思想却并非主流。 然而即使如此,像李逸这样上来就啃的,却还是没有。 扈三娘今年刚刚21岁,往日里连男子的手都被没牵过,哪里见过此等阵势? 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李逸也没有说话。 他拥着怀中佳人。 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要脸。 扈三娘和潘金莲可不一样,她是个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女子,自己就这么莽了上去,若是负不了责,你让人家怎么办? 胡思乱想之际,李逸忽然觉得胸口微微潮润。 低头一看他才发现,不知何时,扈三娘的眼泪已经打湿了自己的胸膛。 “三娘,你……” 李逸忽然后悔起来。 他尝试着推开扈三娘说些什么,无奈对方双臂却紧紧环着自己身子,根本就推不动。 “大人,您已婚配,对么?” 良久,怀中佳人忽然轻声问道。 “没错。” 李逸叹了口气,认真答道。 “我听武护卫说,您是蔡太师的孙女婿?您和夫人,是如何相识的?” “哪里谈得上相识。”李逸苦笑一声,继续道:“当年我中了探花,琼林赐宴上写了篇对策很合官家心思,蔡太师看到了,当场就点我做了孙女婿,大婚当夜,我才第一次见夫人的面。” 李逸说的乃是实情,彼时他不过是个刚刚中举的学子,得蔡京那样的人物青眼招为了女婿,根本容不得他分毫的推却。 从头到尾,他和夫人也就相处了月余时光,之后便被外派到阳谷做知县了。 “那姐姐叫什么名字,美么?” 扈三娘此刻终于抬起了头,她眼角尚挂着泪花,看上去楚楚可怜。 李逸伸手,从她眼角拭去了一颗泪珠。 “她叫蔡文茵,很美。” 李逸说得不错,蔡文茵乃是蔡京四子蔡绦幼女,今年二十二,大扈三娘一岁。 蔡文茵自由饱读诗书,出落的也是楚楚动人,成年之后,上门求亲的人便从未断过。 更兼她母族吴越钱氏,乃是忠懿王钱俶的直系后裔,虽然徽宗朝时候已远离政治核心,但却仍是江南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似李逸这样的寻常人家出身的举子,能够娶到蔡文茵,可说是天大的造化。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身上也被牢牢地打上了蔡京一系的标记。 李逸毫无保留地向扈三娘说出了自己和妻子的过往,这时候的他倒是十分坦诚,没有遗落任何一个细节。 听完之后,扈三娘叹了口气,再次把脸埋入了李逸胸膛。 “果然只有蔡姐姐那样的人物,才能和大人相配。” 与蔡文茵那等显赫家世相比,扈三娘这种乡野豪强的出身,却是有些卑微了。 虽然如此,她却也没什么失落的感觉。 李逸若不出色,蔡文茵又岂能看得上? 沉默片刻,扈三娘鼓足勇气,抬头看向李逸: “大人,三娘愿意做小!” 第54章 叫我夫君 “蛤?” 李逸一愣,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想不到扈三娘,居然愿意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有宋一代,男人可以有很多侧室,甚至侧室之外,外室填房之类的女子也可偷偷豢养。 比如宋江,还未婚配,便养了个阎婆惜。 但无论外面有多少女人,家中正妻,却永远只能有一个。 正妻乃是家中独一无二的女主人,需经过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才能纳入门嫱。 正妻的家庭地位天然便高于所有的其他任何女人,正妻子女称嫡,拥有男主财产的继承权。 至于李逸妻子蔡文茵,地位就更加尊崇,即使此刻的他已然身为郓州知州,家中地位也仍然及不上妻子。 无论想干什么,都得蔡文茵点过头才行。 这一点,扈三娘必然是知晓的。 如果她像婚约那样嫁给祝彪,必然是祝氏毫无疑义的正妻。 而如果以外室的身份留在李逸身边,便意味着她放弃了成为正妻的一切权利与尊严,自己将自己的身份降了一等。 而且成与不成,还需要蔡文茵点头。 他李逸何德何能,居然值得扈三娘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明明没准备,你说你撩人家干啥? 该死的! 李逸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扈三娘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莫非他不愿意?” 扈三娘心中一凛,忽然觉得无限委屈。 自己做了这么大牺牲,他仍然不愿意么? 既然不愿意,你直说便好,为何还要和我独处,还要抱我,还要轻薄于我? 一瞬间,扈三娘眼中便溢满了泪花。 不料李逸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楞在了当场。 “三娘,你可信李逸?” “可信你?什么意思。” “你若信,便听我一句话,我李逸一生行事,不负任何人……” 李逸一句说完,远在花雨庵中的潘金莲忽然打了个大大喷嚏。 “奇怪,谁人在背后说我?” 潘金莲摇头轻叹, 知县大人快两个月没来了,也不知他在忙着些什么。 …… 这边潘金莲正自感慨,那边李逸接着说道: “三娘你若信我,就留在我身边,我绝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你便是我妻子,日后我还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迎你进门。” “大人要……娶我做正妻?” 扈三娘一愣,忽然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然而转念一想,她却疑惑地摇了摇头。 那蔡姐姐,怎么办? 难不成大人要休了她。 怎么可能! 那可是当朝太师嫡亲孙女,如今李逸拥有的一切可以说都是拜他所赐,他能为了自己,不惜得罪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岳丈? 就是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啊。 大人到底什么意思? 他还想娶两个妻子不成? 《宋刑统》可是写得清清楚楚,一夫一妇乃不刊之制。 “有妻更娶妻者,徒一年!” 那是要被流放的! 迷茫中,只听李逸继续道: “三娘,我知道这听上去很可笑,但不管你信不信,未来你都会是我妻子,文茵那边我自会和她解释清楚,太师那边也一样。” “那大人,你就不怕律法?” 半晌,扈三娘憋出了这么一句话,倒让李逸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也怪不得扈三娘。 她终归只是个年轻的姑娘,虽然一身武艺了得,但脑子里却始终被一些枷锁束缚着。 那些枷锁有时候叫做礼教,有时候叫做律条,有时候又叫做见识。 不过李逸可就不一样了。 类似的事情,他上一世便干过了。 林诗音,孙小红,惊鸿仙子杨艳,最后这些女人可是都被他霸气地留在了身边。 她们当中,可并没有什么正妻和侧室的区别。 这一世,李逸决定如法炮制! 至于律法什么的就更加不必担心了,当一个人足够强大的时候,这世间便没有任何处理律法能够约束他。 律法上还写着造反诛九族呢,不也没挡着安禄山黄巢这些人吗? 这一世,李逸从来就没想过循规蹈矩的活着! 只听他哈哈一笑,继续道: “现在的我当然怕,但将来必有一日,我李逸将不惧任何律法,那时,想来我也已不怕才蔡太师了,甚至……” “甚至?”扈三娘不解。 “甚至是官家,我也不怕!”李逸正色道。 这一句话可把扈三娘吓的不轻。 大人胆子可真大,连官家都不怕。 他想干什么? 莫非是想造反不成? 扈三娘顿时浮想联翩。 此时李逸的声音再度传来; “三娘你若信我,便留下,只要给我时间,刚才我说的那些,便一件件做给你看,实现之前,我亦绝不像方才那般轻薄于你。若不信的话……” 顿了顿,李逸继续: “那今日一切,便当没有发生,左右这里无人,方才一吻,也不至坏了你的名声。” 一句说完,李逸按住扈三娘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二十一岁的扈三娘明媚皓齿,正是一个女孩一生里最灿烂的年纪。 再加上原著当中他那凄惨的身世和结局,李逸只觉她分外可怜。 这样的姑娘,难道可以辜负么? 周围很静。 静到能听到微风撩起发丝的声音。 也能听到扈三娘胸膛里忐忑的心跳。 良久,扈三娘忽然轻轻地摇了摇头。 李逸心里忽然一空。 然而正当她以为扈三娘要拒绝自己时候。 明艳的姑娘却学着他的样子笑了笑。 她环住李逸脖子,垫脚。 轻轻地吻住了李逸的唇。 万籁俱寂,一切虫鸣鸟叫尽皆消散。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两个热络而孤寂的灵魂。 李逸怀里,红着脸的扈三娘吐气如兰: “三娘信,天涯海角,我亦追随大人,还有……” “还有?” “还有大人亦不必自苦,三娘既信大人,此生便是大人的人,奴身子自在此处,大人想要,随时取了便是。” 扈三娘声如蚊讷,说出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一句话。 李逸听得心头一荡,差点真的就地正法了扈三娘。 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之后,他轻抚着扈三娘秀发,柔声道: “傻子,你让我怎么舍得。” “大人!” 扈三娘流下两行泪水,将李逸拥得更紧。 “还叫大人?” 李逸故意逗她。 “李……李郎。” “李郎也不行。” “逸” “三娘,你就是这么信我的么?” “夫、夫君。” 扈三娘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好意把这个词讲出口的。 一句说完之后,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哈哈!” 李逸爽朗大笑。 佳人归心,此刻他豪气万丈,之前那些郁闷,统统一扫而空。 “我李逸,此生定不负你!” 他心中暗暗发誓。 第55章 介绍下,这是我老婆扈三娘 武松带着一大堆吃食酒水回来的时候,发现扈三娘已经睡着了。 李逸慵懒地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后方。 他膝头,扈三娘呼吸匀称,正睡得香甜。 这几日和梁山军激战连场,她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再加上刚才和李逸一番互诉衷肠,也是颇为耗费精力。 本来二人只是坐在地上相拥着聊天,但聊着聊着扈三娘便犯起困来,于是便在李逸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爱人怀中,了却了所有心事的一丈青放下了所有戒备。 这一睡,直接便是大半个时辰。 “大人,可要用些酒饭?” 武松咳嗽一声,打破了二人的甜蜜与温馨。 扈三娘闻声睁眼,见铁塔一样的武松站在身旁,瞬间便羞红了脸颊。 她连忙起身,想打个招呼,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时间,场面甚是尴尬。 李逸白了武松一眼,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二郎啊,你就不能小声点?” 他没好气的说道。 武松嘿嘿一笑,正色道: “大人,您和扈将军,可……完事了么?” 话一出口,扈三娘满脸黑线。 这小子,故意的吧?! “别胡说,我们之间清白的很,才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李逸边说便瞪了武松一眼。 一句说完,扈三娘忽然有些失望。 不过她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刚才那些海誓山盟的话,又岂能对外人说起? 那一天到来之前,自己怕是只能这样作为“扈将军”留在李逸身边。 岂料李逸接下来的话,却差点让扈三娘惊掉了下巴。 “二郎,此刻始,三娘便是自己人了,以后外人面前你怎么叫我管不着,但私下里,你要叫夫人!听明白了么?” 扈三娘直接愣住。 下一刻,喜悦夹杂着惶恐一起涌上心头。 只凭这句话便可以知晓,李逸刚才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一言毕,武松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着扈三娘拱了拱手: “武二见过夫人!” 他朗声道。 既然大人让叫那他便叫。 至于汴梁城里那位正室怎么想,根本就不是他这个护卫该考虑的问题。 大人行事不避着自己,那才是信任的表示。 不过大人这速度,却忒快了些。 自己才离去多久,这头就冒出个夫人来。 厉害! 武松心里默默给李逸比了个大拇指。 武松一句说完,扈三娘尴尬不知道如何回应; “武护卫……不是……二郎……我……这。” 战场上一往无前一丈青,此刻羞赧便如一个三岁的小姑娘一般。 “好了娘子,二郎不是外人,当着他的面,你我不必隐瞒什么,只是其他人面前,我暂时还没法给你这个名分,你可勿怪。” 李逸这一声娘子叫的亲切自然,又把扈三娘一双俏脸羞了个通红。 她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大人,要不您和夫人再睡会儿,我先回避一下?” 武松嘿嘿一笑。 “滚蛋!” 李逸踹了武松一脚。 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来娘子,莫要搭理这糙汉,你饿吗?为夫可是饿了。” 李逸哈哈一笑,便要打开武松带回来的食物。 “夫君切莫动手,让奴来。” 扈三娘连道。 哪有让知州大人干这种活的道理。 “你看娘子,你这不是叫得挺顺嘴的么?” 言毕他哈哈一笑,连连招呼武松二人坐下。 这一天一夜没怎么吃东西,可把他给饿坏了。 酒足饭饱之后,李逸看向武松: “二郎,附近可有村落集镇么?” “回大人,此去南方十里,有处村落唤做石碣村,我这些吃食酒水,便是从那里买回来的。” “哦,石碣村?” 李逸闻言,微微一愣。 石碣村可是阮氏三雄的故里,和晁盖的东溪村,宋江的郓城县一样,都是《水浒》初期著名的地点。 《水浒》越往后读,出现的地名人名也就越多,李逸并不记得每一处故事发生详细地点,但对于石碣村这个知名地标,他还是忘不了的。 梁山大军讨平方腊之后,阮氏三雄里唯一活下来的阮小七,最终又回到了石碣村终老。 想不到这石碣村,居然近在咫尺。 “二郎,你从那里来,可见到有石匠么?” “石匠?这个武松倒没留意,大人你问这作甚?” 武松奇道。 “那自然是有用处,你们吃饱了么?饱了的话就随我到这石碣村中走上一遭,看看有没有可用石匠和材料。” 李逸笑着解释道。 原本他留下来,便是为了在这水泊岸边给梁山留下点什么。 至于扈三娘这个夫人,则是意外收获。 没错,李逸要立一块碑。 他颇读过几本史书,对于窦宪那样勒石燕然壮举很是向往。 除此之外,他也想给宋江留下一个明确的警告。 自己并不可能永远待在祝家庄,而他一走,万一梁山贼寇恢复了实力、卷土重来袭扰祝家庄的话,栾廷玉李应他们未必就能挡得住。 要知道《水浒》原著剧情里,此时扈三娘满门可是都被李逵屠尽了。 无论如何,李逸都必须阻止这种可能性。 他要让宋江明确知道知道这么做的代价。 立碑,便是最好的方式。 说干就干,李逸三人吃完便去往了石碣村,找了半天,还真让他们在村东头找到了一块合用的石材。 那石高约五米,宽两米,厚度三十厘米左右,正是立碑的好材料。 李逸一眼便相中这块石头。 “这位客官,您说要买这块大石?” 石匠老王看着李逸三人,疑惑问道。 “不错,老丈,我看这方石,却是块立碑的好材料,多少钱您说个数,我绝不还价。” “客官若是看中其他却也无妨,但这块石,却有些牵碍,你出钱再多,老朽也不敢卖您。” “哦,这是为何?” 李逸疑惑道。 “不瞒客官,这块石乃是郓州兵马都监董平董大人家新起的宅子里做影壁定下的,老朽整了半年才修出个轮廓来,两日之后便要起运了。” 董平? 听到这个名字,李逸有些意外。 他本打算上任郓州之后再好好揉捏一番这个不要脸的货,没想到这里竟意外地有了交集。 这么大一整块石,用来做影壁用,这董平宅子可是起的不小。 看来挺有钱的。 “原来如此,想来这块石,董将军花了不少钱吧?” 李逸故意问道。 “这位客人一瞧就是外地的,我们给董将军干活儿,哪里敢要钱?就这块石,老朽不仅一分线都收不到,运到董将军府上,都得自己花钱呢。” 石匠一脸埋怨。 他此话一出,李逸当即皱起了眉头。 他身后,武松和扈三娘对望一眼,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强取豪夺? 这董平,可是被大人逮了个正着! 第56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大人说试我就试 只听李逸张口道: “老丈,若是其他缘故,我说不定便走了,但你刚刚那番话,这石我还非取不可。” “客官你?” 王石匠看着李逸,有些吃不准他的身份。 这年轻人满身贵气,一望便知并非常人,他身后二人也是英武异常。 尤其那个铁塔般的黑大汉,浑然好似降魔罗汉降世一般。 犹豫间,只听李逸继续道: “不瞒老丈,本官便是新任郓州知州李逸,那董平,亦是我的下属,我看中了你这块石头,要用来立碑,你卖给我便是,董平那边,我事后自会知会他。” 什么?他是郓州知州? 王石匠满脸诧异。 一个月前他确曾听人说起过程知州年老将要致仕,目下州城里已经在筹备迎接新知州一应事宜。 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便是是新任知州? 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这位客官,怕没这话!” 王石匠摇了摇头,明显不信。 “老丈你信亦可,不信亦可,但这块石,我是取定了。” 李逸一笑。 本来他也没打算仅凭一句话便打消这王石匠的疑虑,之所以亮明身份,只是为了让这老石匠日后面对董平之时,有个说法。 “怎么客官,莫非您还想抢不成?” 王石匠皱起了眉头。 “哪能呢?本官又不是董平那厮,岂能行那等巧取豪夺之事,这块石,五十两,够不够?” 李逸一边说,一边摸出一张五十两交子,笑着塞给了王石匠。 五十两?! 王石匠顿时两眼放光。 这块大石若是公平买卖,最多值十五两银子。 想不到这神秘的年轻人一出手,直接就是三倍还多。 “够,足够了,但客官您取了这石头,董将军日后差人来取,老朽该如何交代?” “这你却不必担心,事后我给你手书一封说明,那董平看到,自会找我核实,却不会找你麻烦。” “这……” 王石匠还是犹豫。 你给的银子倒是足够,但我又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郓州知州。 万一你诓我,日后我如何给董将军回话? 看到王石匠为难的神色,李逸不由得叹了口气。 此刻他官服印信都没带在身边,仅凭一张嘴,的确很难自证身份。 既然来软的不行。 那便只有显露些手段,吓吓这老石匠了。 眼珠子一转,李逸扭头看向身后的武松: “二郎,刚刚可吃饱了?” “吃饱了。” 武松点了点头。 他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李逸为何忽然这么问。 “吃饱了的话就活动活动,不然容易消化不良。”李逸说罢一笑,接着大手一挥,指向场院上一尊石狮子: “你把这玩意举起来抛几下,让本官看看你的力气如何。” “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武松瞬间明白了过来。 既然大人有心在这王老爷子面前显显本领,那他这个当护卫的,可不能折了大人的面子。 武松点点头,接着便向那石狮子走去。 此时的王石匠早已震惊的无以复加,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觉的自己莫非是听错了。 刚刚那人说什么? 把那个石狮子,举起来抛几下? 这怎么可能! 那玩意可是自己亲手雕的,光是材料原石就有六百多斤重。 哪怕雕刻过程里减了不少重量,那也有五百斤左右,寻常人莫说是抱起来,想推动一下都难! 抛这玩意? 打死王石匠也不信。 不光他不信,一旁的扈三娘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大人,这哪能举得起来啊。”她摇头道。 “给你个机会,重新问一次。”李逸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夫……夫君,这哪里能举得起来啊。” 扈三娘吐了吐舌头,一双俏脸又红了个通透。 这里倒是没有外人,被王石匠听去了也不怕。 自己这位夫君,一张嘴倒从不饶人。 “这才对嘛”,李逸哈哈一笑,接着道: “别人举不举得起来我不知道,但二郎这里,那就是小菜一碟。” 《水浒》里,武二郎正是在孟州牢城营里抛了一圈大石墩子,才让金眼彪施恩信服了他天生神力,也才引出了后续快活林醉打蒋门神的精彩剧情。 这可是水浒中千古名场面,单论感官刺激,怕是仅仅逊色于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李逸早想看看了。 只见武松来到那石狮子旁边,撩起衣襟之后,双手保住底座。 “起!” 一声大吼之后,狮子纹丝不动。 “禀大人,太沉了举不动。” 武松起身,平静地看向李逸。 “蛤?” 李逸愕然。 不对啊! 怎么可能举不起来呢? 难道我记错了剧情? 或者这个世界的武二郎,其实比书里写的要弱? 不,不对! 李逸皱眉,上下打量着武松。 果然,此刻的武二郎唇边,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这小子,还特么装上了! “二郎,别逼本官骂人!”李逸迷眯起了眼睛。 哎呀,被识破了! 武松也是哈哈一笑。 刚才一抱,他已经清楚了知道了这尊石狮子分量。 区区五百斤不到的玩意儿,哪里用得着双手? 既然大人想看,那就给他瞧个痛快吧。 武松略略俯身,右手托住石狮底座向上轻轻一抛。 下一刻,五百斤重的石狮子直接被抛上了十几米高空! 包括李逸在内,旁边的三人齐齐呆住。 好家伙! 这二郎一身气力,似乎比书里写的还要夸张! 要是评选水浒大力王的话,估计最后也就是他和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角逐冠军了。 也不知道他俩到底谁的力气更大一些。 单手抛飞了沉重石狮子,武松的表演仍未结束。 但见他一个转身,左右轻轻一捞,落下来的石狮子又被抛了回去,高度更胜从前! 众人惊诧的目光里,这一尊石狮子在武松手中上下翻飞,仿佛一个绣球。 别的不说,但是这一身罗汉般的力气,他街头卖艺都饿不死。 十几个来回之后,武松终于耍够了,他接住石狮,然后双手平举,又施施然放回了原地。 一整个过程里,武二郎面不红,气不喘,轻松的不是一点半点。 他来到李逸身边,揶揄到: “大人,不知武二这一膀子蛮力,可还看得过眼?” 李逸尚未来得及说话,只听扑通一声,那王石匠直接惊得跌坐在了地上。 如此天神下凡一般场景,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 “敢问这位壮士姓名?”王石匠颤颤巍巍地问道。 “老丈快请起,我叫武松。”武二郎连忙把他掺了起来。 “武松,莫非是景阳冈打虎武松?”王石匠心中一惊。 “正是。” 武松哈哈一笑。 没想到,自己居然已经如此有名! 第57章 英雄之名满郓州 武松并不知道,他打虎英雄的名号,此时早已传遍了整个郓州辖境。 本来嘛,赤手空拳打死一只老虎这种事,最容易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人人都知道那个打虎好汉后来做了阳谷县令的贴身护卫。 后来他跟着县令大人四出剿匪缉盗,煌煌武名震慑之下,远近大小匪徒都不敢靠近阳谷。 “武英雄,你不是在阳谷县做护卫么?如何却在这里?” 王石匠奇道。 “老丈有所不知,我家大人不久前刚升了郓州知州,我这个做护卫的,自然要跟着大人了。” “升了,郓州知州?” 王石匠听罢,狐疑看向李逸: “这位客官,莫非您就是阳谷李青天?” “猜对了,正是我。” 李逸哈哈一笑。 这老丈倒有意思,明明知道阳谷李青天,却不知这三个字背后自己的真名。 然而这并不奇怪,此时郓州乡野村落当中,阳谷李青天的大名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甚至比起打虎英雄武松来,亦是不遑多让。 上任不到三年,他就把阳谷县上下治理得风清气正,政通人和,郓州其他县内生民,俱都盼望着自己也能有这么个清廉干练的父母官。 但对于李青天的真实姓名,阳谷之外的百姓们却很少知晓,甚至就连阳谷境内的百姓,也有不少人并不晓得。 本来嘛,平日里有几人敢直呼知县大人的真实名讳? 传来传去,百姓们耳朵里,自然便只剩下“李青天”三个字了。 武松刚刚天神下凡一般的表演已经明白无误地证实了自己的身份,那他口中的李大人,又岂会有假? 阳谷李青天,升任我们郓州知州了! 想明白了这一切,王石匠当即惶恐跪倒: “草民王大锤,方才有眼无珠,怠慢了知州大人,还望大人勿要介怀。” 听到这个名字,李逸忽然愣住。 “老丈,你刚说你叫什么?” “我叫王大锤。” 好家伙,这名字可是有趣的紧。 李逸乐了。 刚刚听到的刹那他不禁有些恍惚,生怕对方接下来蹦出一句“万万没想到”来。 他这番奇怪举止倒让王石匠十分奇怪。 他家历代都是石工,这一代兄弟三人,分别叫做王大锤、王二锤、王三锤,可见乃父当年起名时候的殷切寄托。 “老丈快快请起!” 李逸摇摇头,连忙将王石匠搀了起来。 他一笑道: “既然知道了本官身份,那这块石头,可能卖给本官么?” “大人折煞老朽了,哪里敢收大人的银子。” 王铁匠当即便要把那张五十两的交子的塞回给李逸。 不料李逸却摆摆手止住了他。 只听知州大人正色道: “老丈,过去事情本官管不着,但此刻始,我郓州境内大小官员,再不会有强取豪夺之事发生,这五十两银子你收好,待本官日后到了州城,还要好好骂那董平一顿。” “买这么大块石头还不给钱,他以为他是谁?蔡京么?” 李逸一上头,连自己太岳丈都骂。 不过这一点他还真没说错,蔡京大搞花石纲讨好官家,某种意义上,还真就是另一种形式的买石头不给钱。 “老朽谢过知州大人。” 王石匠顿时感动得泣涕涟涟。 李青天,果然不一样! “对了,大人,您买这块石要立碑,立在哪里,作何用途?”王石匠好奇道。 “本县要立在梁山泊边,震慑下那伙贼人,对了,老丈,平日里这伙贼寇,可来骚扰过你等么?” “不怕大人笑话,往日那王伦在时,贼寇们隔不了多久便要来盘剥一番,但自打村东头阮家三兄弟上山,便再没来过人,说是他们在那里当了头领,不忍骚扰本乡。” “哦?这倒有几分仁义在。”李逸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 “其他村子呢,梁山贼寇也不骚扰吗?” “哪有这等好事。”王石匠苦笑着摇头:“除了我们石碣村和东溪村,四近村子哪个不受他们盘剥?你不予他,他便下来明火执仗地抢,吓人的狠呐。” “哼,果然贼性难改,我却是高看了他们。” 李逸闻言,点了点头。 《水浒》里写的可是很明白,梁山大聚义之后,对于四近村落秋毫无犯,只是一心抢劫各路贪官的不义之财。 本来李逸以为大聚义之前他们也该是一样,现在看来情况却并非如此。 果然只要是土匪,便没什么好东西。 “早早晚晚,定要彻底剿了这群家伙。” 李逸暗暗下定了决心。 “大人,您那碑上要刻什么字,写个清样出来,老朽这便给您蚀刻。” 王石匠义笑着说道。 给李青天办事,他可要尽心尽力才是。 不料李逸却摇了摇头: “这倒不必麻烦老丈,字本官自己刻了便是,只是还要相烦老丈请几个青壮,帮我把这块石运到水泊边去。” “大人,您还会刻字啊?” 王石匠奇道。 “那是自然,老丈你就瞧好吧。” 李逸爽朗一笑。 他可是李寻欢,两世功力俱都凝结在一双手上。 石上刻字于他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上一世一统江湖时立的那块碑,便是他自己刻的。 “行,那大人少待,老朽去去便来。” 一句说完,王石匠便笑着去了。 他在这石碣村中倒是颇有威望,不多时,便摇来了半个村子的青壮。 听到是给李青天做事,众人干劲十足,不多时,便在地上铺好原木,一路喊着号子把那块大石头向水泊边拖拽而去。 看着众人那忙碌喧嚣的样子,李逸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这石碣村村民竟和阳谷县一样淳朴,你只待他一分好,他们便八分十分还你。 甚至此刻自己明明都还没上任,仅仅是凭借“李青天”三个字,他们也愿意做到这个地步。 这样的百姓,若是让他们区区十年之后的靖康之变中便落得个家园沦丧、白骨曝野的离乱下场,那他李逸这一世,便算是白活了。 时间紧迫,接下来十年,他要不惜一代价的积蓄力量, 如此,方能对抗金人南下的滚滚铁蹄! 这一忙碌便是大半日功夫,等到一众人等来到先前那处战场挖好了坑将石碑竖起,东天角早挂起了一轮满月。 李逸来到石碑旁边,抚摸着冰凉平整石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人,碑立好了,您要刻了么?” 王石匠打着火把,近前好奇问道。 像这样先立碑后刻字的,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没错。” “那大人少待,老朽去找凿子和梯子。” 一句说完,他正要离开,却被李逸挥手止住。 “本官刻字,却无需那些玩意儿。” 一句说完,李逸微微一笑,手中已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飞刀。 下一刻,众人惊疑目光里,李逸足尖轻轻一点,身子已到了半空之中。 “大人,又飞了!” 武松摇头,小声嘀咕。 尽管已经看过多次,但李逸每次施展轻功,武二郎仍然还是会发自肺腑的赞叹。 自家大人,果然是个异人呐! 第58章 两种骂人风格 唰!唰!唰! 李逸身形起落数回,好似翩跹蝴蝶。 “完事了!” 他爽朗一笑。 众人定睛一看,石碑之上,已多了一首凌厉绝句: 烽烟才散祝家丘, 水泊风云一望收。 寄语梁山诸盗魁, 莫将性命赌轻舟。 “二郎,本官这首诗,如何?” 李逸笑盈盈看向武松。 “大人文采汪洋恣肆,武二佩服的很。” 武松张口答道。 “你就吹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李逸无奈一笑。 这武松,拍马屁的功力倒是与日俱增。 这首绝句充其量只是打油诗的水准,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文采。 不过梁山贼寇文化水平普遍比较有限,想要他们看得明白,还真得要如此清浅直白。 “娘子,你觉得如何?” 李逸又笑盈盈看向一旁的扈三娘。 “夫君,依奴看,这诗对梁山贼寇而言,怕是没什么威慑力。” 扈三娘摇了摇头。 此时的她,对于娘子这个身份,已经适应得相当不错了。 “哦,是吗?” 李逸闻言,不禁微微皱眉。 他已经尽力写得通俗易懂了,没想到却还是得到如此评价。 “夫君你可是探花郎,你眼里的清浅直白的文字,在那群贼寇看来,怕还是深了些。” 扈三娘言毕微微一笑。 一旁的武松听得此话,不禁暗暗心惊。 没看出来,夫人这溜须的功夫竟是如此惊人,自己那真是拍马难及。 以后可要加强学习,万万不可落后。 武二郎暗暗下定了决心。 扈三娘这番解释让李逸十分受用,但他这字都刻都刻了,倒也不好抹去。 怎么办? 对了,不还有背面嘛! 李逸一拍脑袋,忽然反应了过来。 清浅直白是吧, 那你瞧好了! 沉吟片刻之后,他绕到石碑后面,再次拿起了飞刀。 只听唰唰几下,李逸身形几个起落之后,石碑背面已多了数行新字: 这一回,甚至连诗都不是。 而是赤裸裸的市井白话: “宋江狗贼听好,这一次侥幸让你逃了,本官便算你运气好,今后你老实在寨中待着便罢,若再敢出来为祸,本官便亲手摘了你那颗黑炭头!” “怎么样?这回够不够直白?” 李逸哈哈大笑。 “呃……” 扈三娘扶额。 这也太直白了吧。 长这么大,她还从未见有人用白话立碑的。 她这个夫君,还真是与众不同! “大人写得好,梁山贼寇懂不懂不晓得,反正老朽看得是明明白白。” 一旁的王石匠连连赞叹。 立碑,不就是为了让人看懂吗? 整那些文绉绉的,有几个人读得明白? 还真不如大人这样直接刻白话。 比起这个,知州大人手上的功夫,那才真的是让人赞叹。 当了一辈子石匠的王大锤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石上刻字的难度,就这正反两面几句话让他来刻,高低得一整天功夫。 大人只拿一把小刀唰唰几下便刻好了,并且那字,亦是疏朗有致,落落大方! 当真让人佩服得紧。 “哈哈,老丈说懂,那就定然是错不了的。” 李逸一笑,又在石碑正反两面留下了落款。 做完了这一切的觉得心满意足。 忽然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抹坏笑浮现在李逸脸颊。 只见他笑盈盈望向扈三娘: “娘子,我们回村歇宿去吧。” “歇宿?” 扈三娘闻言先是一愣。 接着瞬间便红透了脸颊! 大人,要来真的了! …… 很快一行人等便前呼后拥地回到了石碣村,用罢了酒饭之后,李逸牵着扈三娘的手来到了王大锤安排好的房间里。 武松自有单独歇处。 此刻这间小小房间里,只剩下李逸和扈三娘二人。 扈三娘刚刚把门关好,身子已被李逸自后环住。 他埋首在佳人颈间,呼吸着那股清甜气息,只觉得分外醉人。 一番上下其手,扈三娘只觉得意乱情迷。 她用最后一丝清明向后靠在李逸肩头,从喉间勉力挤出几个字: “夫君,灯!” 李逸一笑,一记飞刀打灭了桌上灯火。 黑暗中他横抱起扈三娘身子,大步向床榻走去。 芙蓉帐暖, 春意醉人。 …… 水泊畔,石碑旁。 一个青衫道鬓身影正举着火把,仔细阅读石碑上的文字。 这人约莫三十四五,身材高而瘦,一把松纹古定剑被他随意背在身后,斜飞入鬓的两道剑眉之下,是一对寒潭般澄澈的眸子。 其实刚刚李逸带着石碣村众人立碑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静静观看。 但从头到尾,却硬是没有一个人看到他。 因为他叫公孙胜,一身道术几近通神。 只要他不想,这世间便没有任何人能发现他的行踪! 仔细读完了石碑正面的文字,公孙胜不禁微微摇头。 “看来你这个探花郎,水平却也不怎么样。” 他说得不错。 无论辞章格律,石碑正面那首七绝都称得上拙劣,而且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可能唯一的好处,便是足够清浅直白了。 “凭这便想吓人,却是小觑了我梁山好汉。” 一句说完,公孙胜背起双手,施施然又踱步到了石碑背后。 “咦,还有字?” 他眉梢一扬,显得有些意外。 片刻之后,仔细读完的公孙一清不禁哈哈大笑。 行走世间良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白话立碑的。 而且那言辞竟然如此的直白了当。 知道的明白他是郓州知州。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和梁山抢地盘的土匪呢! 有意思! “难怪师父要我传话给他了。” 公孙胜自言自语道。 此刻他一番云游归来,身上却背了师父罗真人的两个任务。 其一,便是传一句偈子的上半句给李逸。 罗真人说得明明白白,若是那李逸听过之后答不出下半句,便是个妖人,公孙胜立刻可飞剑取他头颅,不受规则约束。 而李逸若答得出,那公孙胜则万万不可加害于他。 不仅如此,还要一路护送李逸到蓟州紫虚观去和罗真人见一面。 不过这一件事却不着急,公孙胜什么时候想做都可以。 第二件事则是火烧眉毛,师父让他连夜赶回山寨当中,便是为了平息晁、宋二位头领的争斗。 罗真人一身修为惊天彻地,叫一声活神仙也不过分,虽然整日端坐紫虚观中清修,天下之事却是无一不晓。 他知道祝家庄一战之后,宋江和晁盖隐隐已有火并迹象,因此立刻让公孙胜回来开解。 师父的话说的明明白白: “晁盖不久会死,但却不能死在那宋江手中。” 公孙胜此番回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下晁盖的性命! 第59章 参禅论道最伤人 公孙胜左右环顾,并不见一人身影。 荒郊野泊,夜半时分,能有人才怪。 “没人的话,嘿嘿!师父定的规矩便没用了。” 对于公孙胜施展道家本领,罗真人那里可是有着严格的规矩。 第一条,不得对普通人动用神通,再紧急也不行,迫不得已施法的时候,也最好不要让普通人看见。 所以《水浒》中你会看到公孙胜明明本领通天,平时却根本不怎么用。 比如和晁盖一行人等劫夺生辰纲,明明几道飞剑就能把杨志等人脑袋摘下,公孙胜却苦哈哈地和晁盖等人一起,扮做了贩枣子的客人。 第二条规矩,即使对面有妖人,也要等对方首先动用妖法,公孙胜才能施法还击。 也就是说,他只能防守反击。 不论后来是高唐州打高廉,还是征讨田虎时收服对面乔道清,公孙一清都是等对方先动手之后才打回去的。 这两条规矩不仅约束着公孙胜本人,连他的徒弟都得严格遵守。 比如之后征讨方腊的剧情里,若公孙胜弟子樊瑞能先动手压制对面的包道乙,武松也不至于被此人飞剑斩去一臂。 虽然不近人情,但罗真人的规矩就是这么严格。 若敢违反,身上立时便会燃起业火,将你活活烧炼至死! 然而此时深夜无人,这规矩,便可破一破了。 只见公孙胜微微一笑,左手捏了个印决。 下一刻,背上松纹古定剑已脱鞘而出,静静悬浮在了公孙胜眼前。 公孙胜抬脚踏上飞剑,只听“嗖”的一声,那飞剑冲天而起,载着他径直跨越茫茫水泊,向着梁山大寨当中去了。 千里之外,蓟州紫虚观。 碧眼鹤髯的罗真人正盘腿而坐,忽然看见面前的烛火猛地一跳。 “公孙小子,又玩御剑了!” 无奈一笑之后,罗真人摇摇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 翌日上午,石碣村,午时三刻。 武松来到李逸房门之前,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大人,该起了,不然,今日怕是赶不回祝家庄了。” 武松小心翼翼的说道。 大人从昨夜一直睡到现在,早饭都没吃,看来是相当的疲惫。 一句说完,半响却无人应答。 武松正要再敲,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神采奕奕扈三娘出现了武松面前。 “见过夫人。” 武松连忙说道。 不知怎么的,武松觉得眼前的扈三娘,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此刻她脸上,连日来积累的疲惫统统一扫而空,皮肤红润光泽不说,一双杏目也闪烁着动人神采。 脸明明还是那张脸,但此刻扈三娘身上似乎褪去往日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二郎,大人还没起呢。” 扈三娘笑盈盈的说道。 她的声音,听上去幸福而充实。 “起了,起了,不好意思哈二郎,一不小心睡过了。” 李逸右手扶着腰,也走了出来。 看到李逸的一刹那,武松吓了一大跳。 此刻的他面色虚浮苍白,眼睛也是黯淡无光。 仔细一看,两个腮帮子隐隐竟有些凹陷。 “大人您……没事吧?” 武松狐疑道。 怎么一夜不见,大人竟然苍老了这许多? “废话,本官能有什么事。” 李逸白了武松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一言毕,他便欲出门。 不料脚下忽然一软,差点没站住。 “夫君当心。” 眼疾手快扈三娘赶忙扶住他。 “不碍事的,娘子,就是……有点累。” 李逸尴尬一笑。 昨夜他算是体会了一番一丈青的惊人体力。 从子夜到拂晓,二人一直在参禅讲道,硬是一刻没停。 一开始李逸还有些高手风范,但越到后来,他便越是不堪。 到了最后,他真气都用上了,却还是大败亏输。 扈三娘,不愧是梁山泊第一女将! 李逸一句话又让扈三娘红了脸颊。 自家夫君,嘴上可真是没个把门的。 “大人您这样?还能骑马吗?要不我们在这石碣村中再歇一宿?” 武松摇头道。 “是啊,夫君,不然再待一晚?” 扈三娘也从旁帮腔。 武松许是客套。 但她可是真心的。 从前不懂。 但昨夜一过,她已明白了。 参禅讲道,确实让人欢愉。 尤其是和心爱之人一起的时候。 回到祝家庄人多眼杂,多半不得自由。 倒不如在这石碣村再留一宿,继续和夫君切磋本领。 想到此处,她又是一阵脸红。 “我在想些什么!真是的……” 扈三娘不禁微微摇头。 但那忽然冒出的唐突心思,却根本控制不住。 “走走,今天就走,谁说我不能骑马,二郎你这就去备马,我们用完饭就出发。” 李逸连连道。 再待一晚的话,他穿的怕便不是《水浒》,而是《金瓶梅》了。 简单洗漱了一番之后,李逸留下手书一封替王大锤说明了情况,接着便和武松扈三娘跨上马背,回归祝家庄去了。 …… 同一刻的水泊梁山,花荣黄信等一众头领,正在宋江房中密谋。 吴用亦在。 此时梁山泊中因为攻打祝家庄失利一事,晁宋两派人马已是势同水火,虽然名义上吴用属于元老派,但见风使舵惯了的他,此刻早已明牌跳反到了宋江这边。 明日晁盖约诸人聚义厅前议事。 那时,双方怕便该翻脸摊牌了。 此次外出征讨祝家庄,宋江这边折了许多精锐战力。 秦明阵前背反,林冲不知所踪,可说损失惨重。 不过林冲秦明这两个山寨中的武力天花板原本便不是宋江嫡系,没了他们只是拉低了山寨整体实力,于宋江个人一系却没什么损失。 比起他俩,王英李逵这种亲信的损失才更让宋江心痛。 类似的还有郭盛吕方等人。 话虽如此,但若与晁盖那边相比,却明显还是宋江这边人手更占优势。 花荣黄信,张顺张横,李俊燕顺,穆春童猛,俱都是手上有些本领的人。 更别提萧让戴宗等不怎么能打的家伙。 这些人要么是宋江旧日相识,要么是跟随他从江州法场一路杀出来的。 此数人对宋江可谓是忠心耿耿,你便让他们当庭砍翻晁盖,那也没半个不字。 与之相比,晁盖那边就要寒酸多了,元老派里林冲失踪,白胜刘唐被抓,剩下手硬的好汉,也就只剩下三阮了。 至于杜迁朱贵这些原先跟着王伦混的家伙,未必对他晁盖就有多么忠心。 此刻晁盖唯一占的,就只剩下“大义”两个字。 身为名义上的山寨之主,宋江此次丢盔卸甲跑回梁山来,他必须有所惩膺。 不然日后就更没法服众了。 所以最关键的便是明日晁盖的态度。 他若大事化小,轻轻惩戒一番,宋江还能和他维持表面和平。 毕竟打了败仗的他,原本也不怎么占理。 但晁盖若是惩戒太过,那宋江便要掀桌子了。 此时诸位亲信聚在他房里,便是为了商议此事。 “哥哥,此刻万事俱备,明日只要你一声令下,众弟兄们便能当场拔刀剁了那晁盖。” 花荣沉声道。 第60章 天机不应,真人无名 原本花荣对晁盖便没什么好印象。 当日他跟着宋江落草来到山寨,别人对他神箭将军的威名俱都敬服,唯独那晁盖全然不信,还明里暗里地阴阳他。 逼不得已,花荣最终上演了一回梁山射雁的名场面,才算堵住了晁盖的嘴。 内心深处,花荣其实并不怎么瞧得起晁盖这个名义上的山寨之主。 无论于文于武,此人都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论起江湖声望,更是被宋江哥哥甩下老远去。 若不是上山上的早,哪里轮的着他坐这头把交椅? 一老早,宋江哥哥便该拿下此獠,自为山寨之主。 “正是,明日那晁盖客气便罢,不客气,兄弟们便上手放翻了他。” “没错,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李俊黄信等人亦纷纷附和道。 见人心可用,宋江也多了几分底气。 他扭头望向一直沉默着的吴用,张口问道: “军师怎么看?” 只见吴用略一摇头,沉吟道: “哥哥,晁天王那里余人皆不打紧,唯有那公孙一清,哥哥却是不可小觑,吴某听闻他昨夜忽然云游归来,却是不知为何。” “公孙胜回来了?” 宋江闻言一惊,正待细问,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爽朗笑声; “不错,小弟昨夜星夜归来,正要与宋江哥哥见礼!” 言未毕,青山道鬓的入云龙公孙胜推开门,大大咧咧闯了进来。 很明显,众人刚才的话,全然被他听了去。 独闯虎穴的公孙一清,脸上并无半分畏惧。 “哟,众位头领都在啊,可是在密谋什么?” 公孙胜看着场中诸人,微微一笑。 “噌”的一声,混江龙李俊长刀出鞘; “妖道,我等议事,却没请你!” “没请我,我偏来了,你待如何?” 公孙胜摇了摇头,根本没把李俊放在眼中。 “你……” 李俊正待发作,却被宋江挥手止住。 “不知一清先生,此来何事?” 宋公明沉声问道。 “特为开解晁天王和哥哥而来。” 公孙胜直视着宋江双眼,丝毫也不回避。 众人听得此言,一时面面相觑。 这公孙胜,倒是一点不藏着掖着。 “且请宋江哥哥屏退众人,跟某单独谈谈,如何?”入云龙笑着说道。 “开解我和晁盖?" "这贼道,却不知有何说法。” 沉吟片刻,宋江还是点了点头。 他望向房里诸人,命令道: “你等且出去,容宋某和一清先生谈谈。” 此话一出,花荣李俊等人虽然有所疑虑,却也不敢违背命令。 随着众人纷纷拔脚离开,小小的房间之内,便只剩下宋江和公孙胜二人。 “此时已无外人,一清先生有什么话便说吧。” 宋江缓缓道。 “宋头领,我师尊知道你要动晁天王,特意托我带句话给你。” “你师父?” “不错,蓟州紫虚观观主罗澄。” “这我却没听过。” 宋江摇了摇头。 罗真人乃世外高人,平日里并不参与江湖诸事,宋江没听过,并不奇怪。 见他如此反应,公孙胜却并不意外,他微笑继续道: “听没听过并不要紧,师父只有一句话传你,你须谨记,不可违背。” 宋江闻言,差点气笑了。 我都不认识你,你这一上来就要给我传话,还要我谨记不可违背。 你谁啊? 脸竟然如此大么!? 公孙胜却是不管不顾,继续道: “师父说,你不能杀晁盖。” 一句说完,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良久,宋江摇摇头,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就完了?” “嗯,完了!” 公孙胜点了点头。 一句说完,宋江不禁满脸黑线。 不是,你有病吧? 且不说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对晁盖不利的,但我宋江和众兄弟们筹划好的事情,你一句话就打发了? 这罗真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清先生,你这一番话云里雾里,宋某疑惑的很呐。” 宋江边说边摇了摇头。 “果然,这黑厮没那么好糊弄。” 见他反应,公孙胜心里叹道。 既如此,那唯有道出些真相来,才能让宋江信服了。 公孙胜沉吟片刻,忽然一笑道: “宋星主,玄女天书可还看得明白?” “宋星主?玄女天书?” 听到这两个雷音般的词汇,宋江猛然一惊,本能般连退数步。 他怎么知道的? 九天玄女夜授天书乃是此刻宋江最大的秘密,那三卷天书他夜夜研读不辍,却从未对任何人讲起过。 此刻公孙不仅知道,更和九天玄女一样称呼自己为“宋星主”。 难不成,他也知道自己命映星辰? 不可能啊。 宋江此时陷入重重疑惑当中,全然不知如何回答。 见他此番模样,公孙胜不禁微哂。 瞧你那点出息! 既然如此,那便再加点火候,好让你这黑厮彻底信服! 只见公孙胜拂尘一振,继续道: “差点忘了,还有那谶语,咋说来着,嗯,对了。” “遇宿重重喜, 逢高不是凶。 北幽南至睦, 两处见奇功。” 公孙胜声音空灵,仿佛天上神仙。 一句说完,他微笑道: “怎么样,宋星主,贫道吟的可对?” 公孙胜一句说完,宋江心中便再无任何一丝疑虑。 对方不仅知道九天玄女和三卷天书,甚至连当夜玄女亲传的谶语都背的一字不差。 这说明什么? 说明公孙胜他也是神仙啊! 想到此处,宋江眼中再无一丝犹疑。 他长袖一振,冲着公孙一清纳头便拜: “小可宋江,见过公孙上仙!” 三拜之后,他伏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 那屁股,简直撅的比电视剧里还高。 突如其来的变故,搞的公孙胜倒有些不知所措。 好家伙,这宋江的居然把自己当成神仙了! 还公孙上仙? 他可真有一套! 公孙胜摇摇头,他俯身把宋江扶起,然后说道: “宋头领,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公孙胜并非什么神仙,方才那些,都是我师罗真人说与我听的,你要拜也该拜他才是,不过公孙胜这里,还有一番道理说与你听。” “先生请讲。”宋江恭恭敬敬的回道。 “那三卷天书你看看便是了,谶语最好也只听一半,师父的意思,那些东西,以后未必就会应验。” 公孙胜正色道。 “这……” 宋江闻言,再次皱起了眉头。 谶语不应验? 怎么可能! 不应验的那还叫谶语吗? 除非……? 忽然间,宋江想到了一种极其可怕的可能。 莫非职责罗真人道行,更在九天玄女之上? 若果是如此,那他的话,自己难道可以违背? 此时公孙胜的声音再度传来: “贫道言尽于此,再说便是泄露天机了,怎么样宋头领,你可还要杀晁盖?” “先生哪里的话,你便再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再起这等歹心” 宋江赶忙摇头,犹豫片刻之后,他看向公孙胜,沉吟道: ”只是晁天王那里…… 他肯放过晁盖,晁盖却未必愿意放过他。 “这你放心,晁兄那里贫道自会去说,明日他最多苛责你两句,并不会伤你分毫。” 公孙胜言毕,微微摇头。 师父的话可是说得清清楚楚。 虽然自己此番救下了晁盖,但这个可怜的家伙,于这世间也剩不下多少日子。 “既如此,宋江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接下来宋公明这里,专候先生佳音了。” 一句说完,他冲着公孙胜又是一拜。 “好说。” 公孙撂下一句话,笑着出门去了。 一场危机就此消弭于无形,但梁山诸人却并不在知道。 不久之后,还有一场更大的风雨在等着他们! 第61章 祝公子,望你别寻良人 回到祝家庄之后的第三天,李逸摆下庆功宴,大犒诸人。 此番击退梁山大军,他们取得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完胜! 当场斩杀梁山有名有姓的头领,便有六人,分别是:王英、李逵、吕方、郑天寿、马麟、邓飞。 此刻这些人的头颅已经用石灰腌好放在了木匣当中,只待日后向朝廷请功 生俘的那就更多了,如果算上先前的杨雄石秀和登州派诸人,此刻祝家庄大牢之内,可是足足监押着十二个大小头目。 这些人无一不有悬赏在身,解压到州城里,也是一大笔赏银。 除此以外,李应他们搜捡各处战场,还得到了兵器箭矢盔甲马匹等等诸多军资, 大体折算下来,约合七万多两银子! 李逸大手一挥,直接让祝家庄分出一小半三万两,以银票的形式交给了呼延灼带回汝宁郡去。 毕竟他们远来是客,最后的决战里,连环马可是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至于呼延灼自己留下多少,上交给朝廷多少,那便不是他李逸该操心的事情了。 筵席上宣布此事的时候,呼延灼三人简直笑得合不拢腿。 这趟差,算是没白出。 以后这种事,越多越好啊。 不过李逸这么做,可是有原因的。 十年之后的那场惊天大劫中,他免不了要用上呼延灼这样名动天下的勇将。 他麾下连环马,便是对上金人的铁浮屠,也未必就会吃亏。 用些许银钱预先结下善缘,李逸稳赚不赔。 剩下的那四万两李逸自己留下了一万两折成银票带走,其余三万两则交给了祝、扈、李三个庄子平分,毕竟连场大战里他们出人出力,也该有所补偿。 这样的分配方案让每个人都很满意。 是夜宾主俱欢,包括所有人武松在内,所有人都喝得十分尽兴。 明日,便是李逸离开祝家庄,赴任郓州知州的时候了。 子夜,筵席终于结束,李逸回到房间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阿福在他身边恭敬地垂手立着。 扈三娘则是一身便装乖巧站在李逸身后,轻轻地给爱人捏着肩膀。 往日里扈三娘惯以戎装示人,此时却换上了素色襦裙,倒显得分外温婉可人。 “娘子手上这功夫倒是颇有积淀,为夫受用得很呐。” 李逸摩挲着她的手背,表情甚是惬意。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他,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扈三娘摇摇头,脸上红云稍纵即逝。 李逸这样的说话风格,这几日她已经慢慢的习惯了。 尽管当着阿福的面,但他却仍然大大咧咧叫自己娘子。 很显然,这阿福和二郎一样,也是夫君信任的心腹。 温存场景里,阿福忽然开口说道: “恩相,祝家三公子已在门外候了许久,你看小的要不要赶他走?” “祝彪?” “正是!”阿福点了点头。 “他说什么事了么?” “没有,只说是要见扈将军……不,要见夫人一面。” 这阿福倒是聪明伶俐,不消李逸吩咐,他已自觉地改了口。” “这小子,倒还挺痴情。”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 “这样娘子,你这就出去见见他,让他断了这份念想吧。” “夫君,奴能不去么?” 扈三娘撇了撇嘴。 筵席上李逸早就和扈太公说清楚了要带着扈三娘一道去州城赴任,日后给她谋一份前程。 甚至筵席结束之后,扈三娘家都没回,直接便到了李逸这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之前她和祝彪婚约必然已经不可能再履行了,祝家三公子此刻却仍然不依不饶,却不知是什么意思。 “听话,去吧,把话都跟他说清楚,这祝彪只是骄傲了些,但却并非坏人。” “明白,那奴去去便回。” 扈三娘带着满脸不情愿去了。 一旁阿福见状,偷偷笑了两声。 李逸见状,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倒有眼力见,没告诉你,你就改口了?” “小人这些本事,哪里及得上恩相,几天便收了扈将军的心。” “聒噪!” 李逸笑着骂了一句。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想要在这滚滚红尘中立住脚,什么样的人他都得用。 李逸才没有那种所谓的精神洁癖,对于不同的下属,他的统御之道也不一样。 比如他从不让秦明武松他们喊恩相,但对阿福,倒是从不拒绝。 “阿福,本官这里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恩相,可是要小的再跑一趟花雨庵?” 阿福不动声色的说道。 这一下的确戳中了李逸的心思。 不得不承认,这阿福是真有两下子。 “哼,你小子倒真是本官肚子里蛔虫。” “恩相谬赞。” “你去之后问问金莲她以后的想法,本官有了娘子,以后找她怕是不那么方便,她若晓事,便给予她一笔钱财让她自谋生路去,若不晓事……” 闻听此言,阿福忽然心中一紧。 恩相,莫不是要对那潘金莲灭口了? 这事他哪里干得来! 惊疑中,却见李逸叹了口气,然后继续道: “若不晓事,你便拿钱到州城里置办一处宅子把她搬去安顿下来,之后怎么办,容本官想好之后在再告诉你吧。” 李逸挠挠头,无奈说道。 此刻他不禁有些后悔。 果然男人一旦冲动起来,后续便会有无穷烦恼啊。 “吁,吓我一跳。” 阿福长舒一口气。 这点小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恩相放心,小的一定办的隐秘妥帖。” 一句说完,阿福冲李逸行了个礼,一溜烟去了。 …… 门外,祝彪在月色下苦候良久,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看到一身裙装的扈三娘,他竟然有些微微的失神。 想不到那个英姿飒爽的扈妹妹,还有如此温婉可人的一面。 “祝公子,你执意要见三娘,到底何事,你说吧。” “妹妹,我……” 祝彪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说起。 “祝公子,请你自重,三娘不想听到再听到妹妹这两个字,你我往日种种已然尽皆过去,以后你必有良人相配,保重吧。” 扈三娘一句说完,祝彪脸色即刻黯淡下来。 沉默片刻,他冷冷道: “是因为那李逸,对么?” “不错,正是由于夫君。” 一不小心,扈三娘直接说漏了嘴。 这一声夫君出口,祝彪顿如五雷轰顶,他看着扈三娘,眼神中写满了绝望: “你叫他……什么?” 见他如此模样,扈三娘摇了摇头。 她并非寻常女子,既然不慎说出了口,那便干脆彻底断了祝彪的念想吧。 只听她正色道: “祝公子,你我皆是坦荡之人,三娘亦不怕告诉你,如今我和李大人已然有了夫妻之实,除了大人,三娘此生,心里再容不下其他人任何人,你可明白了么?” 一句说完,扈三娘直视着祝彪双眼。 她的目光真诚坦荡,不杂一丝尘埃 第62章 从来痴汉伤心处,衬得佳人笑语盈 祝彪心里忽然一空。 下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了出去。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保重吧,祝公子,愿你我此生,永不再见。” 扈三娘说完拔脚救走。 她不想再看祝彪的不堪。 扪心自问,她亦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 从一开始,她就没喜欢过这个可怜的家伙。 “李逸!李逸!李……逸。” 祝彪心里疯狂嘶吼。 “祝彪此生,定与你势不两立!” 此刻跪在地上的他眼神阴冷。 仿佛一头受伤的豹子。 …… 两天后的上午,艳阳高照。 李逸一行人马收拾停当,正要离开祝家庄。 呼延灼三人先前便带着三百连环马回归汝宁郡去了,此刻来相送的只有原祝家庄人马。 祝朝奉、扈太公、李应、栾廷玉、祝龙祝虎等一众人都在。 只是唯独不见了三公子祝彪,估计是正躲在某个地方伤心。 其实李逸是很赏识铁棒栾廷玉和扑天雕李应二人的,他极力劝说这两个随自己上任知州、谋个前程。 无奈二人皆是不为所动,就愿意留下来过舒服日子。 不过这样也好,有他两个在,若是日后那梁山贼寇不开眼再打过来,祝家庄也能支持一段时间 此时距离那夜他在客店当中偶遇杨雄等三人,已经过去了月余光景。 本欲轻车简从,最终反而大张旗鼓。 端的是造化弄人! 祝家庄这里派出了一百个兵丁跟着李逸帮他押送囚犯。 十二辆囚车一字排开,显的甚是威武。 “各位,不必送了,之后本官得空,还会回来看你们的。” 李逸一句说完,队伍缓缓起行。 秦明孙立骑马在前面开路,武松赶着马车,武大等人和一众仆役亦各有安排。 李逸和扈三娘二人躲在马车车厢里。 自打上路,那车帘就再也未曾挑开过。 赶车的武松时而听到身后莺莺燕燕的戏谑,时而又听到粗重呼吸。 甚至偶尔,还有一两声惊呼。 也不知道大人和夫人在里面到底忙些什么。 郓州州城距离祝家庄并不遥远,只有三日路程。 众人在路上扎营歇了两宿,第三天上午,地平线尽头已经能够看到郓州州城的巍峨城墙。 此时路上忽然有烟尘腾起,但见一人一骑迤逦而来,看到李逸这边队伍旗帜,来人跳下马,大声问道; “来者可是新任知州李逸李大人?” “我等正是李大人下属,你是谁?” 秦明张口问道。 “小的乃是郓州兵马都监董平董将军麾下士兵,董将军知道知州大人要来,已在城外候了三日了,各位大人少待,小的这便去通传。” 一句说完,那人翻身上马,一溜烟去了。 “秦将军,何事啊?” 见队伍停下,李逸挑开车帘,开口询问。 “回大人,那郓州兵马都监董平听说大人要来,已在城外候了三日,刚才就是他的人。” “董平?” 听到这个名字,李逸明显有些意外。 他怎么知道自己今天会来上任? 自己可没提前打过招呼。 不过转念一想,李逸便明白了过来。 一定是那董平差人去石碣村取大石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留给王大锤的手书,这才一直在此处候着自己。 自己在那手书里可是不咸不淡地批评了董平两句,估计吓着这小子了。 “嗯,态度倒是不错,不过本官堂堂知州,他一个兵马都监迎得着么?秦将军,这人以后是你下属,你去把他打发了就行。记住,对这等小人,态度可要冷淡些。” 一句说完,李逸又钻回了马车里,继续娱乐去了。 这董平,还没上任就来讨好自己,不过却努力错了方向。 对于这等人品低劣的家伙,李逸此时根本就不想搭理。 “呃……” 听到这个命令,秦明明显有些意外。 大人历来是宽和待人,哪怕是面对贩夫走卒,也从不摆什么官架子。 今天这是怎么了? 而且一张口,居然就是小人? “莫非大人和这董平,有什么旧怨么?” 秦明摇了摇头,带着满腔疑惑去了。 队伍再次起行,没走多久,双枪将董平便引着麾下五六名精锐骑兵,策马来到前方。 董平约莫三十,面皮白净,身材高大健壮,容貌也算端庄精神,倒是不负他“风流双枪将”的江湖诨号。 早先石碑一事他深知自己得罪了李逸,这几日早早等候在此,一方面想要赔罪,另一方面,也是想给知州大人留个好印象。 郓州的最高武职指挥司都统制已经空缺了许久,兵马钱粮诸事一直都是他这个兵马都监在代管。 董平早打听清楚了,这回上任的李逸李大人乃是郓州军、政两个方面共同的最高长官,权利远非前任程知州可比。 若能得李大人青眼,擢他做了指挥司统制,那他董平在官场上,便可再进一步了。 况且他今年才三十岁,若能上任指挥司统制,那前途便是大大不同了。 “李大人,下官董平迎接来迟,还望大人恕罪!” 隔着老远,董平便高呼出声。 然而出乎他意料,李逸的车队仍然缓缓向前,并没有丝毫的停留的迹象。 疑惑中,一个威武将军已经骑着马来到了董平面前。 “你就是董平?” 那人张口问道,语气听上去有些冷淡。 “正是,不知这位将军是?” 董平打量着来人,面露疑惑。 那人看上去三十五六,胡须浓密,身材雄阔更在自己之上。 尤其他马鞍上挂着的那根精铁狼牙棒,一望便知分量惊人。 此人双眼之中杀气凛凛,定然是上过战场的,却不知他在李大人那里是何种身份。 “我叫秦明,蒙李大人拔擢,来这郓州做个指挥司统制,董将军,你我今后便是同僚了。” “指挥司……统制?” 这五个字秦明刚说出口,董平面色立刻便阴沉下来。 好个李逸,人还没正式到任,官儿便先封出去了! 面前这姓秦的大汉,竟然是自己顶头上司。 犹豫片刻,董平滚鞍下马,冲着秦明单膝拜倒; “卑职郓州兵马都监董平,见过秦统制。” 虽然不甘心,但顶头上司他可得罪不起,该有的礼数那还是要有的。 董平身后几名骑士彼此对望几眼,之后也纷纷下马向秦明见礼。 大家知道,以后郓州军界,怕是要变天了。 秦明连马都没下,也并不吩咐董平起身。 他看着半跪在地的数人,冷冷道: “董将军,带着你的人回营,日后好好在李大人手下做事便好,你记住,李大人并不喜欢须臾客套,对那溜须拍马之人,亦最是厌烦。” 一句说完,秦明直接抛下楞在原地的董平,策马回到了李逸队伍当中。 大人可是明白说了对董平这小人要冷淡。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秦明执行起来,却是丝毫不打折扣。 于是董平就这样被晾在路边,看着大队人马冷漠地从自己面前通过,去到了郓州州城里。 他的心里,也蒙上厚厚一层浓云。 “李逸,老子这是哪里得罪了你,为了一块破石头,你他么至于么?” 董平恶狠狠地骂道。 第63章 地头蛇的黑历史 郓州城的居民们,这回算是开了眼。 见过带着家私上任的,亦见过带着下人亲随上任的, 但押着十几个囚犯上任的,却还是第一次见。 囚车里的那十二个家伙长也是奇形怪状。 有满头鬓发红似火的,有一张比蜡还黄的,更有一个大汉断了只手,偏偏还脾气暴躁,在囚车里遇人便骂,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盗寇。 “咱们这位新知州李大人,很有排面嘛。” 一名路人啧啧称奇。 “你可知这些囚犯,是何来历?”他的同伴神秘兮兮。 “什么来历?” “告诉你,这些都是梁山贼寇!” “什么?!” 那人闻言大惊。 郓州境内梁山军的大名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论官商吏民,就没有他们不敢抢的,端的是凶残至极! 怎么这新任的知州大人,竟能抓了他们这么多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同伴神秘一笑,继续道: “咱们这位大人赴任路上在祝家庄遇到了贼寇围城,当即就坐镇指挥着庄丁们剿灭了他们,事后更是一路追击到了水泊那边,立了块碑才回来呢!” 这几日,祝家庄大战的消息传得飞快,郓州各处居民都有所耳闻。 甚至不少酒肆当中,都有说书先生开始吹捧李逸了。 “那咱们这位大人,可真是厉害啊。” “可不是嘛,还有更吓人的呢” “更吓人的?” “不错”同伴凑到了路人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据说这位知州大人,会飞!” …… 州衙里,一众人等已各自安顿妥帖,李逸也和前任知州程万里交接完了政务,此刻正端茶叙话。 这程万里今年六十岁,满头须发已然白了一半,连牙齿都掉了几颗。 此人身上并没有什么功名,原本不过大贪官童贯的亲随门人,后来童贯得势,便派他出来做官。 累官多年,程万里才爬到了知州的位置上。 虽然每年都要往童贯那里送些银子,但总体上来说,程万里还不算太贪。 至少比大名府梁中书和高唐州高廉这两条狗要要清廉的多。 表面上看来,郓州被他治理的尚算不错。 后来蔡京有意扶持李逸向上爬,便从童贯处要来了郓州知州这个位置。 而那程万里也是颇为晓事,童贯找他谈了一次,第二天他便主动上书乞骸骨致仕了。 对于这种明事理的家伙,李逸也不打算太过为难,更何况这家伙本就是个可怜人。 《水浒》剧情里,五年之后的宣和二年,宋江起兵来打州城,那董平投降梁山之后骗开城门,当夜便直接屠了程万里全家! 只因为程万里不愿把女儿嫁给他。 这也是李逸打心眼里看不起董平的原因。 贪财好色,性情暴虐。 马军五虎里,就属他董平最不是人。 “老朽一早便听闻李大人少年英杰,今日一见,果然风采非常啊。” 程万里端坐拱手,笑着说道。 “程大人客气了。”李逸也笑着还礼。 “欸,哪里还敢叫大人,自今日始,程万里便不过是郓州一寻常老翁,李大人您有用得着的地方,直接差遣便是。” “这老头,很上道嘛。” 李逸心里一乐。 接着他话锋一转,正色道: “程翁,公事一早已经交接的清楚妥帖,李逸并无什么疑问,但眼下却有桩私事,正要向程翁讨教。” “大人哪里的话,您且问,老朽知无不言。” “程翁,本官之前便听说,您和那兵马都监董平似是不睦,不知此事可属实么?” 程万里闻言先是一愣,接着面上便浮现出一抹苦笑。 “不敢欺瞒大人,那董平可是我郓州一霸,老朽名义上虽是知州,但此人平日里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哦?这却是为何?” 李逸闻言,不禁一奇。 大宋历来是以文御武,文官地位远在武官之上,连狄青那样的大将军,当年被韩琦等人当面折辱,也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怎么到了程万里这里,堂堂郓州知州,反而怕起一个小小的兵马都监来了? 接下来程万里一番解释,他也算是明白了过来。 原来那董平一家世居郓州,早就在这里织就了一张绵密的关系大网。 董平的爷爷原本是郓州通判,父亲也曾做过司理参军,虽然职级都不高,但几代经营下来,也算是积累了颇多人脉。 到了董平这里他读书读不进去,偏偏武艺却开了窍,郓州军界上下,硬是没有他的敌手。 于是董家上下使钱运作,便让他在三十岁的年纪上便当上了兵马都监。 若非李逸横叉一道,那空缺出来的指挥司都统制一职,铁定便是他董平的。 官、商、学、农,偌大一个郓州上上下下,各处都有董家的影子, 甚至传闻里董家和先前据住了水泊梁山的白衣秀士王伦都有关系,只是无法坐实。 董平一家,便是郓州彻头彻尾的地头蛇! 十年前程万里上任之初,董家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号称京东锁钥的郓州,当年硬是没有收足税银! 好在程万里多年持续不断的掺沙子之下,总算是将手底下通判孔目等官员换成了自己一系人马。 即使如此,州里一应大小事宜,他还是得明里暗里和董家商量着来。 尤其让程万里烦心的是最近董平那厮又看上他的小女儿程瑶,尽管两人整整差了十二岁,董平却还是颇为不要脸的来提亲。 程万里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却始终不敢和对方撕破脸面。 听着程万里在那里倒苦水,李逸却乐了。 难怪你老程每年送到童贯手里的银子都不够,搞得连蔡京都在信里吐槽童贯的用人眼光。 原来你不是不贪。 你是贪不动啊! “就是这样,也不怕大人您笑话,这些年老朽这个知州,当的可是憋屈很呐!” 一句说完,程万里眼眶潮润,差点哭了出来。 不过对他而言无法解决的问题,在李逸这里却全然不是障碍,接下来他可是计划着要建立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私人武装。 即使这回从祝家庄弄来了一万两银子,那也是远远不够! 而董平是什么? 不就是一个大号的西门庆吗? 扳倒了这一家恶霸,铁定够李逸吃个好几年的。 原先他还有些心里障碍,毕竟那董平又没真的罪过自己。 现在经过程万里这么一说,他便下定了决心。 不弄死董平,他就不姓李! “你这家伙,算是撞老子枪口上了。” 李逸心中默默道。 第64章 匹夫,尔已有取死之道 是夜程万里在州衙里摆下筵席,算是为李逸等人接风洗尘。 除了通判孔目这些文职官员,董平也作为武官的重要一员列席。 李逸对所有人表现都客气尊重,也并没有对董平表现出什么特别明显的厌烦,似乎他只是郓州一个普通官员。 不过董平这厮却相当的不识好歹。 筵席一开始,他的眼睛便再没有从扈三娘身上移开过。 此刻扈三娘一身戎装,和武松孙立二人一道侍立在李逸身后。 比之从前她英武不减,偏偏却又多了几分柔媚 那份扮相,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眼前一亮。 李逸并未点明他们的身份,只说是自己的亲随。 筵席上大家最感兴趣的话题,自然便是祝家庄和梁山的那场大战了。 李逸倒没有刻意吹捧自己的意思,但架不住众人好奇,不多时,大家便把那场大战的过程还原得七七八八。 酒酣耳热之际,众人言辞之间便少了几分忌讳。 尤其是董平和他手下一众武夫,很快嘴上便跑起马来。 “大人,听说那吴用被您城下一顿痛骂,可是真的么?” “大人,那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枪术真有那么厉害吗?” “大人,呼延灼将军远来相救,他可是您的旧识?” …… 一个个问题让李逸有些应接不暇,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做出了回应。 直到董平开口: “大人,听说扈家庄有位女将扈三娘,江湖人称一丈青,可是您身后这位?” 董平仰头灌下一杯酒,指着扈三娘大咧咧问道。 此时他面色通红,眼光飘忽。看上去已有九分醉意。 李逸听到此话,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他眯起眼睛,却并未说话。 本以为此事能就此揭过,不料那董平居然得寸进尺。 只见他自顾自斟满一杯酒,居然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 “李大人,这小娘子,可就是扈三娘么?娘子婚否?可愿和董某喝杯酒么?” 一言毕,他径直跨过面前矮几,端着酒杯就向李逸这边走来。 这言辞,已是赤裸裸的调戏了。 扈三娘眉头一皱。 正待发作, 只听身旁“噌”的一声,武松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镔铁刀。 他平端长刀,直指董平喉咙,冷冷道: “董将军,你醉了!”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把董平的酒吓醒了一大半。 这护卫好大的脾气,怎么一言不合便拔刀? 看着武松气势汹汹的模样,他的脸色也慢慢阴沉下来。 郓州城里,你个小小护卫居然敢对我这兵马都监拔刀。 谁给你的胆子? 武松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一套。 大人在他面前可是毫不避讳叫扈三娘夫人的,刚才董平的那番孟浪言辞明显已经越过了底线,自己这个做护卫的不有所表示怎行? 孙立右手按住刀柄,默默前踏半步。 一旁陪坐的秦明也按着矮几,慢慢站了起来。 眨眼间,刚才还融洽欢乐的气氛忽然变的紧张。 李逸微微一笑,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武松,张口说道: “二郎,把刀收了。” 一言毕,武松缓缓收刀入鞘,不过眼睛还是死死盯住楞在原地的董平。 李逸自顾自倒了一杯酒,来到董平面前: “董将军猜的不错,她的确就是扈三娘,目前是本官护卫,将军虽是盛情难却,但三娘她不善于饮酒,你看这一杯,本官与你喝了,如何?” 以李逸身份,此时能说出这话,已经是退让了。 而董平此时,也不愿意和他起冲突。 只见他长舒一口气,双手举杯一饮而尽。 “好酒量!” 李逸赞道。 “大人谬……” 董平拱手答道,但那谬赞的“赞”字尚未说出口,李逸已笑着踱到了他身前。 知州大人右手举起酒杯,直接把手中满满一杯酒,从董平头顶浇了下去。 董平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厮刚刚干什么? 好像,他给我头上浇了一杯酒? 思忖间,李逸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说风流双枪将,这酒滋味如何?” 这么说的同时,一柄飞刀已被李逸悄悄捏在了手里。 接下来董平但凡敢有一丝异动,李逸的飞刀立刻便会射穿他的喉咙。 这个距离上,没有任何人能躲得过小李飞刀! 一时间,大厅里陷入可怕的沉默。 良久,董平狰狞一笑。 下一刻,他居然当着众人的面给李逸跪了下来: “回大人话,这酒清淳甘冽,令人回味悠长。” 一言毕,董平起身。 他看都不看众人一眼,直接快步离开了大厅。 “可惜!” 李逸一声轻叹,默默将飞刀收回到了袖间。 刚刚这董平若是暴起反抗,他便能以袭击上官的名义将他当场斩杀。 孰料这厮竟是能屈能伸,硬生生给忍住了。 “我倒是小看你了!” “不过也好,既然撕破了脸,日后咱们就好好玩上一场。” 想到此处,李逸哈哈一笑,朗声道: “各位,董平将军不胜酒力,已先回去了,不然我们也散了?” 好好的筵席闹到这个地步,一众人等自然无心继续喝下去,他们纷纷起身告辞。 唯有那程万里来到李逸身边,忧心忡忡地说道: “大人,你今番和这董平翻了脸,日后诸多事宜,他怕须处处为难于你了。” “日后?” 李逸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程翁,不如我和你打个赌如何?” “打赌?” 程万里不解。 什么时候了,李逸居然还有打赌的心情。 “对,一个月之内,本官便要让这董平,彻底于我郓州消失!” 李逸平静说道。 内心深处,他根本就没把这董平放在眼里。 这董家在郓州经营日久,必然有数不清的黑料。 而挖黑料,李逸最为擅长! 上一世他可是三十岁不到就当上了锦衣卫都指挥使,各种比对分析,搜集汇总、甚至屈打成招的手段他都熟悉的很。 就算董平没黑料,他也能给罗织些出来。 当着他的面就敢调戏他的女人。 这董平,大概是活腻味了! 既如此,那边好好让他领教一番自己的手段。 “如何,程翁,这赌局你可愿接?” 李逸笑盈盈问道。 “这赌局老朽便不接了,大人你可千万小心行事,有什么能用的着老朽地方,大人您随时吩咐。” 与自信满满李逸不同,此时程万里的脸上写满了忧愁。 要想除了董平这祸患,谈何容易? 接下来一个月,这郓州怕是要闹得满城风雨了! 第65章 我是禽兽 接下来的几日波澜不惊,颇似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李逸打发秦明去指挥司上任先摸一摸情况。 那里此刻都是董平的人,可想而知不会很顺利。 而他自己则是躲在州衙里,开始审讯那押解过来的十二个梁山贼寇。 好在通判孔目司理参军这些都是程万里留下的旧人,用起来没什么滞涩。 再加上李逸稍微传授了一些锦衣卫问询的技巧,很快便把这伙人盘了个底儿掉。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除了玉臂匠金大坚和铁叫子乐和两个,余下十人身上,各个都是血债累累。 就连那蔫不拉叽的白日鼠白胜,上梁山之后也害了不少过往客商的性命。 看着眼前那厚厚的卷宗文牍,李逸不禁连连叹气。 “活土匪啊!” 这些个家伙,各个死有余辜! 问清了情况之后,李逸当即提笔,向上写了公文申呈。 金大坚和乐和两人被李逸断了流刑,《水浒》里这俩在梁山一个负责唱歌一个负责刻字,都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只要没杀过人,李逸就愿意给他们一条活路。 余下十个大匪则是被他断了斩刑。 若搁在上一世,这伙人八成已经死在了锦衣卫诏狱之内,李逸无数种方法不着痕迹地弄死他们。 但在宋时,他却无法这么做。 有宋一朝自太祖开国,历来讲究宽仁慎刑,除过一极其特殊的情况,所有的死刑判决都要经过刑部和大理寺的“录问”与“复核”,并最终由皇帝本人批准才能执行。 “斩立决”这三个字,宋时可并不存在。 当然,打起仗来的话一切便适用军法,所以李逸才敢命令武松当着所有人面砍死王英。 这方面,他是门清。 除了呈报上官的判决,李逸另外写了一封私信给蔡京。 信里他明明白白地写了个接下来在郓州的一系列规划,并大着胆子向蔡京讨要了两样东西。 其中一样只要蔡京敢给,那今后李逸在即将到来的乱世里,便能彻底站稳脚跟! 忙完了所有这一切之后已经是第五天晚上了。 李逸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刚封好信封,阿福忽然推开后门,悄悄走了进来。 “恩相,都办好了!” 他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么快?” 李逸闻言,微微吃惊。 阿福这家伙,效率居然如此之高! “拿钱做事,哪能不快?” “稳妥么?” “恩相放心,房子所在甚是隐秘,小人预付了五年年资,仆妇用度之类,也一应安排好了,俱都是身世清白、口风严谨之人。” “这事儿做得漂亮。” 李逸一笑,当即甩给阿福二十两交子。 有这么个家伙在身边,真是方便得很。 “谢恩相!”阿福笑嘻嘻收好了银子,继续道:“不然,小的这便带您去看看?” “聒噪,前面带路!” “嘿嘿。” 李逸笑着踹了阿福一脚,接着二人便一前一后出了州衙,身形消失于夜色当中。 …… 紫石街,皂衣巷,尽头一处雅致小院。 潘金莲支着胳膊,微微出神。 此时夜色已深,她其实已经很困了,但却强撑着不睡。 自打来到这处僻静小院之后潘金莲几乎夜夜如此。 她在等一个人。 但那人却始终不来。 看着眼前跳荡的烛火,潘金莲微微叹了口气。 “大人他……莫非真把我忘了?” 几天之前阿福来到花雨庵问她下一步的想法,潘金莲毫不犹豫选择了跟着李逸来到郓州州城。 过去那两年时光可说是她人生里最快乐的一段日子,每时每刻,她都在盼着李逸来到花雨庵中找她。 除过鱼水之欢,李逸也让潘金莲读了些书,虽然不多亦不深。 但此刻的潘娘子,与两年前已判若两人。 本质上她或者仍是从前那个粗浅放荡的女子,但至少已裹上一层稍微精致些的茧壳。 胡思乱想之际,耳畔忽然想响过三声浅浅的敲门声。 “咚、咚、咚。” 惊喜里,潘金莲起身拉开了门。 果然,门外正是那个她日思夜想的男子。 一如往昔的淡泊笑容薄薄的缀在他唇边,看上去温润醉人。 “金莲,近来可好?” 李逸笑着问候。 “大人!想煞奴了!” 潘金莲哭着扑进了李逸怀里。 “哎,不好办了啊!” 李逸挠了挠头。 先前他找上潘金莲很大程度上只是为了排遣寂寞, 但看对方此刻表现,怕是对自己已动了真情。 常言道钱债好还,情债难了。 一时间,他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李逸伸手替潘金莲拭去泪珠,然后轻声道: “怎么着,金莲,你就让本官一直站在这里么?” “您看我,大人您快请进,奴这便给您泡茶。” 破涕为笑的潘金莲连忙将李逸让进了房里。 身后,阿福则知趣的掩上了门。 李逸坐定,他抿了一口茶,笑着说道: “金莲,两月不见,你怎么看上去瘦了不少?” “大人,难道不该说‘清减’二字?” 潘金莲掩口轻笑。 “好家伙,还给我拽上文了?” 李逸摇了摇头。 岂料接下来对方的话,更加让他感到吃惊 “大人,那柳三变词中佳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想来便是说的奴此刻吧。” 说罢她叹了口气,竟是楚楚可怜! 她这一句话直接让李逸愣在了当场。 “我去!可以啊,柳永《蝶恋花》都读过了?” 这可是柳三变仅次于《雨霖铃》名句了。 果然士别三日,便当刮目相看! 李逸心里悄悄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看到李逸吃惊的模样,潘金莲也笑了。 果然这些读书人,对这一套那是相当受用。 她起身,笑盈盈向李逸走来。 “金莲啊,其实本官这次找你,乃是……” 李逸话刚说道一半,潘金莲已经轻轻掩住了他的口。 她直接坐在了李逸腿上。 潘金莲轻轻牵起李逸右手,按在了自己心口: “大人,这里也可也清减了么?” 一句说完,她直接吹息了桌上油灯。 黑暗里,潘金莲凑到李逸耳边,柔声说道: “李郎,疼奴!” 李逸彻底投降。 接下来。 春雨杏花,一夜几回寒暑。 纤云弄巧,银汉迢迢暗渡。 …… 几个时辰之后,云收雨住。 窗棂处漏进来晨光里,潘金莲偎在李逸胸口,调皮地玩弄着他的发丝尾梢。 “金莲啊,其实本官此来原有要事,本意并不是想要如此的。” 李逸苦笑道。 明明已经有了扈三娘,他却又来荒唐一场,当真有些禽兽了。 “不干大人事,是奴引诱的大人。” 潘金莲掩口轻笑。 此刻她计谋已然得逞。 以后这种事情越多,李逸就越离不开她。 “说正经的,金莲,本官要你帮我对付一个人。” 李逸正色道。 这句话,原本他几个时辰前便该说出口的。 第66章 我要验牌 “啊?” 潘金莲闻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大人让她对付一个人? 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弱质女子,又能对付得了谁? “是的,你没听错,本官此刻到了这郓州城里,正待杀人立威,首当其冲一人,便是那兵马都监董平。” 一句说完,李逸便潘金莲道出了自己的谋划。 这是他这几天新近琢磨出来的法子。 那场筵席之后,他便差人四处搜集整理董平的黑料,有之前程万里留下的人帮忙,倒是真被他找到了不少破绽。 像什么顶撞上官,逾制建宅之类的小事就不说了,董平这厮连军资都敢贪墨。 按照主簿私下梳理的暗账,这些年朝廷播到郓州的军资,有四成都流入了他的腰包。 利用这些钱,董平一家上下打点,把个郓州弄的是个乌烟瘴气。 开药房、设赌场、甚至暗地里他控制的勾栏都有不少,就连郓州漕运码头扛大包的苦力们,每个月都得给他家交例钱。 先前石碣村买石头不付钱这种事,在他这里根本就排不上号。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陈年旧账了,即使程万里早就掌握了这些线索,却也并没有什么明面上的把柄。 这些年他和董平一直斗而不破,便是这个缘故。 董平这厮在表面公事上,处理得还是相当圆融的。 所以仅仅凭借这些线索,李逸一时半会儿还扳不倒此人。 不过这却难不住他。 既然公事上找不到破绽,那便在私德上挑他的毛病。 董平号称“风流双枪将”,平日里就爱个拈花惹草,三十岁的他虽然还未婚娶,祸害过的女子却不在少数。 接风宴上他都敢借着酒劲调戏扈三娘,足见这厮品性之低劣。 坊间传闻董平在这郓州城里有无数个相好,夜夜都宿在不同的地方。 而强抢民女,侮辱良家的议论,就更是没有断过。 甚至有那么几次程万里都收到了控诉他的状子,但不久之后,要么告主离奇消失不见,要么便神奇地撤回了诉状。 搞得程万里那叫一个郁闷。 偏偏在这种情况下,董平居然还敢向他提亲,程万里心中简直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可以说,董平在这方面连王矮虎都不如。 至少王英只是抢人。 他则是抢了人,事后还要封人家的口。 不然,他就要人家的命。 这么明显弱点被李逸看到了,那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他要用潘金莲这枚棋子,打得董平彻底翻不了身! 听完李逸的谋划,潘金莲犹豫良久,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 眼下她唯有尽快的体现出自己的其他方面价值,才能更久地拴住李逸。 不过同时,她又有些担忧。 大人计划虽然很是周祥,但万一某个环节出了纰漏,她自己也有危险。 “怎么了,害怕?” 看着怀中人儿楚楚可怜的模样,李逸心中忍不住升腾起一股怜惜之情。 “嗯,奴身子只是大人的,万一那董平用强,奴要如何是好?” “哈哈,这你放心,除非那董平当街发狂,否则他是半点机会都没有。” “那奴都听大人的。” 潘金莲颔首,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对了金莲,你刚说什么?”李逸忽然问道。 “奴说都听大人的。” “不对,上一句。” “上一句?奴身子只是大人的……” 刚说半句,潘金莲脸上一红,忽然反应了过来。 她上当了。 果然他话音未落,李逸的手便覆了上来。 朦胧里,潘金莲只听得耳边一声低语: “是么,那我要验牌!” …… 州衙,李逸将写好的公文和私信郑重交到了武松手中。 “二郎,你记住,哪怕失了公文,给太师的这封私信也决不能丢,此刻还我没法告诉你这信里写的是什么,但这信若被他人看了去,我李逸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千万护好它,明白了么?” “大人放心,武二定把此信原封不动交到太师手中。” 武松接过信,郑重地点了点头。 原本他还觉得奇怪,去汴梁送信这事按说李逸交给阿福就行,为何偏偏要找自己? 毕竟先前阿福已经跑过一次,称得上轻车熟路。 但李逸刚刚那番话却让他明白了手中这封私信的分量。 虽然武松想不出有什么事情能让李逸甘冒掉脑袋的风险。 但大人既然说了,自己便一定要做到! “好了,你去吧。” “是。” 一句说完,武松转身出了门。 待他离去,一旁的扈三娘好奇道: “大人,那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啊?连二郎都不能告诉。” “嗯,刚才你叫我什么?”李逸瞥了她一眼。 “夫,夫君。” 扈三娘脸一红,乖乖答道。 此时房里只有他们二人,她又忘了转换称呼。 “哈哈,娘子乖。”李逸一笑,接着道: “想知道,你便附耳过来。” “什么事情,搞这么神秘。” 扈三年乖乖把耳朵凑了过去。 本以为李逸是在故弄玄虚,但他悄悄说完之后,扈三娘心中却是腾起了滔天巨浪。 李逸说得一点不错,那信里的内容,确实足够他掉好多回脑袋的! 她这个夫君,胆子可真太大了! 良久,扈三娘才终于平复了心情,只听她疑惑道: “可是夫君,这是为什么?” “娘子,为夫这么做的原因你很快便会知晓,此刻我只问你一句,怕是不怕?” “有夫君在,三娘什么也不怕,大不了,我们也学梁山贼寇,找个小山包落草去便是。” 扈三娘疏朗一笑,声音并无半分犹豫。 看着她略带稚气的坚定模样,李逸心中十分感慨。 此一世得妻如此,实在是自己天大的造化。 此刻这份慨然,决然不可辜负! “对了娘子,你最近是不是有点闲啊。”李逸笑着问道。 “那可不?” 扈三娘撇撇嘴,有些不满。 自打来到这郓州城,她日日只是跟在李逸身边看他处理公文杂务,偏偏还帮不上什么忙,闲的都有些郁闷了。 “这确是为夫的疏忽了,不过你放心,不日为夫便让你看上一场好戏,说不定,还有机会揍个恶棍舒舒筋骨。” “揍个恶棍?揍谁?” 扈三娘奇道。 李逸神秘一笑,轻声道: “风流双枪将,董平!” 第67章 李知州巧记赚董平 双枪将董平策马缓缓走在城里街道上,两道剑眉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最近的他,过得那叫一个郁闷。 自打秦明到了指挥司,董平之前舒坦日子便一去不复返。 虽然此刻指挥司上上下下全都是他董平亲信,但却架不住霹雳火拿着公事的大义压人。 今日查武库,明日对账本,后天又安排了校场演武,大后天还不知道要干什么。 自打到任,偌大一个郓州指挥司被秦明折腾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不曾有一日清闲。 很明显这家伙是带着任务来的。 不消说,背后自然是那李逸的主意。 官大一级压死人,无奈的董平只能勉力配合,尽量不被秦明挑出什么毛病来。 自打上次筵席李逸当头浇了他一杯酒之后,双方便都明白彼此的关系便已再无任何修复的可能。 只要这李逸在郓州一日,董平就绝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不过董平亦不是软柿子。 此刻他心里,也在琢磨着如何才能搬开李逸这块绊脚石。 这李逸官声甚好,想来不是个贪财之人。 又或者他其实也贪,但想要让他接受自己这边的贿赂估计很难。 女人? 这家伙可是蔡京孙女婿,估计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沾花惹草。 所以这一条路八成也走不通。 想来想去,董平觉的自己眼前只剩下了一条路— 弄死李逸! 虽然谋害朝廷命官乃是夷族的死罪,但只要事情做得隐秘,未必就能被发现。 董家在郓州经营多年,黑白两道都有不少朋友,真把他逼得急了,那就让这李逸看看什么叫做地头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董平甚至在考虑给联络梁山。 自打王伦出了事,他家这条线就断了。 这边他尚自思索,却不知暗地里,自己早已被人盯上了。 街角巷口,有两个带着斗笠的人,已经在这里候了董平许久。 正是李逸和潘金莲。 今日,他们要刻意制造一场偶遇,好让潘金莲和董平搭上线。 以李逸这些天搜集的信息来看,这董平于“色”字一道上最是超脱不开。 而这,恰恰给了李逸击垮他的最好机会! “金莲,紧张么?” 李逸轻笑道。 “回大人,奴有些怕,接下来您可千万小心些。” 潘金莲一咬牙,轻声说道。 她一个没见识的妇道人家,现在却被李逸拖着来做这等事,实在是有些超出能力范围。 然而怕归怕,但大人既然开口,那么即使赴汤蹈火,她也是一定要去做的。 因为唯有如此,自己在大人心里的分量,才能更重些。 “这你放心,本官手上的功夫,那还是有数的!” 一言毕,只见李逸食指轻轻一弹,一枚细小的石子已自他指尖飞出。 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不远处董平的马屁股上。 他可是小李飞刀,论起弹石子的力道准头,普天之下没人能胜过李逸。 果然,随着他一击中的,那马吃痛,立时发足狂奔起来! 马背上的董平一惊。 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被骏马带着向前驰出。 就在骏马即将经过这处巷口的刹那,李逸右手在潘金莲腰间轻轻一送,便将她的身子推了出去。 “嘶~律~律……” 骏马一声嘶鸣,直接撞上了潘金莲。 遮面的斗笠飞起,潘金莲伏倒在了路旁。 这一推的力道和角度,李逸都拿捏的分毫不差,既让这场事故看上去相当的严重,却又不会真的伤了潘金莲。 他的任务就此完成。 接下来,就该看潘金莲的了。 身形一闪,李逸已经消失在了小巷当中。 “该死!” 眼见马撞了人,董平不禁一声暗骂。 这匹马他骑了很久,向来乖顺得很,今日怎么莫名发起狂来。 人要是倒霉的话,那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啊! 好不容易勒住了马,董平连忙跳下马背,看向倒在路旁的潘金莲。 “这位娘子,你没事吧。” “哪里来的糙汉,当街也敢跑马!” 潘金莲装作气鼓鼓模样,扭头看向董平。 “咦?” 四目相对的刹那,董平忽然愣住了。 想不到天下间,尽竟有如此好看的女子! 无论面容还是身材,潘金莲都是一等一的标致俊秀。 尤其她那双杏目,此刻虽然带三分嗔怒,却反而惹人爱怜。 只一眼,董平已经彻底沦陷。 此时周遭围观人群当中早有眼尖之人认出了董平,见潘金莲出言不逊,连连提醒道: “这位娘子须嘴上积德,这可是我们郓州兵马都监董大人。” “兵马都监……董大人?” 潘金莲闻言,装出一副惊惶模样。 虽然兵马都监只是个六品官,但对于一般平民百姓而言,却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民女潘金莲,见过董大人!”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忽然发出一声痛呼,然后跌坐在了地上。 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甚至让人怜惜。 董平看的心神一荡。 好端端骑个马,不竟想撞出了如此尤物! 他连忙装出一幅和善模样,在潘金莲面前蹲了下来。 “这位娘子,你没事吧?”董平柔声说道。 “回大人话,不碍事,就是奴家脚踝,有些痛。” 潘金莲皱起眉头,伸手捂住了左脚脚踝。 这番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端的是让人心痛。 “娘子还能走吗?”董平又问。 “能,大人有事便请自去,奴家歇歇便好。” “欸,那怎么行,我撞了娘子,自然该负责到底,娘子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一句说完,董平便不由分说拦腰将潘金莲抱起,然后搁在了马背上。 而且这还没完。 接下来,董平自己也爬上了马背。 隔着潘金莲身子,他双手牵起了缰绳。 旁人眼里看去,便像是把潘金莲揽在了怀里。 虽然北宋时民风远不似后来那般保守,但成年男女当街共乘一骑,却仍是有碍观瞻之事。 围观的百姓看得齐齐皱眉,但却无人敢放一个屁。 这可是董平董大人,郓州城里谁人不晓得他“风流双枪将”的艳名? 怕是要不了多久,这不知哪里来的俊俏小娘子,便会成为董大人的榻上玩物了。 “大人,斗笠!” 潘金莲低着头,声如蚊讷。 “差点忘了!” 董平一笑,他自马鞍后取过半截长枪,俯身轻轻只是一捞,地上的斗笠已被他挑在了枪尖。 亲手给潘金莲戴好斗笠之后,董平一夹马腹,那骏马便载着二人,缓缓向前去了。 马背上董平心思飞扬,潘金莲心里却升起了浓浓厌憎。 按说董平身为高官,人也还算标志,搁在往日潘金莲或许会为了这场偶遇欣喜。 但此刻早就心有所属的她,却一心只想李逸快些弄死这个家伙! 第68章 我名潘金莲,阳谷未亡人 “娘子哪里人啊,怎么瞧着如此眼生?” 看着身前面纱之下那若隐若现的清丽容颜,董平柔声问道。 “回董大人话,奴原是阳谷县人,不日前才搬来郓州居住。” “娘子芳龄几何?可曾婚配?” “不敢欺瞒大人,奴今年二十四,原本是嫁了人的,家里也还过得丰足,不料年中里先夫害了场急病,月余便去了,奴这里没个孩子,族中之人无一日不到家中相扰,只要分润家产,奴实在不堪,便变卖余财,来郓州赁屋居住。” 潘金莲不徐不疾,平静道出了李逸为他设计好的身份。 先前大肆搜集了一番信息之后,李逸对董平这厮的喜好厌恶,摸得那是相当之准。 富有、独身、新近丧偶的外地年轻寡妇。 此刻潘金莲身上这些标签,可说是每一项都精准打在了董平心巴上。 这意味着他不仅可以玩得畅快,玩完了还不用负责任。 搞不好甚至还能拿一大笔钱! 这样的天下至乐之事,董平要是不上当,那便对不起他风流双枪将的江湖诨号! “娘子住哪里啊,家中还有何人?” “回大人,奴在紫石街皂衣巷那里租了处院子,目下家中只有几个老仆。” “那却是不远,我这便送娘子过去。” 董平一笑,策马缓缓向紫石街去了。 二人一路谈笑,不多时,便到了潘金莲居所。 董平把潘金莲抱下马来,潘金莲道了个别,接着便走进院子、反身掩住了门。 临去之前她特意回头一望。 柔媚的眼神加上羞怯而微红的脸,看得董平心中又是一荡。 差点跟在潘金莲身后闯了进去。 不过想了想,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今日毕竟是他第一次见这位潘娘子,若是表现得太过唐突,说不定会吓着对方。 反正自己此刻已经知道她住在哪里。 这小娘皮,决然逃不过自己手掌心。 “慢慢来就行!” 拿定了主意之后,董平微微一笑,翻身上马去了。 …… 闺房里,在向李逸完整地讲述了刚刚经历之后,潘金莲把头埋在他怀里,久久无法平静。 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而且那董平言辞之间表现得甚是轻浮孟浪,更是一上来便不由分说地抱了自己上马。 内心深处,潘金莲真怕这厮做出些逾矩的事情来。 此刻除了李逸,她不想其他任何男人碰自己。 “瞧你,心跳得这么快,跟做贼似的。” 李逸哈哈一笑,忍不住伸手刮了刮佳人鼻尖。 “大人,真是吓死奴了。” 潘金莲仍旧心有余悸。 “不用怕,你今天做非常不错,接下来我们按照计划,晾这厮三天,便不怕他不上当。” “奴都听大人的。” 潘金莲点了点头。 此时整个计划里第二危险的部分已经过去,之后只要按部就班执行,董平便会一步步落入大人布下的陷阱! …… 接下来的三天里,记住了地方的董平日日都来潘金莲的小院拜访,甚至每一次都带着不同的礼物。 第一次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酒。 第二次是半匹蜀锦。 第三次,董平干脆送了潘金莲一对镯子。 循序渐进,由轻到重, 董平明显非常上心。 但潘金莲按照李逸的吩咐,一次都没见董平,她让一名老仆收了礼物之后便闭门谢客,搞得董平心里痒得好似猫挠一般。 终于在第三天晚上,送完金镯子的董平从那老仆手里拿到了一封信。 拆看一看,薛涛笺上一副簪花小楷,那叫一个清雅丽质: “妾与将军他乡偶遇,近日多蒙馈赐,无以为报,两日后亥时初刻,妾在金楼略薄酒,延请将军莅临为盼。” “哈哈,成了!” 读罢来信,董平心中一乐。 金楼,那可是整个郓州最奢华的酒楼,平日里没事董平自己去的都少。 能在那里摆酒招待自己,这潘娘子是下了血本。 而且她选的时间点也很有意思。 亥时初刻就是晚上九点,那时候酒宴才开始。 等吃完了饭,那不就是深夜了? 孤男寡女,酒足饭饱,夜深人静。 接下来会干点什么,那还用说吗? 这潘娘子,很解风情嘛! 董平把薛涛笺凑到鼻子前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淡淡的兰花香气扑入鼻腔,让他觉的沉醉非常。 不过此刻的董平若是知道这封信其实是李逸代笔的,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潘金莲读书不多,哪里能写出如此好看的字? 这封信在董平眼里是一场艳遇的邀请函。 但在李逸眼中,却是他写给这位风流双枪将催命符! “告诉你家夫人,董某一定准时到!” 一句说完,董平大笑而去。 此刻的他,已经开始想象两天之后的香艳场景了。 …… 州衙里,李逸召集一众亲随,正式公布了自己的计划。 听完之后,大家在振奋之余,又有些惶恐。 振奋的是大人这么快就要对那董平下手了。 而且短时间内,就已经制定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扈三娘此刻才终于明白了之前李逸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居然真的有机会揍那董平一顿了! 不过除了她,余下孙立和秦明在振奋之余,不禁又有些惊惶。 来到这郓州城才几天,大人居然就想出了如此凌厉的计谋。 即使知道了这董平好色的弱点,他又是哪里找到的行计之人? 一个年龄合适,样貌也能一下子抓住董平的女子,可并不是那么好找的。 自家这位大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还好自己是和他站在同一个阵营里,如果不幸成了大人的敌人,那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可都听明白了么?” 布置完计划之后,李逸朗声问道。 “听明白了!” 众人齐声回答。 “既然听明白了那就去执行,秦统制你去请客,郓州头头脑脑每一个都要到。” “是!” “阿福你这就去金楼布置场地,该注意什么自己琢磨,可别到时候怀了本官的事。” “恩相放心,小的一定安排妥当。” “三娘和孙提辖,你们二位到时候配合秦统制死死看住董平,他敢有一丝异动,当场摘了他脑袋!” “明白!” 孙立和扈三娘齐声答道。 “那就各自准备去吧。” 李逸挥手遣散了众人。 此刻他心中对于两天之后那场行动,不禁泛起了浓浓的期待。 “且看你这风流双枪将,如何逃得出本官手心。” 李逸自言自语道。 第69章 风流双枪将 怎敌仙人跳?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便是两日之后。 华灯初上之时,董平骏马轻裘,来到了金楼正门之前。 今天他打扮得格外精神,甚至还提前洗好了澡。 今晚保不准有一场大战,可不得早些做好准备? 还没下马,便有一名小二迎了上来。 “来人可是董平董将军?”小二笑着问道。 “正是!” 董平点了点头,他觉得眼前之人似乎有些眼熟,但却一时想不起何处见过。 “董将军快请,潘娘子一早便在兰字雅间候着将军了。” 听到“潘娘子”三个字,董平一时竟有些按捺不住,他示意小二前面带路,跟着对方三转两转,便来到了兰字雅间。 推开门,潘金莲早坐在桌边等候。 见董平进来,她连忙起身,施施然行了个礼。 笑容浮起在潘金莲精致的脸上,董平一时竟有些恍惚。 此刻潘金莲身上,水红色对襟褙子松系着两粒盘花扣,从颈窝滑下半寸的月白主腰缠着银线,恰让烛火在起伏处酿出一痕温腻的光。 起身时,发间那支金簪子坠的流苏扫在颊边,她便伸手拢了拢——腕上镂空虾须镯滑到小臂,露出的那截腕子。 白得仿佛初雪天里浸在蜜盏里的玉匙。 “见过董将军。” 潘金莲轻声道。 声音慵懒而柔媚,仿佛五月莺啼。 一句说罢,董平彻底沉醉。 此刻他只想一把将面前佳人揽入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他长舒一口气,好不容易才稳定了心神。 “公事忙碌,来的迟了些,娘子勿怪。” “将军哪里的话,快请坐下。” 潘金莲起身,引着董平坐在了自己身边。 “二位客官,要点什么?” 身后小二开口问道。 “先上壶酒,余下菜蔬果品你自去安排,没我吩咐,莫来打扰本将军和娘子说话。” 董平白了小二一眼,显得异常不耐烦。 “好嘞,二位少待,我去去就来。” 小二一笑便退了出去。 临走之时,他还贴心地掩上了门。 小二刚走,董平便迫不及待地一把抓过了潘金莲的手。 他拉着佳人柔荑凑到鼻子跟前,贪婪嗅闻起来。 “娘子,想煞董某了。” 那幅贪婪神态,仿佛后世电视剧里的祖国人。 潘金莲强压下心中涌起的厌憎,稍稍一用力,才把手抽了回来, “董将军,长夜漫漫,岂急在这一时?”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董平。 眼神里,七分诱惑杂着三份羞涩。 端的是醉人! “娘子说的是,董某唐突了!” 董平哈哈一笑。 大家都是成年人,潘金莲这番话已经清楚地表达了她自身的态度,想来今晚会发生些什么,她是心知肚明。 既如此,自己倒是不必着急。 此时那小二亦敲门进来。 他托着一个大大的盘子,上面四凉四热之余,更有一个青瓷酒壶。 “董将军,给您和潘娘子安排了这一壶十年杏花烧,不知是否妥帖?” 小二轻笑道。 “你却是个晓事之人。” 董平瞧那小二一眼,点了点头。 这杏花烧乃是金楼驰名整个郓州的佳酿,后劲最是悠长。 似潘娘子这样佳人,几杯下肚,估计便该醉得找不着北了。 这种酒,用在此处,最为合适不过。 然而这一点,董平却是结结实实想错了。 潘金莲原本乃是清河县大户人家出来的婢女,因为不肯从主人轻薄,才被赌气赏给了武大郎。 酒量一项,那是早就练出来的。 反而是他董平,三倍猫尿下去便不知道自己姓谁为老几。 前日接风宴上,稍微喝多了点,他就敢调戏扈三娘。 “那二位客官慢用,有事您喊小的就成!” 一句说完,那小二又退了下去。 出门之后,他三转两转,又来到了隔壁的桂字号包房。 这里,李逸正在请客。 通判,都头,孔目,押司,甚至还有指挥司那边几员大小将校,除了董平一个,此刻郓州官场上有头有脸人物都在,甚至连前任太守程万里都在一旁作陪。 秦明扈三娘等亲随自然也在。 此时他们表面不动声色。 暗地里,却在默默等着不久之后计划发动的那一刻。 只见那小二推门进来,凑到李逸身旁轻声耳语: “恩相,都准备好了!” 不错,这小二正是阿福扮的,先前州衙里他曾和董平有过一面之缘,所以董平看到他时,才会觉得眼熟。 李逸点点头,接着沉声吩咐道: “好,你去盯紧了,记住,不要让金莲吃亏。” “大人放心。” 阿福说完又退了出去。 他回到兰字号包房之外,食指沾上唾沫在窗纸上扣了个小洞,然后默默观察起来。 包房里,董平和潘金莲已经喝得酒酣耳热。 隔壁李逸的包房时不时便有喧哗之声传来,知晓内情的潘金莲未免有些紧张。 不过董平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此时他一颗心全然被眼前佳人吸引,早已放下了一切戒备。 二人一喝便是半个时辰,其间董平用尽生平智慧一力吹捧自己,就差把他吹成了天下第一勇将。 潘金莲则是压下了心中厌憎全力配合。 她演技亦是相当不错。 一时间,董平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他一拍胸脯,大咧咧说道: “娘子,不是董某吹嘘,你若从了我,偌大一个郓州,你可以不看任何人的眼色。” 潘金莲正待说话,扮做小二的阿福推门而入。 “二位客官,可要添一些酒菜?” “不必了,这位小哥,接下来我们不唤,你便不要进来,明白了么?” 潘金莲长舒一口气,缓缓道。 接下来,便是今晚的重头戏了。 “明白!” 阿福点点头,带上门退了出去。 刚才那番话是他传递给潘金莲信号,意思是此刻万事俱备,随时可以行动。 “董将军,您且起身?”潘金莲缓缓道。 “起身,什么意思?” 董平不解。 潘金莲却并未解释,她拉着董平的手,来到一处角落站定。 只见潘金莲柔媚一笑,然后伸手紧了紧有些散乱的头发。 下一刻,她直接在董平面前跪了下来。 “我去!” 董平先是一愣,然后心中泛起浓浓的狂喜。 虽不明白先前装得跟贞洁烈妇一般的潘金莲为何忽然转了性,但这种好事,他岂能拒绝。 他忙将裤子褪下,然后闭眼仰头。 等了大半夜,该享受享受了。 然而期待中的温柔却并没有来。 恍惚间,董平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惊呼。 “救命,有人非礼!” 一句说完,潘金莲一咬牙,狠狠向墙壁撞去! 第70章 请你先把裤子穿好 但听“咔嚓”一声响过,潘金莲柔弱的身子竟直接撞碎墙壁,跌入了隔壁李逸宴客的桂字号包房里。 这当然不是她天生神力,而是阿福花大价钱提前做好的布置。 此刻两件包房之间仅仅隔着一道木头和纸糊成的简易隔档,别说是潘金莲一个成年人,就算是个小孩子,也能一拳打烂。 只是这临时制作的简易隔档的隔音效果可不怎么好,刚才李逸一行人等声音很大,潘金莲一直担忧董平听出什么破绽来。 好在这厮色迷心窍,硬是没能发觉。 潘金莲蓄力一撞,整个隔档都被带倒,兰字包房里的香艳的场景顿时一览无余。 “各位客官,救命啊!” 潘金莲哭得梨花带雨。 这样精湛的演技,李逸心中忍不住悄悄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接下来,可就该他这位知州大人上场了。 “哟,这不是我郓州兵马都监董平董大人吗?” 李逸抬眼望向隔壁房间的董平。 此刻这位风流双枪将正呆立在原地,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来。 事出仓促,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位娘子,别怕,发生了什么事情,本官为你做主。” 李逸将潘金莲搀起,平静说道。 “本官?”潘金莲故作讶异。 “不错,这位大人乃是我郓州父母官,知州李逸李大人!” 从人里,早有机灵地开口介绍。 “小女子潘金莲,见过知州李大人。” 潘金莲再次跪倒。 “刚刚你和董将军这是……?” “回大人的话,小女子不久前刚刚搬来郓州,多蒙这董平照拂,今日我在这金楼摆酒,本欲酬谢于他,谁料这厮喝多了酒,便欲、便欲轻薄奴家!” 说着,潘金莲眼里又带上了泪花。 她刚说完,其余人等尽皆诧异望向董平。 好家伙,裤子都没提上来呢! 刚刚发生了什么,那便不言而喻了。 都知道你风流双枪往日里于风月间行走惯了的,但你这次也未免太急色了吧? 人家姑娘好心酬谢你,你这直接酒楼里脱裤子! 不要脸! 此时董平也反应了过来。 吃个饭,偏偏约在了李逸隔壁。 刚才这潘金莲还明牌诱惑自己,这会儿又成了贞洁烈妇。 轻轻一扑,墙都能给你撞破。 你特么当我傻子么? 天下间哪有此等巧合? 今日之事,从头到尾都是李逸的谋划! 他早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董将军,说说?” 李逸望向董平,似笑非笑。 此时这厮定然已经看出来了,不过这却已不再重要。 这里二十几双眼睛看到你光腚站着,还有个年轻姑娘哭得梨花带雨。 你他么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董平见过知州大人!”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拱手。 “别着急见礼,不然咱先把裤子提上?” 李逸一句话顿时让董平难堪不已,他手忙脚乱提好裤子。 看向李逸的眼神当中,戾气更重了几分。 “董平,你我虽历来不睦,我却不曾想过你这厮人品竟能下劣到如此地步,今日当着众多同僚的面,你给本官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大人,明明是这潘金莲欲要污蔑栽赃于我,你却如何却说是我的过错?” “污蔑你?” “不错!” “污蔑你,污蔑到你脱裤子么?” 李逸揪着这点不放,直接把董平干破防了。 你特么不提裤子会死啊! 董平深吸一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口解释道: “还请大人明鉴,这潘金莲五日前和下官在城中偶遇,下官看她一人独居,确曾对她多有照拂,今日她约我在这金楼宴饮,我自来相赴,席间这女子对我有孟浪之言,却不想实是要构陷栽赃于我!” “构陷栽赃于你?” “不错!” 董平答得斩钉截铁。 反正房间里只有他和潘金莲两个人,只要咬死了不承认,李逸就拿他没办法。 “你意思,这潘金莲提前便知道本官今夜也会在这金楼宴客,故而特地把你约在了隔壁,诱惑你脱裤之后,再撞破屏风,向本官诉苦?” “董将军,是这么个污蔑法么?” “要是的话,那本官岂不是也成了她的同谋?” 李逸一句一进,步步把董平逼迫倒了逻辑死角。 虽然他说的的的确确就是事实,但在此刻场中诸人听来,却是对这董平赤裸裸的嘲讽! 李大人堂堂一州牧首,用此等手段对付你董平一个兵马都监?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董平刚才一番话听在众人耳中,实在是有些胡搅蛮缠了。 “卑职……岂敢!” 董平一咬牙,狠狠道。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应承下这句话。 猥亵良人往小了说不过是生活作风问题,污蔑上官那可就是政治态度了! “那不就完了,铁样的事实摆在这里,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今夜若非本官恰巧在此,更不知你要做出何等禽兽不如之事?” 李逸不屑地摇摇头,继续道: “何通判可在?” “属下在!” 一个须发半白的中年人朗声应道。 他叫何文泽,乃是前任知州程万里留给李逸的旧人。 “你给本官说说,这猥亵良人,该当何罪?” “回大人话,依《宋刑统》,猥亵良人既遂者,黥面流三千里,配远恶州,未遂者,黥面流五百里,此外大小官员犯法,罪加一等!” 何文泽不假思索地答道。 往日他在程万里手下做事之时,可没少受董平这地头蛇欺凌,今日李大人摆明了要和这董平做对,他自然要责无旁贷站在李大人这边。 “如此啊。” 李逸沉吟片刻,又扭头看向潘金莲: “潘娘子,这董平可曾得手么?” “回大人话,亏得奴刚刚机警,却不曾被他污了清白。” “好,那董平便是个猥亵未遂之罪,左右,与本官拿下!” “是!” 秦明三人即刻挺身而出。 铺垫了这么久,终于该他们登场了。 值此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指挥司那边一员裨将忽然张口大叫一声: “且慢!” 李逸扭头一看,发现董平的副将陈伟。 “怎么了,陈将军?莫非你要回护董平?” 李逸眉头一皱。 陈伟此时跳出来,必然是要帮助董平说话的,看来这家伙平日指挥司那边也是有些心腹在的。 “不敢,但大人仅仅凭借这妇人一面之词便要锁拿董将军,卑职窃以为不妥,刚才隔壁只有他们二人,大人如何只信这妇人一面之词?既便要拿,也该双方一同拿了,带回去细细问讯才是!” 陈伟不卑不亢的说道。 他所说的也确有几分道理,这种事双方必然各执一词,宋代又没个监控,还真不好偏听。 从前不是没有女子在程万里面前状告过董平,但他却一直屹立不倒,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呵呵,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李逸心中暗骂一声。 不过他既然出手,又岂会没有准备? 他看向潘金莲,装模作样皱眉道: “说得有理啊,此处又没个证人!潘娘子,你的话本官倒也不好全信” 话音未落,阿福早高叫出声: “大人,小人愿做证人!” 第71章 逻辑闭环、董平完蛋 李逸派他在这里扮作小二,等的便是此刻。 “你是何人?” 李逸看向阿福,佯装讶异。 “回大人话,我叫胡三,乃是这金楼小二,刚才这兰、桂两间包房,都是小人伺候的。” 阿福一边说,一边快步挪到李逸身边。 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对董平可是大大不利,他并不敢离这厮太近。 万一对方鱼死网破发起狂来,十个阿福也不够董平打的。 “想起来了,刚才你确曾给我们送过酒水的。” 李逸点点头,接着说道: “这么说,你要做证人?” “不错,刚刚这董平欲对潘娘子行那禽兽之事,小人从头到尾都看了去,大人,您快下令擒住他吧。” “放屁!” 阿福话音未落,一旁董平早已喝骂出声, “刚才我们一直都关着门,你如何能看清?” “是啊,董平说他一直关着门,你如何看清的?本官面前,可不兴扯谎啊!”李逸故意道。 “回大人话,小的一早便看出董平这厮想要对潘娘子不轨,我去送酒菜之时,这厮时不时就要撵我出去,不耐得很,小人因此留了个心眼,在窗纸上抠了个洞,细细看他两个的。” “大人你瞧,便在那里!” 一句说完,阿福伸手指向先前他挖的洞。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一望,果然在窗纸上看见一方小孔。 孔不大,至多只有食指粗细,但用来观察,却是足足够了。 “这么说,刚才整个过程,你都看见了?”李逸又问。 “不错,这董平关了门不久便凶相毕露,要不是大人您在隔壁,潘娘子便要被他污了清白!” “以上所说,你可敢签字画押?” “敢,小人所言句句属实,绝无一句编造!” 阿福答的斩钉截铁。 “好,那你就跟本官回去做个证人,陈伟,这回你还有甚话说?” 一言毕,李逸再次望向刚刚出头的陈伟。 阿福那一番话说完,他便是再想挑刺,也找不出任何纰漏了。 董将军你也真是的,一个妇人而已,带回你家去怎么折腾不行,怎么在酒楼里就忍不住了? “回大人话,董平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陈某还有什么话说?大人这便请捕拿了他,我指挥司一众同僚,今后与这厮势不两立!” “还请大人即刻捕拿了这厮!” 陈伟一句说完,余下几个指挥司裨将也纷纷张口回应。 这些家伙个顶个精明,如何看不懂形势? 今天董平被抓个正着,李大人摆明了要把他往死里整,此时若不跳反,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算你们识相!” 李逸心里一乐。 仅存的几个亲信都抛弃了董平,今后郓州官场之上,便再风流双枪将这人! “来呀,把董平给我拿下!” 李逸再次吩咐道。 “我看谁敢!” 董平忽然一声大吼,鹰隼似的眼睛紧紧盯住李逸: “狗官,今日之事实情到底如何,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董平算是在栽在了你手里,但你想擒我,怕是没那么容易!今日来一个,董某杀一个,来两个,董某杀一双,有不怕死的,便放马过来!” 一句说完,董平紧握双拳,静静站在原地。 浓烈的杀意自他身上四散流逸而出。 就连房间里温度,都低了那么几分。 除了李逸他们几个,余下诸人都在郓州官场浸淫日久,对于董平其人,大家还是非常了解的。 这厮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一身武功那确是没的说。 此刻大家都没带兵器,要想无伤擒住这厮,却是有些困难。 而且这里大部分人可都是文官,万一董平发了狂,想拉个把人垫背,须不好收场。 “哈哈哈。” 李逸忽然笑了。 他的笑声听上去轻松惬意,似乎根本就没把董平刚刚的威胁放在眼里。 “董平,看来你这厮不仅好色,还愚蠢得很,在郓州待得久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告诉你,你这点三脚猫功夫,本官全然不放在眼中!” 一句说完,李逸大吼一声: “动手!” 话音未落,秦明三人早已饿虎般扑向了董平。 “来的好!” 董平也是一声大吼,接着挺身迎上,和秦明三人力战在了一处。 一时间,包房里拳脚破风之声响起,鹫起鹄落之间,打的那叫一个热闹。 不得不承认,董平这厮的确是很强,《水浒》里他虽然出场很晚,和梁山众人之前也没什么交集,但最终还是凭借一身真本领挤进了五虎里。 而之后,他也是屡立战功。 比如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田虎手下大将沈骥等等皆是死于他手。 但他是五虎,秦明也是五虎。 单打独斗,二人乃是伯仲。 但李逸这边除了秦明,可是还有孙立和扈三娘两员猛将。 这两人,乃是《水浒》里实力与名气不符的典型。 扈三娘如果是个男的,铁定能挤进八骠骑里面去,花荣杨志这些她打不过,对付朱仝穆弘却是稳胜! 至于孙立那就更憋屈了,明明是能和呼延灼硬刚三十回合不落下风的猛人,结果到头来连个天罡都没混上。 这三个一起上,武松鲁智深都扛不住。 整个梁山,怕是只有玉麒麟卢俊义能够周旋。 果然没斗多久,董平便露出了破绽。 他只顾遮拦正面秦明孙立二人密不透风的拳脚,不想却漏算了身后的扈三娘。 一丈青瞅准机会,狠狠一脚便踢在了他的胯下! 这一下可是用足了力气,别说是董平本人了,旁观的李逸看在眼里,都觉得一阵牙酸。 风流双枪将,以后怕是风流不起来了。 剧烈的疼痛袭来,董平本能俯下身子,但这一下他便空门大开,秦明和孙立瞅准机会左右夹击。 哐哐两记重拳,先后狠狠凿在了他两侧太阳穴上! “该死!” 董平一声暗骂。 接着他两眼一黑,直接向后栽倒昏了过去。 “就这?” “吹得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你是周侗呢!” 李逸不屑地摇了摇头,接着他笑盈盈看向扈三娘: “怎么样,三娘,可过瘾了么?” 之前酒宴上董平可是当众调戏过扈三娘,虽然李逸替她挡下,但扈三娘心里一直不痛快。 不过刚才那一脚下去,所有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扈三娘俏脸一红,并不回答。 自家夫君,怎么又来了? 这一番激斗拿下董平,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尤其是指挥司陈伟一干人等,更加瞠目结舌。 知道李逸手下人厉害,却不想竟然强到这个地步。 之前董平还想找李逸麻烦,现在看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了李大人! 众人暗暗下定了决心。 第72章 我老婆能打的很 “找条绳子,把董平这厮给本官捆起来,押入大牢当中!” “属下遵命!” 秦明一句说完,李逸又看向一旁的何文泽: “何通判,你说这董平,刚刚犯了几桩罪啊?” “回大人话,猥亵良人,辱骂上官,威胁干证,拒殴捕者,这董平一共牵涉四条罪责。” 何文一气说完,李逸也是微微一愣。 好家伙,不愧是干通判的,罗织起罪名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看来自己没到之前,这二人必然结怨颇深。 也好,这却省了自己的麻烦。 “那你可记好了,这四条罪,本官日后可要一条条和他细细的过。”顿了顿,李逸继续道: “潘娘子和这小二你也一并带回衙门里,此事前后一应细节,你可要问个仔细。” “大人放心,何某晓得。” “哎,想不到好好吃个饭,也能遇到这档子事,真是无聊得很,各位,都散了,各自回家去吧。” 李逸一句说完,各怀心思的众人便纷纷散去。 知州大人到任不满一个月,直接就把兵马都监拿下了,这立威的效率,可说是相当惊人了。 新来的指挥司统制又是他的人,可以说从此开始,郓州政、军两方面真正的最高权力,已被李逸牢牢握在了手中! 众人离开之后,前任知州程万里走到李逸身前,冲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李大人雷霆手段,程某实在佩服!” 程万里何等精明的人物,自然一眼便能看出刚刚整场风波都是李逸一手安排的。 九成九,潘金莲和那店小二都是他预先安排的人。 不过此刻事实到底是什么已经不怎么重要了。 单凭董平刚刚说的那些话和他拒捕的愚蠢举动,接下来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逸连忙扶起程万里,一笑道: “小子些许粗浅手段,如何瞒得过程翁,想来令媛之后,便不用怕这董平继续纠缠了。” 他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程万里面前,也确实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本来李逸就想弄死董平这厮的。 “李大人,您这抓了董平,日后可得小心些,董家在我郓州,那势力可是不小,个别不开眼的,说不定会对您和您家人不利。” 程万里真心提醒道。 这些年来他和董家斗而不破,家人安全那可是很重要因素。 “哈哈,程翁你且放心,想找我家人麻烦,他们怕是要打入东京太师府里去才行。” 说完李逸哈哈一笑,程万里忽然反应了过来。 是啊,李逸和他这拖家带口的可不一样。 人家是孤身上任,家眷都在汴梁城里呢。 这天下,敢找蔡京麻烦的人,怕是还没生出来呢! “上面有人果然是不一样啊。” 程万里不禁感慨道。 “而且程翁你是不知道,我家娘子能打得很,真有个别不开眼的找上门,还不一定谁揍谁呢!” “哈?” 程万里闻言,不禁大吃一惊。 他在汴梁时也颇听过蔡文茵大名,只是这位太师孙女素来以文彩样貌著称,却没听过还会功夫。 李逸并不解释,身后的扈三娘则又是俏脸一红。 夫君这番话哪里是说给程万里听的。 明明是在开她的玩笑嘛。 果然这家伙只要闲下来,一准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不过李逸还有一层意思没说。 他不怕董家报复。 因为很快,郓州便不会再有董家了! …… 几天之后,郓州百姓一早起床,忽然发现城内各处,一夜之间贴满了告示, 郓州知州正堂榜谕: 本官奉敕守土,首重法度清明。 照得本州原兵马都监董平,身负城防重责,本应表率军民,宁爱乡野。近日多有告其行止颇涉不法者,本州已暂将董平收监质讯。 然事贵详实,法尚公平。今特张榜晓谕,仰阖城官吏军民、商贾匠作人等知悉: 凡有确知董平在职期间诸般情弊者,无论所犯为—— 一、克扣军饷、私役士卒; 二、恃强凌民、欺压良善; 三、贪贿徇私、败坏纲纪; 四、其他不法悖逆情事。 俱可据实陈告,本州当严密封记,慎查谨访,清其恶迹,共正纲常。 庶几正法纪而安人心,凛之慎之,毋违此谕! 政和六年十月 郓州知州李(押) “这位老哥?这榜文如此之长,写得什么意思啊?” 榜文之下,一个刚刚进城的农夫扛着扁担,向着身旁一个文士模样的人询问。 农夫识字不多,榜文上一小半的字都不认识。 他囫囵读了个大概,只知道此事八成与董平相关。 “李大人这是让大伙去州衙里告董平呢。”那文士笑着解释道。 “告董平?哪个董平?” “我们郓州有几个董平?当然是那兵马都监董平了。” “老哥你可不敢胡说,董大人那是能告的?” 农夫摇着头,满眼的不信。 董平一家在郓州权势滔天,各处都有爪牙,知州大人怎会让人告他?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董平前几日猥亵良人,已经被李大人打入大牢当中去了,今日发这榜,就是号召大家去揭发他的。” 文士一句尚未说完,农夫手中扁担已经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当真么?大人押了董平?” “白纸黑字告示都贴出来了,那还有假?咋的老哥,你和董平有仇!” “对,有仇,天大的仇!” 农夫狠狠道。 他叫孙狗儿,是个老实巴交的乡民,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招惹董平。 但两年之前,董平看上了孙狗儿美貌的妻子。 仗着自身权势地位,董平直接把孙狗儿妻子抢进了府里,孙狗儿去闹,又被董家家丁一顿暴打,半个月没能下得了床。 等到一个月之后孙狗儿妻子回来,早已被董平折磨得不成人样。 没过多久,直接就撒手人寰! 孙狗儿和董平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孙狗儿不是没想到过要闹,但往日董家在郓州一手遮天,孙狗儿托人写了无数封状子,都是石沉大海。 时间一长,孙狗儿便彻底绝望了。 本来他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再有报仇的机会,想起那无辜惨死的妻子,他只能夜里悄悄地抹眼泪。 但今天,情况不一样了。 新来的李大人不仅将董平打入大牢,更是直接公开张榜征集他往日不法线索。 这机会,孙狗儿又岂能错过? 这李大人,的确不愧青天之名! 孙狗儿连扁担都不要了,一溜烟径直向州衙方向跑去。 第73章 仿南侠展昭旧事,敕封武松! 告示贴出去不到十天,李逸面前状告董平以及董家不法之事的状子,已经堆了半人多高。 淫人妻女,夺人田产,欺行霸市,凌虐属官。 揭发董平的状子四面八方雪片一般飞来,让州衙一众大小官员都有些应接不暇。 到了最后,连石碣村王大锤都写了状子来告董平买东西不给钱。 大小事宜一桩桩一件件摊开在李逸面前,连他这个前世的锦衣卫都指挥使,都觉得震惊不已。 董平这厮简直坏得流脓。 西门庆在他面前,都称得上大善人。 别的不说,光是这些状子里牵连到的人命,就有二十几条。 与这些罪责相比,董平猥亵良人那点破事,根本就不值一提! 早知如此,李逸才不会大费周章地设计阴他,随便寻个由头把这厮监押起来,然后出榜就是了。 有了这些状子在手,接下来李逸在郓州境内,直接掀起了一场风暴。 他以身作则,所有的状子都一一亲自判读,只要查实,便立刻发签拿人,州衙里的灯火,自榜文发出去的那日开始便几乎没有熄过。 这样一个月时间不到,便把董家这些年来横行乡里的累累罪责彻底盘了个底儿掉。 连带着把各界和董家沆瀣的官员胥吏,也尽皆撤换论罪。 整个郓州官场风气,为之焕然一新。 李逸“青天”的名声,比他在阳谷之时更加响亮! 十月底的时候,一应证据全都梳理齐全,李逸亲自带队,抄了董平的家! 而这一抄,差点惊掉了李逸下巴。 各项珍宝财物折算下来,居然合银近三十万两! 看到手下报上来的数字,李逸不禁有些恍惚。 要知道重熙合议之后,朝廷一年给大辽的岁币亦不过二十万两银子。 董平一个六品的兵马都监,家里的竟能攒下这么钱。 杀他一个,朝廷一年多不用给大辽上供! 而且这还只是现银,土地田宅之类的,都还没算呢。 什么叫宋时的地方豪强?什么叫宋时的藏富于民? 此时李逸对这两个概念,算是有了清晰的认识。 董平都已经这样了,那高俅呢?童贯呢? 甚至他李逸的太岳丈蔡京呢? 他们手里又该有多少钱? 李逸已经不敢想了。 而除了数量惊人的赃银,李逸更从董平家里抄出了一项要命的东西。 那便是他先前和白衣秀士王伦的往来书信! 传闻果然不假,董家过往确曾私通贼寇! 之前程万里曾被劫夺过几回税银,就是王伦带人干的。 双方沟通的前后过程,信里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那些赃银的熔炼兑换,还牵涉到沧州那个小旋风柴进! 也就是林冲一枪攮死了王伦,这条线才断了,要不然这董平有恃无恐,之后还不知要闹出多少幺蛾子来。 私通背国贼寇可是重罪,几乎仅次于谋反。 有了这些信做证据,董平那是彻彻底底物理意义上的活不成了! 抄完董平的家,李逸一方面撰文向朝廷报告,另一方面也张榜向郓州百姓们公布。 榜文贴出的那天,郓州城内许多人家竞相放起了鞭炮。 至于三十万两赃银,还是按照老规矩,李逸和蔡京三七分账。 这一下他手头又多了小九万两银子,加上祝家庄一役从梁山军手里搞来的一万两以及先前剩余,李逸手里的钱,第一次突破了十万大关。 回头看,他等于是在一个更大的尺度上,再一次复制了先前在阳谷的起家过程。 果然,唯有吃大户才能肥啊! 此刻有了手里这十万两银子,李逸对于自己谋划的那件事,也有了更加充足的信心。 接下里,只要等武松从汴梁带回蔡京的回复就行了。 说起来这武松也去了一个多月了,一直也没有个信,李逸不禁有些担心。 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 终于在这天傍晚,打虎二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州衙之内。 出乎李逸意料之外,武松居然穿着一身官服! 深绿公服,银质带銙,白绫袜和黑皮履,在加上头顶那二梁冠,武二郎比之从前还要威武精神得多。 “咦,二郎,你这是……” 李逸看到武松这身装扮,未免有些奇怪。 武松这一身打扮那乃是典型的从七品武官装束,李逸绝不会认错。 怎么着,这小子跑了一趟汴梁城,悄没生息的竟给自己谋了个官员身份? “大人,武二实在是惭愧得很呐。” 武松苦笑着摇了摇头。 接下来他一番解释,李逸总算是明白了个中情由。 武松到太师府的那日,蔡京正愁眉不展。 原来几日前北面大辽来了使团,官家正忙着在宫中接待。 近些年宋辽边境甚是和平,原本辽使不过说说吉祥话喝喝酒便带着岁币走了。 不料今年辽使在宴席之上,忽然提出要演武较量。 并且提出了明确的规则,双方各出十人,官家面前较量拳脚枪棒,哪一方先打穿对方十人,便算哪一方胜利。 很明显,辽人这是有备而来。 为的就是挫一挫宋廷的颜面。 这一下可苦了蔡京等人,往日林冲王进二人在时,随便派出一个坐镇,便能打发了辽人。 不料他俩都被高俅这厮整的离开了京师,宋庭这边,竟然找不到能上阵的好手。 蔡京骂人的唾沫把高俅胡子都喷湿了! 但辽使既然开了口,那也不能不接招,于是蔡京连夜从各处凑了十个好手,在御前和辽人比拼 而这一较量,直接就露了底裤。 两天演武当中,宋廷这边唯有金强将徐宁赢了两场。 第三场他体力不支,也被辽人一个持大刀的猛将挑了。 剩下的人,则是大败亏输,硬是一场都没有赢。 第二天结束之时,宋廷这边只剩最后一人,而辽使那边,还有整整八人! 并且那最后一人本领也是稀松平常很,远不是徐宁对手,若是不出意外,宋廷这边恐怕会输个底儿掉。 好巧不巧,偏偏当天晚上武松到了,也是合当这小子该当发迹。 看到他那铁塔一样的身材,蔡京瞬间眼前一亮! 往日李逸给他写来的信里多曾提过一个身手了得的护卫,据说曾经赤手空拳打死过一只猛虎,八成便是眼前这人! 确认之后,蔡京连夜换将。 而听到是打辽人,武二郎顿时精神抖擞。 他可是从小听着杨家将故事长大的,对这群北蛮子天然便很厌恶。 大人让他以后遇到金人就开无双,不过眼下还没见过金人,不妨先拿辽人练练手。 于是第三天,武松登场! 而他也不负众望,直接一挑八,一个个打过去,把辽人的队伍从头到尾直接杀穿! 甚至最后一场之时,辽人那边直接吓破了胆,上来没几个回合,就被武二郎拧断了胳膊。 这一日,武松名满京华! 而官家也是圣心大悦,当场便拔擢武松做了从七品的御龙直。 事后更是效仿仁宗朝开封府护卫南侠展昭旧事,给武松封了个类似展昭“御猫”的诨号! 第74章 吓破太师胆,李逸要造反 “等一下,你说官家给你封了个类似展昭‘御猫’的称呼?” 李逸看着武松,狐疑道。 “不错,是叫做……” 武松正待开口,却被李逸连忙打断。 “停停停,二郎你先别说,让本官猜猜。” 一句说完,李逸沉吟片刻,坏笑着说道: “展昭叫‘御猫’,二郎你不会叫‘御狗’吧?” 一句说完,武松还没反应过来,李逸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呃……” 听到此话,武松顿觉无语。 自家大人啥都好,唯独一闲下来,就开始胡说八道。 还“御狗”? 这是人叫的? “不叫御狗,那叫啥,御虎?” “不错,大人,官家给封的名字,确实就叫御虎,后来他还给了武二这个。” 武松说罢,从腰间掏出一枚金牌交给了李逸。 金牌呈盾形,足有半个巴掌大小,上面没有文字,只在正面雕了一个栩栩如生的虎头。 李逸接过金牌把玩了片刻,接着凑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嗯,足金!” 一笑之后,他又把金牌抛还给了武松。 武松厌弃地甩掉上面口水,小心将金牌收好。 “真恶心!”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要我说咱们这位官家挺没创意的,仁宗封御猫,他就封御虎,也不搞点新鲜的名头。” 他这一句话让武松直接没法接。 当着自己的面也敢对当今圣上品头论足,大人可真没把他当外人。 “不过二郎,这块金牌你可要收好了,以后我们出去做事,说不定还要靠这玩意吓人。”李逸点头道。 “一个字都没有,也能吓人?” 武松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时候无字的东西可比有字的东西唬人得多,你当着外人的面把这玩意掏出来,再补上一句‘圣上亲赐’,你看吓不吓人?” “这倒是。” 武松点了点头。 他决定好好收藏这面金牌,说不定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 “好了二郎,说正事,此去汴梁,公私两方面,你事情办的如何?” 李逸看向武松,目光炯炯。 “回大人话,公事方面没什么问题,您断的案子大理寺一桩也没有驳回,官家也都御笔勾决了,太师说还给了个什么特权,武二不懂,不过都在这里。” 武松说罢,掏出回复公文递给李逸。 李逸拆开火烫一看,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此刻郓州大牢当中十二个梁山贼寇,他断的二流十斩不仅全数允准,官家更是不吝给了他之后“决不待时”的特权。 所谓的“决不待时”,指的是对于谋反、叛乱等严重危害统治的极端重罪,官家可以特批跳过常规的秋后行刑时间,尽快处决! 此刻已经是年末,正常情况下要想砍了那十个贼人的头,最快也得等到第二年秋末。 中间万一遇上个什么大赦之类的,这些人中说不定还能活下一些来。 话说有宋一朝,别的不多,就大赦多, 而且理由也是五花八门。 打了胜仗大赦,岁无凶兵也大赦, 生了小皇子大赦,死了小皇子也大赦。 此外还有皇帝改元大赦、天降祥瑞大赦,皇族病愈大赦,陵墓建成大赦等等。 尤其是徽宗朝,平均下来不到两年,就要大赦一回,有时候一年甚至大赦多次。 论起宽仁爱民,赵家天子,那确实是挑不出毛病的。 不过之后李逸有了“决不待时”的特权,那便不用受大赦束缚了,包括后来那董平在内,只要官家朱笔勾决完了,李逸立刻就能砍了他的头。 武松这回去汴梁,公事一项上,办的完美无缺。 “公事不错,那私事呢?我要的两样东西,太师可允了?” “私事……成了一半”武松缓缓道。 “一半?” 李逸眉头微皱。 果然,事情没有那么顺利。 此去汴梁,私事上他向蔡京要了两样东西。 其中第一样,便是豹子头林冲的赦书。 “对,林教头的赦书太师当天趁着官家高兴,现场就要来了,大人你是不知道,当时高俅的那厮的脸有多难看,给您。” 武松说罢,把怀中林冲赦书交给了李逸。 赦书之上写得清清楚楚,赦免原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所犯一应大小罪责,调郓州知州李逸帐下听用。 李逸读罢,点头轻笑。 有了这封赦书在,下一次他和豹子头林冲见面的时候,便能彻底收伏这员虎将了! “二郎,这林教头之后,怕要好好谢你才是。” 不消说,若是没有武松在御前那一挑八天神下凡般的表演,林冲的赦书可没那么么容易弄到。 “大人哪里的话。” 武松笑着摇了摇头。 李逸能顺利收服林冲那样的猛将,他也感到非常高兴。 “第二件事呢,太师怎么说?” 李逸又问。 他私事里的第二件,便是向蔡京要一份建立私军的背书! 自己招人,自己发饷银,自己训练,自己指挥, 甚至战殁之后,自己给家属发抚恤。 李逸要的乃是这样一只从头到尾完全听命于自己私人武装。 而不是像延安府秦凤军,河东路火山军那样虽然带有“种”“杨”两个武将世家强烈的个人色彩,但名义上仍旧属于朝廷的武装力量。 说的好听些这叫建立私兵。 说难听些,便是造反了! 蔡京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李逸为何会提出这样匪夷所思的要求。 不仅如此,李逸甚至还让他给出背书。 “蔡太师看完了大人您的信,当着武二的面便烧了,还特意吩咐武二,此事万万不可对外人讲起,大人,您到底在信里写了些什么?” 武松好奇问道。 先前李逸没告诉他,乃是担心汴情势复杂,武松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不过他已经回来了,那李逸也没什么保密的必要。 “很简单,本官要一只完全听命于自己的精锐队伍。” 一句说完,李逸便给武松详细的解释了一遍自己建立私军的规划。 不料武松听完之后,只是懵懂的摇了摇头: “就这?那太师怎么怕成那样?” “二郎,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李逸摇了摇头。 他看着面露疑惑的武二郎,忽然觉的这家伙有些呆萌。 “不就是建私军吗,反正都是为朝廷做事,大人您还愿意自己掏钱呢,要我说,大人您不用搭理太师,直接招人就是了,要按身份算,那武二和夫人还有孙提辖三个,不早就是大人您麾下私军了?” 武松一席话说得李逸眼前一亮。 你还真别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等什么背书,先干起来再说啊! 第75章 砍头大会 “二郎啊,你这一句话倒是点醒了本官。” 李逸点点头,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你刚刚那番话,却有一处说得不对。” “何处不对?望大人赐教。”武松奇道。 “你刚说本官掏钱建私军是为了朝廷做事,这句话怕是不怎么妥当。” “那怎么着,不为朝廷做事,大人您还想谋反不成?” 武松摇了摇头。 在李逸身边待得久了,武二郎慢慢被他感染,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 “胡说八道,本官造的什么反?” 李逸直接被武松气笑了。 “那大人您什么意思?” “本官并不是为了朝廷做事,而是为了这方天下做事。” 想了想,李逸又补充道: “或者说,是为了这天下的黎民百姓,芸芸众生。” “这武二就不懂了,为朝廷做事,不就是为天下做事么?” 武松的眼神不禁有些迷茫。 “那可不一样。”李逸摇了摇头。 “哪里不一样了?” “呃……” 一时间,李逸竟然语塞。 宋时百姓思维淳朴,像武松这样生于太平、长于太平的人,平日里根本就没思考过朝廷和天下的区别。 他们眼里,赵家天子的意志就是天然不可违背至高真理。 在大多数人朴素的认知当中,朝廷是不可能错的。 或者退一步,至少皇帝本人绝不会错。 甚至就连后来梁山聚义、打起了“替天行道”的大旗,背后的道理,也不过只是“反贪官不反皇帝”七个字。 也只有方腊那样披着宗教外皮的枭雄,才敢公然造赵家天子的反。 在现代人看来,这种忠顺的思想钢印当然堪称桎梏。 甚至都称得上愚昧。 但若退回到那个时代,你却很难找出比这更好的一套理论来维持整个社会体系的良性运转。 让李逸三言两语把这一切给武松说清楚,根本就不可能。 真说了,武松八成也会把他当成一个神经病。 “算了,也许之后有天你会懂的吧。” 李逸摇摇头,结束了这个话题。 “神神秘秘的,没意思。” 武松悄悄吐槽了一句。 “那大人接下来您要动手建私军了么?”他好奇问道。 “建,当然建,刚好忙完了董平的事儿,正好腾出手来,太师那里恐怕之后我得亲自回去一趟跟他当面解释清楚,不过咱们私下里,还是要先做起来才行。” 李逸沉声说道。 现在是政和六年年末,西线宋军正在童贯和种师中、种师道两兄弟的带领下锐意进取,打的西夏根本抬不起头来。 但如果李逸没记错的话,两年之后的宣和元年,西线宋军就将迎来宋夏战争里最为惨痛的一场失利——统安城大败。 那一战,西军直接折损十万余人! 连大将刘法,都被西夏名将,晋王嵬名察哥杀死。 这场失利极大地削弱了西军的力量,此战过后,西军不仅停下了连年进取的势头,更为之后的靖康之耻埋下了失败的伏笔。 若是靖康元年西军百战精锐尚在,那太原之战里,完颜宗望未必就能赢得了种师中! 而太原之战的失利,正是靖康年间东西两路宋军总崩溃的起点。 所以如果李逸想要真正的改变历史,至少要在统安城大败之前介入西线的宋夏战场。 同样也必须在那之前,真正掌握一只绝对忠于自己的精锐武装力量。 满打满算,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一坤年了。 “等一下,大人,您刚刚说什么?”武松忽然一奇。 “我说私军要先搞起来了,咋了?” “不对,是上一句。” “上一句?”李逸不解。 “董平啊,您把董平怎么了?” 武松急忙追问。 他刚从汴梁回来,还不知道过两个月发生了什么。 “切,当你说谁呢,董平已经被本官定了死罪,家都抄完了!” “不是吧,这么快?” 武松连连咋舌。 他知道李逸要搞董平,却没想到大人下手这么快。 这才几天啊,居然连家都抄完了。 “怎么着,你心疼他啊?” “大人哪里的话,只是没能和这厮较量一下,武二觉得有些可惜,嘿嘿。” 武松说罢憨憨一笑,李逸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武痴,想得倒挺好。” 这武松,天天就想着打架! “也多亏你这家伙不在,你要在的话,那我的美人计可怎么玩?总不能让扈三娘上吧?” 李逸心里默默吐槽。 …… 十天之后,郓州城里内外,再次贴满了榜文告示。 告示的内容也很简单。 说是五日之后,新任知州李大人,要在校场办个大会,邀请大家都去看看。 虽然是大会,但既不听戏,亦不唱曲。 而是砍头! 砍谁的头? 当然是先前十个梁山贼寇的头! 大会的名字也是李逸素来精简直白的风格。 直接就叫砍头大会! 郓州百姓印象里,朝廷历来都是秋日问斩,还没听过寒冬腊月里杀人的。 至于杀人还要办大会的,那就更加新鲜了。 但拿到了“决不待时”特权的李逸,偏偏就是如此的任性。 先前以雷霆之势逮捕董平已经让他在郓州民间积攒了足够的威望。 现在,他更要借着这场砍头大会,让自己威望更上一个台阶! 这之后,他就将在郓州境内正式展开自己的招兵计划。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正好能够赶上之后的变局! 郓州一众民众围拢在榜文四周,聊得那叫一个热闹。 开天辟地第一回,知州大人张榜请大家看砍头! “老丈,你说这知州大人什么意思?”人群里,一个年轻人看向一旁的老者。 “还能什么意思,立威呗!”老者不屑道。 “立威?” “不错,既立威给我等寻常百姓,同时也警告梁山贼寇,以后再敢滋扰州郡,就是这个下场。” “大人这么大张旗鼓地搞,难道就不怕梁山贼寇来劫法场?” “呸,还劫法场?你以为我郓州是江州,梁山贼寇想劫就劫?李大人手下个个英雄了得,谁敢撩他虎须?对了,你小子还不知道吧?” 老者看向年轻人,神秘兮兮。 “知道啥?” “大人身边那个叫武松的护卫,一个月前在汴梁城里一人挑了八个辽狗,官家直接擢做了御龙值,更是金口亲封为‘御虎’!” “这么厉害啊。” “不然你以为呢,有这等人坐镇,梁山贼寇哪里敢来?” …… 一众人等聊得热闹,却不知他们身边,此时正有一名梁山贼寇。 此人把他们刚才的话,全须全尾听了进去。 正是罗真人弟子,天闲星入云龙公孙胜! 此刻他早已开解了梁山晁宋两派的纷争,于是便按照师傅吩咐来到这郓州城里,和李逸会上一会! “御虎么?” “有意思!” 公孙胜一声轻叹,接着压低兜帽,默默退出人群。 对于三天后的那场“砍头大会”,他竟有些期待起来! 第76章 一夕心魔扫,病尉迟归心 是日,漫天飞雪。 拼命三郎石秀带枷跪着。 他低头,看着雪花落地上,然后被淌过来的血水吞噬、缓缓消融。 刽子手已经砍下了七颗头颅。 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了。 生命最后的时刻,石秀想起了很多事情。 飘零半生,他总是想要争那么一口气。 他仗义出头。 他打抱不平。 他像一阵风般卷过荒野,所有看不惯的事情,他都狠狠踩在脚下。 大家叫他拼命三郎 这诨号他并不讨厌。 然而却也不怎么喜欢。 他没想过能在世间留下任何东西。 他只是觉得,自己或者值得一个更好的结局。 是啊,难道他不该上梁山,不该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不该跟着宋江哥哥的帅旗所向睥睨,像野火般席卷整个天下么? 可是为什么,此刻他却像条狗一样跪在雪里, 等别人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 下一刻,石秀忽然放声怒吼。 “啊!……” 狮子一般的吼声响彻校场,震得人耳膜生疼。 但刽子手却根本不惯他毛病,似石秀这样的死前挣扎他见得多了。 有这份心,你早干什么去了? “噗!” 刽子手将口中烈酒喷在石秀后脖颈子上。 “来世做个好人吧!” 一句说完,他挥动虎头刀,一刀便把石秀的脑袋砍了下来。 人群立时一阵喧哗。 而同样的喧哗,先前他们已经重复了七次。 “第八个!” 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裹在皮裘的里的李逸微微点了点头。 先前他确曾有过担心,梁山一众贼寇会不会做出什么劫法场的疯狂举动来。 毕竟先前在江州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救的宋江! 为此他特意让秦明带着指挥司许多兵马分散在校场四周警戒,并让众人留意混入人群中的可疑人员。 不过此刻李逸已经砍了八颗脑袋了,梁山军却一直没有出现。 看来这些人所谓的义气,也就那么回事。 “我却是高估了你们!” 李逸摇摇头。 此时他忽然注意到身边站着的一人似乎在颤抖。 却是病尉迟孙立。 刚刚石秀一死,此刻校场里还带枷跪在地上的,便只剩下小尉迟孙新和母大虫顾大嫂了。 这是孙立在这世间唯一剩下的两个亲人。 尽管之前这对夫妻把孙立坑害的如此之惨,但此刻看到他们行将奔赴黄泉,孙立心中仍是五味杂陈。 武松也察觉到了孙立的异常。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按住了镔铁刀刀柄。 扈三娘也紧紧悄悄地攥紧了拳头。 虽然他们都觉得孙立不至于如此愚蠢,但接下来若他敢有一丝异动,那么武松和扈三娘便会毫不犹豫地摘了他的脑袋! “怎么了孙提辖,你有话说?” 李逸微微一笑。 “回大人,没有!” 孙立一咬牙,决然说道。 他清楚得很,特意把孙新和顾大嫂安排在最后砍头,乃是李逸留给他的最终考验。 虽然自祝家庄归顺之后,大人待自己和其他人并无任何不同,对他也没有什么防备。 更兼抓捕董平那晚,自己也出了不少力。 但李逸和孙立却都明白,郓州大牢里的登州派诸人,始终是亘在他们心间的一根刺。 这根刺一日不拔,二人之间始终都有芥蒂。 而今日,便是拔刺的时候! 孙立挺过去,以后他便是李逸真正的心腹! “没有的话,那便去送送他们吧。” 李逸摇了摇头,接着亲自倒了一碗酒,交到了孙立手中。 “大人,我……” “去吧,那毕竟是你的弟弟。” 李逸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无奈之下孙立只得端着酒碗跳下观礼台,来到了弟弟和弟妹跟前。 孙立在弟弟面前单膝跪下,将酒递到了弟弟唇边。 “喝吧,最后一口了。” 他摇摇头,低声道。 此刻孙新眼中已经满是泪水。 他叼着酒碗边缘艰难地仰起头,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 啪的一声,那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哥,对不起!” 孙新忽然说道。 死到临头的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一生的荒唐。 哥哥行事从未负过自己半分,他却为了一时义气,坑得哥哥家破人亡,颠沛流离。 连自己,也被坑到了断头台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孙立摇摇头,起身离去。 从头到尾,他看都没看顾大嫂一眼。 就是这个毒妇出于私心,坑了自己一家所有人。 解珍解宝死的还有些冤枉, 而她,完全罪有应得! “哥,对不起!你要好好活!” 身后孙新又是一声高喊。 “哥,对……!” 最后那声,孙新声音已然嘶哑。 他只说了半句,两名刽子手手已然起刀落,干净利落地斩下了孙新和顾大嫂的头! 至此,十名梁山贼寇尽皆授首,这一场所谓砍头大会,也画上了一个完满的句号。 “杨雄、石秀、孙新、顾大嫂、解珍、解宝、刘唐、白胜、宋万、穆弘。” 李逸将这十个名字一一念过,心中五味杂陈。 这可都是一百单八将中有名有姓的家伙,今天却被他一连砍了十个。 他是真真正正地改写了《水浒》的剧情啊。 思忖间,孙立已经回到了观礼台上。 他振袖,向着李逸恭敬拜倒。 刚刚弟弟临死之前的那番话彻底扫清了他的心魔。 此刻始,病尉迟孙立于这世间再无任何挂碍。 “大人,自此后,孙立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孙立朗声道。 几乎一模一样的话他几个月前同样说过,彼时,那些话许是形势所迫。 但此刻,它们却是真正的发自肺腑! 李逸身边,又多了一员可以推心置腹的骁将! “孙提辖快请起,今后该怎样仍然怎样,本官行事,向来不负英雄!” 李逸哈哈一笑,再次看向武松: “还等什么二郎,贴榜去啊?” 这才是今日这场砍头大会,真正的目的。 李逸一声令下,武松立刻带人在校场四周张贴起了榜文。 “什么,大人要募兵?” “招六百啊,倒也不多” “好家伙,给这么多钱么?” 读过之后,一众百姓们好奇之余,又纷纷觉得震惊。 奇怪的是太平年月,大人怎么忽然开始募兵了? 指挥司那三五千军马,难道还不够? 而且正常募兵,也该先由朝廷下文,由指挥司那边走招刺度人等一系列流程才对,何曾听过州衙直接贴榜的? 而且那榜上连知州大印都没有,也是奇怪。 震惊的则是李逸的大手笔。 榜上写的清清楚楚,这回募的兵,每月饷银二两! 好家伙,汴梁御前禁军每月亦不过一贯钱,西军更是只有八百钱,大人这上来就是两倍! 多少年了,哪里听过这么豪的募兵? 还有一点让大家也很是吃惊。 大人特意强调,此次募的兵,不黥面! 第77章 好男要当兵,当兵发大财 不单是不黥面,是浑身上下任何部位都不黥 这在大宋,可是第一等的新鲜事! 有宋一朝,尤其北宋,当兵刺字乃是铁律。 一般而言,厢军禁军刺额头脸颊,乡兵、蕃兵刺耳朵手背,所刺内容大都是部队番号以及指挥统属,如“xx指挥”等等。 只要起于行伍之间,任何人都不能免俗,连狄青那样的大将,脸上都带着字儿。 这规矩起于太祖,直到范文正公经略西陲之前,执行得都异常严格。 哪怕是文正公范仲淹那样雄才宏略的人物,也只敢把西军刺字的部位放宽到手背或手臂上、 想取消,根本就不可能。 军人被称为“黥卒”或“贼配军”,乃至社会地位低下,大半是由于这个缘故。 但李逸偏偏不走寻常路。 他募兵,不刺字! 此番他建立的队伍要打破宋时的一切陈珂,士兵们并不是被强迫着来他这里当兵的,那样的队伍并没有战斗力。 只有底层士兵们得到充分尊重,并晓得自己究竟为何而战的队伍,才能称得上铁旅劲卒。 李逸并不知道在这个时代能否建立起这样一只队伍。 但无论如何,他都想要试一试。 榜文一出,郓州的百姓们便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接下来几天里,前来应募的人几乎踏破了州衙的门槛。 只招六百兵,前后却有近八千人应募! 看到那汹涌的人潮,李逸本人也吓了一大跳。 “二郎,怎么这么多人啊?” 这天李逸看着眼前踊跃的青壮,忍不住感慨道。 “大人你官声好呗。” 武松爽朗一笑。 “再好,能到这地步?” 李逸摇摇头,明显不信。 “嘿嘿,主要您给钱也多,如今这世道,辛辛苦苦忙个一年,手里落不落的下十两银子都难说,您这每月都给二两,吃饭穿衣还都不要钱,大家自然抢破头嘛。” “这倒是在理。” 李逸点了点头。 武松说的第二条,恐怕才是主要原因。 不过这句话也反过来提醒了李逸。 要是单纯为了钱打仗,那这一支兵立起来,恐怕也没什么战斗力。 “这样,二郎你去和前面的人说说,身体上的条件先放放,这回我们只要良家子。” “只要良家子?”武松闻言一奇,有些吃惊地看向李逸, “对,只要良家子。” 李逸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大人您这回可就不一定能招满喽。” 武松摇了摇头。 所谓的良家子,指的是就是身家清白、以务农或读书为本业的普通平民家庭子弟。 没有犯罪记录,也不是倡优那样社会地位相对低下的职业。 “良家子”三个字听上去简单,但要求可是很严苛的。 连武松自己这样往日里曾经惹过官司的,都算不上“良家子”。 历史上往往一个王朝开国的时候,军队中良家子比例都是很高的,这也是封建王朝初期的军队往往战斗力颇高的重要原因。 这样成分的军队说得直白些,就是“良民兵”。 典型的便如汉时的“六郡良家子”或是初唐时的“关内道府兵”,都是典型的“良民兵”代表。 不过一般到了王朝后期,随着土地兼并日益严重,“良民兵”的比例会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各种流民以及破产者往往会占据一只军队的绝大部分。 这样成分的军队,可以称为“流氓兵。” 比如唐时府兵制崩溃改募兵之后,各个藩镇节度使麾下,大多是这种“流氓兵”性质的队伍。 此刻已是政和六年年末,北宋开国一百五十多年,别说各地厢军,连汴梁禁军里也大部分都是“流氓兵”了。 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这句著名谚语,就是源于北宋。 现在李逸却异想天开,招募良家子当兵,便有些逆时代潮流而动了。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考虑。 现在他所招募的这支队伍,乃是未来一切的基础,以后这只队伍的精气神,思考问题的方式乃至战斗风格,都要由这群人来奠定。 所以哪怕人数少些,他也要建立一只上限更高的队伍。 “没关系,兵贵精不贵多,本官要的乃是精锐!” 李逸坚定地点了点头。 见他决心已定,武松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自家这位大人身上,似乎总有些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 果然,只要良家子的新规刚一发布,应募诸人立时大哗。 他们中的很多人的确就像是武松说的那样完全是为了钱来当兵的。 这条规矩,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不过李逸仍然坚定了维持了这条准则,谁说都不动摇,最终募兵期满,他只招勉强招到四百五十个人。 四百五就四百五,这四百五十人练得好了,便是他日后席卷天下的种子! …… 一个月后,李逸当着麾下诸将的面,第一次向这四百五十人发表讲话。 四百五十人个站成了三个方阵,每个方阵一百五十人,乍一看倒是颇有气势。 李逸又让人做了一个当日在祝家庄城楼上用过的铁皮大喇叭,这样他说的每一句话,校场上这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各位!”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却被台下的雄浑回应吓了一大跳。 “谨遵大人号令!” 雄浑齐整的声音传来,好似虎吼一般。 “矮油,可以啊!” 李逸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秦明,显得很是惊讶。 先前这秦明只是练了这群人十天不到的功夫,竟然被他训得像模像样的。 这霹雳火,练兵很有一套嘛! 看到李逸赞许的目光,秦明不动的声色地笑了笑。 这么多年的指挥司统制,他可不是白干的。 “各位!” 李逸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继续道: “我叫李逸,你们大部分人之前应该都听过我的名字,今天在这里第一次见到大家,我很高兴。” “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有疑问,这当兵既不黥面,也不在指挥司中立策建籍,到底当的是个什么兵。” 李逸这句话算是说到了大家心坎上。 这个兵,当的的确是有些奇怪。 顿了顿,李逸继续道: “今天李某便明白告诉大家,你们当的,乃是我李逸的私兵!” 他毫不避讳,直接道出了问题关键。 “私兵,私兵是什么?” 一众兵士面面相觑,都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此时天下承平日久,“私兵”的概念早就隐于古册当中了。 “不明白是吧,没关系,我给大家解释。”李逸一笑,继续道: “所谓私兵,就是仅仅听命于我李逸一人的武装,人我招,钱我发,吃穿用度我管,训练由我安排,战死了的抚恤,也是我掏腰包,明白了吗?” 一句说完,李逸目光炯炯,往下校场之中诸人。 第78章 赤底黑龙旗 铁一般的沉默里,前排一个年轻人忽然壮着胆子喊了一句: “大人,您这不是造反吗?” 一言既出,周围人等不禁冷汗齐冒。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 造反这个词,那是能随便说的? “问的好!” 李却是毫不介意。 他伸手指着那名年轻人,笑着问道, “你小子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 呃,大人这是要找我麻烦? 管他呢,问都问了,怕个球! 那年轻人一咬牙,朗声答道: “回大人话,小人王小锤,郓州石碣村人。” “王小锤?” 听到这个名字,李逸一奇。 “王大锤是你什么人?” “大人您认识我爹?” 王小锤疑惑道。 居然是故人之子!” 李逸乐了。 “认识,我和你爹关系好得很。” 能不好么? 李逸和扈三娘直接就是在王大锤家洞的房,只是那天王小锤碰巧外出罢了。 一笑之后,李逸继续: “王小锤你听好,此刻始,本官升你做个什长,这一排连你在内十人,都归你管。” “谢大人!” 王小锤连忙跪下。 只是大着胆子问了个问题,他居就升官了! 这位李大人,果然不一样! “起来吧”李逸点点头,又道: “你们其他人听好,提升王小锤并不是因为我认识他爹,而是他敢说话,在本官手下做事,首先要带脑子,那种唯唯诺诺的蠢蛋,我最是讨厌,都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 “下面回答王小锤的问题,我当然不是要造反,自打太祖立国,你等可曾听过知州造反?” 这还真是没有。 众人纷纷点头。 “本官不造反,却花大价钱聚齐你等,自然不是让你们吃干饭的。” “那大人您是要?”又有一人壮着胆子问道。 “蠢货!那当然是防止别人造反了!” 李逸看向那人,笑骂一句。 “嗨,大人您绕了半天,不就是要剿匪嘛!” “这话对,也不对。”李逸摇摇头,接着道: “便似梁山那等贼寇,当然是我们今后作战对象,本官和他们倒也确有些私仇,但你们眼光只盯着他们,那便粗浅了。” “甚至把淮西王庆,河北田虎,江南方腊统统算上,也不过是大宋疥癣之疾而已,本官的确是要剿匪,但剿的却是那社稷之匪、气运之匪、是那些觊觎我汉家煌煌江山、千年文脉的畜生!” “你等,可明白?” 一句说完,李逸又看向众人。 但一番慷慨陈词之后,众人脸上却纷纷泛着迷茫。 不怪他们,刚刚李逸说的那些话,于现在的王小锤这样生长于太平岁月的年轻人而言,实在是太过虚无缥缈了。 这些话,放在山河破碎,黎民涂炭之后再说,大家才能感同身受。 但真的那时才说,就太迟了! “大人,我们……不太懂!” 王小锤挠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废话,你要能懂,那你就该做知州了。” 李逸又是一笑。 他当然不会奢望眼前这群年轻人百分百懂得自己刚刚的话。 也许要到十年,甚至二十年之后他们才会懂得此刻言辞里的悲壮。 刚刚他所说的话,只是想要在大家心里种下一颗种子罢了。 只是不知道到最后,这些种子能开出几朵花来。 亦不知道此刻眼前这群年轻人。 到时候还有几人活着。 “知道我们不懂,那你还叨叨半天,你是不是有病?” 王小锤心中暗骂。 “好了,下面说正事。” “我去,这才到正题啊。” 身后的武松一边嘀咕,一边悄悄打了个哈欠。 李逸在台上喷了这么久,他都困了。 “今天除了和大家见见面之外,主要是宣布下各位今后的统属,以及让你们认认旗。”一句说完,李逸大手一挥: “本官左手这一百五十人,便为一都,归属扈三娘统领!” 一句说完,台上戎装的扈三娘向着众人拱手致礼。 入城以来闲了许久,她终于有事情做了。 “右手边一百五十人,为二都,归属孙立统领!” 孙立双鞭一振,也向台下致敬。 “中间这一百五十人,为三都,暂时由秦明将军代管,日后本官会给你找个新的统领。” 李逸用简短的语言快速介绍了麾下将领的任命。 之前扈三娘和孙立他都没有安排公职,为的便是此刻。 而秦明的主要精力要放在指挥司那边,这里只是代管,日后林冲来了,就会从秦明手中接过三都。 毕竟此刻他的赦书已经到手,只要一有豹子头的消息,李逸立刻便会派人联络。 马上林冲,他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宋时军制,百人为一都,五都为一营,五营为一军,十军为一厢。 李逸这个一百五十人一都的编制虽然大了些,却也不算太过分。 讲完了编制介绍完了将领,下面便是今天真正的重头——授旗了。 “二郎,展旗!” 李逸大声命令道。 “遵命!” 武松言毕,取过了身边裹着的旗杆。 他大手一挥,一面巨大旗帜便展开在了众人面前。 旗是极沉郁的赤色,仿佛铁甲浸透残阳沥出的血赭。 赤幕正中,盘踞着一条玄黑色的凶兽。 这凶兽形貌古奥,一眼便让人心悸。 兽首低垂,双目并非点睛,而是两团凝缩的、无光的幽暗。 凶兽四爪自旗帜血似的底色中腾起,仿佛攥着风雷。 背上,更有一轮煌烈大日! 这凶兽一整个轮廓都被禁锢在一轮完美的圆中。 那圆是古老的瓦当形制,边沿有岁月啃噬的缺蚀。 圆形瓦当上下,两道苍白的线条如横亘,仿佛天河垂落。 只一望,这面旗便让人心惊不已。 “旗上这是个啥玩意啊?”王小锤看向身旁战友,小声问道。 “好像是……龙?” 同伴也有些不太确定。 “别胡说八道,龙旗那是官家御用的玩意,你当大人傻么?” 王小锤连连摇头。 不过其实他并没有说错,旗帜上的凶兽的的确确就是一条龙,不过那是汉瓦当的造型,宋时寻常百姓,根本就没几人见过。 这是李逸凭借记忆还原的一面龙旗,九百多年以后,这面旗才第一次被人绘制出来。 这面旗有很多个名字,汉龙旗,玄龙旗,瓦当旗等等。 不过被最广为传播的一个名字,叫做赤底黑龙旗。 九百多年后,这面旗被用来象征着一个长久以来被刻意压抑、抹黑、以及处于各种有意无意的目的而被轻视,被打压的伟大民族意识的彻底的、自发的觉醒。 那觉醒汹涌的仿佛长天大海,一经引动,便浩荡不息,再也不曾停下! 这面旗,用在此刻,最为合适不过。 因为连这面旗的敌人,名字都和九百多年以后一模一样。 都叫做“金”! 第79章 煎饼果子没辣椒 “记住这面旗,日后上了战场,它就是我们的标志,只要今天在场的四百五十人里还有一个活着,这面旗就永远不允许倒下,明白了么?” 李逸大声说道。 虽然不太懂这面旗含义,但从李逸的话语当中,在场诸人却读出了一种慷慨萧索的意味。 那面旗长什么样子或者并不重要。 但它所代表的东西,大人是要拼尽全力守护的。 “谨遵大人将令!” 众人齐声应道。 此时所有人里,怕是唯有武松一人能稍稍明白些李逸的想法。 “金人!” 打虎二郎默念着这两个字,若有所思。 “好了,场面上的东西说完了,最后我宣布一条消息,原先告示里每人每月二两饷银的规矩,作废! 李逸一句说完,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咋滴,要变卦? 不会吧! 只听李逸神秘一笑,继续道: “改成三两,每月一号,发本月饷银!” 原本每人每月二两饷银他是按六百人准备的,现在人少了,干脆多发点。 短暂沉默之后,校场上立时腾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现在才说? 这才是重点嘛! 什么造反不造反的,就冲你这份慷慨,造反我们也跟定你了! “哈哈,瞧你们这点出息,只要你等之后跟着我好好干,我李逸除了老婆不能给你们,什么都能给!” 李逸一乐,又抛出了张马匪的名言。 “愿为大人效死!” “愿为大人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一时间,校场上拍马屁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还算正常的。 甚至有个别人脑子一热,直接喊出了“李大人万岁!” 这要是传到汴梁官家耳朵里,李逸这个知州恐怕就别想当了。 虽然都是良家子,但目前这阶段,还是钱更有用啊。 “好了,秦将军,这里就交给你和三娘还有孙提辖了,记住,给我狠狠操练这群小子,明白了么?” “大人放心!” 秦明朗声答道。 就这样,李逸完成了对于自己私兵的第一次训话。 此刻这支队伍仅仅只是雏形,甚至连个像样名字都没有。 但它却是一颗火种。 不久之后,这颗火种就将在滚滚乱世风烟中浓墨重彩地绽开。 它掠过青塘吐蕃的皑皑白雪,掠过西陲横山的千丘万壑,掠过东京汴梁的宫阙飞檐,掠过北境幽云的铁马冰河。 最终化为汹涌澎湃的烈焰, 席卷整个天下,千里山河! 远处房顶上,一个道人半躺着。 他仰头,灌下一口酒。 “杏花烧,果然不赖!” 道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刚才李逸阅兵授旗的一整个过程,他全然看在眼中, 煌煌白日,他就这么大咧咧坐在屋顶上,按说应该非常显眼,但愣是没有一个人发觉,说来也是奇怪的紧。 道人正是公孙胜。 之前他看完了那场砍头大会,便一直留在郓州城里没有离去。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更多地了解一下有关李逸的信息。 倡优伶贾,贩夫走卒,公孙胜从形形色色底层人口中不断地打听李逸这个人。 但他听得越多,就越觉得迷茫。 此时李逸的形象在郓州寻常百姓中已经接近完美。 公孙胜待了这么久,硬是没有听到有人说他一个“不”字?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妖人呢? 如果他是妖人,那蔡京童贯这种人又算什么, 妖魔? 师父为什么非要让自己来见此人一面,并用那句偈子上半句考验他? 而且只要他答不上来,就可以直接飞剑取他头颅,甚至连平日里严苛的规矩都不用遵守? 况且那算个什么偈子,半文不白狗屁不通的。 公孙胜左思右想,也不明白师父到什么意思。 不过虽然这样,罗真人的意思他却是断然不可违背的。 公孙胜决定今晚要去见李逸。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小子造化了!” 公孙胜叹了口气,接着身形一闪,已自屋顶消失。 …… 大街上,李逸驻足在一家小吃铺门口。 看着店主人忙碌的身影,他微微一笑; “老板,我要个煎饼!多放葱花,薄脆只要一半。” “好嘞,三文钱,咦……大人?” 店主人话说到一半,忽然认出了李逸。 “哈哈,大郎,近来可好?” 李逸笑着说道。 “托大人洪福,生意好得很呐,州城里一天赚的钱胜过阳谷十倍,再干几年,二郎的老婆本小人都能攒够了!” 店老板搓着手憨笑道。 不错,这店老板正是武大郎。 来到州城之后,李逸履行了之前的承诺、出钱帮武大郎盘下了这处小吃铺。 但单靠炊饼却是撑不起生意的,于是李逸干脆好人做到底,传授给了武大郎自己压箱底的三样绝学: 煎饼果子、烤冷面、鸡蛋灌饼。 顺带着,还亲自动手帮武大郎设计制作了一整套烹饪的工具。 竹刮板,小毛刷,铁板煤炉之类一应俱全 也算是对他自己脑子里那个时代的一些怀念。 毕竟连着穿了两次,很多东西的印象,李逸都已经有些模糊了。 宋时物产丰富,除了明朝时才从美洲传入的辣椒之外,制作这三样小吃的其他原材料都能找得的到。 甜面酱之类的调味酱汁,更是能够直接从酱铺里买到,只不过改了个名字,叫做“麸豉”罢了。 武大的小吃铺一开张,立刻就广受好评,每日来买的人,简直要踏破门槛。 生意这么好,自然有其他眼热的人想抄袭,但李逸却早就防着这一手。 他派阿福没事就带着几个衙役在街上溜达,看到模仿者,先塞一张银票,然后就上去威胁。 久而久之,城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三样东西只有武大一人能卖,等若是李逸帮着武大,形成了事实上的垄断。 就这样,武大的生意一天好过一天,每日笑得嘴都合不拢。 “哥,别那么辛苦了,卖完早点回去吧。” 李逸身后,武松看着哥哥满头大汗的模样,不禁微微摇头。 他现在也不缺钱,不知道武大为啥这么拼命。 就算将来找老婆,哪还用得着哥哥花钱? 但在武大心里,武松就算再出息,始终还是幼时那个跟在他身后流鼻涕的孩子。 俗话说长兄如父,爹娘早死,照顾弟弟他责无旁贷。 “知道了二郎,哥卖完就走,这位客官,您要点啥?” 武大一笑,把煎饼寄给李逸之后,便又去迎接下一位客人了。 “大人,谢谢哈。” 武松看着李逸,轻声道。 哥哥所有一切都是李逸给的。 这是他这个降魔太岁心中最柔软的一处地方,大人他一直呵护的很好。 “哪里的话,大郎这人,你就得给他找个事儿干,不然你养着他,一准儿闲出病来。” 李逸咬着煎饼,含混说道。 不得不承认,武大这手艺还真是不错,这才几天,煎饼已经做得像模像样的。 只可惜,没有辣椒。 …… 街上溜达了半天,华灯初上时分,李逸带着武松回到了州衙。 扈三娘早在后堂等他,见李逸二人回来,她几步迎了上来。 “夫君,有个道人找你,此时正在二楼客室候着。” “道人?” 李逸微奇。 “我却不认识什么道人,他怎么进来的?” 此处不比阳谷,他现在可是知州,普通人想见也没那么容易。 “说来奇怪得很,奴从营中回来,就看到他在前堂喝茶,问他他就说自己一路走进来,并没人拦着。” “是么,他叫什么名字?” “公孙胜。” “卧艹!” 扈三娘一句说完,李逸直接吓得一个机灵。 “二郎,披甲,快披甲。” 他大声吩咐道。 第80章 哥们,你也穿来的?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武松奇道。 好好地在屋里待着,没事儿披什么甲? 我去,咋还把飞刀都拿出来了? 祝家庄打仗那会儿,也没见大人如此紧张啊! 这公孙胜,到底是何方神圣? 武二郎不清楚,不过李逸可是清楚得很。 这公孙胜,可是《水浒》掌握着超自然力量的家伙,几次梁山遇到敌对阵营出现类似高廉乔道清这样的妖人,只要他出手,那就没有搞不定的。 而且他师父罗真人那才叫一个生猛,腾云驾雾伏虎降龙,黄巾力士直接当成奴仆使。 除了水浒刚开头时出现过一回的龙虎山张天师,以及那个神秘的九天玄女,这是第三个李逸想不明白的人物。 这么说吧,以罗真人偶然间体现出来的能力来看,他基本上就是个神仙。 甚至不是陆地神仙。 就是天上那种活神仙! 如果他出手干预的话,水浒开头洪太尉误走妖魔剧情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 这公孙胜,最多只学到了罗真人一成本领。 就这,已经足够他在水浒里横着走了。 公孙胜平日里大多数时间都在四处云游,一般不怎么待在山寨里,只有有事的时候才出现。 到了后来的剧情里他甚至都不怎么出手了,连征方腊遇到包道乙这样的高手,也只是由公孙胜弟子樊瑞搞定。 似这样半人半仙的家伙忽然来找自己,李逸怎么能不紧张? “这公孙胜是梁山泊妖人,手段很是了得!” “什么?妖人?” “还是梁山贼寇?!” 李逸一句说完,武松和扈三娘对望一眼,不禁大吃一惊。 不久前大人可是刚刚当众砍了梁山贼寇十颗脑袋,双方之间可说是有着血海深仇。 这公孙胜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大大咧咧找上门来? 而且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说来也是奇怪,似乎只要是和梁山贼寇扯上一点关系的,大人全都知道得十分清楚,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搜集的信息。 不过这却不是当下应该考虑的问题。 既然这梁山贼寇斗胆来到州衙里,如何不拿了他!? “既是贼人,那便没什么见的必要了,大人您且少待,武二这就带人擒了这厮!” 武松正色道。 一言毕,他正要行动,却被李逸止住, “二郎,等等。” “大人何意?” “我还是去见见吧!” 李逸沉默着摇了摇头。 此时他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当中恢复了过来。 对于公孙胜的力量,他是清楚得很。 这家伙可是从罗真人那里学来了一整套“五雷天罡正法”,呼风唤雨腾云驾雾那是无所不能! 别说他小李飞刀了,就算是西门吹雪叶孤城陆小凤打包一起上,也绝不可能是对手。 练武和修仙,那差着维度呢! 如果这家伙想要凭借一些超自然力量杀死自己的话,那么李逸无论怎么反抗都不会有任何作用。 武松去抓他,就是送死! 而公孙胜此刻出现在这里,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如果想要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守住一些东西,公孙胜乃至罗真人,便是李逸绕不过去的障碍。 李逸长舒一口气,缓缓道: “二郎,娘子,走,随我会会这个妖人!” 一句说完,李逸便向二楼客室走去。 武松和扈三娘对望一眼,立刻紧紧跟上。 李逸刚才一番话让他俩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若是接下来有什么变故,他们拼死也要保住大人的性命! …… 李逸刚拉开客室的门,立刻闻到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仔细一看,差点气笑了。 这公孙一清,居然脱了靴子,靠在太师椅背上抠脚! 酸臭味便是从他靴袜处传来的,此时他脚边地面上已经扔了一堆泥丸,却不知搓了多久! 而且看他那幅模样,不仅抠得异常认真,似乎还很享受。 见到李逸三人进来,公孙胜微微一笑,接着冲着李逸摆了摆手: “马上啊,马上就好!” 好家伙,你还装上了? 李逸见状有些哭笑不得,武松早皱眉大吼: “哪里来的妖道,知州大人面前,竟敢如此无礼!” 一言毕,武二郎直接前踏一步,“噌”的一声拔出了随身携带的腰刀! 公孙胜却一点也不怕,他手上动作不停,只是抬眼望向武松,接着一笑道: “你就是打虎武松!嗯,果然英雄了得,可惜啊,你本该是我梁山中人的!” “听这口气似乎认识我?” “我怎么就该是梁山中人了?” 武松被他说得一愣。 这时,公孙胜又看向眉头紧皱的胡扈三娘: “扈三娘,你的命倒是不错,比起嫁给矮脚虎王英,你现在这夫君确是好的多了!” “蛤?” 扈三娘闻言,也呆住了 “我,嫁给王英?” “那个阵上被自己擒住,然后被二郎一刀砍了的矮子?”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嫁给他!” “夫君和我的事私密至极,这邋遢道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公孙胜简简单单两句话,瞬间便让李逸心中腾起了滔天巨浪。 这家伙,居然知道武松和扈三娘先前的命运走向! 但这怎么可能呢? 莫非他也是读过《水浒》穿越者? 李逸楞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就是李逸吧,嗯,你别说,长得倒确实不赖!” 一句说完,公孙胜又搓了搓手,之后他施施然穿好靴子,然后拿过桌上早已冷掉的茶水,灌了一大口。 “呃,好恶心!” 扈三娘看得胃里一阵翻涌。 公孙胜起身,向着李逸三人行了个礼: “贫道梁山天闲星公孙胜,见过三位了。” “天闲星”三个字一出,李逸更加印证了自己的先前的判断。 要知道现在可是刚刚政和六年年末,刻有天罡地煞排名以及一百单八将诸人对应命星和座次那块石碑可还在土里埋着呢。 要到三年半后宣和二年梁山大聚义的时候那碑才能从土里刨出来。 公孙胜现在就知道自己命应天闲星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是真的知晓梁山每一个人原本的命运! 而他一上来就点破武松和扈三娘原本的命运以及道出自己天闲星称号,必然是在向李逸传递信息。 李逸深吸一口气,看向武松和扈三娘。 “二郎,娘子,你们先下去吧,我和公孙先生聊聊。” “可是大人……” 武松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逸凌厉的眼神止住。 他只能狠狠瞪了一眼公孙胜,然后和扈三娘一道退出了客室。 四下无人,说话也不用有顾忌。 只见李逸狐疑望向公孙胜,缓缓道: “哥们,你也是穿来的?” 第81章 公孙胜使用三原则 “啥玩意?” 听到李逸的问题,公孙却是面露疑惑。 “哥们?似乎是一个尊称……” “穿来的?” “这问的是我的来路?” “那“穿”是什么意思?” 看到公孙一清脸上迷茫表情,李逸心中疑惑一点也不比他少。 从他的反应来看,这家伙应当不是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 既如此,那他又是如何知晓武松和扈三娘等人原本命运的? 莫非他能未卜先知? 这倒是有可能。 但自己明显已深度介入并改变了一众水浒人物的命运。 他提起之前的剧情走向又是几个意思?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公孙胜忽然开口说话: “知州大人,想必你很好奇我来这里的目的吧?” 他看向李逸,目光灼灼。 “不错,不知先生远来到此,却是为何?” 李逸缓缓道。 此时他脑海中不断地回忆着《水浒》中有关公孙胜的一切记载。 他的身世, 他的师承, 他的一切高光时刻, 以及他最后退场的方式。 忽然间,李逸脑海中灵光一闪。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 他双手重重一拍。 这公孙胜,并不能向普通人随意施展力量! 早年读《水浒》的时候,李逸脑中一直有着一种疑问,为什么公孙胜,张天师、罗真人这些人的实力如此之强,但却总是很少使用。 便以黄泥岗的剧情为例,公孙胜要是想抢生辰纲,几道飞剑过去便能直接取了青面兽杨志的头颅! 但这家伙却却苦哈哈地加入了晁盖的队伍打扮成贩枣子的客人,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 后来剧情里也是,只要对面不开挂,公孙胜就不开挂。 甚至对方偶尔开个小挂公孙胜也不现身。 比如高唐州剧情里一开始,就是宋江拿着玄女天书硬怼高廉。 实在顶不住了,才把公孙胜找回来收拾局面。 而他一出手,对面法师不管多强,铁定在一回之内完蛋,从无例外。 收拾了对方法师之后,公孙胜又会立刻神隐,任由宋江带着一众常规战力继续打下去。 针对这种离奇而刻意的剧情,李逸甚至总结过一种规律。 他称之为《公孙胜使用三原则》, 即: 1.若对面军队无法师,则梁山绝不使用或威胁使用公孙胜。 2.即使对面军队有法师,梁山亦绝不首先使用公孙胜。 3.消除对面军队法师之后,梁山绝不继续使用公孙胜。 在李逸看来,公孙胜就像是一个掌控规则的监督者,一旦有人在《水浒》世界里动用超自然力量干扰剧情,他就会下场清除威胁。 虽然此刻李逸这个郓州知州算的上梁山的头号敌人,但他可没有什么超自然力量。 按照《三原则》,公孙胜是不能动用“五雷天罡正法”这样的力量对付李逸的! 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想通了这点的李逸,心中的安全感已多了几分。 看到李逸表情忽然从不安变得从容,公孙胜觉得很是奇怪。 这家伙刚刚明明还怂得要死,怎么忽然拽起来? 管它呢,师父交代的事情才最要紧。 只要待会儿他答不上那首偈子下半句来,左右便是一个死字! 只听公孙胜正色道: “知州大人,公孙胜此来,乃是奉了师尊之名,问您一句话的。” “你师尊?罗真人?” 李逸一句话说完,轮到公孙胜吃惊了。 “这家伙,居然知道我和师尊的关系?” 要知道罗真人乃是遁世高人,平日里并不在这世间行走,因此基本没什么名气。 连公孙胜自己都是早年间一连串机缘巧合之下,才被师尊纳入门嫱、收为弟子的。 这李逸居然一上来就道破了自己的师承。 他是如何知晓的? “哦,知州大人认识师尊?”公孙胜奇道。 李逸心道我岂止是认识,你师父那简直是我的偶像好么。 算来算去,水浒里也就罗真人和鲁智深的师父智真长老两个人勘破了因果,活得潇洒通透。 甚至有时候李逸都不禁怀疑,这二人是否是穿越者。 “不认识,但令师仙风道骨,李逸素来有所耳闻,只是无缘一见,可惜得很呐。” 李逸趁机拍起了马屁。 他的这点小心思公孙胜自然一眼便看透了,但却并不戳破。 只见入云龙微微一笑,继续道; “要见师尊还不容易?只要接下来那句偈子你答得上来,贫道亲自护送你去紫虚观和师尊一晤。” “偈子,什么偈子?” 李逸不解。 “师尊大人亲作的一句偈子,贫道此来,便是奉了师尊老人家的命令,向知州大人传递这一句话。” 一句说完,公孙胜便向李逸详细说明了一番自己此来的目的。 一句偈子,答上了,他便能活。 答不上,立时便是一个死字! “沃尼玛!” 公孙胜说完之后,李逸直接爆了粗口。 太欺负人了吧!” 仅凭一句话,居然就要定夺他的生死? 玩儿人也不是这么玩的! “公孙仙长,如果本官没有猜错的话,你应当不能对普通人随意出手的吧?” 李逸看着公孙胜的眼睛,缓缓道。 “咦,这你也知道?” 公孙胜心中一奇,接着道: “不错,虽然贫道不知道你是如何知晓的,但这确实是师尊为我定下的规矩,平日里不得无端对寻常人等用出仙家手段,否则便会遭遇雷火焚身的责罚……” 果然,《公孙胜使用三原则》是正确的! 李逸瞬间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然而公孙一清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如坠冰窟: 只听公孙胜淡笑着说道: “只是你身上情况比较特殊,临行之前师尊大人特别吩咐,只要你答不出来,公孙一清便可立时引雷将你劈死,这一点,却是不受任何规则限制!” “我去!还能这么玩?” 李逸直接破防! “那我要是不答呢?” “那就视为你不会,仍然是个死。”公孙胜冷冷道, “还有,大人您最好收了飞刀,那些手段,在某这里,丁点用处也无!” 他一句话便道破了李逸的小心思。 “这也被看穿了?” 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家伙,连殊死一搏希望都不给自己留! 看来,只剩下答偈子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奶奶的,管它呢,待会儿要是答的还不对,先把手里飞刀全扔出去再说! 李逸深吸一口气,接着右脚前踏半步,缓缓道: “既如此,究竟是什么偈子,便请公孙仙长赐教了!” “很简单,上半句只五个字,请知州大人听好。” 公孙胜微微点头,然后道: “鸡变狗不变!” 第82章 公孙仙长,莫非你是福建人? “啥玩意?” 李逸闻言,不禁满头雾水。 本来以罗真人出的偈子该是什么高深的谶语。 毕竟这类仙家高人,行事的风格向来如此。 比如《水浒》里他对于公孙胜一生命运的预言,“逢幽而止,遇汴而还”,便是如此。 类似的还有智真长老对鲁智深的预言:“逢夏而擒,遇腊而执。听潮而圆,见信而寂。”也是类似。 当年读书的时候,李逸对这类判词一般的句子印象还是相当深刻的。 可这个“鸡变狗不变”是什么意思? 狗屁不通嘛简直! 莫非自己听错了? “公孙仙长,在下刚刚没听清,可否辛苦您再说一次?”李逸苦着脸道。 “当然可以,鸡变狗不变,鸡豚狗彘的鸡,鸡豚狗彘的狗,变化的变,不要的不,怎么样知州大人,你可知这偈子下半句到底是何么?” 一句说完,公孙胜左脚前踏半步。 他右手拇指压住中指指根,左手拇指却反扣掌心,食指与无名指蜷曲相触, 定水火,结雷局。 这是“五雷天罡正法”行将发动的标志! 此时公孙胜身上,隐隐已有风雷之声。 刚才第二遍说完,公孙胜心中已有八分确定,这李逸定然是不知道那偈子下半句的。 也就是说,这家伙是个妖人! 既如此,那就别怪他入云龙手下无情了! “鸡变狗不变,鸡变狗不变……” 李逸心中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隐隐间,他觉得这五个字似乎有熟悉,但究竟在何处听过,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看来李大人您不知道啊?” 公孙胜冷冷一笑。 经过这几日多方侧面了解,他对于李逸印象其实还是不错的。 郓州百姓口耳相传,都道这李逸是个难得一见的干练官员。 不仅上任不久就干净利落地收拾了地头蛇董平,之后更是举办“砍头大会”,毫不犹豫斩了十个梁山贼人。 此时郓州上下风清气正,李逸“青天”的官声也是如日中天。 只可惜,一切都要在今夜结束了! 师尊的话那是万万不可违背的。 这李逸既答不上,那便活到头了! 公孙胜缓缓举起了右手。 只要他手一落下,李逸便会被天雷轰为齑粉! 值此危急关头,李逸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等一下,我知道了!” 他看向公孙胜,大声喊道。 “你知道了什么?” “当然是那偈子下半句。” “你说!” 公孙胜冷冷道。 私心里,他认为这定是李逸拖延时间的诡计。 “呼——” 李逸长舒一口,伸手拭去了额头细密的汗珠。 要不是公孙胜亲口否认自己是个穿越者,李逸差点以为他看过《火影》。 刚刚那个大招前摇,简直是cos佐助的雷遁麒麟。 “下半句就是……符号看象限!” 李逸大声道。 什么“鸡变狗不变”? 那是“奇变偶不变”好吗? 真正的穿越者根本就不是这入云龙公孙胜,而是他的师父! 罗真人让公孙胜传这句话,必然乃是为了验证李逸的穿越者身份! 但公孙胜这厮,偏偏有口音! “呃……你刚说啥?” 公孙胜的右手停在了半空。 “我说那偈子下半句是“符号看象限”,公孙仙长,可对?” 李逸慨然一笑。 这是绝对错不了的! “似乎是对,但是,怎么和师父说的不太一样啊。” 公孙胜收了秘法。 他挠挠头,表情有些疑惑。 看他那副模样,李逸瞬间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他连忙取过纸笔,拉着公孙胜把二人口中的偈子各自写了下来。 这一写,李逸简直哭笑不得。 他写的自然是标准答案: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只要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这句话绝对不会搞错。 但公孙胜写的却是:鸡变狗不变,虎嚎看象现! 好端端一句做题秘诀,硬是被他传成了神棍风格的预言。 但你还别说,这两句话似乎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鸡呀狗呀老虎大象的,确实符合那种有话故意不往明白说的隐喻风格。 “我说公孙胜仙长,当时你师尊传你这句偈子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什么情景?” 公孙胜一怔,接着道: “没什么情景啊,师父在我耳边说了一遍,我就记下来了。” “只说了一遍,你事后也没找他核实是哪几个字?” “呃……没有。” 公孙胜点了点头。 他心想就这么简单一句,我的官话又这么标准,还用得着核实? 李逸顿时无语。 你这厮不仅空耳+口音浓重,还他么盲目自信。 简直坑死我了! “呃,那个,公孙仙长,你老家哪里人啊。” “胡建泉州,咋了?” 果然! 李逸瞬间恍然。 难怪你这货h,f不分 差点坑死老子! “呃,这个……公孙仙长,令师那首偈子,百分百是李逸写的这几个字,仙长那个版本,想来是您和令师口耳相传之间的误会。” “是么?” “千真万确!” 李逸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这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又做何解?” “这个……乃是一种规律。” “规律,什么规律?” “算学规律。” “蛤?” 公孙胜迷茫了。 “呃,这个一时半会儿我也无法向仙长解释清楚,但这句话,应该只有我和令师清楚。” “这公孙胜却不知晓了。” 入云龙摇了摇头。 他这次来的任务原本很清楚,李逸答得出,就带他去见师尊,答不出,就取他性命。 却没想到遇到了第三种情况。 李逸不仅答了,还说他把题目传错了。 公孙胜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窘迫,李逸哈哈一笑,然后道: “看来仙长心中当是有所疑虑,这样,李逸这里也写一句偈子带给令师,只要令师看过,自然知道李某所说不错。” 一句说完,李逸当即挥毫,在纸上写一句话交给了公孙胜。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公孙胜读完,又一次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 咋忽然扯到酒上了? “公孙仙长放心,只管带回去给令师看了便是。” “既如此,那我且回一趟蓟州师父看过再作分教。” 公孙胜说着,便将那张纸揣进了怀里。 “仙长且去,李逸便在郓州州衙候着,待先生确认之后,随时来找我就行。” “这却不必,你该去哪儿去哪儿,我想找你,自然有手段!” 好家伙,还特么挺牛! 李逸撇了撇嘴。 此时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公孙仙长,在下这里有个问题,望您解惑。” “什么问题,你说。” “仙长您真能看清原本梁山诸人的命运么?” 李逸好奇道。 第83章 匹夫力弱,天道难阻 “那你觉得呢?” 公孙胜微笑着反问。 “我觉得你能!”李逸沉默片刻,点头道。 “这你却是高看了我,我并没有师尊那样的本领,能够预知诸人之后命途。” “那你是如何知晓二郎和娘子之前的命运的?” “娘子?你这厮倒是叫得顺嘴,你连个公开的名分都不给人家,却平白要了人家姑娘身子,这等行径,岂是好汉所为?”公孙胜瞥了李逸一眼,不屑道。 “呃……” 李逸挠挠头,有些尴尬。 公孙胜说得不错,某种意义上,他这么做确实是有些禽兽。 公孙胜继续道: “回到刚刚你的问题,我不行,但师尊大人他,确实能够勘破这世间诸人命运,我劫了生辰纲上梁山之后,师尊便告诉了我之后的一切。” “一切?” “是的,一切,比如晁盖会死于曾头市,宋江会死于毒酒,而我自己,则会在陈桥驿彻底告别梁山,老老实实给母亲送终。” “好家伙,原来你都知道!” 李逸心中大惊。 这公孙胜,竟然一直是拿着攻略在打游戏! 这和《水浒》书中写的可不一样,根据书里描述,罗真人不过是给了公孙胜那个著名的八字谶语,并没有提前告诉他所有剧情走向。 “知道有什么用呢?自打你这家伙出现之后,所有的一切都被改写了,武松成了你的护卫,扈三娘成了你的女人,五虎当中有四个都被你改变了命运,剩下一个关胜……算了,不说了!” 公孙胜摇了摇头。 “别呀,后来呢?”李逸继续追问道。 既然罗真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以后的事,问问他不就得了? 自己和梁山诸人之后会发生什么? 两年半后和西夏的统安城之战,自己会参战么? 如果那样的话,西军还会输吗? 再往后呢? 金人是否还会南下? 靖康之耻是否还会有? 岳飞韩世忠这些个闪烁在历史上的名字,又会在什么时候和自己产生交集呢? 一瞬间,李逸脑子里全是问题。 他恨不得当下便让公孙胜给自己一气儿全说清楚! “后来的事情就复杂了,现在倒是不好说与你听。” 公孙胜摇了摇头。 “那总有个大概吧?”李逸不甘地追问。 “那是自然,不过有些东西,怕是由师父本人告诉你会更好些。” 顿了顿,公孙胜正色道; “李大人,虽然贫道并不知道你是如何像师尊一般知晓梁山诸人原本的命运,但这里,贫道却有一句话送你。” “仙长请说。” “天行有常,非人力可抗,世间多憾,岂匹夫能阻?” 虽然带着口音,但公孙胜这两句话说得却是意外清楚。 李逸听在耳中,一时有些迷茫。 “贫道言尽于此,李大人,后会有期!” 一句说完,公孙胜走到窗户旁边。 下一刻,只见他打开窗户,径直跳了出去。 “对了李大人,之后记得帮我问林教头好!” 公孙胜的声音自黑夜当中传来。 待李逸来到窗边一看,哪里还有公孙胜的影子? “好家伙,有门你不走,偏偏要跳窗!” 李逸不禁有些无语。 果然这些神秘高手,行事历来古怪得很呐! 不过公孙胜刚刚那句话,却让李逸不得认真思考。 “天行有常,非人力可抗, 世间多憾,岂匹夫能阻?” 这话的意思倒也直白,讲明了便是让李逸不要试图去对抗既定的命运。 但他这一路走行来,又岂止是对抗命运这么简单? 别的不说,原本梁山一百单八将头颅,他已经砍了小二十颗了! 除了宋江本人一再从他手中逃脱之外,梁山简直是被李逸吊起来打。 他这也没有受到什么天道惩罚啊? 难不成这公孙胜是在吓唬人? 也不像! 他和罗真人必然时看到了之后会发生的一些事情,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看来之后自己做人做事,要比从前更加小心谨慎才好。 毕竟他心里的那一桩谋算,可称逆天而动了! 欸,等一下? 公孙胜临走之前让自己向林冲问好? 难不成这豹子头林冲很快又会和自己再见面了? 思绪纷乱之际,李逸忽然被两个焦虑的声音打断: “大人,您没事吧?” “夫君,那公孙妖道呢?” 回头一看,正是武松和扈三娘。 此刻打虎二郎一身披挂严整,手中镔铁刀寒光闪闪,就差戴上那张青鬼面具了。 而扈三娘亦是不遑多让,一身月白轻铠而外,标志性的武器日月双刀和红锦套索也已被她拿在了手中。 原来二人在外等候良久,却迟迟不见李逸二人出来,更兼客室之内方才传出来阵阵雷音,可把他俩吓得够呛。 于是情急之下,他们便全副武装地冲了进来。 “放心吧,我没事,公孙胜跳窗走了。” “吁,险些吓煞了我两个”扈三娘长舒一口气, “对了夫君,那妖道刚刚和你说了什么?” “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和我对了个暗号罢了。” “对了个……暗号?” 扈三娘二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嗯,就在那里,自己去看吧。” 李逸指了指桌上留下的两张纸。 武松和扈三娘读完之后,更加迷茫了。 什么鸡鸭猫狗老虎大象的,大人这是打的什么哑谜? “反正今天是差点死了,不过还好,事情倒是圆满解决了。” 李逸哈哈一笑。 今日他算是知晓了一桩秘密。 原来这世间,并不止他一个穿越者。 那公孙胜的师父罗真人,必定也是。 而且人家可是能呼风唤雨,引雷伏虎的大能,段位明显比他这个小李飞刀高多了。 如果罗真人是的话,那龙虎山张天师呢? 宋江梦里见过的那个九天玄女呢? 他们也是穿越者吗? 若果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一方世界,可比他先前所想的有意思多了。 正思忖间,李逸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粗豪的声音。 “大人,大人,喜事,天大的喜事!” 话音未落,满头大汗的霹雳火秦明直接闯了进来。 他一路从指挥司骑马而来,气喘吁吁的。 看到桌上有茶水,不由分说便仰头灌了一大口。 跟随李逸日久,秦明行事也没那么讲究了。 李逸三人却是看得眉头直皱。 那茶可是刚刚公孙胜抠完脚拿起来喝过的,天知道里面有啥玩意儿。 看着三人厌弃表情,秦明有些不明所以 “你们这是怎么了?” “呃,没什么,秦将军,大晚上的你满头大汗仓皇到此,有啥急事?” “大人,林冲来了!” 秦明正色道。 第84章 林冲求援 “谁?” 李逸闻言,心中一惊。 “林教头,豹子头林冲” 秦明面上喜色难掩。 好家伙,这公孙胜真个是言出法随,前脚刚让他向林冲问好,居然这就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人在哪里,说了什么事吗?”李逸连忙问道。 “回大人话,今夜刚到,目下正在秦某那里,什么事没说,只说想拜托大人帮个忙,大人,要不要唤他过来?” “欸,林教头那是贵客,本官该去看他才是,二郎,你把那赦书找来,我们大家一起去趟指挥司。” 李逸笑着吩咐道。 马上林冲,终于来了! …… 指挥司,客室。 跳荡的灯火里,豹子头林冲抿了一口茶水,看上去忧心忡忡。 他脸上贴着一副膏药遮住了金印,身上衣服明显也已经许久未换,整个人浑身上下头都透着一股落拓的味道。 那一杆丈八蛇矛被林冲仔细地用白布裹好斜靠在桌子旁边,一路风尘仆仆而来,他始终将这柄武器带在身边。 林冲是来求援的。 虽然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但情形到了眼下这个地步,他只能拉下来脸试一试了。 原来那日战场上被秦明放走之后,林冲又辗转回到了沧州柴大官人庄上。 他向柴进道明了自己来意,直言不愿再回梁山效力。 柴进也是个爽快人,加之林冲一身本领实在了得,他原本就很喜欢,于是便留下林冲做了个武师。 并且他说得很清楚,林冲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日后有了更好的去处,他亦绝不阻拦。 这方面,柴进的确是没得说。 林冲、武松、宋江、石勇、杜迁等等一大票人,都受过他照拂。 就这样林冲在沧州过了几个月太平日子,却不想柴进自己家里却出了事。 正是《水浒》中高唐州的剧情。 原来柴进的叔叔柴皇城在高唐州有座庄园,却被知州高廉的小舅子殷天锡看上想要抢占,几番对峙下来,柴皇城被殷天锡带人打得卧床不起。 柴皇城无儿无女,因此只能向写信向柴进求助。 柴进得书之后,星夜带着林冲和一众亲随便赶往了高唐州,要和殷天锡理论。 不过在《水浒》原著里,跟着柴进一起去高唐州的却是李逵。 并且才到不久,黑旋风就几拳打死了殷天锡,害的柴进被高廉投入了高唐州大牢之中。 不过李逵之前已经被武松削人棍下线了,所以这段剧情并没有发生。 林冲当然没有李逵那么莽撞,殷天锡倒是保下了一条命。 不过事情的结果也是大差不差,柴进到了高唐州不久,就被高廉随便寻了个由头打入了大牢。 即使柴进说自己家里有太祖亲赐的誓书铁券,也没什么作用。 那可是高廉,太尉高俅的叔伯兄弟,平日里骄横惯了的人物。 在高唐州,高廉就是土皇帝! 林冲带着几个属下拼死逃了出来,柴进于他有两度再造之恩,于情于理,他都必须要帮助救护。 可是现在他离了梁山,本身在江湖上又没什么积累,想救柴进,那是千难万难。 想来想去,他便想到了秦明。 或者说得更确切些,是秦明身后的李逸。 如果一切顺利,那个年轻人应该已经在郓州知州任上干了好几个月了。 李逸当初在战场上授意秦明私放了林冲,豹子头心中很是感念这份恩德。 但因为高俅的缘故,他却始终没能放下戒心,来李逸麾下效力。 不过此时此刻,林冲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要能救柴进,李逸让他干什么都行。 说干就干,离了高唐州,林冲星夜兼程直奔郓州而来,五六百里路程,他不到五天就跑完了。 来到郓州之后林冲没有贸然去找李逸,而是先到指挥司见了秦明。 先前在梁山那一年,出身相若的这二人倒是结下了不浅的交谊。 “也不知李大人,会不会帮忙救柴大官人。” 林冲心中焦虑的自言自语。 恰在此时,他耳边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李某只道江湖路远,不知与教头何日才能再见,却不想这一天,来得竟是如此之快,林教头,别来无恙乎?” 林冲扭头一看,李逸已经笑盈盈地负手站在了自己面前。 不单是他,武松、秦明、扈三娘、孙立,甚至连阿福都在。 此刻李逸麾下所有的心腹亲随齐齐现身,只为迎接豹子头林冲的到来。 李逸可是给足了他面子。 “小人林冲,见过知州大人!” 林冲向着李逸深深鞠了一躬,接着便开口道: “林某此来,乃是……” 岂料林冲话刚说了一半,却被李逸挥挥手打断: “欸,不急,林教头,你先看看这个!” 一句说完,武松便把那封赦书交到了林冲手中。 “这是……?” 林冲带着疑惑打开赦书。 下一刻,他直接呆在了原地。 “着即赦免原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所犯一应大小罪责,调郓州知州李逸帐下听用!” 赦书之上,“皇帝行宝”四字鲜红,印文尚自新鲜。 瞬间,豹子头便湿了眼眶! “终于、终于啊……” 他捧着那封赦书,哽咽到说不出一个字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林冲却是等了太久了! 过往数年的心酸岁月汹涌扑面而来。 白虎堂、野猪林、山神庙、祝家庄。 一个个画面里豹子头林冲绝望地呼号呐喊,最终却总是被浓腥的命运淹没。 直到此刻,他终于可以畅快地呼吸了! 李逸果然言而有信,那夜和秦明分别之时对方曾告诉他李逸并不怕高俅,并且有朝一日会证明给他看。 没想到这么他就做到了。 有了这封带着官家大印的赦书,高俅便再也不敢找他麻烦了。 “怎么着林兄,连个谢字都没有么?” 看到林冲模样,一旁的霹雳火秦明不禁揶揄道。 这一下倒是点醒了林冲,他连忙将命根子赦书收好。 然后振袖,向着李逸躬身跪倒: “小人林冲,谢恩相无上再造之恩,自此愿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这一刻,豹子头林冲彻底归心。 “哈哈哈,林教头快请起,”李逸赶忙上前将林冲搀起。 “我初见教头,便有不舍之意,日后便请教头多多费心了。” “恩相哪里的话,小人敢不竭忠尽智?” “林教头,不要见外,我历来不喜欢人家喊我恩相,你和秦将军他们一样,叫大人就行。” 李逸一句说完,身后的阿福不禁撇了撇嘴。 我平时喊你恩相你不是答应得挺痛快的吗?这会儿怎么还装上了。 不要脸! “林教头,你星夜到此,不知有何紧急的事情?” “对了,十万火急,事关林某的恩人柴大官人,还望大人想个法子,救出他来!” “柴大官人?”李逸闻言一奇: “可是那小旋风柴进?” 第85章 反正你官大,咋说都有理! “大人您认识柴大官人?” 林冲奇道。 初来乍到的他表现得很是震惊,身后的秦明扈三娘等人则非常平静。 只要是提到江湖人物,那就没有大人不知道的。 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虽不认识,但也颇听过此人的名字,二郎之前还在他庄上待过一年多呢,是吧二郎?” 李逸一笑,回头看向身后的武松。 “不错,武二亦曾受过柴大官人照拂。”一句说完,武松又笑着看向林冲: “林教头,其实当日你棒打洪教头的时候武二也在柴大官人庄上的,但想来你不记得武二了。” “咦,你俩还有这一段。” 李逸闻言,也是微微一奇。 不过想想也是,《水浒》里武松在柴进庄上遇到宋江的时候,已经在那里躲了一年多的官司。 算算剧情,林冲刺配沧州路过柴进庄子的时候,武松是真在。 “柴大官人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李逸问道。 “大官人他得罪了高唐州知州高廉,目下已经被投入监牢了,林某便是从高唐州一路而来、向大人求援的。” 一句说完,林冲便向李逸说明了祝家庄分别之后他的遭遇,以及此行的目的。 李逸听完之后,陷入沉思当中。 熟知《水浒》剧情的他知道,这是推进到高唐州的故事线了。 虽然林冲星夜前来求助,但救不救柴进,以及如何去救,却是个问题。 现在的他可是朝廷命官,按理说和高廉是站在同一阵营当中的,虽然说那厮是大贪官高俅的叔伯兄弟,平日里也一贯欺压百姓,鱼肉乡里。 但李逸的背景,也没比高廉好到哪儿去,他还是蔡京孙女婿呢。 怎么着,总不能让他发兵去打高唐州吧? 先不说这兵调不调的动,就是调动了,那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高廉那厮,可是个法师! 他麾下三百“飞天神兵”,端的是厉害之极! 《水浒》里梁山军和高廉对阵之时,那一会儿飞沙走石一会儿狼虫虎豹的,直接把宋江打得自闭了。 书上可是写得明明白白,高廉甚至连腾云驾雾都会! 后来多亏公孙胜破了这厮秘法,梁山军才打破城池,救出了柴大官人。 高廉那里可没有什么《三原则》的说法,若是阵前他给李逸来上这么一出,李逸就算扔一千把飞刀也没用! “林教头,你倒是给本官出了个难题啊。” 李逸苦笑道。 “林冲知道此事难办,但柴大官人于我确实有恩,还望大人无论如何,设法救他一救!” 林冲郑重道。 “是啊大人,如果有办法,还是帮一帮柴大官人吧。” 武松也接口道。 他是个重情义的汉子,虽然在柴进庄上那一年多时间过的不怎么舒服。 但恩人落难,该帮的忙的那还是要帮的。 麾下两员大将都开了口,李逸倒真的不好拒绝。 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件事他先要搞清楚。 李逸看向林冲,张口问道: “林教头,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大人请说。” “若本官猜得不错,你们除了找我帮忙,也找了梁山贼寇,对吧?” 李逸看着林冲,平静道。 他此话一出,一众从者眼中纷纷泛起震惊。 此时李逸可以称得上梁山的头号对手,这柴进手下的人怎么既找李逸,又找宋江? 难不成,还让这两个死对头一起去打高唐州么? 不过李逸这么问却是有原因的。 之前梳理那董平罪案时候他就发觉这柴进和梁山交谊匪浅,在那白衣秀士王伦的时代,就有往来。 比如之前董平勾结王伦抢朝廷的税银,便是走的柴进那条线熔炼销赃。 而且现在梁山上宋江石勇杜迁等人过往里也颇受过柴进照拂,现在柴进出了事,他们必然会找宋江帮忙的。 原先《水浒》的剧情里,梁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发兵打的高唐州。 “不敢欺瞒大人,我等从高唐州逃出来之后,庄客里确有去梁山找宋头领……不,确有找那宋江贼寇帮忙的,柴大官人素日里和这些贼寇之间,原本便有往来。” 林冲一句说完,秦明已皱眉道: “林兄,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一头找宋江,一头却又来麻烦大人,怎么着,让我们和梁山贼寇一起做事么?” 林冲闻言不禁有些无语。 好家伙,你秦明也就比我早来了个把月,怎么这还装上了? 你又不是没在梁山待过,难道不知道柴进和宋江交情? 不过转念一想,他忽然明白了。 秦明这是在帮他! 如果接下来李逸因为这个原因拒绝林冲的话,那林冲便可称得上仁至义尽了。 就连武松,想必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谁都知道李逸和梁山是死对头,如果救柴进被和帮宋江联系起来,那他大可堂堂正正地回绝。 好不容易拿到赦书回归正道,秦明是真心不想林冲再次陷进这些麻烦当中去。 与外表那粗豪的形象相比,这霹雳火的心思,那可是相当细腻的。 不过他的这点小想法,如何瞒得住李逸? 只听他淡笑道: “秦将军,知道你和林教头关系好,你要帮朋友就帮,不过用本官做挡箭牌把林教头摘出来,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啊?” 秦明闻言,老脸一红。 “大人教训的是,秦明失言了。” 秦明暗下决心,以后绝不再在李逸面前耍小聪明了。 “林教头,还有你们大家,本官这里和你们打个赌,如何?” 李逸一笑道。 “打赌?” 众人闻言互相看了看,都有些吃惊。 忽然间转换话题,却不知李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对,我赌梁山不日就将点起军马,发兵去攻打高唐州,以便营救柴大官人!” 李逸斩钉截铁说道。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一准儿打得破!” 如果故事线正常推进,同时又没有外力介入的话,高廉百分百死定了的! 梁山大破高唐州可是《水浒》前期的高潮剧情之一,和祝家庄是一样的。 只要故事线继续往下推进,这便逃不开。 “这个……” 听到李逸这么肯定,众人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如果真是这样,那好像没他们什么事啊。 让宋江他们破城救出柴进,不就完事了? “大人,那我们怎么办?”秦明开口问道。 “怎么办?秦明,亏你问得出来,当然是点起军马,保卫州郡了啊,本官朝廷命官,岂能坐视贼寇破城?”李逸正色道。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有些无语。 好家伙,话都让你一个人说完了,咋样你都有理是吧? 看样子,大人这是要全面介入了! 第86章 为了他的钱,也得救柴大官人呐! 不错,李逸正是这么打算的! 虽然原著里写得明明白白,梁山大军破城之后“与民秋毫无犯”,但从石碣村王大锤口中听来的话判断,他们的军纪怕是远没有书里写的那么好。 更何况,还有柴进那么多钱呢! 《水浒》里柴大官人正是在被从高唐州地牢枯井中救出来之后,才上得梁山。 连带着他多年积攒下来的偌大一份家业,也便宜了宋江晁盖。 以前读《水浒》时候李逸尚不觉得什么,现在回想起来,那简直是让人肝儿颤。 连董平这种小虾米都能悄没生息攒下三十万两银子的身家,那柴进又该有多少? 估计丝毫不比他老婆蔡文茵娘家吴越钱氏差! 而且这银子李逸可是能全数昧得下来,而不用和蔡京分赃。 只要能吞了柴进家产,李逸今后便不用再为银子发愁了。 况且他刚练了一支四百五十人的新军,正好拉到战场上锻炼一下。 于情于理,这高唐州他都得走上一遭! “林教头且放宽心,柴大官人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的,就算高廉要杀他的头,那要等到明年秋决,本官这就派出斥候侦查消息,只要梁山大军一动,我们也点兵出发!” 李逸一边说,一边伸手拍了拍林冲肩头。 “这……” 林冲忽然有点迷茫。 不是说好想办法救柴进么? 怎么李逸这绕了一大圈,忽然变成带兵去高唐州打梁山军了? 像是看出了林冲的疑惑,李逸爽朗一笑: “放心,不管此一战结果如何,到时候本官一定还你一个全须全尾的柴大官人!” “如此,林冲谢过知州大人了!” 林冲又鞠了个躬。 能得到李逸这一句承诺,他这一趟也算没有白跑。 不过在李逸这里,这桩买卖也是稳赚不赔。 有公孙胜在,梁山军铁定能收拾了高廉。 城破之后,只要莽上去摘果子,把柴进救出来就行。 反正对过了暗号,公孙胜也不能引雷霹他。 这柴进亿万家财,已是他囊中之物! “好了林教头,你远来辛苦,今夜且请好好将息,明日在校场上,本官带你认识认识你的下属们。” 此时林冲已然归顺,那一百五十人的第三都,便该迎来新的统领了。 …… 第二日,指挥司校场。 硕大的赤底黑龙旗在风中猎猎飞扬。 这是那日讲话之后,李逸再一次集结自己私兵训话。 秦明、林冲、扈三娘,孙立,所有他麾下将领悉数戎装到场。 武松则像往常一样,安静地站在李逸身后。 此时这四百五十名士兵穿戴着全副盔甲列阵严整,看上去倒是颇有气势。 经过秦明三人这些天来不断地训练,这些人行止之间,已是有模有样了。 此刻他们所缺的,便是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淬炼。 “各位!” 李逸站在台上,朗声道。 “见过大人!” 四百五十人齐声回答。 不论声音或是气势,比之从前都要强得多。 李逸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 “今日召集大家来乃是宣布一件事,之前三都一直由秦明将军代管,现在本官给你们找了一个新的统领,便是这位,原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李逸一句说完,林冲随即站了出来。 他向台下略一拱手,朗声道: “鄙人林冲,日后望各位多多关照!” 他这一句说完,李逸不禁满脸黑线。 好家伙,让你训话,你上台来给我打招呼是吧? 还多多关照? 你林冲接下是准备和他们喝酒咋滴? 李逸和士兵们的一切反应林冲都看在眼里。 他只是一笑,却并未多说什么。 和风风火火的秦明不同,林冲哪怕练兵的时候也不怎么喜欢高声喊叫。 他习惯以真本事服人! 只要接下来这群人看到他手上功夫,要不了多久,他们便将视林冲如神! 林冲一句说完,第三都那一百五十人不禁面面相觑。 秦明的本事这些天来他们的都领教了。 一个字,服! 那可是郓州指挥司统制,监管他们一个小小的第三都,那是手拿把攥的。 现在这个叫林冲的家伙要接秦将军班? 这厮看起来似乎没有多么厉害嘛。 至少那身材和秦明将军差远了。 虽然不矮,但秦将军一人有怕是有他两个宽。 这家伙要来带第三都? 能不能行啊? 刚才大人说他是什么原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这看着倒是一点不像。 能有这样的疑问也并不奇怪,李逸这只私军可都是新兵,之前并未听过豹子头林冲在大宋军界的赫赫威名! “见过林将军!” 林冲说完之后,第三都的士兵们稀稀拉拉回应道。 那声音听起来,就很没有信心。 此情此景之下,秦明不禁喝骂出声: “你们这群兔崽子,早上没吃饭么?林兄的本领老子都佩服得很,轮到你们怀疑?都给我大声点!” 秦明一句说完,士兵们立刻回应: “见过林将军!” 这回声音倒是大了,但明显带着被迫的意味。 听到秦明的话,林冲微微一笑。 这霹雳火哪里是在骂士兵,明明是在点他嘛。 既如此,看来今日高低要显显本领了。 也好。 就此折服了你们,省得日后麻烦。 只见林冲向着李逸一拱手,正色道: “兄弟们似有不服,林冲斗胆,请孙、扈二位将军下场玩玩,如何?” 林冲知道,孙立和扈三娘想必已经在各自麾下士兵当中建立了足够的威信。 只要打服了他们,自己今后便能立住脚了。 “教头有心,本官如何拒绝?孙提辖,三娘,你们谁愿下场?” 李逸笑道。 孙立尚在犹豫,一旁的扈三娘早高叫出声: “我陪林教头练两手!” 一句说完,她双刀一振,站了出来。 人人都说这林冲厉害得紧,扈三娘却觉得他亦不过如此。 之前战场上她和林冲唯一的交集,便是梁山军溃散的那夜,她看着林冲被李逸一顿陈鹤皋风格的王八拳从马上打了下去。 “夫君的手段也就那样,夜夜在榻上被我杀得大败亏输,你连他都打不过,我怎会怕你?” 看着扈三娘跃跃欲试的神情,李逸心中不禁-一阵苦笑。 “娘子啊,你这回可是挑错了对手。” 林冲本事如何,他最清楚不过。 原本《水浒》的祝家庄剧情里,扈三娘就是被林冲活捉过去的。 如果李逸没记错的话,那一次,双方交手甚至不到十合! 林冲对扈三娘,那是全面压制。 她根本没有一丝取胜的可能。 扈三娘一句说完,林冲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扈将军,你误会了!” “误会?” “不错,林某的意思是,你和孙将军一起上!” 第87章 林冲绰号豹子头,平生专爱一挑二 “我去,还有我的事?” 孙立闻言一惊。 扈三娘不晓得这林冲的手段,他可是亲身领教过了。 当日祝家庄战场上,自己和师兄栾廷玉联手,仍然被这厮一枪从马背上给戳了下来, 也就是林冲当时没下死手,不然孙立早就凉透了。 现在想起那一枪,孙立仍然觉得肩膀窝子隐隐作痛! 他这里尚自犹疑,一旁的扈三娘早高叫出声: “林冲,你太看不起人了吧!” 就连李逸,也是微微皱眉。 想不到这林冲看上去蔫不拉几的,倒还挺自信。 “林教头,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李逸温言提醒。 “大人放心,林某有分寸,定然不会伤到二位将军。” 林冲自信一笑。 既然要立威,不妨一次性立个大的。 之前他在梁山阵中见过扈三娘生擒王英的战斗,这女将虽然有些本领,但却不并是自己对手。 至于手下败将孙立,就更不用提了。 这一战虽然以一敌二,但林冲却有着十足把握! “以一敌二,还说伤不着我?” 听到的林冲的话,扈三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老娘这回必然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 “既然教头有意立威,那李逸也不好拦着,这样,三娘和林教头你俩去把兵器换了,大家点到为止吧。” 李逸无奈道。 林冲惯用枪矛,扈三娘日月双刀也使的顺手,但这可都是利刃,一不小心就容易伤到人。 此时校场上倒是有练习用的木制兵器,林冲和扈三娘换过之后才算安全。 至于孙立则没有什么必要,他手中一对虎眼竹节钢鞭,本来也没有开刃。 林冲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接着扭头看向扈三娘: “林某自换了便是,扈将军却是不用!” 一句说完,他冲着李逸拱了拱手,接着走校场边武器架上,挑了一根枣木长棒拿在手中。 “不知大人想看我三人马上演武,还是步斗?” 他自信说到。 扈三娘站在那里,面上阴晴不定。 她算是明白了,从一开始,这林冲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让扈三娘换刀,便意味着在林冲眼中,她的兵器根本就沾不到自己身上! 自打武艺练成,扈三娘几时受过此等羞辱? 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马上较量、马上较量,来人,牵三匹好马来!”李逸吩咐手下。 马下武松,马上林冲嘛! 那自然是骑马打斗更有看头了 李逸一句说完,当即便有小卒牵了三匹良马过来。 扈三娘冲李逸行了个礼,正欲翻身上马,李逸忽然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娘子,千万小心!” “夫君放心,这厮如此看人不起,待会儿奴擒住他,看他脸往哪里放!” 扈三娘冷冷道。 她一句说完,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 自家娘子,今番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林冲远驰,来到校场一角,接着策马站定。 豹子头掌中那杆枣木长杆斜指地面,末梢在风里微颤。 那是一种诡异的节奏,恍惚间,仿佛能听到矛锋破空的嘶声 “二位,请了!” 林冲朗声道。 “你给老娘装什么大尾巴鹰!” 扈三娘怒骂一声,策马直取林冲! 孙立略一迟疑,也紧紧跟上! 疾驰间,马蹄刨起尘土,仿佛金铁相磨的火星。 林冲更不答话,亦策马迎上! 三匹马距离急速拉进,待到仅剩一米之时,扈三娘率先发难。 日月双刀出鞘的瞬间,仿佛寒光剪开了风! 一刀削颈,一刀斩蹄,扈三娘的刀路诡得像月下交错的蛇影。 几乎同时,孙立的战马亦从侧翼撞来。 他手中钢鞭甫一抡开,空气里立时炸开沉郁的虎咆。 这是真正战场上碾骨碎颅的杀法,没有花哨,只有将天地砸个窟窿的暴烈。 林冲手中枣木杆动了。 没有啸叫,没有虚招。 杆子只是平平一递,偏快得在众人眼底烙下一道青虹。 杆尖如芒,准确点在双刀交汇的“七寸”,扈三娘虎口一麻,两团银光竟被挑得向上扬起! “好快!” 扈三娘心中大惊,忍不住叫出声来。 “还没完呢!”林冲一声大吼。 杆身借势回旋,如倦龙摆尾,“铛”的一声地撞进孙立钢鞭砸落的黑影里。 木与钢咬出的巨响闷得像地底雷——孙立双臂筋腱暴起,鞭势却硬生生偏了三寸。 “好手段!”孙立亦是一声赞叹。 二人这左右夹击,密不透风的攻势,竟然被林冲轻易化解。 不愧是豹子头! 一击不中,扈三娘银牙紧咬,红锦套索自腰间惊电般射出,铜胆直取林冲后心。 孙立也怒吼一声,双鞭改砸为扫,封死左右去路。 林冲却仿佛背后生了眼。 他忽然松了左手,仅以右手握杆尾,人往鞍侧一倾,套索铜胆已擦着身体掠过, 而那枣木杆却如毒蛇回洞,自腋下反穿而出! 回马枪! 先前祝家庄战场上,孙立便败给了这一招。 “扈将军小心!”病尉迟大吼。 然他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杆尖已鬼魅般点中了扈三娘护心镜。 一股柔劲透甲而入,扈三娘身子一轻,直接掉下马去! 校场上沉寂片刻,接着喝彩之猛然炸开。 军士们涨红了脸,吼声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敬畏。 太强了! 简直不像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到你了!” 林冲回马,接着一声大吼,手中长杆舞出绵密幻影,罩向孙立。 “我岂怕你!” 孙立一发狠,怒吼着挥鞭迎上。 他仍然没什么花哨,只是碾压般的砸过去。 一力降十会! 只要力道足够大,不容你林冲不退! 孙立想的不错,不过他却低估了豹子头的机巧。 林冲并不需要和他对拼气力, 只要骗的他动,这场战斗,立时便能分出胜负! 果然,孙立忽然觉得眼前一花,枣木杆已如灵蟒般昂首。 杆头不偏不倚,先后点在孙立左右手手腕。 “撒手!” 林冲大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立只觉腕上一阵奇特的酸麻,五指不由自主一松,一对钢鞭“哐当”坠地。 他还没从惊愕中回神,枣木杆已如影随形,杆身在他胸甲上轻轻一扫。 孙立,落马! 林冲策马静立,目光平静。 这场较量比他想的还容易些,前前后后,甚至不到十合。 扈三娘抬起微微发颤的手,摸了摸胸口。 没有痛,只有一丝酸麻,像被春风推了一把。 她忽然收刀归鞘,向着马背上那个青袍人影,深深拜下去。 如果林冲想杀自己,她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这一场较量,一丈青彻底服气。 孙立亦走到林冲马前,郑重抱拳。 上一回败给了回马枪,这一次却是完全被正面打垮,林教头的武艺,远胜自己! 校场上静了一瞬,接着腾起山呼海啸般的热烈欢呼。 尤其是第三都的士兵,叫得比谁都响 这一场较量,豹子头打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马上林冲,果然名不虚传! 第88章 我师周侗,天下第一 看台上,李逸笑得简直合不拢腿。 豹子头这一番天神下凡般的表现,也不枉李逸如此大费周章地把他招致麾下了。 纵观整部《水浒》,除了在曾头市被史文恭耍诈一箭射中坐骑跌下马之外,林冲和人打斗,便再没输过一回。 以后李逸带兵和人打仗,武将单挑这个环节他是再也不用怕了。 此刻不单是李逸,连秦明和武松都暗暗感到心惊。 尤其秦明,先前他自忖和林冲战力当在伯仲间。 但今日这一场酣畅淋漓的速胜,却让秦明对林冲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如果换他上,想来也能战胜孙立和扈三娘的合力进攻。 但却绝不会嬴得像林冲一样容易。 “林兄,你可真是让秦某刮目相看啊。” 霹雳火心中暗道。 “二郎,你看林教头本领如何?” 李逸回头看向身后的武松。 马下武松和马上林冲此刻齐齐被他收到了麾下,李逸心中那叫一个惬意。 他心中甚至起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如果林冲骑着武松上阵杀敌呢? 岂不是连卢俊义都要退避三舍了? 武松却沉默站在原地,并没有回答。 算上柴大官人庄上林冲棒打洪教头那次,这已是武松第二次近距离观看林冲与人交手。 从林冲身上,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难不成林教头,和周先生有关?” 武二郎心中默默嘀咕道。 见武松不说话,李逸只道他心中另有所想,也并没有细问。 此时林冲三人已然回到看台上。 这时,先前那些士兵看林冲的眼神已经全然不一样了。 “怎么样,你们这群兔崽子,可服气了么?” 秦明喝道。 “林将军此等神仙手段,我等岂能不服?” “就是,以后还请林教头多教我们些本领。” 台下纷纷答道。 “好说!” 林冲一笑,向着台下微微拱手。 只要不和人动手打架,他永远表现得谦和沉静。 “好了,你等先各自带回,今后要在林教头麾下好好训练,本官不日便要仰赖你们上阵杀敌了!” 李逸大手一挥,遣散了私军将士兵们,接着便笑盈盈从袖子里摸出了三张交子。 “来来来,辛苦费,一人一百两!” 一言毕,李逸便将三张交子塞给了孙、扈、林三人。 吞了董平,李逸现在膨胀得很,出手也比从前阔多了。 扈三娘和孙立施施然收了。 平白无误被林冲暴打一顿,这钱他们拿的心安理得! 林冲却楞在原地。 “一百两?” “不是,我没听错吧?” “李大人出手,如此大方的吗?” 之前在汴梁做近禁军教头的时候,林冲月俸亦不过十贯钱。 现在李逸可好,一出手就是十倍! “怎么了林教头,莫非嫌少?” 李逸微笑道。 林冲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他非常满意。 “不、不,可是这也太多了,林某如何受得起。” 林冲尴尬一笑。 “哈哈,林兄你无需介怀,安心收下便是,跟着李大人就有这点好处,赏银丰厚得很呐!” 秦明解释道。 “如此,那林某便却之不恭了。” “教头哪里话,今后李逸还要多多仰赖教头。” 一句说完,众人正待各自散去,先前沉默着的武松却忽然开口: “林教头,且住!” “哦,武护卫何事?” 林冲闻言微微吃惊。 先前在战场上他对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印象便极为深刻。 毕竟那夜武松可是当着他的面,削了李逵的人棍。 “怎么了,二郎?” 李逸也奇怪的望了过来。 “大人,武松有一事请教林教头。”一句说完,武松望向林冲,正色道: “林教头,不知您可认识周侗先生?” 先前在柴进庄上看林冲棒打洪教头的时候武松便觉得他的招式有些眼熟,但彼时二人尚不认识,武松便也没有细问。 这一次近距离再看到林冲力敌二将,武松心中已是了然如镜。 豹子头这一身惊艳功夫,九成九和周先生相关! 果然,武松话音才落,林冲脸上亦泛起惊喜。 “武护卫,你如何认得师父他老人家?” 这二人正热络相谈,一旁李逸心中早腾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他没猜错,刚刚武松和林冲说到的,便是各种演义故事里大名鼎鼎的周侗! 此人号称“陕西大侠铁臂膀”,乃是渭州潼关人,一身功夫横绝当世。 许多部文学作品里,周侗都是当之无愧武力巅峰。 并且此人不仅自己厉害,教徒弟的本事也是第一流。 传说当中,卢俊义、史文恭、林冲、武松等等好手、俱都是他门下弟子。 虽然《水浒》当中并没有关于周侗的正面描写,但《宋史》里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岳飞岳王爷便曾经学射于此人,并且“尽其术,能左右射”,周侗死后,岳飞也经常祭奠他。 从武松和林冲的对话判断,他们和周侗之间,定然是有关系的! 想不到这世间,真的存在此等人物! 震惊之余,李逸急忙开口道: “二郎,林教头,你们所说的周侗先生,可是号称‘陕西大侠铁臂膀’的那位吗?” “大人,您也知道师父(周先生)?” 武松和林冲双双奇道。 说来也是奇怪的紧,似乎只要是涉及军旅或是江湖中的人和事,就没有李逸不知道的。 “我和周先生虽然未曾谋面,但亦久仰他的大名,只是一直无缘一见罢了。” “原来如此!” 林冲点了点头,不过心中疑惑确是丝毫未减。 师父他老人家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他纵横江湖的时候,你怕是还没生出来呢!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事实上,李逸能够叫出“陕西大侠铁臂膀”这个诨号,已经很让林冲感到意外了。 “这么说,林教头你是周先生弟子了?”李逸继续道。 “不错,周侗先生确是林某的授业恩师。” “但你不是练的林家枪法吗?不该是你爸教的你?” 好家伙,你对我的底细很是清楚嘛! 林冲微惊,接着道: “大人说得不错,家父林昂,原是开封府提辖,而所谓林家枪,乃是脱胎于当年大侠白云瑞的十八路‘亮银盘龙戟’,林某幼时,确是由家父开蒙授武的。” “卧艹!” 林冲说完,李逸直接爆了粗口。 周侗已经够让他吃惊的了,这尼玛白云瑞都出来了? 之前武松从汴梁回来提到南侠展昭的时候他并没放在心上。 毕竟仁宗朝和现在隔着将近一百年了。 但此时林冲口中白云瑞三字一出,就由不得他不震惊! 咋滴,不仅有《三侠五义》,还有《白眉大侠》不成? 那伙人可也都是飞天遁地的主儿。 若说三侠五义的主角白眉大侠徐良接的是展昭的班,那白云瑞则顶的是他爸锦毛鼠白玉堂! 也别说徐良了,单一个白云瑞,便能秒杀他们这里所有人! 这两个二代活跃的时代,距离现在不过五六十年。 怎么这一段时间过去,你们连真气都不会了?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逸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了脑海。 眼下搞清楚林冲和周侗的关系,才是当务之急。 “后来呢?”他继续问道。 “后来家父带着林冲云游历练,在渭州遇到了师父他老人家,师父看林冲资质尚可,便收我作了弟子,我在师父身边学了五年,之后便回汴梁当了教头。” 第89章 今晚七次吧,你不是厉害吗? “原来如此。” 李逸点点头。 忽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么林教头,你可有师兄弟么?” “那自然是有的,林冲之前,师父亦曾教过两人,大师兄大名府卢俊义,二师兄凌州史文恭。” 林冲说完,李逸一拍双手。 “果然!” 和其他各种作品里描写的一样,水浒里三个超模武将,俱都是周侗弟子。 “林教头,你可曾见过他俩?他们比你本事如何?”李逸好奇道。 “林冲和两位师兄只有书信往来,却并未见过面,师父教徒规矩严格,无论是谁,在他老人家身边最多也只能待五年,林冲到时,两位师兄已经各自离开了,至于本事么……” 话到此处,林冲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据师父说,卢师兄得了他八分意,史师兄得了他七分意,我最不堪,只得了他老人家六分意。” 林冲一句说完,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你都已经厉害成这样了,居然只得了周侗六分意。 那七八分的史文恭卢俊义,又该强到何种程度? 周侗本人,又该强到何种程度?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对了,武护卫,你既能看出林冲功夫路数,想来是师父新收的弟子了?” 林冲看向武松,好奇问道。 “这却不是。”武松摇了摇头,接着道: “武松十六那年,正在林间独自习武,周先生恰巧游历路过清河,看我功夫拳脚尚算得上入眼,便留下来指导了我三个月。” “既如此,二郎你如何却不拜师?”李逸奇道。 武松白了他一眼。 我当然想拜师了,但人家也得收啊! 他无奈一笑,接着解释道: “大人,武二当时确曾提出拜入周先生门下来着,但周先生却说我的路数与他的武理不合,最多只能教我三个月,若是强行往他的路数上扭转,反而会耽误我。” 他这一说李逸就明白了。 确实,《水浒》里卢俊义三人功夫虽然各有特点,但却更多强调的是技巧兵刃。 玉麒麟卢俊义号称“棍棒天下无对”,那不还得有棍棒吗? 他传授给燕青的相扑功夫,强调的也是一个“巧”字。 所以后来燕青打那巨人一般的任原,也是靠着机巧心思,用“鹁鸽旋”的招式赢下来的。 但如果去泰州打擂的是武松,估计就远没有那么麻烦。 硬碰硬,武松也能把任原屎打出来! 这样的天才型选手若是沉溺于机巧招式,反而会耽误了。 话虽如此,但武松一想到和周侗相处的那段短暂时光,却仍是心驰神往不已。 那三个月,他对于武学的理解有了本质的变化。 打那之后,他打架便再没输过! 玉环步鸳鸯脚等等压箱底的绝学,也是彼时周侗传授的。 “刚才武二看林教头演武,举手投足之间似有周先生的影子,因此贸叫出来,还望教头勿要责怪!” 武松笑着解释道。 “武护卫哪里的话,既然遇到师父的故人,林某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样,今天林冲做东,请大家喝酒,如何?” “林教头,你这就看不起人了。” 李逸皱起了眉头。 “哦,大人何意?”林冲不解道。 “就是,有大人在这里,哪里轮得到林兄你掏银子?大人,咱去哪里?金楼么?” 秦明哈哈一笑。 “走走走,金楼摆宴了,就当给林教头接风了!” 一句说完,李逸便当先一步,带着众人去往金楼了。 此情此景让林冲心中感慨不已。 无论在东京汴梁还是水泊梁山,他都不曾感受此种氛围,李逸身边一众将领在阵上威严肃穆各个好似杀神一般。 没想到私下里气氛却是这样。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言辞间也是全无顾忌。 连秦明这种素日里不苟言笑的家伙,都敢明着敲上峰的竹杠。 他俩分开才几天,这霹雳火诨似换了个人一般。 辗转飘零多年,此刻林冲终于觉得自己那颗铁石一般的心,微微裂开了一条缝隙。 “看来这一步是走对了!” 林冲一声喟叹,紧紧跟了上去。 …… 是夜,州衙,扈三娘闺房。 一丈青斜坐在榻上,李逸则眯着眼睛,舒服地枕在她大腿上。 扈三娘一对玉手,正轻轻地帮他按摩着太阳穴。 昏暗的灯光下,扈三娘浑身上下只着一件亵衣。 从李逸这个角度向上望去,壮丽风景一览无余。 此番场景,端的是香艳旖旎。 “怎么了,娘子,有心事?” 感受着爱人手上的力道变化,李逸奇道。 “能有什么心事,生气呗!” 扈三娘撇了撇嘴,接着在李逸肩膀上用力掐了一下。 “疼、疼、疼。” 李逸翻身坐起,委屈地看了扈三娘一眼。 “怎么,还在为白天的事儿上火啊,喝酒的时候,林教头不是已经向你和孙提辖道歉了么?” “夫君,这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奴好歹也是带兵的人,这林冲当着众人的面把我从马上打了下去,奴这张脸,要往哪里放啊。” “那孙立还不是一样,娘子你好歹是个女的,输给林冲也算情有可原,那孙立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被林冲大庭广众之下狗一样地打,他不是更丢面子?” “这倒也是。” 想起孙立狼狈模样,扈三娘不禁莞尔。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有那么丢人了。 “不过夫君,这林教头本领可真是了得,你说他和秦将军二人,谁更厉害一些?” “他俩不是一个路数,倒是不好直接比较。” “硬要比呢?生死相搏?” “那恐怕……还是林教头厉害一些。” 沉吟片刻,李逸答道。 若论引兵冲锋切割敌阵,霹雳火或许更强,但若说马背上单打独斗的本领,怕还是豹子头更胜一筹。 只是这俩人要分出胜负,怎么着也得一百合往上了。 “我也觉得是。”扈三娘点了点头。 “不过要我说,他俩都不如我厉害。”李逸哈哈一笑。 “你?” 扈三娘白了他一眼。 你这家伙扔飞刀飞檐走壁那确实没的说。 但骑上马,连长兵器你都使不利索,哪能比得上他俩? “不错,能收服他俩,难道我不厉害吗?”李逸大言不惭。 “呸!不要脸。” 扈三娘啐了一口。 忽然间她俏脸一红,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只见她凑近李逸,微微一笑: “那要这么说,奴却又比夫君你厉害了!” “比我厉害?” “不好!” 李逸闻言先是一愣,接着大惊。 下一刻,扈三娘已经一口气吹息了烛火。 黑暗里,一丈青呵气如兰: “夫君,交完七次粮,你就知道到底谁厉害了。” 交粮这个词,自打李逸教给她,扈三娘已经使用得相当熟练了。 一句说完,扈三娘手上加力,一把将李逸推倒在了榻上! …… 同一时刻,蓟州紫虚观。 罗真人看着公孙胜带回来那张字条,不禁哈哈大笑。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这句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你小子,也是个妙人呐!” 罗真人自言自语道。 第90章 老子要砍董平脑袋祭旗 “所以师尊,这李逸并不是妖人了?” 看到罗真人难得的开怀大笑,公孙胜心中已然明白了八九分。 之前李逸告诉只要把这句偈子带给罗真人,自然便可证明他的身份。 现在看来,此言非虚。 师尊他老人家已经很久没有笑得如此畅怀了。 只是这宫廷玉液酒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汴梁城里官家喝的酒么? 还一百八一杯,那玩意谁敢卖啊! 公孙胜摇了摇头,却不知道师尊和李逸打的什么哑谜。 “对,能写出这句话,此人定然不是个妖人,不过嘛……” “不过?” “不过他确是个可怜人呐。” 一言毕,罗真人微微摇了摇头。 “他可怜?怎么会?银子女人他都不缺,官儿也当到了知州,最近连私军都练成了,胆大到要造反的家伙,可怜在哪儿?” 公孙胜不屑地撇了撇嘴。 罗真人闻言猛地皱眉,接着一拂尘便敲在了入云龙脑袋上。 “臭小子,你跟着我修道,就修出来这些乌七八糟的想法?瞅瞅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哪里还有半分出家人模样?” 公孙胜揉了脑袋,心中埋怨: “又不是我自己要修道的,你强迫我的好不好!” “嗯,你说什么?” “不好,忘了这老东西会读心术了!” “你才老东西呢!” 罗真人大骂一句,又给了公孙胜一拂尘。 “别打了师尊,弟子知错了!” “下次再犯,看我不引雷霹你!” “弟子岂敢?” 公孙胜卑微的回应。 若有外人听到这师徒俩此番对话,恐怕会大吃一惊。 别说公孙胜不像个修道之人了,这罗真人自己,也没有世外高人的风采嘛! “好了,说正事,既然李逸不是妖人,你这便回梁山,跟宋江他们一起去打高唐州吧,待那边事了,你再带着李逸一道来见我。”罗真人正色道。 “弟子遵命,可是师尊,这次李逸也会去高唐州的吧?” “废话,你走的那天,林冲不是已经到他那里求援了吗?”一言毕,罗真人白了公孙胜一眼。 “那弟子这次……?” “还是原来的计划,你只管对付高廉,李逸和宋江怎么样,你都不要插手,就算宋江死了,也不干你事!” “明白了!不过师尊,宋江真会死么?” “你觉得呢?” 罗真人白了公孙胜一眼。 “嘿嘿,那我明白了。” 公孙胜微微一笑,接着起身便要离开。 罗真人却又叫住了他. “徒儿啊,对付高廉,没问题吧?可要为师赐你两件法宝?” “不用,高廉一个野路子出身的家伙,哪里及得上我们这样的名门正派?师尊放心,他翻不出弟子手掌心的。” 公孙胜自信一笑。 “你心中有数便好。” “师尊,弟子去了。” “嗯,事了之后,记的立刻带李逸来见我。” “明白!” 一句说完,公孙胜嘿嘿一笑,当着罗真人的面掐了个印决。 下一刻,他背后松纹古定剑从鞘里飞出,接着迎风暴长,眨眼间便变作了马车大小。 公孙胜跳上宝剑,冲着罗真人拱了拱手,接着便一溜烟去了。 “这小子,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当着我面,居然就敢玩御剑了?” 罗真人暗骂一句。 他给公孙胜定的规矩可是严苛得很,如无必要,不能随意施展仙家手段。 刚才公孙胜那么做,着实有些逾矩了。 “算了,饶他这一次,这里离梁山那么远,不御剑,这小子也赶不回去啊。” 罗真人摇了摇头。 别看嘴上不留情面,其实他心里是爱极了这个弟子的。 某种意义上,入云龙公孙胜便是他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了。 如果神仙也有亲人的话。 罗真再次盘腿坐下,心念一动,跳荡的烛火瞬间熄灭,巍峨的紫虚观正殿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李逸,这次你的选择,会是什么呢?” 罗真人自言自语道。 …… 三天以后,郓州州衙。 霹雳火秦明满头大汗,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大人,大人,有消息了!” “哦?” 正在写字的李逸搁下笔,抬眼望向秦明。 “梁山军,动了!” “是吗?” “属下撒出去的斥候刚刚传回来的消息,昨日梁山大军离了山寨,往高唐州方向去了!大人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呐。” “哦?反应挺快啊!” 李逸点了点头。 看来虽然他砍了十几颗梁山贼寇的脑袋,世界线还是大体按照《水浒》原先的大致剧情在往下推进。 “他们带了多少人马?主帅是谁?” “回大人话,约有五千,主帅仍旧是那宋江!” “哈哈,果然!” 看来即使是先前祝家庄输得那么惨,晁盖还是不得不依赖这个宋江。 也是,除了他,梁山也没有什么其他有威望的家伙。 说起来那晁盖自己领兵的本事甚至也还不如宋江。 后来的《水浒》剧情里,他第一次下山带兵去打曾头市,直接就死了。 “呃……那个……大人,还有一件小事。” 秦明看向李逸,欲言又止。 “咋啦?” “他们派人把您立的那块碑,给砸了!” 好家伙!胆子不小啊! 李逸皱起了眉头。 怎么着,修养了几个月,你又来精神了? 李逸说得不错,经过先前公孙胜的劝解,晁盖二人暂时放下了心中的芥蒂,他们全力训练兵士,认真打造兵器。 比之先前在祝家庄时候,梁山军素质可是上了一个台阶。 不仅如此,这几个月陆续又有新的头领上山,比如宋江的旧识美髯公朱仝和插翅虎雷横二人。 雷横和原著中一样,是打死了白秀英之后被朱仝私放上的山。 而朱仝就有些坎坷,李逵已死,没人砍死小衙内逼他上山,他被流放后在沧州过得其实还行。 最终是神行太保戴宗带着宋江本人亲自跑了一趟,才把他劝上山的。 似乎冥冥当中自有一股力量,牵引着这些人慢慢走向自己最终的归宿。 而除了他俩之外,还有一个李逸原先的旧相识居然也上了梁山。 后来在高唐州城外见到的时候,李逸可是大大的吃了一惊! “行,既然人家动了,咱们也不能干等着,秦将军,你这就传令下去,私军全体整备,三日后出发,另外指挥司那边也挑选一千精锐,一起行动!” “秦明领命!” 一句说完,秦明便大踏步去了。 这几天他和林冲三人一直在准备着这件事,只要李逸一声令下,大军随时可以出动。 李逸又看向身后的武松: “二郎,你去牢里,把那董平提出来。” “董平?”武松不解。 “不错,老子要砍他的脑袋祭旗!” 第91章 我,杀人了? 校场之上,赤底黑龙旗迎风招展,大军一片肃穆。 除了李逸本人之外,他麾下将领心腹将领已然悉数到场,并且各个披挂严整。 刚刚秦明已经向众人宣布了消息,大军不日要出动,出发对抗梁山贼寇了! 对于这群站在台下的新兵蛋子而言,心中难免会感到紧张。 毕竟在不久之前,他们才刚刚放下手中用惯了的锄头和笔,拿起弓箭长枪。 不过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办法,一天不上战场,训练再严苛的新兵也只能是新兵。 只有真正经过了血与火洗礼,才能造就百战精锐。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哪支军队,都无比看中队伍里老兵的缘故。 “不好意思啊各位,有事耽搁,来得迟了些!” 李逸迈上观礼台,走到那个铁皮大喇叭之后,故作轻松的说道。 越是紧张的时刻,他这个主帅就越要表现得从容淡定。 这样手下一众兵士才有信心。 “见过大人!” 台下一众士兵齐声回应道。 “刚才秦明将军想必已经和你们说了,梁山贼寇大举出动,去进攻那高唐州,本官既然知道此事,便不会坐视不理,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一回,便由我带着你等,去称量一下这伙贼寇的斤两!” 一句说完,李逸微微一笑,继续道: “有没有信心呐?” “填平水泊擒晁盖,踏破梁山捉宋江!” 台下士兵齐声怒吼,气势惊人。 听到这句口号,李逸却是微微一愣。 接着,他扭头看向身后的秦明: “秦将军,这你教的?” “回大人话,不是秦明,是林教头教的。” 秦明笑着说道。 他偷偷望了一眼林冲,准备看老友笑话。 “不错,是林某教的,当日祝家庄林冲看到大人这两句话印象深刻,因此教给儿郎们做口号,也算有些气势。” 林冲接口道。 本来林冲以为知州大人听过之后高低得夸他两句,不料李逸却皱起了眉头: “林冲,你初来乍到,还不了解本官,我素来是不喜欢这没名堂的玩意儿,当日在祝家庄挂起这副对联,不过是为了气气宋江,现在咱们自己人,搞这些干什么?” “记住,下不为例哈。” 林冲闻言心中一惊。 本想拍个马屁,不料却拍在了马腿上。 看来今后大人的脾性,还得好好捉摸才是。 “林冲记住了!” 他连忙拱手。 见林冲吃瘪,扈三娘和孙立二人心中却是一乐。 叫你舔! 咋样,翻车了吧? 活该! “好了,气势倒是不错,不过上阵砍人,口号喊得再响,那也是没用,还得靠手底下实打的本领” 一句说完,李逸忽然话锋一转。 他看向台下,朗声道: “之前杀过人的,举手!” “蛤?” 众人闻言,纷纷吃惊。 杀过人? 怎么可能嘛! 他们可都是出身清白的良家子,当兵之前别说杀人了,大部分人连鸡都没杀过。 见半晌无人举手,李逸点了点头: “嗯,不错,看来是都是些好孩子!” “不过嘛,这么傻乎乎上战场可是不行的,其实杀人也没什么可怕,过了那道坎,谁都可以做英雄,今天本官就给你们做个预演,杀个人祭旗!” “来人,带董平!” 一句说完,两名狱卒压着戴枷的董平走上了观礼台。 这董平可是号称“风流双枪将”,从前也是个潇洒俊秀的人物。 但在死牢里押了两个月,他早养出了一脸浓密的络腮胡,身上还隐隐散发着一股霉味。 “跪下!” 狱卒一声喝骂,狠狠一脚踹在董平膝盖后弯处。 董平吃痛,立刻跪了下来。 两个月牢狱生活,他所有锋芒都被磨尽了。 如今的他,一死之外,别无所求。 其实那场砍头大会之后没几天,大理寺的终裁和官家的御笔勾决便到了郓州。 要是再早上那么几天,这董平怕是会和孙新顾大嫂等人一同赴死。 不过也好,此时他的脑袋,正好被李逸借来一用。 有了“决不待时”特权的李逸,杀人不用等到秋末。 “有没有胆子大的,上来把董平这厮脑袋给本官砍了?” 李逸一句说完,台下立时一振窸窸窣窣。 “你敢吗?” “我不敢!” “我也不敢啊,我连鸡都没杀过。” “是啊,大人可真是有点吓人。” …… 眼见等了良久,却始终无人自告奋勇,李逸不禁微微叹气。 果然,不是每个人都像武松那样第一次杀人便心中毫无波澜的。 “大人,要不我来?” 武二郎跃跃欲试。 “滚蛋!” 李逸踹了他一脚,有些无语。 这关键时刻,你给老子添什么乱! “既然没人,那本官可就点名了哈。” 沉吟片刻之后,李逸伸手,指向台下一人。 “三都什长王小锤,出列!” “到!” 王小锤应声而出。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的身体对于军令已经有了本能反应。 “你上来,把董平的脑袋砍了!” “这……” “怎么着,你敢违我将令?” “小人岂敢!” 一句说完,王小锤忙不迭跳上擂台。 “二郎,把你的刀给他!” “遵命!” 一句说完,武松抽出腰间沉重的镔铁刀,交到了王小锤手中。 “小子,腰腹发力,心稳手快,照脖子根用力砍,不难的!” 一句说完,武松又退了下去。 王小锤接过镔铁刀,走到董平身前。 他深吸一口气,将镔铁刀高高举过头顶。 “脖子根,脖子根,脖子根!” 他口中默念着武松的话,手臂却颤颤巍巍的。 过了许久,那一刀却始终砍不下去。 恰在此时,董平转过了头。 他看向王小锤的眼睛,微笑道: “来吧小子,给董某一个痛快,你婆婆妈妈的,倒像个没卵的娘们!” “该死的!” 王小锤一咬牙,握紧钢刀重重一挥! 武松的镔铁刀本就沉重锋利,加之王小锤跟着王大锤凿石多年,身上也是膂力惊人! 他一挥之下,众人眼前立刻亮起了一道雪亮刀光! 王小锤这用尽全力的一刀,直接把董平脑袋和半个肩膀一同斩断。 “你他么的,倒是砍准点啊!” 暗骂一句之后,董平眼前一黑,彻底没了声息。 鲜血飞溅而出,立刻呲了王小锤满头满脸,他握着刀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杀人了?” 王小锤心中自言自语道。 第92章 天地会铁血少年团恭迎总舵主! “看,是不是不难?” 武松笑着走上前来。 他自王小锤手中接过镔铁刀,然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旁早有从人把董平的脑袋和尸身一道拖了下去。 可怜风流双枪将,一身本领根本没来得及在这世间施展,脑袋就先被李逸祭了旗。 “王什长,干的不错,赏你十两银子!” 李逸说罢一笑,然后把一张十两交子塞到了王小锤手里。 台下一众士兵看的眼热不已。 这可是十两啊,顶他们三个月饷银还多! 早知道刚才大人召唤,自己就上去了。 “王什长,你跟大家说说,杀人是什么感觉啊?”李逸接着道。 此时王小锤已经从先前的震惊当中恢复了过来。 他并不蠢笨,这明显是李逸在考验他。 若说得好,接下来自己在大人心中的分量,必然会加重许多。 王小锤一把抹去脸上鲜血,走到那个大喇叭后面。 他定了定神,接着开口道: “各位兄弟,王某刚才试了,杀人也没有什么可怕,我能大家也能,只要梁山贼寇不是飞天遁地的神仙,我们一定能打败他们!” 想了想,王小锤又补充了一句: “跟着李大人,咱谁也不用怕!” “说得好!” 李逸点点头,率先鼓起了掌。 这王小锤倒是个可造之材,之后他要交代林冲好好培养培养。 可是李逸拍了半天巴掌,台下却无人响应。 不仅如此,连台上一众亲随,也是面面相觑。 “二郎,夫君他拍巴掌是什么意思?”扈三娘压低了声音问道。 “武二也不知道啊。”武松也疑惑地摇了摇头。 鼓掌表示赞同乃是西方礼仪,宋朝可还没这个习惯呢。 甚至连鼓掌这个词本身,代表的含义也和后来不一样。 宋时大家听戏看曲觉得精彩,乃是用“喝彩”、“叫好”等方式表达的。 “呃,你们为什么不鼓掌,难道王小锤说得不对?” 李逸扭头看向身后诸将。 哦,原来这叫鼓掌啊! 听大人这意思,似乎鼓掌代表着赞同? 那还等啥? 鼓掌,快鼓掌! 可不能让大人落了面子! 林冲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学着李逸的样子,猛拍巴掌。 林教头开了个头,诸将也纷纷恍然,也跟着拍起了巴掌。 上行下效,台下士兵望见,也纷纷跟着使劲拍手。 眨眼间,校场上之上掌声煌烈,更似风雨雷霆, 恍惚间,李逸仿佛置身于九百多年之后光之国的代表大会现场。 此时李逸也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群家伙尚不知道鼓掌是什么意思。 也好,就当给他们提前科普下礼仪吧! 良久,李逸挥手,想要止住掌声。 但一众人等却不明白他的意思,依旧站在那里玩命地拍。 “呃,好了,停!” 李逸无奈走到铁皮喇叭后面,大声喊道。 懵懂的众人这时方才反应了过来,纷纷停了下来。 “明白了,以后大人拍手我也拍,大人摊手我就停!” 林冲心中默默低语道。 如果说刚才王小锤砍了董平的脑袋算是给这群新兵蛋子消除了杀人的恐惧的话,那么接下来李逸要做事情,便是给他们增加一些信心了。 只见他挺直了腰杆,朗声道: “刚刚王什长说得不错,那梁山贼寇也是娘生爹养、一颗脑袋两只手的凡人,并没有什么飞天遁地的本领,不过嘛……” 李逸微微一笑: “他们不会,本官却会,尔等诸人,瞧好了!” 一句说完,李逸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他周身真气澎湃鼓荡,衣襟飞扬有如长旗! “大人,又要飞了!” 武松一声轻叹。 跟了李逸这么久,武二郎早就摸索出了规律, 每当大人衣襟飘动飞扬的时候,接下来他便要整个大活儿! 果然,只听李逸一声长啸,接着身子腾跃而起,直接向着不远处的旗杆飞了过去。 半空当中他更是潇洒地连换数步。 远远望去,便似踏空而行的仙人! 此情此景之下,若是有人高叫一声“天地会铁血少年团恭迎总舵主!”,那也是毫不违和。 林冲武松等人一早便在祝家庄阵前见识过李逸绝世的轻功表演。 稍晚些时候孙立初次看见的时候,更是被震惊得差点从马上摔了下去。 但此时校场中一众士兵,却并没有人见过。 之前郓州街头巷尾可是都传言知州大人身负异能能够飞天遁地,但很多人却根本不信。 毕竟那是传说。 然而今天,传说生生在众人眼前,变成了现实! 但这还并没有结束! 李逸飞到旗杆正中,接着足尖在杆轻轻一点。 下一刻,他身子径直向上,直接便跃上了离地二十多米高的旗斗。 李逸单脚站在旗斗上。 他身后,巨大的赤底黑龙旗在风中猎猎飞扬! “诸君,本官手段如何?” 李逸高声道。 校场之中先是一静,接着便哗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 难怪王小锤说梁山贼寇不会飞天遁地时知州大人大笑的那么灿烂。 原来大人他自己会! 跟着他,那还怕什么? 此时一众军士心中丁点畏惧都无, 他们恨不得立刻便提枪上阵,摘几颗梁山贼寇的脑袋回来! 众人当中还是林冲反应最快,他眨了眨眼,第一个鼓起掌来。 这眼力见儿,要不人家能当上八十万禁军教头呢? “林兄厉害啊!” 不甘落后的秦明立刻跟上。 自他二人开始,校场上立时又是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李逸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消除了恐惧加增添了信心,接下来,他的这只队伍该有一战之力了。 不过此时他心中有又泛起了先前曾经有过的疑惑。 若果按照林冲所说,林家枪是脱胎于白云瑞的十八路‘亮银盘龙戟,那他应该也会真气啊。 论起飞天遁地的轻功,白玉堂父子那一脉传承发展下来,不可能比李寻欢差。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搞得天下间忽然武脉凋零了一般。 “对了,罗真人!” 李逸心中忽然一亮。 此时他基本可以确定那家伙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 这件事,罗真人一定知道答案。 说不定和他就有关系! “嗯,将来见面的时候,一定找他问问清楚!” 李逸暗暗下定了决心。 …… 山道间,梁山大军向着高唐州迤逦而行。 还是和从前一样,一众将领手下亲随,打着写有各自姓氏的旗帜,带领着士兵们前进。 “宋”、“花”、“吴”、“朱”等等旗帜下面,是一个个《水浒》中耳熟能详的面孔。 原本梁山一百单八将中并没有姓祝的,但此时一面“祝”字旗下,却多了一个新鲜的年轻面孔。 正是祝家庄三公子,祝彪。 没错,祝彪他上了梁山! 第93章 等闲变却故人心 原本祝彪是个清爽利落的主,但此时,却留起了一副络腮胡子。 不仅如此,他右边脸颊上,更多了一条从上而下纵贯的疤痕。 那是混江龙李俊留下的。 几个月前祝彪孤身一人忽然出现在朱贵的客店里,可把这位负责接引的旱地忽律吓了一大跳。 这年轻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知道自己这家客店专门负责接引各路好汉上山? 而祝彪知晓此等隐秘,乃是因为栾廷玉细致的情报。 打从白衣秀士王伦的时代开始,铁棒栾廷玉这位护庄武师便在不遗余力的搜集有关水泊梁山的一切线索。 旱地忽律这间的客店秘密,早已被他掌握。 等到祝彪亮明了身份并说出来意,朱贵更是直接楞在了当场。 祝家庄三公子,居然要上梁山? 不敢怠慢的他立刻带人捆起了祝彪,亲自送到了山寨里。 而整个过程当中,祝三公子没有做任何抵抗。 宋江看到祝彪到来也是大吃一惊。 而他手下黄信石勇等一众将领,更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祝彪。 祝家庄一役,他们在李逸手里可是吃了不小的亏,这祝三公子虽然没有什么亮眼发挥,但也是对面一员重要将领。 怎么着,你小子这是患了失心疯,居然想到我们山寨入伙? 不过祝彪却是报了死志来的,黄信等人的威胁,他根本就没放在眼中。 李逸抢走了扈三娘让祝三公子嫉恨之极,但想来想去,却也找不到任何报仇的方法 最终无奈之下,他做出了这番疯狂举动。 上梁山! 唯有如此,未来他才有报仇一线的希望。 众人问祝彪原因他也不说,反正从头到尾就是一句话 要么留下他,要么摘了他的脑袋。 “要杀便杀,不过一死而已,但若敢留我帐下效力,你等草寇才算有些气度!” 祝彪这一番慷慨言辞并没能说动宋江,不过却是感染了晁盖,托塔天王屏退众人亲自给祝彪松了绑,并询问他这么做的真实理由。 祝彪感慨于晁盖的义气,终于说出了李逸和他之间的夺妻之恨。 “……如今我和李大人已然有了夫妻之实,除了李郎,三娘此生,心里再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扈三娘的这句话仿佛噬心的魔咒,日日在祝彪的胸膛里啃咬, 让他辗转反侧, 让他憔悴沸腾! 唯有李逸的血才能洗刷这段深沉的羞辱。 杀了那个家伙,扈妹妹或许就会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尽管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 祝三公子爱极了扈三娘,虽然心上人已非完璧,他却根本不在乎。 祝彪说完之后,托塔天王当即愣住。 想不到这世间竟真有如此痴情之人! 要说这小子可真是大冤种,人家都狠心抛弃了他,他却还在默默守护心上人的名节。 当着梁山众人的面,他硬是一个字都不说。 晁盖不懂,但很感动。 于是他力排众议,将祝彪留了下来。 祝家庄一役山寨头领们损失惨重,倒也正是用人之时,晁盖当即安排手下人试试祝彪的本事。 这一试手,倒给了大家些许惊喜。 祝彪接连战败了镇三山黄信和立地太岁阮小二,最终还是江龙李俊出手,才将他镇压。 右边脸颊上那道疤,就是打斗的时候留下的。 这样本领做个头领那是绰绰有余了,祝彪接下来只要证明自己的忠诚就可以了。 而这厮也真是个狠人,当即便下山,砍了三个过往客商脑袋带回了山寨当中。 要知道当年林冲投奔王伦,就是卡在了这纳投名状的最后一步上。 而这祝彪说杀无辜之人就杀,竟浑没一点心理障碍。 都说女人受了情伤之后容易变得扭曲。 现在看来,男子一旦失陷在“情”字上,那也是相当之疯狂。 就这样祝彪成功地留了下来,成为梁山一员大将。 由于脸上那道疤的缘故,他给自己起了个响亮的绰号; “疤面虎!” 当日接获柴进庄客的求援之后,宋江当即点起五千军马开赴高唐州。 救援柴进并报答他昔日恩情只是一方面。 吞并这位小旋风家产才是主要原因。 我们这群所谓的反贼把你从朝廷的大牢里救出来,饶你是前朝皇室子孙,饶你手中有誓书铁券,你也不能安然再做富家翁了。 你上了梁山,那家产不就是我宋江的了么? 反正你也不会花,明明守着我万倍身家,当年江湖名声还不如我响亮。 既如此,以后就由我代劳好了。 这一点,宋江和李逸想到一块儿去了。 而作为新近归附的头领,祝彪的身影也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此次征讨高唐州的梁山队伍里。 大军出发的时候,便是他亲自带人打碎了李逸立的那块碑。 他恨李逸,恨到了骨子里。 此时的祝彪还不知道,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和自己的仇敌,以及日思夜想的昔日爱人,于高唐州阵前相逢了。 “依军师看,此番高唐州之行,我等有几分把握啊?” 马背上,宋江扭头看向身边的吴用。 先前祝家庄一役他被李逸杀寒了胆,此时语气,听上去有些气短。 “十分!” 吴用摇着扇子,坚定说道。 “哦,军师如此自信么?” “哥哥放心,吴用早已打探清楚,那高唐州不过三千兵马,且士卒久日不历战火,难堪上阵,而战将当中,亦只有于直、温文宝,薛元辉三人可称善战,只消拿了这三个,高唐州指日可破!” 吴用说得不错,高唐州军队的战斗力实在是不怎么样, 而于、温、薛三员将领,手上的本事也是马虎得很。 《水浒》原文里,这三人先后被林冲、秦明、花荣阵前杀死。 其中林冲用了五合,秦明用了十合, 而花荣,只用了一箭。 “但宋江可是听说那高廉本人颇通道术,手下更有三百披头散发的‘飞天神兵’,端的厉害至极,这厮若是阵前做起法来,我等要如何是好?” “这哥哥就更不用担心了,这回有公孙先生在阵中,何须怕他?” “啊,军师你叫我,有事么?” 不远处公孙胜听到吴用说起他的名字,好奇地望了过来。 这入云龙倒着斜坐在马上,又在脱了鞋子抠脚。 他周身三米范围内,尽是酸臭味道。 “没事,只是和哥哥说起了一清先生手段,当是远胜那高廉的。”吴用陪笑道。 “那是!” 公孙胜一句说完,再次专心致志投入了抠脚大业当中。 看着他那皮懒模样,宋公明不禁皱起了眉头; “哼,这贼道也不知是否靠得住,实在不行,怕是还得动用那个手段。” 及时雨自言自语道。 此时他怀中,正有一方小小的黄罗包袱。 其中三卷立轴,正放射出莹莹青光。 几个月来,宋江整个人大部分心思都用在了研习这三卷立轴上,此时已是颇有心得了。 说不定此番梁山大军出征高唐州,便能检验他的成果! …… 梁山大军前进得很快,按照当前速度,只消再过两天,他们就能到达高唐州了。 但他们快,李逸更快。 此时他的队伍,已经在高唐州东边三十里地方,扎下了营寨。 之所以能够后发先至,和部队的构成有关。 这一回李逸的队伍当中,全是骑兵! 第94章 迪克牛仔 甚至不单是他私军的那四百五十人,连指挥司一同出动一千精锐,此次出征都有马可骑。 之前祝家庄战斗里,李逸可是亲眼见证过精锐骑兵冲击的可怕力量。 那些浑身包裹在黑色铁甲中的连环马骑士们仿佛是从地狱当中爬出来的狰狞猛兽, 只一个冲锋,便彻底粉碎了梁山军的抵抗意志。 甚至他们当中的许多人从头到尾连骑枪都没怎么挥动。 只是那么简单的策马踩过去,便取得了完胜! 那样精锐刚猛的战力,馋得李逸直流口水。 而卸下了沉重盔甲之后,连环马骑士所展现出来恐怖机动能力也是相当惊人,他们马不停蹄奔袭了整整一夜,数次让宋江陷入绝境当中。 要不是宋江跑得快,怕是早就交代了。 有了那样的深刻印象,李逸建立私兵的时候,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是骑兵。 而且他手下三员大将林冲孙立扈三娘,也都是骑兵将领。 虽然发展的方向很明确,但急切之间,他却找不到那么多全装马铠和重甲 呼延灼麾下三千连环马身上的重甲,那可是汝宁郡数十年间积攒下来的身家,每一幅都很珍贵。 甚至骑士阵亡之后,都是要回收的。 李逸的私兵建立才不足月余,就算再有钱,也没地儿去买。 而且他暂时还只敢在郓州境内瞎折腾,若是派人到其他州郡采买装备,怕是要不了多久,谏院参他的扎子便能摆上官家案头。 自仁宗朝始,谏院独立于宰相管理,直接向官家本人汇报。 也就是说这条线,连李逸的太岳丈蔡京都无法掌握。 而到了徽宗朝,谏院已经大大压过了原本平起平坐的御史台,成为官家搜集情报,掌握百官和民间动态的专属机构。 除了没有搜捡捕拿的权利之外,谏院的职能倒是和后世锦衣卫的有几分相似。 宋时官场,谏院诸人可是难得的一群清流。 比如刚刚去世不久的谏议大夫张克公,当年可是连续弹劾过蔡京、张商英两任权相的无敌猛人。 此时李逸可是万万不敢触这个眉头。 不过一时半会搞不到重甲,轻甲和马匹却还难不倒李逸。 他大笔一挥,直接就从指挥司甲仗库里调出了五百付轻甲给自己的私军配了起来。 反正付了钱,谏院老爷们那里也能搪塞过去。 由轻到重,倒也符合一般意义上精锐突击骑兵发展规律, 比如西夏擒生军-铁鹞子,金国拐子马-铁浮屠,便都是这种轻重搭配、分工明确的组合。 甚至早年间大宋的骁捷军-静塞军也是这种典型搭配。 只是后来澶渊之盟后武备松弛,这两只队伍都逐渐荒废了。 总之轻重不重要,先跑起来再说。 两日之后,午夜,李逸的帅帐当中灯火通明。 一众下属不断进进出出,把各方面汇总过的案牍不断递上他的案头。 之前在祝家庄时候他尚没有什么体会,毕竟那是据城而守,一众麻烦的事都由栾廷玉李应他们担着。 直到这回自己带兵出来,李逸才深深感受到了为将的不易。 粮草,风向,水源,营地。 兵器、马匹、地形、情报。 所有的一切他都要做到心中有数,这样对敌的时候,才不至于骤然吃亏。 这方面,李逸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想不到啊秦将军,领兵打仗是这么麻烦的事情。” 李逸伸了个懒腰,向一旁的秦明抱怨道。 “大人,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秦明摇头一笑。 几天下来霹雳火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此刻已然是双目通红。 但那双血丝满卜的眸子,却反而闪烁着飞扬神采。 老在城里窝着练兵,秦明几乎淡出病来。 这次跟着李逸领兵出征,他反而觉得如鱼得水。 大人就有这点好,不懂的事情从来都是虚心请教自己的意见,而绝不乱拿主意。 此刻他秦明,才是这座大营真正的主心骨。 “大人,要是困了的话您先睡会儿去?”秦明张口劝道。 “欸,这是哪里话,你们做下属的都熬着,我这个主帅的岂能独自逍遥?” 李逸摇了摇头。 左右乱世将至,似今日这般日子今后只怕是越来越多,他也得提前适应一下才行。 二人正说话间,一员小校匆匆忙忙地闯进了李逸帅帐。 他向秦明李逸二人行了个礼,然后道: “大人,秦将军,梁山军到了!” “哦?” 李逸和秦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站了起来。 梁山军可是步骑混合部队,行军速度天然就比不上自他们这样的纯骑兵,但即使如此,他们却仍然只比李逸他们慢了两天。 在秦明眼中,这样的组织度,已经胜过一般州郡的厢军了。 “是吗,目下这伙儿贼寇在哪儿?”秦明张口道。 “回大人话,梁山军已经在高唐州城南十里的地方扎下了营寨。” “嗯,来得倒还挺快。”李逸点了点头,接着道: “秦统制,准备一下,你我还有林教头,这便去看看他的营寨!” 秦明闻言却是一惊。 当兵打仗这么多年,几时听过主帅自己去做斥候的? 这里可不是校场,而是真正的战地。 万一被发现了,人家一顿弓箭过来,管你什么豹子头霹雳火,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大人,是否有些冒险啊?”秦明劝道。 “的确是冒险了些,但我不亲眼看看,总觉的不太踏实。”李逸笑道。 顿了顿,他有补充道: “况且有你们两个在,我怕啥。” 这句话说的秦明心头一热。 “对了大人,武护卫不跟我们一起去么?” 秦明忽然想起了武松。 他知道李逸的习惯,不论到哪儿,都习惯带着这个心腹。 不料这次李逸却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二郎那个大体格子,哪里能潜伏?他往地上一趴,敌人一眼就发现了。” “这倒是!” 秦明闻言也莞尔。 武松这家伙体格实在太过超模,确实不适合干这活儿。 “既如此,那请大人稍待,秦某这就去请林教头!” 一句说完,霹雳火便匆匆去了。 …… 翌日清晨,高唐州城外,大军列阵严整。 隆隆战鼓声中,梁山军大营当中,忽然出现了一桩奇怪事物。 那玩意一人多高,一整儿个地用熟铁卷制而成,看上去似乎像是唢呐,但从头尾整体收敛的速度,却并没有唢呐那样犀利。 “好家伙,这不是我的扩音器吗?” 远处一座小丘上,趴在地上李逸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伙贼寇倒真是学以致用,在阵前见过几次,居然学了有模有样。 他们从营寨中一路尾随着梁山大军而来,已经在这座小丘上,监视了好些时候。 “有意思!”李逸点点头,继续观察。 鼓声此时停歇,李逸的老熟人宋江走到扩音器后面,大声说道: “高廉狗官,梁山大军到此,还不开门早降?” 一句说完,高唐州城门忽然洞开,只见一个红衣身影引着一众大小将校,从城门里冲了出来。 看清为首那人打扮之后,李逸忽然一愣。 “好家伙,迪克牛仔?” 第95章 阵前逞威,疤面虎连斩二将! 不怪李逸吃惊,主要这高廉的造型,和他记忆里的迪克牛仔确有九分相似。 长发披散如干草,和虬节的髯须缠在一起。 一道锈黑的铜箍死死勒在额头上,眼窝深陷,瞳孔里泛着青荧荧的光。 黑袍上爬满暗红色的符咒,底下衬着赤色鳞甲,一动就窸窣作响。 总之高廉整个人的造型充满了一种后现代主义的斑驳沧桑。 这模样,只要穿上皮裤上皮裤拿起吉他,随时都能上台吼一曲《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知府本人都这样了,他麾下那三百“飞天神兵”的造型也是毫不逊色, 披头散发豹皮裩,身挂葫芦背插旗。 搭配上脸上的黄铜面具和手里的大板刀,浑似葬爱家族。 “林教头,这高家人,平日里一直都是这般造型么?” 李逸扭头,狐疑望向身后的林冲。 之前他只见过高俅寥寥数面,印象当中,高太尉打扮并没有这么夸张。 但他这个弟弟…… “呃……高俅那厮,似没有这么疯癫。” 林冲也摇了摇头。 此等打扮,他也从未见识过。 于高廉相比,高俅起码是个正常人。 “嗯,那看来是高廉这厮自己品味独特啊!” 李逸吐槽一句,继续伏低了身子,认真观察。 阵前,高廉驻马,朗声道: “大胆贼寇,安敢犯我州郡?还不束手就缚!” 一句说完,高唐州阵中一员大刀骁将策马冲出。 他三十五六模样,留着一副络腮胡,青色精铁铠甲加上胯下白马,看上去很有几分勇武。 只听他高声叫道: “高唐州统制于直在此,哪个敢来领教爷爷手段?” 梁山阵中,宋江看向吴用: “此人便是军师口中的那于直?” “不错。”吴用点了点头,接着道: “这于直乃是高廉心腹,善使大刀,也算有几分本领。” “哪位兄弟愿意出马擒了此獠?”宋江沉声道。 他话音未落,早有一将挺枪策马,径直从阵前杀出! “梁山先锋大将疤面虎祝彪,领教阁下手段!” 一句说完,小丘上李逸三人不禁面面相觑。 “疤面虎?” “祝彪?” “蛤?” 李逸瞬间瞪大了眼睛。 熟读《水浒》的他对一百单八将每个人的姓名和绰号都很熟悉,这里面有插翅虎跳涧虎,有矮脚虎有青眼虎,还有花项虎和锦毛虎。 但却从没听过什么有什么疤面虎。 而且此人居然和祝家庄那位祝三公子同名? 莫非是同一个人? 不会吧? 李逸回头看了看秦明和林冲,发现这二人眼中也泛着迷惑。 祝家庄一役他俩对祝彪可是都有印象。 这位祝三公子武艺虽然及不上栾廷玉李应等人,那也是颇拿得出手的。 怎么此刻他正道不走,居然上了梁山? 又或者,只是同名? 有可能。 不管如何,先看看再说。 李逸深吸一口气,继续默默观察。 此时两军阵前,于直早大骂出声: “背国反贼,焉敢狺狺狂吠,看于某这便擒了你!” 一句说完,他便挥舞兵器,径直杀向祝彪。 祝彪更不答话,挺枪迎上! 两马交错,刀光泼雪,枪如银龙。 于直大刀威势沉重,如白蟒剪风,专攻人腰马腿。 祝彪长枪点、崩、扎、拦,枪缨抖成红云,将来势尽数封在外门。 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俩人手段相若,一时怕是难分胜负了。”李逸自言自语道。 “不,那梁山将领手段更加高明,这于直,怕不是对手!”林冲则摇了摇头。 “哦?是么?” “大人看着便是,十合之内,便要分出胜负。”林冲自信一笑。 枪术一道上,他的见解远胜常人,二人刚一交手,他便知二人深浅, 这于直,远非祝彪敌手! 果然豹子头话音未落,阵前形势骤然一变。 祝彪忽然卖个破绽,于直横刀猛砍,却被给他侧身躲过! 但见祝彪身子斜挂,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罩向于直。 一拧一刺,正中于直胸膛! 于直惨叫一声,大刀脱手,捂着心口倒栽下马去! “好手段!” 李逸不由轻叹一声。 想不到这梁山疤面虎,倒有几分本领。 身后秦明和林冲听到,却不由得掩口轻笑。 这也算好手段? 大人他可真是没见过世面啊。 这样的打斗在秦明和林冲眼中,不过是初学者的水平。 他俩随便一个人出手,十合之内,那于直早就死透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水浒》原著里,于直在林冲手中五个回合都没撑下来。 看来大人他对于马上的长兵器格斗,还不曾入门。 祝彪一振长枪,甩去了刃上血珠。 接着他在马背上回身,向着宋江拱了拱手。 初战得胜,梁山阵里鼓噪之声大起,宋江也是连连点头。 原本他对这祝三公子还不怎么信任,若非晁盖坚持,此番出征未必就会带着他。 但刚刚一场战斗祝彪却是证明了自己。 不仅是本领,也包括忠诚。 于直那可是如假包换的朝廷命官,祝彪这说杀就杀了,一点退路都没给自己留下。 “这小子,好好的良民不做,非要和我一起当土匪,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宋江摇着头自言自语道。 他声音很小,却仍被身旁花荣听了去。 小李广心中微惊。 “宋江哥哥,莫非是在点我?” 这边众人心中各存心思,那边阵上,情形又有了新的变化。 见折了于直,高唐州阵中又冲出一个金甲将军。 长枪黄马,銮铃珂珮,也很有几分威风。 正式高廉麾下大将温文宝 只听他高声叫道: “大胆贼寇,杀我伙伴!纳命来!” 一句说完,温文宝挺枪跃马,直取祝彪! 祝彪毫不示弱,同样挥舞长枪迎了上去。 二人兵器相同,身材手段也相若,一时间竟斗了个难解难分。 李逸这回学乖了,他认真观察许久,见谁也奈何不了谁,才小心翼翼地看向林冲: “林教头,这一回,胜负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见分晓了吧。” 不料林冲又一摇头,笑道: “不,这金甲将本事连于直都及不上,此番胜的还是那梁山疤面虎!” “啊?” 李逸闻言不由咋舌。 怎么可能,自己明明看着二人旗鼓相当的啊。 然而林冲话音刚落,阵前情形忽然一变。 祝彪持枪忽然变刺为扫,狠狠砸向温文宝马头! 温文宝一惊,连忙扯动缰绳躲避。 一瞬间,他身子已然失去了平衡。 祝彪瞅准时机,一枪便向温文宝喉咙戳去。 此时温文宝右手尚握着缰绳,根本来不及遮拦。 下一刻,鲜血飞溅好似泉涌。 温文宝捂着喉咙,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第96章 第一次超自然力量袭击 “矮油我去!” 李逸眯眼看向看林冲。 这家伙,眼光着实惊人。 真不愧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 “林教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啊?”李逸奇道。 “大人,说来简单,这马上长兵相格,讲究四点,一曰气势,二曰节奏,三看发力,四论机巧。这梁山疤面虎无论气、节、力、巧皆在那于直和金甲将之上,战而胜之,乃是理所应当。” “原来如此。”李逸闻言频频点头。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林冲果然有独到之处。 “那要是换你们两个上,几合能拿下这高唐州二将啊?”李逸饶有兴趣的问道。 “此二人本领平平,若换了秦兄这等硬手,远不用这等麻烦。” “十合只内,便能摘了敌将脑袋!” 林冲一笑道。 他很谦虚,只是点出秦明,却没有提到提到自己。 不过李逸听的却是明明白白。 这样水平的对手,霹雳火和豹子头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事实也的确如此。 《水浒》原著剧情里,林冲一个照面就把于直从马背上捅了下来, 而秦明,则是十合不到,就削了温文宝的天灵盖。 正当李逸心思飞扬,正在回忆水浒剧情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 “哈哈,别人阵前打架,你们三个在这里,倒是讨论得蛮热闹嘛!” 扭头一看,青衣道鬓的公孙胜不知何时,已经盘腿坐在了他们身边。 三人齐齐一惊,差点直接从地上蹦起来! 怎么不知不觉,竟然被人欺进到如此距离? “秦统制、林教头,别来无恙乎?” 公孙胜看向林冲秦明,笑着道。 “是他?” 林冲和秦明对望一眼,眼中泛起疑惑。 之前在山寨里的时候,二人便都已认识了公孙胜。 这道士是晁盖一系人马,平日里潇洒得很,没事就四处云游,并不怎么在山上待着。 怎么眼下,他竟忽然出现在此处? 等一下! 公孙胜忽然现身,岂不意味着梁山军已然发现了自己三人行踪? 秦明林冲紧张地四处张望,却并未发现其他人。 “秦统制,林教头,你们放心,公孙一清只是独身到此,却并没有来擒你们的意思。” 瞧他那幅皮懒模样,李逸已经知道,自己先前的那句宫廷玉液酒必然是起到作用了。 “哈哈,原来是一清先生,好久不见啊。”李逸笑着道。 此话一出,秦明林冲不禁面面相觑。 怎么大人他,和这公孙胜倒像是十分熟稔的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听公孙胜张口道: “好久不见谈不上,上次和李大人一别,不过半月功夫而已。” “这倒是。” 李逸一笑,接着道: “如此看来,李某回的那首偈子令师已经收到了?” 公孙胜白了李逸一眼,并没有搭理他。 你这不废话吗,要是你回的偈子不对,你这厮早就变成焦炭了。 摇了摇头,公孙胜继续道: “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传下法旨,待高唐州这边事了,就请李大人和贫道一起去一趟紫虚观。” “明白!李某一定准时赴约。” 李逸也点了点头。 自打那日林冲在校场上提起周侗和白云瑞,他心中对于此方世界的疑惑一日深似一日。 怕是只有罗真人这个同为穿越者的家伙,能够为他开解了。 这一番对话听的林冲和秦明满头雾水。 怎么听上去李逸和这公孙胜竟像是老友一般? “不过一清先生,你此来,怕不是为了简单传这一句话的吧?”李逸眯着眼睛说道。 “这个自然,贫道是担心接下来有些事情三位看不明白,因此特来开解阐明,私心里,也算贫道自己解个闷。” 一言毕,公孙胜哈哈一笑。 林冲秦明越听越觉得迷茫。 什么意思,两军阵前这可是正打的热闹呢,你一个梁山阵中的道士不在下面好好待着,跑到我们这里来解哪门子的闷啊。 “开解?什么开解?” 李逸脸上也露出了疑惑。 公孙胜大咧咧一指阵前,说道: “这不?开始了!” 言未毕,但见阵前迪克牛仔一般的高廉已然策马独自前出,同时摘下了背上背着的那口太阿宝剑。 左手捏了个印诀, 下一刻,高廉放声大吼: “疾!” 话音落处,高唐州阵中立时腾起一道黑气。 那道气散至半空里,飞沙走石,撼地摇天,刮起怪风,径直向梁山军大阵当中扫去! “妖法?!” 林冲秦明见状,不禁惊呼出声。 想不到这一身奔放打扮的高唐州知府,竟有如此手段! “不是妖法,这可是我道门正统的‘黑煞飞空混元罡咒’,高廉这厮学艺不精,好好的仙家手段,被他使得直如妖魔一般。” 公孙胜不屑地点评了一句。 好家伙,你这厮说刚刚说的开解,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搁这儿解说呢啊! 眼见阵阵怪风袭来,梁山阵中立时人喊马嘶,个别胆子小的小喽啰,更是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高廉把剑一挥,三百披头散发的‘飞天神兵’从阵里杀将出来! 高唐州官军,亦从旁协助掩杀! “公孙胜,公孙胜何在?” 慌乱里,宋江焦急地大喊。 但此时梁山阵中,哪里还有公孙一清的影子? “该死的,这贼道士,关键时刻指望不上!” 一句骂完,宋江拨转马头发挥传统艺能,立刻撒丫子逃跑! 论起这一点,整部《水浒》无人及得上他! 头领一跑,整个梁山军大阵瞬间崩溃。 一众人马被高廉的冲锋打得星落云散,七断八续,径直退出三十里地去! 山坡上,秦明三人亦看得胆战心惊。 尤其是李逸,纵使两世穿越,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超自然的力量。 “呃,那个,公孙先生,梁山军败了。” 李逸看向公孙胜,小声提醒。 “我知道。” “你难道不去帮忙?” “这才哪儿到哪儿,贫道这种大人物,历来只在关键时刻出手。”公孙胜哈哈一笑。 “呸!不要脸!” 李逸心中暗骂一句,开始回忆起了《水浒》原著剧情。 半响,他眉梢一扬,轻叹道; “欸,好像还真是啊!” 按照原著剧情走向,接下来应该是玄女天书首次被宋江应用于实战当中。 接下来这宋公明会和高廉斗法,互有胜负之后,公孙胜才会强势登场,搞定敌人。 这入云龙,果然是拿着攻略打游戏! “哈哈,今日战事已了,三位,明日我们还在这里相见,接下来的热闹,一点也不比今日差! 一句说完,公孙胜略一拱手,接着便施施然去了。 第97章 离了公孙胜,还有我宋公明! “好家伙,还约上了,你搁这儿听戏看曲儿呢?” 看着入云龙潇洒离去的背影,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人,您和这公孙一清,莫非是旧识么?” 秦明好奇地问道。 “不是旧识,是新识,半个月前,我才认识的他。” “这……” 听得此言,秦明有些疑惑。 半个月就熟成这样? 下面高廉咔咔施法,公孙胜给你搁一边解说。 怎么想都觉得别扭啊! “对了大人,这公孙胜回去梁山,不会向宋江泄露我等的行踪吧?”林冲有些担忧地问道。 “说不准,但我觉得八成不会,他要想对我等不利,刚刚只要向山下打个招呼,那宋江便能乱箭射死我们。”李逸摇头道。 “这倒是,不过我等接下来还要备加小心才是。”林冲点了点头,接着道: “那大人,明天我们还来吗?” “来,怎么不来,那公孙胜不是说明天热闹不输今日么?”李逸微笑道。 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李逸回头看向身后秦明; “秦将军,刚才你可看清了,那梁山疤面虎,是否就是祝家庄三公子?” “大人,隔着这老远,秦某看不清他长相,但若是从身材手段看,八成就是此人。” 秦明沉吟答道。 先前他在祝家庄和那祝彪也算是相处了些时日,对此人还是有些印象的。 刚才祝彪连战两场,秦明从头看到尾。 此时他心中已有九分认定,这梁山疤面虎,便是那祝家庄三公子。 只是不知这厮为何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居然舍得落草为寇? “若真是他,那倒奇怪了。”李逸也是面露疑惑。 自己在这水浒世界中搅炼半天,居然把祝彪给搅得上了梁山! 这要是说出去,恐怕会惊掉一群人下巴。 此时的李逸还不知道,这是冥冥中一股神秘力量对他先前行为做出的修补。 正是由于先前一役他过早、过多地削弱了梁山的力量,才导致祝彪补偿性地加入了梁山。 而不久之后,梁山还会迎来一个战力绝强家伙入伙。 只他一人,便可抵消掉之前李逸给梁山带来的大部分损失。 此人便是林冲的师兄,曾头市教师史文恭! 《水浒》原著里,这是仅次于武力天花板卢俊义的绝强人物。 书里可是写得明明白白,就连霹雳火秦明,在史文恭手下亦只能坚持二十个回合! “莫非祝彪这厮上梁山,是因为三娘?” 李逸自言自语道。 …… 是夜,梁山军大营。 帅帐之内,宋江正在大发脾气。 今日一场怪风,杀的梁山大军丢盔卸甲,事后清点损失,居然折了五六百人! 兵器盔甲之类,更是损失无算! 好不容易从几个月前祝家庄大败的阴影当中走出,却不想刚来到这高唐州,又挨了当头一棒! “该死的!” 及时雨狠狠地骂了一句。 这公孙胜,开打之前信誓旦旦,仿佛多么厉害! 好家伙,高廉那厮一施法,你特么直接跑没了影子。 看来是怕了那高廉。 “就这还入云龙呢,我呸!” 见宋江正在气头上,一众将领各个噤若寒蝉,却是无人敢触他霉头。 此时吴用挑帘进来,看到智多星,宋江急忙张口问道: “怎么样军师,可寻到一清先生了么?” “哥哥,吴用差人各处寻找过了,却是不见那公孙胜影子。” “这贼道,牛皮吹得震天响,关键时候靠不住!” “哥哥,那高廉既然会妖法,急切之间,我等想来是打不破这高唐州的,眼下既然寻不到公孙先生,不如权且撤兵,来日再做计较?”吴用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虽满肚子阴谋诡计,但面对高廉这样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对手,却全然发挥不出来。 然而宋江却大手一挥,坚定地说道: “这个……却是不必!宋某已然有了破敌良策,传令下去,明日大军照常压上,再与那高廉一决雌雄!” “哥哥,三思啊。”花荣首先劝道。 “是啊,哥哥,高廉那厮妖法端的厉害,强行打下去,怕是无端折损了众兄弟性命。”祝彪亦接口道。 今日他在阵前接连挑了敌方两员大将落马,说话也比从前更有底气了。 “各位兄弟放心,宋江非是那等莽撞之人,明日阵前,定叫高廉那厮见识我梁山大军威风!就这么定了,你等各自下去准备便是。” 宋江一句说完,众头领本欲再劝,但一看到他那威严犀利的眼神,纷纷又把劝谏之词憋了回去。 至少在此刻,宋江的威严还是无法挑战的。 行吧,他说打那咱就打,谁让人家是老大呢? 各怀心思梁山诸将纷纷告辞。 吴用叹了口气,接着朝着宋江拱了拱手,转身也要离开。 不料及时雨却忽然叫住了他: “军师且请留步,宋江这里还有话说。” “哦?” 吴用停步,看向宋江。 这黑炭头神秘兮兮滴,却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待到其他头领尽皆离去,帅帐中仅剩宋、吴二人之时,及时雨终于开口道: “军师,刚才可曾责怪宋江鲁莽?” “吴用岂敢,只是……” “军师但说无妨。” “只是吴某智术短浅,一清先生忽然失踪,实在不知道哥哥有何手段,能克制高廉那厮妖术!” “这个自然,不过宋江亦不是莽撞之人,若无把握,岂敢妄言?” 一言毕,宋江神秘一笑,接着自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黄罗包袱, 三两下打开之后,他把其中神秘事物,递到了吴用眼前: “军师,你看这个!” 吴用定睛一看,发现是三个立轴。 长五寸、阔三寸、厚三寸。 其上幽光隐现,似夜穹初凝。 “这是……?” 吴用沉吟道。 他自忖见多识广,先前却从未见过类似的东西。 “此物名为玄女天书,内有玄奥机理,破敌倚仗,便在其中,军师若感兴趣,大可展开一观。” “是么?那吴某倒要瞧瞧了!” 吴用好奇地取过一卷立轴。 刚一打开,其中便有流光四绽而出! 刹那间,帅帐当中青芒大盛。 连闪亮的烛火,都被夺去了光彩! “玄女……天书?” 吴用一字一句读了下去,瞬间被立轴中的内容吸引住了。 良久,他才终于抬眼,带着满脸惊异望向宋江。 这立轴当中,端的是神奇无比! “哥哥,你是从何处弄到了此种宝贝?” 吴用好奇地问道。 第98章 小贼你请准备好,回城官府要征粮 “军师,你可记得当初宋某上山之后,曾回郓城县探望过一回老父?” “这个自然记得。” 吴用点了点头。 先前梁山众人劫了江州法场、于水泊当中小聚义之后,宋江曾经冒险回过一次郓城县,探望他的父亲宋太公。 就是在那一次,宋江险些被郓城县新到任的两个都头赵能赵得兄弟捉住。 多亏了九天玄女庇佑,他才逃过一劫。 “这三卷天书,正是那一回玄女娘娘赐下的,自得后宋江夜夜研习不辍,已是颇有心得了,故此取出相示,好叫军师放心。” 宋江笑着说道。 那夜九天玄女赐下天书之时可是说得明明白白。 “只可与天机星同观,其他皆不可见!” 于是今天宋江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天书在吴用面前展示了出来。 之后顺带着,他也把九天玄女那夜的话向吴用和盘托出。 宋江说完之后,吴用立即双膝跪倒、毫不犹豫地说道: “先前吴某只道宋江哥哥义气深重,却不知竟是命映星辰之人,之后哥哥但有任何吩咐,吴用皆是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军师快请起,你我兄弟之间,无需如此。”宋江连忙将吴用搀了起来。 他知道,自此刻始,这天机星吴用的命运,已和自己牢牢绑定在一处了。 “哥哥,刚才吴用看得不细,却不知这天书之上,何处记载着破解那高廉要妖术的办法?” “你看,便在此一节,‘回风返火之法’……” 帅帐里,宋江和无用一起研究起来。 …… 同一时刻,李逸这边大营之内,亦是灯火通明。 不过此时李逸却并未待在自己的帅帐里,他把那处指挥中枢暂时交给了秦明代管,而自己则躲到了私帐之内。 这并不是他要偷懒,而是有一桩重要的事情。 “到底是不是他呢?” 李逸回忆着白日里阵前那个疤面虎,自言自语道。 思忖间,一人挑帘走了进来。 正是扈三娘。 “夫君,你找我?” 一丈青开口道。 此时夜色已深,她却全副甲胄披挂严整,明显是刚刚夜巡回来。 “娘子来了,坐!” 李逸微微一笑。 扈三娘却皱起了眉头。 坐? 这私帐里除过只有一桌一椅一榻之外,便再无其他任何东西。 坐哪里呢? “怎么了?嫌弃我?” 李逸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故作生气地说道。 扈三娘俏脸一红。 “这家伙,真是一点正形没有。” 她摇摇头,乖乖走到李逸身边,红着脸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军营不比州衙,许多双眼睛看着,二人倒是不好表现得太过亲密。 一段时间下来,他们忍的都挺辛苦。 “这才乖嘛!” 李逸一笑,伸手刮了刮扈三娘鼻尖。 “夫君,不要在这里……” 扈三娘抓住李逸的手,红着脸说道。 以他对自家夫君的了解,接下来他八成要使坏。 这家伙也真是,明明屡战屡败,却总爱挑衅。 真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一个清醒的认知。 “不要,不要什么?” 李逸明知顾问。 “你明明知道!” 扈三娘红着脸,在李逸胳膊上掐了一下。 “好了,娘子,不开玩笑,说正事。” 李逸话锋一转,正色道: “白日里我和林教头他们去看梁山军和高廉对阵,却发现梁山阵中,有一个娘子你的熟人。” “我的熟人?” 扈三娘心中奇道。 自己在梁山,哪有什么熟人? “谁啊?” “祝家三公子,祝彪!” 李逸一句说完,扈三娘顿感吃惊。 按住李逸的手不觉一松。 “祝彪?” “不错!” “这——” 扈三娘满脸的不可思议。 “夫君你不会看错了吧?” “应该不会,虽然隔着老远看不清样貌,但那身材动作,当是错不了的,况且他自己也报了名号,叫什么‘疤面虎祝彪’,我亦问过秦明将军,他也说就是祝三公子。” “这却是奇怪了……” 扈三娘连连摇头。 纵使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祝彪上梁山的理由。 难不成是离开祝家庄前一晚,自己拒绝他太狠了? 就算这样,也不能上梁山和贼寇为伍啊? 这也太没有脑子了吧! 而且梁山那岂是说上就上的? 你前不久才跟着夫君把那宋江杀的大败亏输,这会儿转过头来,就想让人家接纳你了? 这怎么可能嘛! 一时间,扈三娘脑子思绪飞扬,乱哄哄理不出个头绪。 “怎么着娘子,担心了?” 李逸笑着道。 其实他对那祝彪印象还行。 这个年轻人只是骄傲了些,但本质上却并不是个坏人。 “奴不敢瞒夫君,的确是有些担心,那祝彪毕竟是和奴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之前更有婚约在,他若果真误入歧途,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扈三娘坦然道。 她性格直爽,敢爱敢恨,当着李逸的面,说话也毫不藏着掖着。 “夫君,你们明日可还要去看梁山军和高唐州对阵么?”扈三娘张口道。 “会!” 李逸点了点头,这可是和公孙胜约好的。 “那奴有个请求。” “娘子,莫非你想和我们一起,到阵上认那祝彪?” “不错,此人毕竟是奴的旧识,若那梁山疤面虎果然是他,我日后可要好好向此人讨个说法。” 顿了顿,扈三娘正色道: “若他真为了些许儿女私情背反家国大义,到时候三娘亲手杀他!” 一丈青的声音掷地有声。 此话一出,李逸心中亦腾起一股赞叹。 扈三娘敢爱敢恨,利落果决,不愧是《水浒》中巾帼翘楚。 这一世的妻如此,夫复何求? 未来,自己一定会给扈三娘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三书六礼,娶她进门! “娘子既有心,为夫如何不允,明日你便随我们三人,一起去阵前看看那梁山疤面虎吧。”李逸笑着道。 “谢过夫君了,呃,还有……” “又怎么了?” “你能不能把手拿出来?”扈三娘红着脸道。 刚才她一奇之下松开了按住李逸的手,可被这家伙逮住了机会。 二人一番对谈下来,这家伙的手在自己衣襟里一直就没停! “哈哈,好说!” 李逸笑着抽回了手。 刚才一番接触,也算稍稍慰藉了这段时间的干渴。 此时的扈三娘一张俏脸已然红透。 只见她凑到李逸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了最狠的话: “贼人听好,回城当晚,官府要征粮十次!” 一句说完,她便起身去了。 留下一脸震惊的李逸呆坐在帐篷里,仿佛要消化一下刚刚那个可怕的数字。 十次? 这要命了啊! …… 翌日,高唐州城下旌旗猎猎,梁山大军再次摆好了阵势,与高唐州军兵马对峙。 “宋江狗贼,昨日输了一阵,今天怎么还敢来放肆?” 迪克牛仔一般的高廉擎着剑,高声叫道。 本以为经过昨天一战,梁山军必然会退下,想不到这伙贼寇居然还敢来? 既如此,今日你便别回去了! 高廉恶狠狠的自言自语道。 第99章 以命换命,疯虎祝彪! “高廉,你些许伎俩已被宋某看透,今日我梁山,便要打破你这鸟城!”宋江在扩音器后高声答道。 “是么?那就让你再输一次,彻底死心!” …… 那小丘之上,李逸三人趴在地上,看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 “大人,听这高廉语气,他似乎还有些隐藏底牌啊?” 扈三娘奇道。 “岂止是底牌,这厮可是会妖法!”李逸沉声道。 “啥,妖法?” “不错,货真价实的妖法,对了,昨天他那一手叫什么来着?” 李逸扭头看向身后的秦明林冲二人。 昨天公孙胜似乎是说了个什么名字来着,不过他却没记住。 “好像是叫什么黑煞飞什么咒。” 秦明回忆了一下,勉强答道。 昨天公孙胜只说了一遍,他也没记囫囵。 恰在此刻,众人耳边忽然响起了一声抱怨: “黑煞飞空混元罡咒!什么狗屁妖法,那是正儿八经的道家法门!” “对对对,就叫这个,咦……” 秦明忽然一惊。 扭头一看,公孙胜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他们身边。 这家伙本每次都是神秘兮兮的出现。 这份本领,着实惊人。 “妖道,是你!” 扈三娘见状也是一声惊呼。 先前在州衙,她和公孙胜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李逸听到此人名字时候惶恐,一丈青可是记得非常清楚 那还是她第一次在夫君脸上看到绝望! 现在这家伙忽然无声无息地出现,难道要对李逸不利? 扈三娘当下便要起身,去和公孙胜撕拼! “李大人,你的下属好没礼貌啊。” 公孙胜一笑,接着大咧咧盘腿坐下,根本没把扈三娘的威胁放在眼里。 “三娘莫要冲动,公孙先生不是敌人。” 李逸在地上打了个滚,来到了扈三娘身边。 这幅狼狈模样,看得公孙胜一乐。 “行了,你们都站起来大方地看吧,有我在这里,谁都发现不了你们!” “真的?” 李逸一脸不信。 “废话!我一个出家人,还能诓你们不成?” “那我可要试试了!” 一言毕,李逸站起身来。 “你看,没事吧?”公孙胜笑道。 “果然!”李逸点了点头。 他甚至壮着胆子向山下挥了挥手,竟也同样无人察觉。 早知道,就叫二郎也一起来了。 此时秦明三人也站了起来,公孙胜看向一脸惶惑的扈三娘,笑着说道: “扈将军,你来此处,莫非是想认一认那祝彪?” “这家伙,连这个都知道?” 扈三娘心中大奇。 只听公孙胜继续道: “如果是的话,你倒也不必麻烦,贫道这便告诉你,那梁山疤面虎的确就是你的旧日相识、祝家庄三公子,你们撤兵之后一个月,他就到我山寨中落了草。” “居然真的是他!” 李逸和扈三娘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放着好好的良民不做,居然真的上山去当了土匪。 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日后阵前相见,我可要问个清楚!” 扈三娘暗暗下定决心。 …… 此刻下方战场之上。 只见高廉再次举起宝剑,又像昨日那样施起法来。 霎时间,两军阵前恶风起卷,又是一阵飞沙走石,径直往梁山大军袭去! 宋江见状,眉头一皱,也噌的一声抽出腰间长剑。 反复回忆数次之后,他闭上眼睛,左手捏了个印决。 同时按照天书当中的方法,默诵起咒文来! 数息后,宋江猛然睁眼,右手持剑一指,大叫一声: “疾!” 话音落处,那阵黑风不望宋江阵里来,倒卷向高廉神兵队里去了! “好家伙,几日不见,这宋江也会妖术了?” 秦明等人见状,不禁面面相觑。 要真是这样,那接下来这家伙可就难对付了! 仿佛是猜透了他们心里的想法,公孙胜笑着说道: “宋头领这门手段,唤做‘回风返火之法’,能克制一般的引风之术,不过你们放心,对普通人是没什么用处的。” 这一席话让秦明等人立时宽心不少。 不过随即,他们心中又升起新的疑惑。 怎么听这公孙胜的口气,他似乎不是站在梁山的立场,反而处处在为自己这边着想? 不是哥们,你到底哪边啊? 和秦明他们不同,李逸从头到尾都表现得相当平静。 熟读《水浒》的他知道,宋江这是动用玄女天书了。 …… 一剑逆转阴风之后,宋江在马背上挥动令旗,然后一声大吼: “诸位兄弟,并力向前,与宋江取了那高廉狗头!” 随着他一声令下,梁山大军犹如潮水,黑压压一片向着高唐州大阵压了过去! 本来高唐州一众军马就被忽然逆卷的狂风吹得睁不开眼,梁山军这一冲锋,立时便摧垮了他们。 一众大小将校犹如虎入羊群,杀得高唐州大军丢盔卸甲,好不狼狈。 其中三人,更是分外耀眼。 首当其冲的,便是美髯公朱仝和插翅虎雷横二人。 朱仝自不必说,那可是日后马军八骠骑的一员。 虽然排名靠后,但也是能和杨志花荣等人并列的人物。 那一身惊艳本领,并不是凑数的。 更难得是的朱仝相貌堂堂,一副大胡子不怒自威。 大刀关胜山上之前,他便是传统审美里梁山的威武颜值担当。 而与他齐名的插翅虎雷横也是本领高强。 日后聚义,雷横排名二十五,同时跻身十大步军头领。 与其并列的其他步军领袖,可是武松鲁智深这种狠角色。 朱雷二人新近上山,正有心显示本领,因此表现得格外卖力。 他们各自领着麾下步骑兵众,如两柄尖刀一般直直切入高唐州官军大营里。 但饶是美髯公和插翅虎如此悍勇,比起另外一人,却仍然要逊色一筹。 此人,堪称这一战梁山的最大功臣。 正是疤面虎祝彪! 这倒不是说这祝彪的武艺要胜过朱仝雷横二人,而是那他不要命的打法,别人实在是模仿不来。 哪边敌人众多,他便杀向哪里! 何处厮杀声高,他即去向何处! 祝彪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悍勇打法,仿佛一只受伤的饿虎。 但凡你面对他稍有犹豫,立刻便会被一口咬死! 祝彪是如此的疯狂,以至于开打没多久,他浑身上下,都已被鲜血染透。 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深浅不一的殷红杂糅在一处,看着甚是惨烈。 小丘之上,看着昔日战友如此模样,扈三娘心中掠过一丝不忍。 好好一个人,怎么竟变作了如此模样? 军阵里,眼尖的祝彪早发现了不远处高廉的身影。 “狗官,哪里跑!” 他大叫一声,便要挺枪上前。 不料此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愤怒吼声: “高唐州大将薛元辉在此!梁山贼寇岂敢放肆!” 第100章 将军神箭二联珠! “大人,快快入城,末将拦住这伙儿贼人!” 一句说完,薛元辉回身看向高廉。 高唐州三将当中,他是最厉害的一个。 “薛将军,贼人来势汹汹,千万小心啊。” 高廉慌张说道。 急切间被宋江破去了“黑煞飞空混元罡咒”,他还没从震惊当中回复过来。 没错,高廉的确还有其他更厉害的道术秘法,但想要施展,却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不到万不得已,高廉并不愿意迈出那一步。 “大人放心,元辉自有分教!” “如此,那便拜托将军了!” 一句说完,高廉调转马头,疾速向城里退去。 看他背影远去,薛元辉长舒一口气,接着双刀一振,冷冷望向祝彪。 “你就是疤面虎?” 之前于直和温文宝二人便是被此人杀死,今日这梁山军来势汹汹,自己八成是活不了了, 如果临死之前能拉这祝彪垫背,那也不亏! “你他么废什么话!” 杀红了眼祝彪根本就不搭理薛元辉。 他狠狠一夹马腹,挺枪便向对方刺去。 刀光如匹练,枪影似飞鸿。 二人双马刚一相交,立时便杀得难解难分! 纷乱的战场上,许多人的目光都被这激烈打斗所吸引。 周边众人,更是自觉地让出了空间。 梁山阵中,马背上的宋江亦微微点头。 两天硬仗连场,这祝彪皆是悍不畏死地冲锋在前,今日若再胜了这薛元辉,那高唐州三员大将,便都栽在了他手上! “这小子,是个人物,我从前倒轻看了他!” 宋江沉吟道。 若自己麾下尽是此种赤心之人,却要大大胜过先前那些混吃等死的鼠辈。 “以后似是该多多关照这祝彪几分!” 宋江暗下决心。 “花荣兄弟!”他看向身旁的小李广,沉声吩咐道。 “小弟在此!哥哥何事吩咐?” “你看真切些,待会儿万一祝彪兄弟有失,可不能让薛元辉伤了他!” “哦,这是要提携祝彪了?” 花荣闻言眉梢微扬。 不过旋即了然。 他一笑,接着正色道: “哥哥放心,有我在,这薛元辉须威风不得!” …… 二人这番激烈打斗,自然也吸引了小丘之上李逸等人的注意。 看了片刻,林冲忽然笑道: “大人,这回您看谁能胜啊?” 听得此话,李逸不禁微微摇头。 好你个豹子头,居然还考起我来了? 也好,不如就借这个机会套一套昨日他的那些理论。 “嗯,气势、节奏、发力,机巧。” 默念着四个词,李逸认真观察起来。 很快,他便有了答案。 你还别说,套公式做题,那就是快! “林教头,依我看,似是这薛元辉更胜一筹。” “不错,这薛元辉手段老道,他看似和祝彪打得难解难分,八成只是在试探,接下来怕是便该动真格的了。” “哈哈,那看来我眼光还行嘛。” “大人的确慧眼,依林冲看,至多二十个回合,祝彪便要败了!” 林冲微笑着附和。 这边李逸和林冲一问一答,那边扈三娘却扭头看向一旁的秦明。 只听一丈青压低了声音,不解地问道: “秦将军,这么明显的局面,大人和林教头还讨论个啥呀,居然还如此认真?” 她摇摇头,感到无法理解。 同是使双刀的,扈三娘一眼便看出着薛元辉本领大大胜过祝彪。 怎么听李逸和林冲一番问答,对这件事还有疑虑? 秦明没说话,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扈三娘不懂,他却看得明明白白。 从头到尾这林冲所有的话,怕只是为了引出“大人慧眼”四个字! 这份拍马屁的功夫,端的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不刻意,偏偏又让人如此舒服。 这林教头,不愧是大城市出来的。 以后自己也要加强学习,可不能被这豹子头比下去了! 秦明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边众人各怀心思,那边祝彪和薛元辉二人激烈的打斗,终于要分出胜负! 只见薛元辉骤然提速,右手一刀斜劈而出! 祝彪一惊,本能般架起枪杆格挡。 只听“当”的一声,长刀砍在枪杆熟铁上,激起一片星火。 祝彪本能般松了口气,但一切却远未结束。 只见薛元辉手腕一拧,刀锋顺着枪杆,径直撩向祝彪握枪的双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观战众人不由齐齐吃惊! 这薛元辉,手段端的是狠辣至极! 这一下若是吃个实在,祝彪便要十指齐断! 生与死的瞬间里,祝彪本能般松手。 长枪掉落,薛元辉的刀锋贴着祝彪的指尖滑了过去。 虽然躲过了致命攻击,祝彪却失了兵器。 此刻的他,已是空门大开。 薛元辉阴狠一笑,左手长刀有如蛇信,狠狠扫向祝彪咽喉! 祝彪只觉的眼前血光一闪,刀芒已经到了眼前。 值此危急关头,他耳边忽然炸响了一声雷霆怒吼。 “贼子,休伤了我祝彪兄弟!” 话音落处,一杆亮银长枪横架而来,精准地拦住了薛元辉的夺命一斩。 小李广花荣,到了! 原来先前宋江吩咐之后,花荣便策马潜近了二人身边。 此时看到情形不对,他第一时间出手护援。 花荣虽以弓箭出名,但枪术亦是不弱。 不过在更多时候,他是用枪术来给自己的弓箭神技打掩护罢了。 一枪荡开了薛元辉致命一刀,花荣旋即接过手来,和薛元辉战在一处。 死里逃生的祝彪先是一愣,接着耳边便传来花荣的大喝: “还不走!?” 祝彪一咬牙,接着调转马头,伏低了身子向着梁山大阵奔逃! “哼,你来替他,那死的便是你!” 薛元辉一声大吼,他抖擞精神,酣战花荣! 岂料花荣却根本不和他纠缠,约七八个回合之后,他瞅准机会一枪荡开薛元辉的双刀,接着拨马便跑。 此时薛元辉已然杀红了眼,见花荣弃战逃跑,他本能般地追了上去。 小丘之上,李逸看得连连摇头。 果然和书里写的一样,这薛元辉也是个没脑子的货! 对面那是谁? 小李广花荣啊! 你真以为人家打不过你? 那明明是在诱敌好吗? 这一刻,薛元辉生命已然步入了倒计时。 果然没跑出多远,花荣轻舒猿臂,回身对着薛元辉便是一箭射来! “贼子,竟敢偷袭!” 薛元辉大吼一声,一刀便荡开了花荣长箭。 正要再骂,薛元辉忽然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 咦,喉咙怎么有点痒? 薛元辉本能般一摸,却摸了满手鲜血。 此时巨大痛楚方才袭来,薛元辉两眼一黑,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众人见状尽皆吃惊,唯有极少数的人,才看能看清发生了什么。 没错,刚刚那个短暂的瞬间,花荣连续拉弓,射了两箭! 正是他的成名绝技——“二联珠!” 第101章 莫逼老子出绝招! 这是相当高明的一门射箭技巧,讲究便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射出两支箭矢,给敌人来个出其不意! 两箭飞行的路径完全一致,唯一差别只在时间先后。 若敌人实力强横能够荡开第一支箭矢,大概率便会放松警惕。 这时候原路袭来的第二支箭,便会要了他的性命! 比如刚刚的薛元辉,格开了第一箭,却被第二箭射破了喉咙! 其实如果花荣愿意,用枪他也能杀了薛元辉,只是用弓箭更省事罢了。 认真说来,梁山马军八骠骑当中,论起硬碰硬正面较量,花荣和杨志索超二人至多只是伯仲, 甚至还隐隐不如! 但就是靠着这一手惊艳弓箭,他便稳稳坐得八骠骑头名。 真把花荣逼得急了,五虎也能碰一碰。 “二联珠”,可还不是他的极限! 小丘上,李逸也是微微一笑。 刚刚那一箭,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小李广,果然有些手段!” 李逸点头自语。 不过声音里,却听不出一丝恐惧。 这并不奇怪,别人或许怕花荣的箭,但李逸却不怕。 他的飞刀,专克花荣! 现在花荣脸上那道浅浅的刀痕,便是明证! 例不虚发的小李飞刀加上他那灵活飘逸的身法,你别说是二联珠了,就是十联珠,也奈何不了李逸! …… 唯一的支柱薛元辉既然战死,高唐州本就所剩无的几低落士气更是彻底崩溃。 梁山大军一路掩杀,直到高唐州官军彻底退入城池,方才停下。 今日一战,梁山军杀伤了近千官军! “高廉狗贼听好,现在这高唐州四面八方的都是我梁山的人,识相的,便早早放出柴大官人,另外再把你这些年贪墨的钱财尽数交出,我们方才罢休!” 大喇叭后面,宋江得意地大喊。 祝家庄一役之后,他的心情从未像此刻一般畅快。 玄女天书,果然是好宝贝! 但虽然梁山胜了一阵,但高唐州城郭深阔,急切间却是打不下来。 不过此刻,倒也没有攻城的必要。 只要四面围住,要不了多久,粮食饮水居民往来等一系列问题便会将高廉彻底拖垮! “各位,今日战事已了,便都请回吧。” 小丘上,公孙胜站起身来,震去了身上尘土。 “公孙先生,明日你还来吗?” “明日不来了,不仅明天,之后的四天里这处战场上也不会有什么动静,你就算来了,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一句说完,公孙胜转身便欲离去。 不料李逸却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时间期限。 “接下来四天都没事,也就是说,第五天有事了?”李逸狐疑道。 公孙胜闻言一愣。 娘的,说漏嘴了! 该死! 入云龙紧张地抬头望向天空。 万幸,没有雷云。 看来刚刚的那句话尚在罗真人承受范围之内,师父他老人家不会为此引雷劈了自己。 “谨言慎行啊,谨言慎行!” 公孙胜自言自语道。 “怎么着,莫非被我说中了?真是五天之后?” 看着公孙胜那番模样,李逸忽然有了答案。 回忆了一下《水浒》剧情,他很快了然。 接下来,怕就是高廉写信求援,从而被吴用截获之后,冒充东昌府和寇州援军骗开城门的剧情了。 算算时间,五天正好合适! 公孙胜白了李逸一眼,并未回答。 这小子,心思端的机巧! 以后在他面前说话可得留神,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抓住把柄。 冷哼一声之后,公孙胜大踏步离去。 李逸则是笑着看向身边三员将领: “三位将军,咱们也回去准备吧,怕是五天之后,这场仗就要分出胜负了!” “大人,真是五天?这贼道莫不是在框我们?”秦明有些难以置信。 就凭一句话,大人怎么就敢断定这战事的结束之期? “应该不会,以这入云龙的清高,他当不至于如此。” 李逸摇了摇头。 有一层意思他却没法向秦明讲明。 这公孙一清乃是拿着攻略打游戏的人,在一些细节上,他甚至比李逸这个穿越者都掌握得更加清楚。 不过公孙胜本人可是明白说了,他做不到未卜先知的。 他所有信息的来源,都是背后那个神秘的师父罗真人! 高唐州战事完结之后,自己就该到蓟州紫虚观与此人一晤了。 此时对于这一方世界,李逸已经积攒了太多的疑问,怕是只有在罗真人那里,才能找到答案吧。 对于这场会面,他也逐渐变的期待起来。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给这场战事,一个漂亮的完结才是。 “秦明将军,你这便吩咐下去,斥候的人手再加派一倍,同时密切监视梁山军和高唐州的一举一动,任何异常,我都要第一时间掌握,明白了么!” 李逸的话掷地有声。 秦明抱拳,郑重答道: “属下领命!” 林冲和扈三娘彼此对望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他们训练的那只队伍,就将真正介入战场了 …… 高唐州州衙,灯火昏暗。 高廉气急败坏坐在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今日这一仗可谓彻彻底底的失败,不仅折了城中唯一能打的大将薛元辉,连自己的“黑煞飞空混元罡咒”都被梁山贼寇破了去。 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今日宋江在阵前用的当是“回风返火之法”。 那可是相当高级的道门秘术,怎么这贼首宋江,居然可以施展? 他哪里学来的? 思忖间,一员小校走了进来,正是高廉信任的心腹,统制官徐武。 “大人,您找我?” “嗯,目下城外情形如何?”高廉皱眉问道。 “回大人话,那梁山军派人四面围住了城池,大营也推到了城南三里,现在站在城墙上,就能看清他营中灯火。”徐武默然道。 “该死的梁山贼寇,欺人太甚!”高廉狠狠一拍桌子。 也就是这伙贼寇没有什么攻城的好办法,不然他的脑袋怕是早就搬家了! “徐武,这里有两封信,你收好,今夜选取一队精锐,看看能否杀出重围,去往东昌府和寇州求援。” 果然,和《水浒》里写的一样,高廉在输了一阵后,派人去到这两处临近州郡求救。 白日梁山军刚刚取得大胜,正是戒备松懈的时候。 此时选择小股精锐出城,溃围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大人,要不我们一起走吧!” 徐武试探着问了一句。 平日里高廉待他还算不错,这种生死关头,他却不愿抛下上官独自离去。 “你这说的什么话!?本官乃朝廷命官,贼寇袭来,岂能弃城独走?” 高廉狠狠地骂了一句。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 “你只安心去便是,本官未必就会死在这里!” “属下明白了,大人您……千万保重!” 一句说完,徐武一咬牙,转身大踏步去了。 待他走远,高廉叹了口气。 这一次,说不定真的要动用底牌了。 那可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一旦激活,至少折寿十年! “宋江,希望你不要把我逼到那个时候!” 高廉恶狠狠地说道。 …… 同一时间,梁山军大营之内,灯火明亮。 一众头领都聚在宋江帅帐之内,气氛相当热烈。 “白日里李俊真是大开眼界,想不到宋江哥哥还会道术!” 混江龙李俊端着酒杯,大声说道。 “就是,我看哥哥的本领,也不输那公孙胜!” 美髯公朱仝紧跟着附和。 “就是,那公孙一清平日里装的一幅世外高人模样,关键时刻却跑没了影,算什么好汉!” 插翅虎雷横也跟着道。 这两个都是宋江在郓城县的旧识同僚,偏偏还都比较能打。 自打他俩上山之后,宋江一系的声势又壮大不少。 宋江微微一笑,正待说话,耳边忽然响起了一声冷哼: “谁说我不算好汉的?” 话音未落,入云龙公孙胜挑帘走进了帅帐当中。 第102章 断人退路,逼狗跳墙 公孙胜一句说完,帅帐里忽然陷入了安静当中。 背后说人坏话,却被人明白无误地听了去,这就有些尴尬了。 片刻之后,雷横一咬牙,狠狠道: “我说的,怎么了?” “你说的?那你出来,咱俩较量一下!当日在东溪村你和朱仝两个赶得我和晁天王那么狠,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公孙胜站定在原地,冲着雷横招了招手。 确如他所说,俩人之间本来就有旧怨。 当日公孙胜跟着晁盖一群人劫了生辰纲躲在东溪村晁盖庄上的时候,雷横和朱仝曾经带人去抓过他们。 彼时公孙胜第一次在俗世间行走,一切对他来说都新鲜有趣。 然而往日难再, 当时七个兄弟,刘唐和白胜已经被李逸送去见了阎王。 “我岂怕你!” 雷横一声大吼,就要拉着公孙胜去帐外撕拼! “好了,都是自家兄弟,那些旧事提他作甚!” 宋江大声制止。 这公孙胜真是不晓事,你张口闭口东溪村的,怎么却忘了当日是老子冒死给你们送的信? 要没我宋江,你们能跑出去吗? “哥哥说的是,上山之前旧事,一清先生提他作甚?” 吴用也从旁劝解。 公孙胜瞥了吴用一眼,又是冷哼一声。 你吴用还有脸说? 当日你带着财宝和刘唐他们先躲去了石碣村三阮那里,留我和晁盖在庄子里殿后。 那会儿我才认识晁盖多久?你他娘的还真是好意思。 朱仝雷横那是没撵你。 真撵,你怕跑出不去! “好了,刚才我等聊的高兴,言辞之间冒犯了一清先生,还望先生勿要责怪。” 一句说完,宋江看向插翅虎: “雷横,还不向一清先生道歉!” 此时宋江威信极高,他既然明白发话,雷横也不得不听。 “公孙道长,对不住了!” 插翅虎梗着脖子,向公孙胜略一拱手。 “哼,以后背后说人坏话,记的小声些。”公孙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到。 “一清先生,这几日你都不在大营当中,今日这么晚了,你却来此,不知有何要事啊?” 宋江沉吟片刻,缓缓道。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言辞之间,却明显是在提点公孙胜。 奥,白日里和高廉斗法的时候你这道士不在,这会儿打了胜仗你就跳出来了,有你这么做人的么? 兄弟们背后骂你两句,难道不应该? 入云龙何等精明的人物,如何听不出宋江话里的意思? “这黑厮,阴阳怪气的,没劲。” 公孙胜摇了摇头,接着道: “宋头领,我此来,乃是有一桩机密要事欲和你相商,此事,关系到这高唐州一役的最终成败。” “哦,是么?” “不错!”公孙胜目光炯炯。 “好,你们都先出去,我和一清先生聊聊。”宋江点了点头。 既然是机密,那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头领发了话,众人也不好继续留下。 大家起身告辞的之际,公孙胜又看向吴用: “吴学究,你也留下来一道听吧。” “哦,还有我的事?” 吴用也是一奇。 带到众人散去之后,公孙胜看向宋、吴二人,缓缓道: “二位,玄女天书很好使,对吧?” 听得此话,吴用心中微奇, 他疑惑地看向宋江: “哥哥,一清先生也知道天书之事?” 好家伙,我还以为这是咱俩专属的秘密呢。 “没错,一清先生早就知道了。” 宋江点了点头。 先前在山寨当中公孙胜开解他和晁盖纠纷的时候,便已经向自己挑明了他知晓九天玄女夜授天书的一应事宜。 不仅如此,这厮甚至连那四句谶语都知道。 当时自己差点就把他当成了活神仙。 “没错,天书的确实很好用,若无此物,宋某须破不得那高廉的妖法。” “宋头领,你这话倒说得实在,不过这天书作用,也就仅限于此了,接下来那高廉要若要施展些高明手段,你那‘回风返火之法’怕便破不了了!” “什么!” 宋江闻言,心中却是一紧: “听一清先生意思,接下来这高廉尚有其他法术了?” “不错,只是想要施展,他本人也得付出一定的代价,就看你们接下来会不会把他逼到哪一步。” 公孙胜摇着头说道。 只是他话音未落,早有一人风尘仆仆地闯进了帅帐里。 正是疤面虎祝彪! 他连衣服都没换,仍旧穿着白日里那件被鲜血浸透的战袍。 一颗狰狞人头,被他提在右手。 “哥哥,喜事,大喜事!” 祝彪一把将人头丢在宋江脚下,朗声说道。 看到那颗人头,以及祝彪兴奋的模样,公孙胜微微叹了口气。 行了,啥也别说了,你们算是把这高廉所有退路都断了。 那最后的杀招,他不用都不行啊! “这是?” 宋江看着地上的头颅,疑惑道。 “禀哥哥,这人是高廉那厮的下属,刚刚那狗官派他带着一小队精锐从西门出城,想要去别的州郡求援,不巧却被我撞见、一枪便攮死了。” 没错,头颅的主人正是高廉的心腹,统制徐武。 就在不久之前徐武还劝高廉和他一同跑路,没想到他却死在了高廉前面。 “哥哥,这是从他身上搜出的信件。” 祝彪说着便把两封求援信交到了宋江手中。 “嗯,东昌府、还有寇州。” 宋江读罢,略一点头。 若说离高唐州近些的州郡,也就是这两处了。 “行了,祝彪兄弟,你先下去好好休息,今日这大功一件,宋江帮你记下了,日后自有赏赐!” “哥哥哪里话,为我山寨效力,祝彪万死不辞。” 一句说完,他行了个礼,便退出了帅帐。 祝彪走后,宋江立刻看向一旁的吴用: “军师,你怎么看?” “哥哥,照吴某看,这是那高廉困兽之斗,我等似可将计就计。” “哦?” “此刻他城中必然是兵微将寡,所以才去求援。我这里可使两支人马,诈作救应军兵,于路混战,高廉必然开门助战。如此我等乘势一面取城,再把高廉引入小路,必能擒获。” “这条计甚是精妙,军师果然高明!”宋江一拍手,兴奋说道。 “哥哥谬赞了!”吴用点了点了头。 这剧情,和《水浒》原文里倒是一模一样。 “公孙先生,您觉得呢?” “计倒是好计,但这么一来,你们怕是要把高廉逼上绝路了。” “绝路?” 宋江闻言心中一紧: “这么说,高廉那厮会用底牌了?” “不错!” 公孙胜答的斩钉截铁。 “这——” 宋江陷入了沉思当中。 刚才入云龙可是说得明明白白,玄女天书里的“回风返火之法”并不能克制高廉的底牌。 接下来若真按照吴用的计策执行,把那高廉逼得狗急跳墙了,可要如何是好? 第103章 关键时刻,我会出手 “你这家伙,胆子可真小啊。” 看他那幅紧张模样,公孙胜微微摇了摇头: “宋头领,你放心,贫道既然来了,那高廉便伤你不得,我自有法子破他法术,只是战事一起,你须臾离不得我身边,明白么?” 害,你他么早说嘛,吓我一大跳! 宋江闻言心中一喜。 自打那日在山寨当中公孙道破他心中隐秘之后,他对这入云龙和背后的罗真人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有他这句话,接下来无论怎么折腾,那高廉都定然伤不得自己了。 眼珠转了转,宋江正色道: “一清先生此言差矣,宋江非是为了自身安危担忧,只是怕高廉那厮秘法,耽误了我梁山此番大业,若舍宋江一人之躯,能斩了那高廉救出柴大官人,宋江甘愿赴死。” 言辞里这份慷慨壮烈,简直像是提前排练好的一般。 装逼这方面,宋江可称绝世天才。 “哦,这样啊——” “那倒是也行!”公孙胜看向宋江,眯起了眼睛。 “也行,什么也行?”宋江不解。 “宋头领既然有心为山寨牺牲,那开打之后,你不妨就冲上去和那高廉单挑,待诱使他用出底牌杀了你,贫道再破他法术,为你报仇,你看如何?” 公孙胜看着宋江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 他一句说完,帅帐里立时安静了下来。 这番话,把宋江底裤都扒了下来。 这一刻,气氛尴尬得让人直抠脚趾。 良久,宋江苦笑一声,冲着公孙胜深深鞠了一躬: “一清先生,还请莫要开玩笑,宋公明这条命,实要仰赖先生保全。” “那也是你先开玩笑的!” 公孙胜摇了摇头。 你说这帅帐里连你在内一共就三个人,你充什么大尾巴鹰啊。 没劲! “吴学究,接下来一应事宜就按你的意思布置吧,需要公孙胜做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 “吴用晓得了。” “还有一件事,贫道之前对宋头领说过,这里倒要和军师你再说一次。” “先生请讲。” “那三卷天书在你们眼中或许很厉害,但上面的话,你们看看便是了,现下有些东西,已经偏离了本来道路,你们若是仍死抠这书,便是缘木求鱼了。” 除过法术之外,玄女天书上可是还有些预言性质的内容。 不过听此刻公孙胜话里的意思,宋江二人并不能完全依赖它。 一句说完,也不待吴用回话,公孙胜扭头就走。 但他右脚刚刚踏出帅帐半步,却又忽然回过头来: “对了吴学究,此间事了回山寨之后,最好多陪陪晁天王,我们这七个一起抢生辰纲的兄弟,现下已然聚不齐了。” “晁天王人好好的,能吃能睡,要我陪?” 吴用心中不解。 但公孙胜却并未再做解释。 他无法解释。 难道要告诉吴用,晁盖命数将尽? 叹了口气,入云龙高大的身影便没入黑暗,消失无踪了。 “这邋遢道士,神神秘秘的。” 吴用微哂。 不过无所谓,反正这家伙说了会护着宋江,那估计就没什么问题。 接下来,就好好想想接下来反间计的细节吧。 上次在祝家庄那孙立阵前背反,可是让己方吃了个大亏。 这一次没了干扰,可得赢得漂亮! 说干就干,吴用当即拉着宋江,在帅帐中谋划起了细节。 …… 同一时间,李逸的帅帐之内,所有的心腹将领都已经聚齐,连武松都在。 刚刚李逸向他们布置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他的方案非常直白,简单说就是八个字: 相机而动,抢先入城。 李逸明白无误地告诉众人,从今日起算的第五天,梁山军会扮作东昌府和寇州来的援军,在城下假装战斗,从而诱骗高廉打开城门。 再往后,宋江会假装溃败,诱使高廉追击他到事先设伏的地方。 再然后中计的高廉会发动底牌法术。 再然后公孙胜会破去他的法术,并让人砍下高廉的脑袋! 做完了这一切梁山大军接着便会浩浩荡荡回头杀向高唐州。 但等他们到达城下的时候便会发觉,那时高唐州城楼上,已经挂起了李逸的赤底黑龙旗! 这份计划在李逸眼中是完美无缺的。 毕竟这基本就是接下来《水浒》的剧情。 只不过最后入城摘果子的,换成了李逸他们而已。 不过虽然他自己信心满满 但在一众下属眼中,这份计划却满满都是漏洞。 甚至这都谈不上是计划,而只是一份天马行空的想象! 你怎么知道高廉会向外派兵求援? 就算他会求援,难道就一定会被梁山军截获? 截获了,梁山就一定会假扮成官军骗开城门? 骗开了,高廉就一定会跑? 跑了,偏偏就会被宋江截住,然后斗法失败被杀死? 先不说你是怎么预预测出所有这些细节的,关键你居然还知道这一切会在四天之后发生? 凭什么,就凭公孙胜的那一句话? 还是说你李逸是个神仙,能未卜先知? 你真知道的话,那咱干脆也别练兵打仗了。 你算算宋江什么时候在哪儿上厕所,然后埋伏起来,一飞刀射死他算了! 这计划,简直就是是胡来嘛! 别说是秦明孙立这样带兵打过仗的了,就连武松这样的门外汉,都觉得李逸的计划,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 看着众人面上那便秘一般的表情,李逸也是有苦难言。 你让他怎么办? 总不能直白告诉这些家伙自己读过《水浒》,是按接下来的剧情推演的方案吗? “你们一个个的,脸上这都是什么表情,莫非本官这计划,有何不妥之处么?” 李逸硬着头皮说道。 诸将对望一眼,最终还是秦明先开了口: “回大人话,您这计划,不是不妥,而是根本就行不通呐。” “行不通?哪里行不通了?” “一开始就行不通,大军开拔不比小股斥候、容易隐匿行踪。只要我们一动,早晚会被梁山军察觉,如果到时候他们不去骗城门,反过头来打我们,那可如何是好?” “是啊大人,此处不比祝家庄,我们有城可守,这一回梁山人马足足是我们三倍还多,我们这里还有许多新兵,硬拼怕是要吃亏的啊。” 扈三娘亦接口说道。 “哎” 看到一众下属为难的模样,李逸心里也叹了口气。 按说自己要是强硬下令倒也能压服他们。 反正到时候梁山那边一动,就能印证他的判断。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李逸还是不愿以势迫人。 想了想,他看着秦明等人说道: “既然你们都不信我,那不如这样,第五天早上我们全体拔营上马,但先不动,只派出斥候侦查,等到梁山军骗开了城门我们大军再动,如何?” “那要是梁山军不去骗城呢?” “那咱们撒丫子就跑,立刻退回郓州、绝不纠缠,我们可都是骑兵,梁山军想撵也撵不上嘛!” “这个……” 秦明一愣。 你别说,似乎还真是这个道理。 思忖间,李逸又是一笑: “各位,不知可敢和我李逸打个赌?” 一句说完,他拍出一张百两交子拍在了桌上。 “赌,赌什么?” 众人闻言,纷纷一奇,都不知道李逸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第104章 一群铁公鸡 “当然是赌梁山军接下来的动向了,我说高廉一定会派人求援,也一定会被梁山截获行间,本官就是这么自信!” 李逸一笑,接着道: “我赌一百两,不知你们可敢跟么?” 一句说完,李逸环顾四周,却发现并无一人响应。 “不是吧,大家居然如此胆小?平日里你们月俸可都不低,我间或还赏你们些银子,怎么关键时刻,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开了嘲讽,但半天仍然无人响应。 李逸有点尴尬。 于是他决定点名。 首先便是秦明。 “秦统制,刚才就属你叫得响,怎么这会儿不敢赌了?” “回大人话,秦明在郓州看中了一座宅子,正要攒钱买呢,这回就不赌了”。 秦明哈哈一笑。 李逸闻言不禁有些无语。 你老婆还在梁山呢,你个老鳏夫,买个屁的房。 骗鬼啊! “那林教头你呢,你为什么不赌?”李逸又看向林冲。 “回大人话,林冲近日看中一把宝刀,正在攒钱,这次就不参与了,嘿嘿。” 好家伙,豹子头这借口也太拙劣了吧? 你上次买刀把自己都买上梁山了,还买? 你当我傻? “孙将军,那你呢,你咋也不赌?” “回大人话,孙立攒钱给弟弟他们买墓地,这回便不赌了吧。” 孙立趁机阴阳了李逸一把。 我弟他们一群人的头可都是你砍的,你总不能连我买墓地钱都惦记吧? 这一番话说的李逸脸上一阵红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苦笑着开口: “孙将军,这却是本官的不是,这样,你看中哪几块墓地,钱我给你出,行不?” “孙立谢过知州大人!” “好说,那你赌吗?” “还是不赌!” “呃……为啥?” “我要攒钱娶妻,如今这世道,良人家女子没个几百两下不来!” 你特么…… 孙立一句说完,李逸差点爆了粗口。 还几百两,你尚帝姬啊? 这孙立不仅不赌,反而讹了他一笔钱,也是个坏胚。 “那二郎,你赌吗?”李逸又看向武松。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有什么借口 只听武松面如平湖,安静道: “回大人话,武二也不赌!” “你又是为啥?” “没钱,我饭量大,钱都买吃的花完了!” 这一句说完,帅帐里立时哄堂大笑。 武松这摆明了是在开李逸的玩笑。 再能吃的人,能花几个钱? 这借口也真是无敌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是铁公鸡啊!” 李逸笑着骂道。 好好一个军事会议,忽然被这群家伙把画风都带偏了。 此时扈三娘忽然开口说话: “大人,您怎么不问我?” “呃……” 李逸心道我问得着你么,我有多少钱都是你的,咱俩难道还分? 不过他这却是现代人观念,扈三娘并不知晓。 “难道你赌?” “对,三娘赌,我跟大人一百两,就赌那高廉不会上当!” “行,那本官和你赌,你瞅瞅你们这群大老爷们,还不如一个女子豪爽!” 李逸向着诸将笑骂道。 “大人,三娘还没说完呢” “啊?” “我跟大人赌,若是三娘赢了,大人您付银子,若是大人赢了,三娘想用别的方式偿还。” “什么方式?” “这却不能让他们知道,会后三娘告诉大人便是!” 一言毕,扈三娘盈盈一笑,好似春风般醉人。 “扈将军,你和大人这是打的什么哑谜?”秦明奇道。 “哈哈,不告诉你。” “有什么,还不能说!” 秦明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他不知道,李逸却反应了过来。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赌债肉偿! 不好! 这妮子,想要我的命啊! …… 第五天上午,寒风阵阵,天空飘起了雪花。 州衙里,高廉瑟缩在火炉旁,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 由于修习道术的缘故,他极度畏惧寒冷。 而这几日接连和梁山大军对峙,亦很是消耗精力。 此刻高廉看上去分外憔悴,连颧骨都已经凸显出来。 好在梁山贼寇手中没有投石车云梯之类的器械,急切间尚打不破城池。 不过一直被他们这么围着也不是办法,此刻城中粮草,至多还能支持半个月光景。 若那半个月之后是徐武还是没有消息,高廉便要动用自己最后的底牌了。 其实高廉并不是没有想过把那柴进从大牢里放出来还给宋江他们。 但如果要放,便该一开始的时候就放。 现在打这么久,即使放了柴进,梁山贼寇也未必就会善罢甘休。 “殷天锡啊殷天锡,你说你怎么给我惹下了这么一桩麻烦事!” 高廉心中狠狠骂了一句。 胡思乱想之际,忽有一名小校大步流星地跑了进来。 他气都没喘匀,便满脸喜色地说道: “大人,援兵到了!” “什么?” 高廉闻言,弹簧般从太师椅上弹起。 他一把抓过小校衣领,紧张问道: “你可看真了,真是援兵?” “回大人话,千真万确!方才我正在城上瞭望,忽然觑见那梁山军阵后烟尘腾起,有两支军马冲杀而来,现下正与这儿贼寇们战在一处!” 小校话音未落,城外厮杀已经传到了高廉耳朵里。 “大人你听!” 高廉侧耳听了片刻,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果然是二州援兵到了!” 顿了顿,他大声吩咐道: “传我将令,三百飞天神兵即刻披挂,随本官杀出城去,彻底剿了这伙儿草寇!” 这三百飞天神兵可是高廉亲自培养训练的队伍,每一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这几日连场冲突下来,这队伍只在开头用了一次。 即使最后一场被打得那么惨,他都舍不得押上他们。 不过此刻,却容不得高廉犹豫了! “宋江,今日本官定要与你见个输赢!” 高廉恶狠狠道。 …… 城外,仍是先前那座小丘,李逸和秦明趴在地上,默默注视着梁山大营当中的一举一动。 除了他们两个,其余将领都在远处的营地当中待命。 只消李逸一声令下,他们随时都可以出动前来抢城。 待到厮杀之声终于响起,李逸扭过头来,一脸得意地望向秦明: “怎么样秦将军,是不是被我说着了?” “大人料事如神,秦明佩服之至!” 秦明点了点头。 大人果然有两下子,居然真的猜中了梁山军计谋! 那种程度的厮杀呐喊骗骗其他人还行,却是难以瞒过他霹雳火的眼睛。 两支来援的队伍,明显都是梁山军假扮的!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为了诱骗高廉打开城门! 还好之前没和大人打赌,不然底裤都要输掉了! “行了,马屁先往后放放,你这便赶回营中,传令大军全速冲锋杀到城下,等你们赶到,正好能抢到城池!” “秦明领命!” 一句说完,霹雳火急速起身,飞也似的去了。 李逸则仍然趴在地上,密切注视着城下的一举一动。 “宋江小贼,老子今日可要给你大大的一个惊喜!” 李逸自言自语道。 第105章 御雷行者公孙胜 漫天飞雪当中,高唐州城门洞开。 披头散发的高廉手擎宝剑一马当先,引着葬爱家族打扮的三百飞天神兵径直冲杀出来。 “捉宋江!捉宋江!捉拿宋江!” 一时间,神兵队伍里杀声震天! 高廉撞到阵前,恰巧看到送宋江那熟悉的身影伏在马背上,在一左一右的两员骁将的护卫下夺路而逃,模样甚是狼狈。 那慌张神态,那窘迫表情,高廉绝不会认错。 更何况宋江还那么黑! “好啊,想不到你这厮也有今日!” 一言毕,这些天来高廉胸中积攒的愤懑立时一扫而空。 只听他一声大吼: “弟兄们,随我杀上前去,砍了那黑厮狗头!” 疯狂嘶吼声里,三百飞天神兵仿佛嗜血的狼群,紧紧辍住了宋江等人! 追和逃! 一刻不停。 未几便过去了半个时辰! 尽管高廉等人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拉近和前方宋江的距离。 可见这宋公明逃跑的本事,是多么的惊人! 当队伍追过一座小丘之后,高廉终于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 这是一处三岔路口,四近群山巍峨,茂林密布,正是兵马埋伏的绝佳场所。 他连忙示意众人停下脚步,正待细看周围环境,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一阵连珠炮声! “不好,上当了!” 高廉一声惊呼,正要下令撤退,左边山背后早撞出一彪人马。 为首一人长髯过胸,一双电目精芒闪烁。 胯下一匹红鬃骏马嘶风。 手中九龙朝阳刀,锋刃冷冽。 正是那美髯公朱仝! 只听他朗声叫道: “高廉,你这厮中了哥哥伏兵之计,还不乖乖下马受缚!” 话音未落,右边山背后,一员步军头领亦率众杀出。 当先一人身材健硕,身上山文金锁甲倒映着冷光。 他手中是一把斩马刀。 黄铜铸就的虎头吞口处,隐隐有肃穆杀之气四溢流泻。 除了插翅虎雷横,还能是谁? “高廉狗贼,抓我梁山兄弟,今日,便是尔的死期!” 雷横高声叫道。 原来这处山谷乃是宋江精心挑选的埋伏场所,他一路狼狈逃窜,目的就是把高廉引入这处绝地! “快,退回城中!” 眼见上当,高廉拨马便欲离开,不料身后去路,已被一员骁将截断! 黄骠马,亮银枪,标志性的凶厉疤痕自右脸颊处纵贯,看着相当骇人。 这将并不说话,只是一味盯住高廉 目光里,阴冷如火焰般灼人。 高廉认得他。 双方大军第一日交战的时候,于直和温文宝二将便是先后死在了他的枪下! 正是梁山疤面虎,祝彪! 至此,高廉所有的退路都被严密封锁,他和麾下三百飞天神兵,一起被围在了垓心! 稍远处峭壁上,悠然转出三个身影。 正是宋江以及公孙胜、吴用二人。 也不知道一眨眼的功夫,他是如何爬得这么高的。 宋江在马背上伸手向高廉一指,朗声说道: “狗官,如今你已在死地里,如何却不早降?” 他说得不错,被三千多人团团围住的高廉,已断没有一丝生还之理! “该死的!” 高廉一颗心彻底沉了下来。 情形到了这个地步,那道底牌,便不由他不用了! “宋江狗贼,高廉堂堂朝廷命官,岂能向你这草寇屈膝?你要杀我,却不知今日,反是你的死期!” 一句说完,高廉忽然一声大吼,接着一把扯掉了额上那道锈黑铜箍。 这道铜箍既是封印高廉力量的枷锁,亦是保护他的甲胄。 一旦取下,北斗之力便会立刻开始吞噬高廉的生命。 但与此同时,也会让他的力量得到成倍增长。 正是龙虎山无上秘传 北斗注死借命玄章! 下一刻,高廉咬破手指,狠狠印在了自己的眉心之上。 一个血色的卍字印记,在高廉额头上开始闪烁起来。 并且很快便以眉为原点,彻底扩散开去。 不多时,高廉整个身体都开始散发出莹莹血光,看着很是渗人! 峭壁上,公孙胜微微摇头,接着不屑地笑了笑: “哼,龙虎山那群家伙,当年被师父他老人家收拾那么惨,还是贼心不死!” 他身边,宋江下意识地一个哆嗦: “一清先生,待会儿不会有事吧?” 虽然不懂道术,但宋江可是能看得出来,此刻疯魔一般的高廉,并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 “宋头领放心,这点手段,公孙胜还不看在眼里!” 话音未落,下方高廉早抽出了背上太阿宝剑。 只见他咬破舌头,“噗”的一口鲜血喷在剑身之上。 接着高擎宝剑,大叫一声“疾!” 下一刻,漫天飞雪当中忽然黄沙起卷,兽吼之声四下响起。 半空里,一众豺狼虎豹怪兽毒虫,就这黄沙土内卷将出来! 龙虎山秘传,太阴召虎伏魔秘箓! 此刻没了束缚的高廉,方能施展这门禁忌之术! 突如其来变化惊得一众梁山军肝胆俱碎,不少人甚至直接掉了兵器。 “弟兄们,一起杀出去!” 高廉大吼一声,带着飞天神兵迅猛杀来! 值此危急关头,天空之中忽然炸响了一道轰然雷鸣。 紧接着,一道粗粝冷冽的声音响起在众人耳畔。 “雕虫小计,安敢卖弄!” 正是公孙胜。 他声音并不高,然而不知为何,此刻战场之上每一个人个,却都听的清清楚楚。 一句说完,公孙胜抽出背后松纹古定剑,默念几句咒语之后,向那黄沙一剑刺去! “疾!” 暴喝声中,众人只觉眼前一道金光闪过,滚滚黄沙竟被公孙胜一剑劈开! 半空中那伙怪兽毒虫,都就黄砂中乱纷纷坠于阵前。 黄砂亦尽皆荡散不起. 众军人看时,却都是白纸剪的虎豹走兽。 “害,我当你这狗官有多厉害,原来是唬人的玩意儿!” 插翅虎雷横看着地上毒虫猛兽剪纸,狠狠啐了一口。 不过这句话他却是说错了。 如果没有公孙胜在,那这些毒兽怪蛇,便完全是真实的。 顷刻之间,便能要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高廉却并没有搭理雷横。 他微微眯眼,看向峭壁上的公孙胜。 “阁下和紫虚观,什么关系?”高廉冷冷道。 “什么关系?” “你算是问着了!” 公孙胜一笑,朗声道: “贫道紫虚观当代世间行走,御雷行者公孙胜!” 公孙一清朗声答道。 对面既然是同行,那么他这个“御雷行者”名号便不用藏着掖着了。 他一句说完,高廉大吃一惊。 当年下山的时候师尊可是说的明明白白,若是不幸遇到紫虚观嫡派传人,那便不要有一丝一毫犹豫。 立刻撒开丫子跑,越远越好! 拿定了主意,高廉亦然不再犹豫,只见他抽出拿太阿宝剑猛地一挥,一片黑云便凭空出现。 纵身一跃跳上黑云,高廉身形冉冉直上,直欲逃离战场!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公孙胜一声大吼,“五雷天罡正法”瞬间发动! 下一刻,高廉的黑云当中忽然腾起无数道雷光,直接把他劈了下来! 高廉的身子自高天里笔直跌落,仿佛流星。 公孙胜不屑的一笑: “老子面前也敢驾云,还特么是雷云?你也太瞧不起我这个御雷行者了吧!” 第106章 宋江捕蝉,李逸在后 “扑通”一声,高廉身子跌落在地,发出沉闷声响。 那可是将近一百米的高度,虽然这高廉修炼道术身体远胜常人,也受不了这么一跌。 此刻他身上多出骨折,内脏也尽数破碎,看着甚是凄惨。 就连头上那个血红的卍字符咒,也变得黯淡无光。 “该死的!” 高廉一句怒骂,挣扎着想要站起,却早被眼疾手快的雷横欺近了身前。 只听插翅虎一声冷笑,接着当胸狠狠一刀,便把高廉剁成了两段。 眼前一黑,高廉彻底没了声息。 可怜半世英雄汉,化作南柯梦里人。 被雷横一刀砍死,这高廉的结局,倒是和《水浒》原文一模一样。 “欸,你特么……” 悬崖上公孙胜看见,摇了摇头。 本来他还想问高廉几个问题,却赶不上插翅虎雷横收人头的速度。 “算了……” 公孙胜叹了口气,接着把手一招,高廉身上那一柄太阿宝剑便同剑鞘一道,先后飞到了他的手中。 细看时,那剑刃长约一米,造型朴素厚重。 非是宋剑形制,却是罕见的八面汉剑造型。 八条棱古意森森,凌厉暗结。 整个剑身不像是金属,反而透着玉质的混沌感。 这是罕见的“金玉未谐之相”,万贯难求! 前几日高廉阵前施法的时候公孙胜便盯上了他手中这柄神兵。 单以品质而论,此剑并不输于的公孙胜自己背上那把松纹古定剑,甚至隐隐间还要胜过。 也不知高廉这家伙,哪里搞到如此宝贝。 要知道当年罗真人龙虎山斗法大获全胜之后,可是把那天师府都搬空了的。 若有这把剑,那老头子岂会错过? “管他呢,反正归我了!” 公孙胜哈哈一笑,反手把太阿宝剑插进了黑檀木鞘当中。 失去了高廉这个头领,三百飞天神兵立时便做鸟兽散,雷横三人几乎没怎么费力气,便收拾了这群家伙。 说来也奇怪的很,这高廉一死、神兵一溃,连雪都停了。 那处悬崖上,宋江负手,笑得异常欢快。 这一场梁山军嬴的干净利落,虽然那高廉有些仙家手段,但却被公孙胜彻头彻尾的碾压。 接下来高唐州里历年积攒下来的银钱以及那柴进万贯身家,便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这一次我山寨大军能打破这高唐州,首要功劳,当归属于一清先生,若无先生神仙般的手段,哪里能拿下这高廉!宋公明这里,谢过先生了!” 一言毕,宋江双手交叠,向着公孙胜躬身长揖。 你说他收拢人心也好,惺惺作态也罢,反正这礼数方面,你还真是挑不出这黑炭头什么毛病。 “宋头领不必客气,只是这破城么——嘿嘿,哈。” 公孙胜也像向宋江鞠躬还了个礼。 然而有些话,他却并未继续挑明。 若自己猜得不错,此刻李逸的大军,已然开始收割了! “这贼道乐个什么劲啊,怎么感觉是在笑我?” 宋江心中疑惑,正待细问,公孙胜早拱手道: “宋头领,左右此间事了,贫道这便去了,告辞!” 一句说完,他便施施然迈步离开。 也不见他走得多么快,但几个呼吸之后,入云龙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宋江眼前。 “臭道士,神神秘秘的,没意思!” 宋公明骂了一句,拉着吴用上马,直奔高唐州而去。 吴用的计策里,宋江负责诱敌,而夺取城池的任务,则是留给了花荣李俊二人。 一旦宋江带着高廉等人跑出视野,花荣他们的伏兵,便会立刻趁乱抢城! 没有那三百飞天神兵压阵,高唐州普通厢军根本就不可能是梁山军的对手。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小李广这会儿应该已经坐在高唐州州衙里喝茶了。 真是越想越开心呐。 马背上,宋江得意地哼起了小曲儿。 “日头爷晒腚不下炕哟, 河沟子摸鲶两手空。 老槐树下嚼舌根咧, 谁家婆姨脸儿红? ……” 这一段曲子唱下来,身旁的吴用不禁连连皱眉。 你说你宋江好歹也是浔阳楼下写过“敢笑黄巢不丈夫”的人物,怎么这会儿打了胜仗,却唱这些淫词艳曲。 唱就唱吧,偏偏还五音不全、如此难听。 也就是你这家伙长的丑,不然当年阎婆惜那里,你须下不得炕! 此时梁山军一整支队伍全然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 但下一刻,一个浑身都是血的小喽啰却策马而来,把这欢乐氛围撞了个粉碎! 隔着老远,那小喽啰便高声叫道: “宋江哥哥,大事不好了!” 众人闻言,纷纷一愣。 怎么回事? 莫非高唐州那里,出问题了? 思忖间,来人已然策马驰到宋江跟前。 他一个翻滚撞下马来,接着大声痛哭: “哥哥,高唐州那边出事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 “哥哥引着高廉去后,我等和花、李二位头领去抢那城池,本已杀散高唐州剩余官军,却不想南边忽然杀出了大队官军骑兵!” “怎么着,莫非先前那高廉还派了其他人求援,我们没有截住?” 小喽啰一句说完,吴用心中泛起疑惑。 他看向那小喽啰,张口问道: “何处来的官军,可看清衣甲旗帜了?” “回军师话,是郓州来的厢军,不过除了一般官军之外,还有一只特殊队伍,他们打的那面怪旗小的不认得,不过领头三个将领,我们却认识!” “是谁,快说!” “病尉迟孙立,一丈青扈三娘,还有——” 讲到此处,那小喽啰欲言又止。 “你他娘的卖什么关子,还不快说?!”性急的雷横大声骂道。 “还有豹子头林冲!” “什么!” 宋江闻言大惊,差点从马上掉了下来。 “林教头!?” 宋江紧紧皱起了眉头。 自打祝家庄那夜林冲和李逵二人留下断后,他便再也有豹子头的消息。 祝彪上山之后告诉宋江李逵当夜就被武松削了人棍,而林冲被俘,之后又潜逃了。 不想此时,他又听到林冲的名字! 不过既然孙立和扈三娘都在,那么那李逸也一定在。 可是郓州距离这里五六百里地,就算高廉求援,他们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啊? 一时间,宋江心中纷乱如麻,理不出个头绪! “那现在呢?什么情况!” “回军师,小的不知!我来时,花、李二位将军正引兵和敌人较量。” 话音未落,远处又有一个小喽啰疾驰而来。 “不好了哥哥,花荣将军被官军杀败,不知所踪!” 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第三个小喽啰再度策马而来: “不好了哥哥,李俊头领被林冲一枪戳死了!” 听到李俊的死讯,急火攻心的宋江终于再也支持不住。 只听“噗”的一声,他呕出一口鲜血,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哥哥!” “哥哥!” “宋江哥哥” 一众头领连忙扶起宋江,焦急地呐喊。 一时间,大军陷入混乱当中。 第107章 李逸来了?快跑! 五个时辰之后,宋江在帅帐里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熟悉的面容,清眉俊眼,神色里满满都是关切。 脸颊上,还有一条淡红色的伤疤。 “花荣兄弟,是你?” 宋江连忙起身。 怎么回事,花荣不是败于那李逸之手,不知所踪了么? “正是小弟啊哥哥。” 见到宋江终于醒来,花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此刻神医安道全可还尚未落草,梁山军没什么救人速醒的好方法。 过去的五个时辰里,无数人都来看过宋江,但唯有小李广一人,从头到尾一直守在宋公明身边。 这份忠诚,也是相当感人了。 “花荣兄弟,我记得你不是……?”宋江疑惑道。 “嗨,哥哥你快别提了,白日里那秦明和孙立一起撵我,若非小弟骑马跑得快,今日怕便要交代了!” 花荣叹了口气,解释道。 原来白日里宋江引着高廉走后,花荣便同混江龙李俊一道带兵去抢高唐州城池。 孰料他们刚刚击溃了剩余官军,李逸忽然就带着队伍从背后杀了出来。 这一次他麾下除过自己那四百五十名私军之外,秦明亦带来了一千郓州厢军, 这些人,也都是细细挑过的精锐。 原本董平治下涣散的军纪,经过秦明这几个月的铁血训练,早已焕然一新。 其素质,并不是梁山贼寇可以比较的。 至于李逸的私军那就更不用说了,经过初时小小的慌乱之后,这一只纯由良家子组成队伍立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素养,那叫一个令行禁止,旅进旅退! 特别值得一提的还有那三都什长王小锤,作为开打之前唯一杀过人的家伙,这家伙表现得那叫一个亮眼。 不仅本人亲自干掉了六个敌酋,更带着麾下九名骑士,在梁山阵中往来冲突数次,杀得敌人纷纷胆寒。 这份表现,连豹子头林冲都竖起了大拇指。 有的人,天生就适合上战场! 巨大的素质差距之下,双方几乎刚一接触,梁山军立刻便被击溃。 这并不奇怪,本来花荣李俊麾下士兵也是被挑剩下的,精锐都被宋江吴用他们带着埋伏高廉去了。 本来花荣还想利用弓箭技能殊死顽抗,但李逸偏偏棋高一着。 一见带队抢城的是花荣,他立刻安排了秦明孙立二人一齐出马揍这小李广。 这一下,直接就把神箭将军给限制死了。 你让花荣怎么办? 真把秦明射死了,他妹妹就该在山寨里守寡了。 于是秦明仗着妹夫的身份充冲锋在前,孙立在后掩杀跟进,几个回合下来,直接杀得花荣这个大舅子丢盔卸甲。 要不是跑得快,他差点被阵前生擒! 也是花荣命不该绝,逃出生天之后四处摸索,居然就给他找到了梁山军新立的营寨。 花荣虽然跑了,李俊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要说这混江龙也真是倒霉,他主场明明是在水上,却被宋江拉来打陆战。 打就打吧,对手偏偏还是马上林冲,这还怎么玩? 虽然李俊枪术亦然不弱,甚至都能给祝彪脸上留下伤疤,但却远远不是豹子头对手。 加之林冲新近归附有意显示本领,李俊处境就更加不妙。 他使劲浑身解数,亦不过撑了三十个回合不到。 稍微一个不留神,就被林冲寻到破绽,一矛捅中了心窝。 可怜这位《水浒》里后来的暹罗国之主,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直接就见了阎王。 领兵大将一死一逃,余下的梁山军更是斗志全无。 他们死的死,逃的逃,立刻便溃散了。 个别想投降的,李逸连收都不收。 他走的可是精兵战略,这等草寇纳入麾下,只会带歪队伍里的其他人。 虽然也能向朝廷换些赏银,但吞了董平的李逸,却已经看不上这点毛毛雨了。 更何况,高唐州大牢里还有一个柴进等着他呢。 这家伙的身家,定然大到难以想象。 虽不知是否及得上蔡京,但胜过高俅杨戬这种“四贼”里排末尾的,还是稳的。 甚至就连老二童贯,八成也是比不过。 关键这笔钱还不用分给蔡京! 搁谁都得心动啊。 这次出来,李逸是赚大了! “哥哥既然醒了,我这便去唤军师他们过来!哥哥您且少待。” 一句说完,花荣便匆忙离了帐篷。 听得宋江转醒,吴用朱仝等一大票头领纷纷赶来,转眼间,本就不大的帐篷便被众人挤得水泄不通。 “哥哥,你没事吧。” 看到宋江那幅憔悴模样,吴用一脸忧愁。 “吴学究不必担忧,宋公明没事,想来是一时急火攻心,伤了肝经,休养些时日便是了。” 宋江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李逸气到吐血了。 这郓州知州,浑似他宋江的克星一般! 只要遇到他,准没好事。 “军师,刚刚外面的情形,花荣兄弟都已经告诉我了,依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宋江看向吴用,无比低落地问道。 今日他们先胜后败,损失相当惨重,接下来怎么办,他一时间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哥哥,依吴用看,接下来我等还是撤兵回山寨吧。” “撤?” “不错,李逸那厮阴险至极,手下将领也个个都是狠角色,比之祝家庄的时候,他麾下又多了林教头,若是硬桥硬马的较量,我们剩下这三千人,怕不是敌手!” 苦笑一声,吴用又继续道: “且吴用观那李逸用兵,得势不饶人,若是强行较量,恐怕众兄弟还有更大折损。” 得势不饶人五个字一出,花荣黄信等出身朝廷的将领纷纷默然。 这可是兵书上对秦王李世民用兵的评价,不过用在此刻李逸身上,也是非常合适。 之前祝家庄那一夜李逸把梁山军追得那么狼狈,最后只差一点点,他们便会全军覆没。 而这一次,高唐州距水泊梁山可是距离近六百里,哪怕想跑,他们多半也跑不赢! “该死的!” 宋江听罢,重重一拳砸在榻上。 事实确如吴用所说,自从李逸忽然出现,先手抢到城池的刹那,他们便再无丝毫胜机! “传令,大军星夜拔营,撤回山寨当中,你我兄弟,改日再和这李逸较量吧。” 宋江低落的下了命令 一言既出,众将亦纷纷默然。 确实,此刻除了撤退,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了。 便在此刻,一个小喽啰忽然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他明显是受到了极大惊吓,连说话都已变得结巴: “宋宋宋宋宋江哥哥,李李李李逸来了!” “什么!” 宋江闻言大惊。 只见他以闪电般的速度从榻上弹起,二话不说便向帐篷外面冲去! “马,我的马呢! 宋公明无比焦急的怒吼道。 第108章 你以后就当个哑巴吧! 然而冲到外面他才发现,大营当中似乎并不混乱,一丁点敌人趁夜劫营的迹象都没有。 “咋回事,不是说李逸来了吗?人呢?” 他扭头看向那个小喽啰,愤怒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回回回回哥哥的话,李李李逸他的确到了,正正正在营地东边一一一里的地方候侯侯着您,这这这是他他他用箭射射射设过来的信!” 那小喽啰费劲说完,接着便把一封信递给了宋江。 宋江打开一看,赫然发现这信居然是用白话写的。 “梁山贼首宋江且看仔细,本官李逸现领麾下将士,在你营地外东边一里处候着,识相的,你便出来和本官见个面,若亥时你还不到,本官即刻带人平了你这大营!” 原来李逸杀散花荣两人的队伍之后,立刻将斥候们洒了出去。 然后不多时,他们便发现了梁山军新立的大营。 知道这个信息之后他麾下一众将领都表现得非常兴奋,纷纷请命即刻领兵出发,将宋江活捉过来。 这可是天下驰名的四大寇之一,虽然此时名义上晁盖还是梁山之主,但汴梁城里官家与臣属们谈起山东匪患的时候,更多提到的却是宋江的名字。 此刻除了江南方腊,就属这宋江最为让人头疼。 淮西王庆和河北田虎,名气还比不过他俩。 要能捉了这宋江,那可是天大的功勋! 甚至于对李逸本人的仕途,都有绝大助益。 更何况此时梁山军新败,正是士气最为低落的时候。 若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想要活捉宋江,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然而虽然麾下将领们士气高涨,李逸却制止了他们。 搁在几个月以前祝家庄那时,他本人怕是会冲在最前面。 但此刻的李逸,看问题角度却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连续几次和公孙胜接触下来,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全新的认知。 甚至隐约间,他开始感受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力量。 似乎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世间诸人,一步步迈向自己既定命运一般。 比如那朱仝,明明李逵已经被武松削了人棍,没人砍死小衙内逼他和赏识自己的知府决裂,他最终却还是被宋江亲自劝上了梁山。 又比如柴进,没了李逵打死殷天锡替他惹下大祸,他却还是被高廉寻了个由头打入大牢当中。 又比如高廉。 《水浒》原著里梁山军攻打高唐州时发挥了重大作用白胜明明已经被李逸杀了,迪克牛仔却仍然兵败身死。 甚至杀他的,也是和书里一样的插翅虎雷横。 好像无论李逸怎么折腾,只要不和他产生直接联系,那所有人最终都会走向既定归宿一般。 更加奇怪的是那种神秘力量似乎还会对梁山的损失作出补偿, 比如祝彪这个骄傲的年轻人,居然就上山成了疤面虎。 这说出去,能有几人相信? 此时李逸对公孙胜留给他的那句话,忽然有了更加深刻深刻的理解。 “天行有常,非人力可抗,人间多憾,岂匹夫能阻?” 是啊,他这对抗了半天命运,究竟改变了些什么呢? 一切的一切,怕都要等和那罗真人见面之后,才能得到答案了。 在此之前,他决定先留下宋江的性命。 而且退一步说,真把这厮杀了,以后山寨里那些真正牛逼的人物是否还会上山,也是个问题。 玉麒麟卢俊义,大刀关胜,花和尚鲁智深,青面兽杨志,急先锋索超,没羽箭张清…… 此刻这些个闪亮的名字尚如星辰般散落各地,其中有些人甚至都还寂寂无闻。 要没了宋江,谁还有足够的威望和名头把这些人聚齐在身边? 而聚都聚不起来的话,李逸又如何能把他们收服过来? 单单一个豹子头林冲的归降,已经费了李逸老鼻子劲了,并且此刻距离对西夏国的那场惊天大败已经不算太远。 留给李逸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过虽然杀不了,但吓一吓这黑炭头还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水泊梁山一大半都在郓州地界上,这群猛男老是下山打劫,李逸这个知州大人面子上须不好看。 接下来他可是还想升知府呢! 于是发现了梁山军大营之后,李逸便力排众议领着麾下私兵们前出到了营地之外,并且写信要和宋江见面。 此刻,他已经在外面等了将近一个时辰。 如果到了亥时宋江还不出现的话…… 嗯,那就不出现呗。 总不能真的弄死他! “亥时?约我见面?” 宋江盯着那封信,不知李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现在几时了?” “回哥哥话,戌时七刻!” “好家伙,那不是就差一刻钟了?该死的,你们怎么不叫醒我?” 宋江一句说完,众头领不禁面面相觑。 不是大哥,你没毛病吧? 你是被人气的吐血晕过去了五个时辰,又不是睡着了,我们怎么叫醒你? 而且这个结巴可是刚刚才来报信,我们也不知道李逸来了啊。 “算了,既然那狗官点了我的名字,宋江便去会他一会,免得日后被他看不起。” 宋江一句说完,吴用立刻接口道: “哥哥,会不会太冒险了,当心有诈啊。” “这军师却是多虑了,刚才宋某昏过去那么久,这李逸要是想对我不利,恐怕我已经死了。” “呃……这倒是。” 吴用点了点头。 “所以见见也好,正好听听这厮有甚说法,那个,花荣祝彪,朱仝雷横,你们带着兵器,跟宋某一起去会会这郓州知州。” 他一句说完,众人又是满头黑线。 眼下营里就这四个人最能打,你全都带了去。 刚才你一番说辞,还以为你有多勇敢呢。 胆小鬼啊! 一句说完之后,宋江翻身上马,一扯缰绳正欲离去,却又忽然停住。 只见他伸手指向刚刚送信的小喽啰,冷冷道: “来人,把这个结巴的舌头与我割了!” “遵命!” 他一句说完,众人还未及反应,插翅虎雷横早一脚踹翻那小校。 只见他右脚踩住小喽啰的头颅,左手抽出匕首、接着扯出他的舌头。 只一刀,便把这人舌头割了下来! 剧烈疼痛袭来,这小喽啰白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哼,既然说话那么费劲,以后你就当个哑巴吧。” 一句说完,宋江便策马往营地外去了。 …… 营外一里,李逸眉目低垂,安静地坐在马背上等待。 他身后左边,巨人般的武松全副披挂站着,连面具都带上了。 武二郎右手举着一个火把,照亮了李逸周身三尺之地。 左手则端着一个巨大的木盒,也不知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右边,扈三娘安静骑在马背上,同样披挂严整。 日月双刀,已被她紧紧握在手中。 林冲秦明等人则在一里多外等待,一众私兵,在秦明身后排成了整齐的阵型。 “夫君,等了这么久,你说这宋江不会不敢来吧?” 扈三娘沉声道。 反正秦明他们离得远,武松又不是外人,她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谁知道呢?”李逸摇了摇头。 真不来,他也没办法。 思忖间,耳边忽然有马蹄声响起。 不远处,宋江策马,引着身后一步三骑,迤逦而来。 “你看,这不是来了么?” 李逸微微一笑。 终于,他和宋江又见面了! 第109章 你妹她也是我妹 隔着老远,宋江便跳下马来。 缓步来到李逸身前数米处站定之后,他拱手,缓缓鞠了一躬。 “草民宋江,见过知州大人,不知大人您深夜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尽管几次三番被这个年轻知州杀得丢盔卸甲,但宋公明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这方面,有时候你还真不得不佩服他。 就像《水浒》里招安之后面对和一众兄弟们仇深似海的高俅,他也是说跪就跪,完全没有一点心理障碍。 其实自打上山落草,宋公明心中便始终存着未来招安的心思。 所以先前无论李逸怎么骂他,他基本都不怎么还嘴。 不像晁盖,一心只想带着兄弟们在山上健身。 “哟,宋头领,几个月不见,手下多了很多能人嘛!” 李逸一笑,同样翻身下马。 他看向马背上的朱仝,饶有兴趣问道: “若本官猜的不错,阁下便是美髯公朱仝了?” 朱仝闻言却是一奇。 这李逸,居然认得我? 李逸当然不认识,不过那标志性的大胡子,却让人很容易就能猜出他的身份。 毕竟这时候,紫髯伯皇甫端这个兽医还没上山呢。 一百单八将里,只有这两个人留着及腹的长须,并且诨号都和胡须相关。 “在下朱仝,见过知州大人。” 美髯公在马背上微微拱手。 “不错,很有精神!” 李逸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祝彪: “祝三公子,能在这里见到你,却是大大出乎本官的意料,怎么你好好的良民不当,偏偏上山做了土匪?你对得起你爸你哥他们?” 李逸一句说完,祝彪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看都没看李逸一眼,只是向着他身后的扈三娘拱了拱手: “扈妹妹,好久不见。”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心上人。 好不容易阵前相见,此刻祝彪心中其实有太多的话想说。 但千言万语梗在喉间,最终却只是化为了一句无奈的“好久不见!” 真的好想你啊! 可是如今的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李逸回头望向扈三娘,发现一丈青的脸上也有些许落寂。 此时二人心中已是了然如镜。 这祝彪上梁山唯一的原因,便是为了扈三娘! 其实他只要说一句“狗官,夺我爱人,祝彪与你势不两立!”之类的话就能给李逸造成极大的麻烦。 毕竟两军阵前人多耳朵杂,保不齐会被有心人听去。 明明已经婚配却和麾下女将有染,偏偏还没个名分。 这要是传到汴梁蔡太师耳朵里,够李逸喝一壶的。 但祝彪偏偏一个字都不说! 到了此刻,他还在顾及自己心上人的名节。 某种意义上,这祝彪也算是个可怜人。 爱情,害死人呐! 李逸摇摇头,目光掠过祝彪之后,又看向一旁的花荣。 “花将军,别来无恙乎?” 看到他对方脸上那条浅细红痕,李逸就有点想笑。 这位大名鼎鼎的神箭将军,似乎每次遇到自己,都会吃个极大的亏。 这一次,也不例外。 不过他这逃跑本领可真是不错,明明被秦明孙立两个撵得丢盔卸甲,却还能自己摸回梁山大营。 这方面,小李广颇得及时雨真传。 “花荣见过知州大人!” 马背上,花荣亦微微欠身。 “嗯,你也是个懂礼数的。” 李逸微微点头。 忽然间,他心念一动,起了一桩奇异心思。 何不试试,万一能行呢? 只见李逸看向花荣,正色道: “花荣将军,你妹叫啥名字啊?” “我妹妹?叫什么名字?” “啥意思?” 骤然听得此话,花荣不禁有些迷茫。 甚至宋江也皱起了眉头。 这李逸一上来就东拉西扯的,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了,莫非连个名字都没有?” “舍妹花瑾,不知大人问这作甚。” 哦,原来她叫花瑾啊。 李逸心中自语。 和祝家庄祝朝奉一样,《水浒》全文也从没提过花荣妹妹的名字,李逸之前一直好奇,此刻疑团始解。 “那你妹还好吗?” 李逸继续道。 花荣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他么还好意思问! 原来这花瑾自从得知秦明阵前背反,每日山寨里只是哭哭啼啼的,可把花荣这个当大哥的愁得够呛。 当初也真是瞎了眼,居然就听了宋江的话,把这个唯一的妹子许给了秦明。 现在可好,阵前遇到秦明好几次花荣都下不了手。 这不此回,他又被这个武大三粗的妹夫撵得跟狗一样。 李逸此时问起花瑾,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舍妹好得很,就不劳大人您挂念了。”花荣冷冷道。 “你这话就带着怨气,浑没一点大丈夫气概,这样,李某跟你商量个事,待此间事了,你寻个机会差人把你妹送到郓州城里好让秦明将军夫妻团聚,不知你意下如何?” 顿了顿,李逸又是一笑: “你是不知道,最近秦将军他正在郓州城里四处看房子,你妹一来,不会缺地方住的!” 他这一句说完,武松和扈三娘顿时满脸黑线。 好家伙,人家秦明那么说只是不想和你打赌罢了,你还当真了? 自家这位大人,真是越来越没谱了! 李逸话音未落,花荣早破口大骂: “我送你妈!李逸,你不要得寸进尺!” “宋头领,你的属下好没有礼貌啊!” 李逸皱眉道。 刚才他突发奇想看看能否让秦明夫妻团聚,毕竟秦明可是跟他说过,这桩婚事虽然是宋江为了笼络他强行指定的。 但自打成婚之后,秦明和花瑾之间的关系却是意外的好。 若说在梁山蹉跎的那一年尚有什么值得霹雳火留恋的话,那便是这位小夫人了。 而他阵前背反,最对不起的人便是花瑾。 如果花荣愿意放人,那便再好不过了。 不过从小李广刚刚激烈的反应来看,李逸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好了,花将军,莫再多说!” 宋江摆摆手,止住了花荣的大骂。 他看向李逸,冷冷道: “知州大人,你约我等阵前相见,不会是为了这件事吧?” “那自然不是,不过你们这伙草寇若愿意放人,那至少还有些人性。” 李逸正色道。 会面之前他并不知道花荣会来,让他送还妹妹,确实只是临时起意。 反正问一声,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不料宋江接下来的话,却让李逸大跌眼镜。 以至于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只见宋公微微一笑,接着道: “既如此,那宋江便做主成人之美,花荣兄弟,此间事了之后,你便差人将花瑾送到郓州,让秦统制他们夫妻团圆便是了。” “可是哥哥,这怎么行?”花荣闻言不禁大惊。 “没什么不行的,花瑾既是你妹子,也是我宋江的妹妹,我怎么能看着自己妹妹和丈夫生居两地,不得团圆?” “矮油,我倒是忘了!” 李逸略一思索,也反应了过来。 《水浒》里清风寨那段剧情里,宋江确实是先认花瑾做了义妹,之后才把他许给秦明的。 就像祝家庄剧情里他也是先认了扈三娘当义妹,才把她许给了王英一样。 这套流程,乃是这黑厮收拢人心的常规操作。 “哥哥,我……” “你什么你,就照我说的办,李大人既然愿给我梁山面子,我们又岂能辜负大人的善意?” 一句说完,宋江又看向李逸,目光灼灼: “大人,宋公明说的可对?” 第110章 插翅虎,仿佛智障! “哼,你这黑厮也算聪明。” 李逸心中微叹,同时默默摇了摇头。 此时的他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可是犯了个小小的错误。 让花荣回山寨之后把妹妹送到郓州,这个请求可是隐含着一个前提。 花荣能全须全尾地回去! 他都能回去,那宋江必然也是可以的。 站在宋江的角度看,这等若是明白无误地告诉他们,此番李逸准备放过梁山军了。 及时雨口中的“面子”和“善意”,便是如此。 虽然还不知道李逸为什么会这么做,但先应承下来,终归是错不了的。 这宋江引军打仗的本领不怎么样,察言观色方面倒真是一把好手。 不愧是干过押司的老吏! 看出来就看出来吧,本来这回也不准备杀他。 就是被他这么早看破,有点没劲。 李逸原打算恐吓一番宋江这厮的。 “既如此,那李某谢过宋头领了。”李逸也拱了拱手。 “大人哪里的话。” 宋江又是一笑。 此时二人你来我往,不像是两军主帅,倒像是一对老友在叙旧。 “二郎,把东西给他们。” 李逸一句说完,武松上前,把左手木盒放在地上之后,又退了回去。 “这是……?” 宋江微微一怔。 正待细问,身旁的插翅虎雷横早几步抢上,把那木盒拿在了手中。 这样鲁莽的举动看得宋江微微皱眉。 这插翅虎,忒没规矩了些! 怎么着,杀了一个高廉,你还膨胀了? 那特么是你的功劳么? 宋江猜得不错。 此时的雷横,还真是有点膨胀。 原本在郓城县他和朱仝都是都头,地位比宋江这个押司可是还要略高一些。 此番第一回随军出征,自己便一刀砍死了高廉。 这让雷横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哥哥,却不知这狗官给我们送的什么好宝贝!” 雷横大咧咧一笑,捧着木盒回到了宋江身边。 这一句话说得宋江无语至极,恨不得锤死这个雷横。 还狗官? 这词儿能说吗? 你莫非是个智障? 果然他话音未落,对面的武松已经“噌”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镔铁刀、径直指向雷横喉咙! “你再说一次!” 打虎二郎声如寒冰,一张脸隐在面具之下,看不清表情。 马背上的扈三娘也是一声冷哼,默默握紧了日月双刀的刀柄。 对面花荣等人见状也纷纷提起戒备。 方才还比较融洽气氛,被雷横一句话瞬间弄得剑拔弩张起来。 “武松兄弟,雷都头绝没有侮辱李大人他的意思,你且收了刀,千万不要误会啊!” 李逸还没说话,宋江向着对面的武松连连摆手。 这里除了他,每个人都是一等一的硬手。 万一双方火并起来,他怕是得第一个死! 跑都跑不了啊! 武松却根本没有搭理宋江。 他手中长刀纹丝不动,又是一声低喝: “我让你再说一次!” 隆冬腊月本就寒冷,武松的这句话让周遭温度,又低了几分! 众人毫不怀疑,接下来只要雷横再敢多说一个字,武二郎立时便会摘了他的脑袋! 这股凛冽的杀气瞬间便震慑住了插翅虎。 他捧着那个木盒站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雷横之前虽未见过武松,但从对方那熊虎般壮硕的身材亦能知晓,此人定然是个狠角色。 真打起来,怕是不好善了。 怎么办,不然道个歉? 不行,那自己这张脸要往哪里搁? 该死的,刚才为什么要嘴贱! 僵硬的气氛里,最终还是李逸开口打破了沉默: “二郎,把刀收了,像什么话。” 他一句说完,武松立刻毫不犹豫地收刀入鞘。 不过面具下一双虎目,仍然紧紧盯住雷横,明显是不打算善罢甘休。 “吁——” 宋江长舒一口气,悄悄抹去额角汗珠。 望向雷横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嫌弃! 待会儿回到营地里,看我不狠狠收拾你这个二货! 李逸见状微微一笑,看着雷横道: “你就是插翅虎雷横,原先在郓城县和朱仝一起做都头的?” “正是!” 雷横闻言,略一点头。 刚刚这李逸一上来就花荣朱仝等人问候了个遍,却独独漏过自己,这让雷横不禁有些不平衡。 现在看来,自己这知名度似乎也还可以。 “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难得的蠢货,也难怪会为了一个娼妓上梁山了。” 李逸冷冷道。 当年读《水浒》的时候他就觉得雷横脑子似乎不太清楚。 别人上梁山多是情有苦衷,唯独他有些莫名其妙。 堂堂一个都头,跑去勾栏里听曲儿,那是正经听曲儿的地方吗? 你说你去就去吧,还特么不带钱,这不白嫖吗。 白嫖就白嫖吧,人家白秀英说你两句,你居然把人家老爹满嘴牙都打掉了。 但想不到人家白秀英是知县大人往日在汴梁城的老相好,直接就把你告入了大牢。 蹲大牢就蹲呗,而且是在你郓城县,又不是流放,你说说好话使使钱,早晚也就出来了。 宋江当初可是刺配到了江州,那大牢蹲得跟旅游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结果呢,你偏不,活该你蹲啊。 而且人家白秀英还会吹枕边风,直接把你戴枷掤扒在了街上。 这回可好,害得你妈去送饭,都要被白秀英嘲笑了。 嘲笑就嘲笑呗,忍忍不就过去了? 说到底不过是个斗殴伤人,又不能要了你的命,结果你又气血上头,居然把白秀英给打死了! 而且是居然戴着枷打死的! 能做到这一点,你他娘的也真是个人才。 这下可好,不跑都不行了。 连带着人家朱仝,都因为私放你上了梁山。 以前李逸实在是想不通是怎样的奇葩才能做出这一连串无厘头的事,居然为了一个风尘女子,把自己硬生生坑地落了草。 直到今夜见了雷横本人,他才算是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厮平日里说话做事,从来就不过脑子。 果然活该啊! “怎么回事,这狗官,竟对老子底细如此清楚?” 李逸一句说完,雷横顿感吃惊。 连宋江朱仝他们,也陷入了深深的疑惑里。 这李逸,咋啥都知道? “行了,插翅虎,你既然对那个盒子感兴趣,不妨打开来看看吧。”李逸摇着头说道。 “哼,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 一句说完,雷横不屑地打开了木盒。 下一刻,他直接楞在了当场。 盒子里是一颗人头,一整个腌在石灰里。 那表情,狰狞凄惨,端的渗人。 甚至死不瞑目,连眼睛都没有闭上! 正是白日里被林冲一枪囊死的混江龙李俊! 第111章 骂我的人都死了,你是下一个 “哥哥,这……” 雷横手一抖,李俊的脑袋差点掉在了地上。 宋江也皱起了眉头: “李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要给你一个警告!” “警告?” “不错!” 李逸微微一笑,继续道: “宋公明,你也算是聪明人,一上来就知道了本官此番并无杀你的意思,你猜得没错,看在你是为救友人而来,这一回我权且放过尔等,你今夜即可拔营起程,我等诸人绝不追迫。” 宋江还没说话,一旁的雷横又插嘴道: “狗官,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们兄弟?” 这一句说完,连宋江都忍不了了。 不待对面李逸等人发作,他直接转过身去,狠狠一巴掌抽在雷横脸上: “你给老子闭嘴!” 宋江大吼一声。 这雷横,几次三番的胡说八道,简直要坑死自己! 还插翅虎? 莫非他这翅膀是插在头上,把脑子插坏了么? 要不是看在这厮能打,就不该带他来阵前相会。 人家能在外面等你这么久,必然是早早就发现了你的营地。 真想对你不利,早一个冲锋碾压过来了,用得着跟你在这里废话半天? 还骗你,骗你冯福! 这一巴掌宋公明可是用足了力气,直接抽得雷横眼冒金星,半个腮帮子都肿了起来。 好歹宋江也是有些武艺在身的人。 《水浒》里,他甚至还曾指点过孔明孔亮武艺,二人叫他一声“师父”。 虽然这种所谓的指点更多的是这二人在巴结他。 不过比起一般成年男子来,宋江还是要稍微厉害一点点的。 “你……” 忽然被打,雷横本能般便要要发作, 然而忽然心中一寒。 余光望去,一旁的花荣已经冷冷地盯上了他。 不光是他,稍远些的地方,祝彪也悄悄握紧了手中长枪。 而好兄弟朱则是看向自己,默默地摇了摇头。 一瞬间,雷横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他忽然明白了过来! 若是自己再这么口不择言胡说八道下去,不用等到对面李逸出手,这群家伙怕便会上手收拾他了。 “哥哥,是小弟失言了!” 他立刻双膝跪倒在了宋江面前。 宋江却并不搭理他,只是看向李逸。 “李大人,您这么做,未免有些折辱人了吧?” 混江龙李俊可是被林冲一枪攮死的,李逸却把他的头割了送来,连个全尸都不给人留下,实在是有些不地道。 李逸冷笑道: “折辱你等草寇?你是在有些高看了自己,本官刚才已经说了,这是对你们的警告,之后若再敢无端侵凌州郡,你们每个人都是这个下场!” 宋江眼里,这话与其说是警告,倒不如说赤裸裸的威胁了‘。 李逸当着自己面就敢这么说,完全没把梁山放在眼中! 若此刻手下有些悍勇将领,宋江一定下令擒了李逸。 可惜啊,实力完全不允许。 眼下自己这边能打的就一个花荣,偏偏还被李逸飞刀吃的死死的。 剩下朱仝祝彪绑一块,估计都不是武松对手。 更何况还有扈三娘在一旁虎视眈眈。 摆明了讲,李逸根本就瞧不起自己。 林冲秦明这种悍将,他直接就带都不带! 良久,宋江一声长叹: “大人不杀之恩,宋江记住了,没什么事的话,我这便回去了,大人放心,只要我们一回山,即刻便差人将花瑾送到郓州,好让秦明将军夫妻团圆。” 一句说完,宋江转身便欲上马离去,不料李逸却又是一声冷哼: “站住!我让你走了么?” “大人,你还有何吩咐?”宋江皱眉道。 “我先前立的那块碑,是你让人砸的?” 李逸冷冷道。 那块碑他可是花了整整五十两银子从王大锤手里买来的,你们说砸就砸,也是没把他这个知州大人放在眼里。 宋江正欲说话,身后祝彪早抢过了话头: “不干宋江哥哥事,是我带人砸的,你待怎样?” “你?” 李逸闻言微微一愣。 “不错,一人做事一人当,李逸,有什么脾气你冲我来,别牵连宋江哥哥。” 此话一出,梁山诸人看向祝彪的眼神中,纷纷有些佩服。 碑确实是他带人砸的不假,但那却是奉了宋江的命令。 如今祝彪不由分说把一应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肩头,倒是很有几分大丈夫的磊落气度。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你滚吧。” 李逸叹了口气,摆摆手放过了祝彪。 毕竟抢了这小子女人,他心中始终有份愧疚。 祝彪只是骄傲了些,骨子里其实并不是个坏人。 至多,只是个愚蠢的可怜人罢了。 “哼,你计较我也不怕,早早晚晚,你会死在我手上!” 祝彪冷冷道。 他一句说完,扈三娘终于忍不住了喝骂出声: “祝彪,你这厮好没分教,你放着好好的良民不做,偏偏和此等贼寇为伍,更对大人口出狂言,你对得起祝老伯,对得起你两位兄长么!” 看着心上人痛斥自己,祝彪心如刀割。 他难道愿意上梁山? 但这已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抉择。 唯有如此,他才有一线希望击垮李逸,将扈三娘重新带回自己身边! 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舍弃一切。 祝彪摇摇头,并没有答话。 此时,并不是争吵的时候。 “你这家伙,简直是不可理喻!” 扈三娘又追了一句。 “好了,李大人,山高水长,你我有缘再见吧。” 宋江说完,再度转身准备离开,不料身后李逸又是一声冷哼: “站住!” 卧艹,你到底有完没完啊! 宋江差点直接骂了出来。 你有话一次说清楚会死吗? 不料李逸却冲着他摇了摇头: “呃,宋头领,这回没说你哈,我说的是这个没脑子的憨货!” 一言毕,李逸伸手指向雷横。 “我?”雷横一奇。 “不错,就是你,怎么着,骂了我一句狗官,这会儿拍拍屁股就想走了?” “那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只是想告你一个事实。” 李逸一声冷笑,接着道: “自我李逸出仕,一共有四个家伙当着我的面叫过我狗官。” “第一个人叫西门庆,被我杀了。” “第二个叫李逵,先被二郎砍成了人彘,最后一刀斩了脑袋!” “第三个叫董平,被我打入大牢,这次出征前我刚拿他的脑袋祭了旗。” “而你插翅虎雷横就是第四个。” 李逸死死盯住雷横: “所以你觉得,自己会不会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例外呢?” 第112章 他不知道我会功夫吗? 李逸一句说完,宋江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想不到这李逸居然如此记仇? 同时他们又觉得有些庆幸。 背地里自己这些人可是没少骂李逸狗官。 甚至在梁山上,这都不是一个侮辱性的词汇。 但凡提到任何朝廷官员,“狗官”这个词都是标配。 难道真像李逸说的那样,当面叫他狗官的人,全都死了? 虽然无法验证,但直觉告诉宋江等人,这应当不是假话。 果真如此的话,那么接下来可得万分小心了,千万不要当着李逸的面把这个词说出来。 雷横啊雷横,你说你怎么就如此嘴贱? 宋江一咬牙,拱手恳求道: “李大人,我雷横兄弟是个粗人,平日里一直这般说话,您容让他则个可好?” 这雷横本领不弱,乃是他的强力臂助,真被李逸杀了,也是山寨的一大损失。 李逸见状又是一笑: “你看看你宋头领,本官又没说一定要杀他,你紧张个什么劲?” 顿了顿,他继续道: “这样吧,我给雷横一个机会,只要接下来这厮打赢了二郎,本官便饶了他这一回,当一切都没有发生,你觉得如何?” 李逸一句说完,宋江等人立刻满脸黑线。 不是,大哥 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打虎二郎的手段先前在祝家庄的时候,他们可是见识过了。 这家伙,整个一个人间太岁! 雷横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他在武松手里,怕是连二十个回合都撑不下来! 这李逸,根本就不打算放过雷横! 武松本人也摇了摇头。 我刚才就要砍他脑袋,你偏拦着不让,现在绕了一大圈,这任务又落回到了我的头上。 你是不是有病? 不过无所谓,只要有架可打,武松就很兴奋。 距离他上一次在汴梁暴揍辽狗,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武松骨头都憋酥了。 这雷横既然叫做插翅虎,应该是个厉害的角色。 既如此,那便此和人好好战上一场吧! 只听“噌”的一声,武松长刀出鞘,第二次指向了雷横喉咙! “那汉子,准备好了你便攻来,武二定给你一个痛快!” 此刻雷横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武松,惊疑问道: “这位——武壮士,你莫非就是阳谷县打虎二郎?” “不错,是我!” 该死的,居然真是他! 刚才听李逸二郎二郎的叫雷横便隐隐间猜出了武松的身份。 再加上宋江他们看向武松的眼神,雷横更加印证了自己判断。 怎么这个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的猛人,偏偏做了李逸的护卫!? 自己虽然有些本领,又怎么可能是此人敌手? 这死定了啊! 雷横脑子飞速运转,欲要给自己寻得一线生机。 忽然间,他心中一亮。 只听插翅虎大喊道: “狗官,你不要脸!”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大哥,你傻福么? 人家为了这两个字已经都要弄死你了,你还在这里狗官狗官的骂。 你这样,神仙都救不了啊! 李逸也被气笑了。 这家伙,脑子可能是让狗吃了。 他甚至都不怎么生气,反而觉得有趣起来。 “你给我说说,本官怎么就不要脸了?” “让我和武壮士单挑,摆明了就是一个死字,我如何是他敌手?就这你还说给我一个机会,这不是不要脸?” 雷横一番话说得正义凛然,在场诸人却纷纷感到无语。 大哥,这谁看不出来啊? 李逸就是想让你死啊。 莫非你觉得自己挑明了,便能活下来? 无药可救了简直! 不过他这话却是让李逸有些难以回答。 怎么办? 总不能让他这个知州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确实不要脸吧。 李逸挠挠头,看傻子一般望向雷横: “那你要如何?” 上当了! 雷横闻言心中一喜。 自己的讽刺,起作用了! 只听他朗声道: “很简单,有本事你这狗官别仰赖武壮士,自己下场和雷某较量一番,若胜得了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也认你是条好汉!” 雷横大义凛然的说完之后,场中众人一时安静了下来。 武松和扈三娘当然是感到无语。 你这厮找谁单挑不好,偏偏找大人? 就算是我俩都弄不过他啊! 你上阵之前,一点功课都不做的么? 宋江那边,花荣和祝彪也苦笑着摇了摇头。 在祝家庄这二人可是亲眼见识过李逸出神入化的飞刀。 这么说吧,哪怕他们这些人一起上,李逸也能给他们风筝死! “祝彪兄弟,你没告诉雷横那李逸会飞刀么?”花荣看向身旁的祝彪,小声嘀咕道。 “没啊哥哥,我和雷头领不熟,你呢哥哥,也没告诉他?” “没有啊祝兄弟,我也和他不熟。” 说到这里二人不禁对望一眼,脸上同时露出苦笑。 完蛋了! 这雷横是真不知道。 死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逸捂着肚子,差点笑出了眼泪。 “好,本官答应你!我亲自下场和你较量一番!” 雷横闻言一喜。 这李逸看上去清瘦柔弱浑如伶人一般,哪里会是自己的敌手? 看来这一次自己不仅够斩了高廉,还能摘了这郓州知州的脑袋! 两样头功,都是我的了! 只见插翅虎横过手中斩马刀,一声大吼: “狗官,你可不要反悔!” “放心,你不浑赖就成!” 李逸冷冷道。 “大人,此事还有没有商量余地啊?” 宋江苦着脸,拱手求道。 “你觉得呢?”李逸狠戾一笑。 接着他前踏一步,袖里飞刀已到掌中! 宋江无奈地摇了摇头,后退让出了战场。 算了,算了。 这雷横蠢到如此地步,还救他何益? 你说你,惹这个瘟神干啥! 李逸和雷横四目相对,隔着约三米距离站定。 冬夜的火光映亮了二人的脸,气氛显的诡异而肃杀。 只听“噼啪”一声,火把上一朵焰花炸开,打破了空气里的安静。 这当口,雷横忽然发出狂烈怒吼: “狗官,纳命来!” 下一刻,他高高跃起,手中沉重的斩马刀向着李逸当头劈下! 人到半空,雷横忽然觉出一股异样。 他觉得李逸右手似乎动了动。 衣襟也似乎抖了抖。 不过那已不再重要。 只要他不躲,这一记劈斩定能要了他的命! “给我死!” 下一刻,斩马刀当头劈中了李逸! “得手了!” 插翅虎心下狂喜。 然而刀锋切中血肉的滞涩感却并未传来。 只听“当”一声,斩马刀切中地面石块,爆出一片星火。 “残影?” 雷横心里一惊。 扭头一看,却发现李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侧。 “该死的!好快!” 他本能般想要挥刀侧斩, 却忽然惊异发现,自己使不出丁点力气。 双膝蓦地一软,雷横跪倒在了地上。 此时喉间剧痛才终于传来。 雷横下意识伸手一摸,居然摸了满把鲜血。 仿佛慢放的动作被陡然加快,殷红的血从插翅虎喉间如泉水般涌出,很快染红了他半个胸膛。 他想说话,却已发不出声音。 眼前一黑,雷横彻底失去意识,再无任何声息。 可怜梁山插翅虎,化作探花刀下魂! 看着他的身躯软软栽倒,李逸摇了摇头,接着不解地看向宋江: “他不知道我会功夫吗?平时他就这么勇敢吗?” 第113章 我帮你把老婆讨回来了 “你还装上了,我呸!” 武松心里悄悄吐槽了一句。 不过对于大人惊艳无匹的飞刀功夫,他还是相当佩服的。 满打满算,这是打虎二郎第三次看到李逸用飞刀。 第一次射断了石秀的手。 第二次斩折了花荣的箭。 今晚这第三次,则是射穿了插翅虎雷横的喉咙! 只要出手,必然能够达到目的,从无例外。 连第二刀都不用出! 若生死相搏,武松自忖是决然躲不过这样的飞刀的。 林教头秦统制他们,百分百也是不行。 武松见过所有高手当中,估计也就周侗先生有那么点希望。 也不知道大人他一个读书人,哪里学到的这种绝世功夫。 他若真发起狠来,这里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怕是全都活不成! 看到雷横被瞬间秒杀,梁山诸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祝彪策马后退了半步。 花荣觉得自己脸上的伤疤仿佛更痒了。 而第一次看到李逸出手的美髯公朱仝,心中的震惊更是无以复加。 这一手,简直不像是人能使出来的功夫! 雷横兄弟也真是倒霉,怎么偏偏便得罪了这一尊杀神? 朱仝扭头一看,赫然发现宋江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哥哥这份养气功夫,实在惊人,我以后可要好好学习揣摩。” 朱仝暗暗下定决心。 不过他却是有些高估了宋江。 这及时雨之所表现的如此平静,只是因为眼力太差,根本就没来得及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宋江怕不怕,对于李逸来说,已经不怎么重要了。 有人怕,就行。 一飞刀解决了插翅虎雷横,再加上混江龙李俊那颗腌渍在石灰里的脑袋,李逸相信他已经给梁山诸人传递了清晰明确的威慑信号。 接下来在他见到罗真人之前,这群家伙应该会老实一点了。 该走了! 李逸翻身上马。 临去之前,他回头看向宋江: “宋头领,你我后会有期,别忘了把花瑾送来。” “大人之命,安敢有违?”宋江站着鞠了一躬,态度异常卑微。 “哼,谅你也不敢!” 一句说完,李逸又看向一旁的祝彪。 只听他淡笑一声,道: “祝彪小子,可别死了啊。” “放心,我可不会死在你前面!”祝彪冷冷道。 “有种!” 李逸伸手,冲祝三公子比了个大拇指,接着道: “但我却有一句话送你: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不气盛叫年轻人吗?”祝彪答得毫不犹豫。 “完美!” 李逸心里一乐。 他的这句话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含义,毕竟他自己也不过就比祝彪大了不到两岁。 之所以会这么说,只是想拉着对方帮他cos一番《征服》里那段经典对话罢了。 李逸策动战马绝尘而去,武松和扈三娘也紧紧跟上。 不多时,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浓沉的夜色当中。 宋江也翻身上马,看向一旁的祝彪 “祝彪贤弟,朱兄,劳烦你两个带人安顿好雷横和李俊兄弟的尸首,然后传令下去,大军连夜拔营,回归梁山!” “祝彪领命!” “朱某晓得了!” 一句说完,祝彪和朱仝便策马一溜烟去了。 “花贤弟,我们也回去吧。” “好的哥哥。” 高唐州这一场大战下来,虽说梁山军斩了那知州高廉,但却被忽然出现的李逸打乱了节奏。 虽然进一步验证了祝彪的实力,却又连续被杀掉了李俊雷横两个头领。 连一开始发兵的目标,柴大官人都没救出来。 若再算上士卒粮秣的折损,梁山军等于又败一场。 也就是没有先前那么狼狈罢了。 不消说,回去之后晁盖又得唠叨半天了。 然而话虽如此,宋江却隐隐觉得对手李逸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甚至于双方之间的关系都在纯粹的敌我对峙之外,衍生出了一些灰色地带。 比如花荣妹妹花瑾。 搁以前,李逸怎么可能开口要宋江送她回去? 就算开了口,宋江又岂会答应? 但这次,还真就发生了。 虽然李逸秒杀雷横的飞刀依旧和从前一样犀利,砍混江龙的头也是毫不犹豫。 但这回能他放宋江等人回去,本身就释放了一种难得的善意。 虽然暂时还不明白为什么,但宋江却敏锐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珍贵的机会。 如果把握住,说不定山寨的未来,都会有一些变化。 眼珠子一转,他便拿定了主意。 回山之后就先约束手下兄弟们暂时不要在郓州境内抢劫客商了。 反正梁山属于两州一府交界处,隔壁济州和东昌府一样抢。 哈哈! 宋江一乐,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天才! “哥哥,你笑什么啊?”身旁花荣奇道。 打了败仗死了兄弟,自己都被气到吐血昏过去五个时辰。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心态可真好。 “没什么,花贤弟,你有没有觉得这李逸和从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哥哥你也这么觉得?” 花荣奇道。 想不到宋江哥哥也和自己是一样的想法。 小李广也是聪慧之人,此刻梁山军中就属他和宋江与李逸接触的多。 刚刚双方一番亲切互动,他自然察觉了李逸身上的细微变化 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让人觉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那你说说,哪里不同了?”宋江接口道。 花荣略一沉吟,接着答道: “怎么说呢,感觉跟唱戏似的,从前那人似乎是在扯着嗓子硬嚎,这回却婉转从容了许多。”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宋江点了点头。 你还别说,花荣这个比喻,真有那么点意思。 …… 同一时刻,李逸三人也回到了队伍当中。 才从马背上跳下,秦明他们便迎了上来。 “大人您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哈哈,本官身手如此了得,能有什么事?” “呃……那确实!” 秦明挠了挠头。 大人这飞檐走壁身手加上飞刀功夫,也确实难出什么事情。 “不过秦将军,你这回,怕是要好好谢谢本官了。” 一言毕,李逸忽然神秘一笑。 秦明却是一愣。 “我?“ “谢谢大人?” “什么意思?” “秦将军,大人给你把老婆讨回来了!” 一旁的扈三娘个早笑着开了口。 “什么?” 霹雳火闻言一惊。 “大人您是说,小瑾?” 他满眼不可思议。 卧艹,还小瑾! 真恶心! 李逸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明白了过来。 秦明今年都快四十了,那花瑾不过二十出头的黄花闺女。 以二人年龄差距,他叫一声小瑾,也不违和。 只是当着我的面你就敢这么说,挺不害臊的。 看来平时感情是真不错。 甜蜜可爱的称呼,果然是爱情的催化剂。 要不然我也对三娘试试? 小扈? 不行,冷冰冰跟下属似的。 小娘? 听上去像后妈。 那不然……小三? 第114章 柴进、疯了 好刺激啊! 李逸心神一荡。 呃……还是算了。 他又伸手挠了挠头。 虽然这词儿确实挺带感的,但宋时,它可还没有后来的意思。 若给扈三娘知道了自己心中这龌龊想法,怕是要被打断腿! “夫君这看着我干什么?” 看着李逸忽然望过来贼溜溜的眼神,扈三娘心下不解。 咋了?听人家秦将军小瑾叫的亲切,心痒痒了? 别着急嘛,征粮的时间,不是早和你约好了。 回郓州你别求饶就行! 扈三娘冲着李逸粲然一笑,一副我都明白的样子。 李逸却看得心中一寒。 看来回郓州之后,得脱层皮了! 胡思乱想之际,思绪忽然被秦明打断: “大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呃,其实也没啥,就是我和那宋江谈判的时候顺道提了一嘴,让他们事后把花家妹子送到郓州去。” “然后呢?” “什么然后?”李逸故意逗秦明。 “那宋江答应了?” “废话,不答应能跟你说吗?” 听得此言,秦明当即楞在原地。 “小瑾,要回来了?” 下一刻,这个铁一般的汉子眼里竟然涌出了泪花! 刚上梁山时的那段晦暗岁月里,是这个明丽的姑娘照亮了他的心。 原本秦明并不怎么待见花瑾,毕竟这摆明了是宋江笼络人心的举措。 二人大婚之后,秦明夜夜只是打着地铺睡在地上。 就像《潜伏》里刚和翠萍伪装夫妻的余则成。 想让他霹雳火屈服和这伙草寇沆瀣,远没有那么容易。 但花瑾也不恼,她夜夜只是趴在床边和秦明说话。 秦明不理她,她就自顾自的说下去。 “秦将军,你和哥哥谁厉害啊?” “秦将军,你从前的妻子是什么样的啊?” “秦将军,我也会射箭的,哥哥亲手教的我,二联珠我也会的,改天我们比试比试,可好?” …… 二十三岁的花瑾就像一条浅浅的清溪,日日在秦明身边唱着歌欢快地流淌。 秦明觉得自己心上的泥土在一点点被冲刷着带走。 慢慢地,他试着去回应花瑾的那些问题。 “我比你哥厉害得多!” “二联珠算什么,披着甲,十联珠也伤不了人!” …… 不知不觉的,二人的话题越聊越深。 秦明忽然发现,这个叫花瑾的姑娘,居然能看到他藏在心里的很多事情。 最终三个月后的一天晚上,秦明的情绪忽然没预兆地便崩溃了。 他把脸埋在花瑾怀里痛哭,然后啜泣着断续讲起了自己的经历。 他气势汹汹地领兵出征。 他被伏兵杀得丢盔卸甲。 他一家老小都被宋江设计屠尽。 他带着襟抱难开的满腔落寂,落草上了梁山。 “秦将军,你很恨宋头领和哥哥,对吗?” “对,我恨,我恨他们到了骨子里!” “那你恨吧,可是别恨我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啊。” …… 那一刻,秦明彻底沦陷了。 那夜他第一次向花瑾敞开了心扉。 二人也第一次有了夫妻之实。 秦明花了三个月才终于爱上了这个明艳动人的姑娘。 但不久之后,他却跟着宋江踏上了去往祝家庄的征程。 当日阵前背反,他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花瑾。 之后的无数个寒夜里,他也总会忍不住想起花瑾的笑容。 到了郓州复任指挥司统制之后,给秦明说亲的人几乎就没断过。 甚至就连前任知州程万里,都动过把小女嫁给秦明的心思。 不过秦明却是一一婉拒了。 这一生,就这么潦草的过吧。 已经辜负了两个人,难道还要再辜负第三个不成? 那还算是人么? 可是现在大人忽然说小瑾要回来了。 这么久了,只要是大人他说过的话,那就没有兑现不了的时候。 没错,那个被自己放在心底里明艳热烈的姑娘,她就要回来了啊。 秦明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下一刻,只听“哐当”一声,霹雳火直接跪倒了在了李逸面前。 这是祝家庄那夜二人深谈之后,秦明第二次这么做! “大人恩德,秦明此生没齿难忘!” “我去,搞这么严重啊!” 李逸大感意外。 不过偶然间起意随口问了花荣一句,不想居然秦明反应居然如此之大。 没想到这外表粗豪的霹雳火,倒是个儿女情长的家伙。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婆婆妈妈滴。” 李逸连忙下马把秦明搀起。 “秦将军,接下来你可要好好看房子,别委屈了你那个小瑾,啊?” 他调笑道。 这一下说得霹雳火老脸一红。 之前随便编的搪塞借口,大人居然还没忘。 不过小瑾这一来,他倒真是该认真找找房子了。 “林教头!”李逸忽然开口道。 “末将在!大人何事?”林冲赶忙应道。 “把你麾下那个叫王小锤的家伙派出去,让他带二十个人一路监视梁山军回去,顺便记录一下这伙草寇于路所作所为,之后我要看到他详细的报告,明白了么?” “大人放心,林冲自会安排妥帖。” 豹子头连忙应道。 聪明如他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大人这是有意要培养王小锤了。 “嗯,另外你跟他说,事了之后本官准他十天假期,让这小子回石碣村过完年再回郓州吧。” 不知不觉已经是年末,还有半个月不到,就要过年了。 而一提到石碣村,李逸脑海中不禁泛起些旖旎的回忆。 他偷偷看了一眼扈三娘,发现这丫头也红了脸颊。 该死的,又怕又想。 愁啊。 “明白,大人的话,林冲一定原封不动地带给王什长。” “对了,林教头,柴大官人现在怎么样了?” 李逸开口道。 麻烦事都搞定了,也该切入正题了。 来郓州,不就是为了柴进的钱么? 然而林冲接下里来的话,却让李逸大感意外。 只听豹子头开口道: “回大人,柴大官人他没事,但是……神志不清!“ “啊?” “我们已经请郎中看过,大官人身体各处都很好,只是关在井下的时候,怕是受了惊吓,脑子有些不清楚,连林冲都不认得了。” “是么?这倒是奇怪了。” 李逸摇了摇头。 “林教头,你给本官仔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的。” 一句说完,林冲便向李逸仔细汇报了起来。 原来在白日里抢过高唐州之后,林冲他们一面出安民告示,另一面立刻就派人去找柴进。 毕竟这才是他们此番来到高唐州的主要目的。 而这位前朝皇室的后裔果然也像《水浒》里写的一样,被那个叫做蔺仁的节级,悄悄开了枷锁藏在了枯井当中。 不过和书里写的不一样的是, 柴进,好像疯了! 也不知真疯假疯, 反正就是疯了。 给他饭他就吃,给他水他就喝。 谁跟他说话他傻乐。 过往熟悉的从人亲随,却是一个都不认得。 “这样啊……” 林冲说完之后,李逸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算了,明天我再去看他,走吧,回城,今晚大家先好好休息一下,住了这么久军帐,身上都臭了!” 一句说完,李逸偷偷瞄了扈三娘一眼,发现一丈青同样在看他。 对视的瞬间,二人又是齐齐脸红。 好像…… 想到一块去了。 第115章 大王饶命 “这才是你加入学生会真正的目的吧。”烨由吐槽的同时也钻进汽车。 在这种不足五米的地方利用‘德州拂晓’,这种巨大威力的左轮,就算是三代种也可以直接重创吧。 “这件灵宝叫做翠光两仪灯,乃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鲲鹏介绍道。 李辰刚才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在看到题目以后,立刻就是张开大嘴巴,不知道应该是怎样办?他遇到的题目是一个想夏天一个像冬天。李辰不由得想到到底是哪一个歌手会是写这首歌。 不远处的吴奇笼他们看着秦天他们这条船,有鱼上钩了之后,都是高兴的喊了起来。 叶倾心再瘦,也有九十多斤,窦薇儿背着她显得很吃力,刚走了没几步路就就两腿发抖。 本来还以为姬柊雪菜是为他说情呢,可听到后面后,晓古城差点没摔的满地找牙。 “这是什么东西?”汪询心里面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看到瓶子里面装着神秘问道。 “我就绑在了我的这个脚腕处。”汪询的脚没有动,就踩在楼梯口上面,抬起头对着黄州说道。 宋青鸣摇了摇头笑道:“在下来的匆忙了些,也没带多少灵石过来,就买到了几颗能用的二级丹药,我之前也来过几次了,不过奈何财力有限,也都是来凑个热闹罢了。 确实,黑暗势力的规模可能超出想象,势力如此之强,单靠一个学院的力量或许无法与之抗衡。 陆玄嘀咕着自己都不明白的话语,同时用意识对系统下达了命令。 苏尘音的秀眉越皱越紧,如同两道弯弯的月牙渐渐拧在了一起,显得异常凝重。 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他打造的这处“圣地”开一道口子,以其为镜,让世人看到事情的真相。 这么多优势傍身,对上三头寻常洞虚妖王如果还不能战而胜之,未免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条件。 真正的大反派,老虫子的人设被他设定为上个朝代的遗老,是主角穿越过来后,最想要杀死的反派角色。 她后续会作为我的经纪人与大家联系,包括媒体方面,如果有报社或者电视台再有什么事找到咱们杂志社,就拜托几位直接转给梅姐。 她清丽的目光看陈麟风,感觉很是奇妙,娱乐圈竟然也能遇到这样的好学生。 有了名气,未来新款“紫霄”上市,想来订单也不会稀少到仅仅两位数。 虽然不期待好处是什么,但该听还是要听一听的,这是做人该有的礼貌。 窗外天光微露,透进来的暗淡的光线照亮沈毅的脸。刀削过一般清俊冷淡的脸庞,?子高挺,剑眉星目。 沈毅一直守着我?真是奇了怪了!方才不是一副“你怎样和我没关系”的样子么? 紧紧的咬着几近青紫色的红唇,花璇玑愣是逼着自己不流出任何一滴泪来。 “是,白哥。”两米多高的霍三千竟然十分听李白的话,看到这戏剧化的一幕,其他人都有点要石化的感觉。 卫阶心中一震,雨蝶这是在给他挖坑,脑海中念头急转,同时也明白了此前心中那怪怪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胖子转头一看窗外,脑袋立即当机,想着什么时候天黑了,左看看右看看,这才明白,不是天黑,而是飞船已经穿越大气层,在外太空上看到的景色。 宋铭精神力游动不已,将自己的体悟不断融入英雄空间之内,这些体悟不单单是对劲力的掌控,还有这一些对天地之力的感悟。 沈毅拗不过我,只好跟着我上楼,月棠匆忙送来医药箱,他坐在沙发上。我细细给他消毒,上药,包扎,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总算是处理好了。 太白金星看到最后的那块臭豆腐消失在王母的嘴里,感到十分的遗憾。 陆浩先是长出了一口气,继而就睁开了双眼,两只眼睛怔怔的望着欧阳虹和娜塔莎,装的特像,就像是刚醒过来的一样。 这一连续的动作却是让的周围众多弟子不禁是翻了一个白眼,这样下来还能有什么区别?不过就是补上一刀的事情罢了。 但凡像是乌桕兽这样的魂兽,天生便是皮糙肉厚,想要从中寻的一些宝物简直是堪比登天。 此时立于城堡之外的林毅两人虽然脸上的神色没有什么异动,然而,内心却是明显的感受到了那炙热的气息从城堡之内疯狂涌出。 “噗!”雷使大口喷出一口黑血,重重的扑在地上。林枫见状,急忙挥舞起大寒剑,猛地朝着黑影的左肩劈去。 转眼间,又是“咚”的一声传来,众人只感觉脚下的土地都在不住地颤抖,只见的一名弟子差点站立不稳摔下山崖。 蛋疼岛上的相处,己经让他们成为了亲密的一家人,如果此时让蓝茵就这么离开,怎么对得起师父的托付和他们对自己的信任呢? 银,红,青三道光芒如同忽然卷起暴风,疯狂的吞噬着周边的一切。霎时间,血雾弥漫,残尸遍布。 一声巨响,一股浓烟。花无缺笑了一下随后眉头一皱,这一剑砍在关海铜的身上尽然一点伤害也没有。关海铜打出了两拳,把花无缺的双臂打断了。一脚踢在花无缺身上。花无缺的肋骨被踢断了一根。 再次见着林毅,竟是将自己的手直接没入那血洞之中,在里面一通搅合,最终竟是将那云狼的心脏直接取了出来。 第116章 草民柴进,见过温侯大人 泰昊的脸色有些发白,表情有些后怕:“棍子陷进去的时候很容易,拔出来却很困难。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真是一出好戏,一想到馆娃宫的那位气的竟然吐血,我这多年的怨气,总算得以舒展,当真欢喜!”清冽带刺的笑,自不大的悬山顶宫殿内传出。 洛天相当不满,他冷眼看着拦在前方的杜家人,张口质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有人看出了我们的实力,愿意让我们参加,到时候肯定要顶替掉别人。 难道是黄无鬼来了?杜月笙不由得想起了庆达对他的评价:“暗杀行家,‘亦人亦鬼’黄无鬼。”,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凶手的确是黄无鬼错不了。 两人得手,已经不打算在这里久留,庭树叫出艾路雷朵,直接让它以瞬间移动送两人下山。 司徒逸云,会不会早就知道了司徒睿不是他的孩子,但却害怕柳心如对自己做什么,所以才一直默不吭声的? “姐姐想多了,怎么会呢。”沈云悠神经紧绷的和沈云扬进行着对话,看着沈云扬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转着圈,沈云悠始终猜不透沈云扬的心思。 “远亦近来,近亦远,时远时近于沈长老又有何干?”这次的声音却很近,似乎就在他的身边一样,这让沈锋一阵得紧张,连忙运起神识向周围探查,却没有发现任何气息的存在。 大殿之上的皇帝今日一身十二章纹玄色绣日月星辰云龙纹的冕服让其看起来无比肃穆与庄严,十二旒天子之冕前的珠玉脆脆作响,看那摸样,瞧着并不像是只封赏此次有功将士,亦或者寻常设宴那样简单。 她毕竟只是神通境,手中软剑也只是地球炼制出来的,仅仅是最低级的法器,在不能动用杀招的情况下,无法对狮妖兽造成太大威胁。 反倒是本来的歌曲部门,还有专门负责艺人的部门,也都是并不算是多么好。 “好啦,现在我们就要正式开始了,大家都找好了你们要采摘的树。 梁佳怡目光呆滞,身体却微微地前后晃荡,两只手紧紧地绞在一起,连指节都发白了,显示出她内心的激荡。 “你们再不出来,我们就要攻击了!倒时候那就晚了!”陈城再次喊道。 听了这话其他三人都表示同感,看来这里的人并不是全都活在仇恨中,那么只要解决掉那白胡子老头不就一切ok了? 刚刚这几个丫头也还在这个房间的呢,见到陈城进来,肯定会有什么事的,所以大家也就悄悄的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柳毅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衣服和大家说了一声便直奔仙阙而去,这一次目标很明确,彻底完善功法,进入王阶。 “奇怪,此等天地齐物,附近怎么没有守护的存在?”郝彩莲皱眉说道。 带着李老上楼,进入到自己的办公室,让人送两杯顶级毛峰过来。 当陶瓷盖被揭开之后,浓郁的鸡汤鲜香散发出来,顿时吸引了苗婉茹的注意力,她盯着黄橙橙的鸡汤,眼中闪过了疑惑之色。 林千金感觉自己的手就好像被一只镊子抓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丝毫,她有些错愕地扭头看了一眼。 但他们内部协调也基本不可能,因为潘正伟刚刚没有说谎,每一天一来一回盛庆市,按照两边的距离,那就是七百多公里。 “你这是一定要跟我杠上是嘛?”乐清手里的拐杖再次杵在地面,带着他内心汹涌的怒火,眸子通红。 就像辰王爷皓渊说的,玄苍现在人口稀少,一个皇城都能装下三分之一,在这种冷兵器时代,人口最能够反应国力,玄苍处境实在艰难。 见到来人,项厉辰笑容灿烂,然后抬步上前,走到云安宁的身边。 时间过的不短了,车子颠簸了一下,已经从高速公路上下来,这回更是进入了土路了。幸好,土路也是相当的平整,刚才那一下只是道路相接的地方,有些坑包而已。 洪门总堂第二天就来人了,李春可以回宾馆休息了。李春跟郭老说,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马上通知他。不过李春并不担心,昨天晚上那个阴阳师临走的时候,他用阴阳二气针给他来了一针。 那时候她没有想太多,但是现在她知道有了孩子,她就有了要挟宫捩岩的筹码。 “狗蛋,晚上把村里的干部也叫过来吃顿饭。虽然你现在干大事了,可也不能就不看下眼,该懂的规矩还是要懂的。”爷爷语重心长的劝道。 “按照这任务设计,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咱们跑出这个岛,找个地方躲一会吧,不想再进行无意地的战斗了。”吴为对着莎萨说道。 沈侯爷审视着即使坐在那里都身姿挺拔的年轻人,眼底闪过赞赏,别的不说,就这份不动声色倒是跟四丫头相配。 “我应该相信他,并陪着他的……”灵儿还没说完,就看到齐典匆忙地走了过来。 殷温娇说完,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纵身一跃,跳进了万顷碧波之中,刹那间就沉底了。 不过,陈奥也不敢排除这样的可能性。毕竟到现在来说,他还是想不通,柳东泉到底为什么要抓赵菱。 不少人义愤填膺的指着着,这让董大为更加惊慌了,拼命翻着自己的口袋,可是口袋都已经翻烂了,什么都没有。 进了城之后,白苏尼咥决定徐徐图之,慢慢找机会,除掉假国王。而且,他也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万一自己搞错了呢?万一大唐圣僧搞错了呢? 一种恐慌的情绪在东方神族内传播,许多人都在想着如何逃避这场灾难,可惜三界虽大,已无容身之处。 仙剑上布满的剑气瞬间将男子的心脏搅碎,割断了他的奇经八脉,五脏六腑,就算神仙也难救。 第117章 本官要作诗 “哐!”他这一滑,一直撞到悍马车上才算停歇,身形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孟佳妩那样的性格和家庭环境关系也很大,他作为男朋友,任重而道远。 人家珠宝商高价拍回才花了两千万而已,自个这表哥心里想什么呢,一条项链而已,至于么? 所以,在这种状态下他很容易被陈锋的假动作迷惑,根本做不到静下心来去思考和分辨,才被陈锋连连打进。 这不是一个残影,却是类似于分身之类的东西,手段十分高明,没有战斗力,但是气息一模一样,然后骗过他的眼睛。 既然是要保密的话,那很多人就不能用了。但黄家在本地毕竟是地头蛇,多了不敢说,十个八个能靠住的人,还是能拿出手的。 “王队长,我想多留几天。”陈锋说道,人虽然基本上已经救出,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救灾并不光是救人。 那些黑影,是一个个十分强大的夜叉,他们身形庞大,如同巨人,身上穿着黑色的战甲。手中拿着黑色的三角戟。 水凝烟顿时眼前一亮,可是转头再望向相反方向的火焰山,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了。 不过,防范归防范,某些人还真敢如此肆无忌惮,着实把陈武激怒了。 第二天上午,叶风去了医院看望母亲之后,刚刚回到林家院子,便听到大厅里传出的对话声。 按照功法所述,要想练成不灭剑身,需要以自身剑气,由内而外的,对肉身进行锤炼。 尼克威尔知道这是奥维尔给他下得最后通牒,如果他一个月的时间还不能查到龙国机甲的消息他可能真的要被辞退,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见秦岳杨因他的话脸上带上怒气,陈北玄心中一喜,知道秦岳杨上钩了。 秦岳杨闻言觉得非常有道理,当即酒也不喝了,掉头就去陈家找陈北玄。 这不过是谈判的常用手段,是想要提醒对方,己方有着优越地位。 将整张脸都暴露在尹璃音的面前,她才看到了那与宋婆婆有五分相似的脸。 处在最前面充当斥候的汪星和汪浩两兄弟率先发现情况,立刻将消息传给了林玄,正在飞行的众人当即停了下来。 短短的时间里,岩胜就结合自身武艺开发出了【月之呼吸】七型。 底层一般住在森林和河边栅栏的桦皮屋里,穿兽皮麻衣。打猎捕鱼,采集种地,生活原始而艰苦。 “养好伤再说,接下來会有点儿疼,你睡吧。”程烨微笑着点了她的穴道,看着她娇俏的容颜直叹气,从箱子里拿出银针布在她红肿双眼周围的皮肤上,然后慢慢等待那些浮肿散去。 这是当然的,现在的白胡子海贼团和他的火龙海贼团开战就像是相当于和另一个鼎盛的四皇海贼团开战,没有白胡子的统帅,他们哪里来的胜算? 没收了黑娃手里的硝石后,王兴新气愤的狠狠的打了一马鞭就往村里疾驰而去。到了子爵府后热的大汗淋淋的王兴新顾不上洗把脸换身衣服就往刘老二住的院子里跑。 王兴新见李二就这样走了,便给房玄龄还有自己的便宜岳父使了个眼色便追了上去。 挨个帐篷把没醒得人叫起来道了“恭喜发财,新年大吉”就连民夫都不例外都得到了王兴新的新年祝福。 直到两年前的顶上战争,白胡子海贼团陨落,但是那也是海军,是政府的手段,和海贼没有关系,这一次才是第一次,第一次四皇等级的大海贼之间分出胜负。 桐太守得到禀报,那些人果然将史大郎抓了过来,桐太守有些不放心,就城楼上看了看,果然见那些官兵押着史进,史进被五花大绑。 夜晚,天似乎有些阴沉,不见一丝月光,寥寥无几的几点星光也是忽明忽暗的照在漆黑的夜空里,这一点光明并不能给在黑夜中前行的人照出一条路来。 他不由有些愁眉,正要回去问一问沈万钧知不知道有什么河阳客栈,却发现从隔壁走回一个大概五十来岁的中年,他这时也发现了陆平,于是朝着陆平微笑的点点头。 “你们先在这儿候着,本王回墨王府一趟,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及时到墨王府告诉本王!”皇甫墨一挥战袍,大声道。 “各位大佬不要吵了,千错万错都是我野比哈林的错。”野比哈林擦着额头,算是彻底清楚,明明请这些家伙到来不过是为了告知自己的那些敌对老实一些,那成想竟然好心办坏事,没差点将野比家族给赔进去。 周欣晨她同样的困住了,她被带到了一个梦魇当中,那是周城主不允许她出去,要她待在周城主府当中。 虽说是神秘礼物,但邓力多还真没想好送给这些比赛获胜的学生什么礼物。 其余人都已经坐上车了,导游等在台阶边抽烟,看着两人出来,重重地拍了一下陆川的肩,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车上坐着的常欢看出去,正好看见陆川笑起来。 他是国内前五的名导,上他的戏,等于直接拿了影视圈通行票,前途无量。 所有宠物都晋级了,杀了这么多的魔,再不晋级就怪了,特别是龙诛天,目前已经达到天灵大陆的巅峰。 孩子们坐不住,许未来干脆起身,一手牵一个,带着他们到外面的庭院去玩了。 圣夜看了看周围,找到一颗很粗壮的树,如果下面有千里羽草的话,他就可以把绳子绑在这棵树上,到下面悬崖峭壁上采摘草药。 这要是被被人看见,肯定是惊悚的惊掉下巴的,煞神萧止居然也有温柔的时候,简直太可怕了。 第118章 打脸柴进,盗诗陆游 “老东西……”季子然闻言心中大怒,但是却没有出声,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实力和地位,贸然出言肯定适得其反。 左右这孩子逢凶化吉,运道好得很,没出过什么事,连亏都吃不上。 这些话,叶宁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此刻的他,脑海天旋地转,全部重复着几个字。 “好,你回去告诉长公主,我随后就到。”宝春打发人走后,便换了套衣服准备前往。 裴诗茵就是这样被押进谋个诊室的,或许程逸海早就预约好了的。诊室里没有别的病人,也似乎不用排队挂号的。 周尊的进入让她们反倒觉得不好意思,议论的声音都变成了蚊子声。 庞统大叫道:“可恶!就是不想我如意,对吗?真是邪恶的教派!”他双拳握得紧紧地,马超跪伏在马腾身前不起。庞统命人厚葬。 若你真的了解周尊的过去,那面对周尊这种对手,你就会知道不管你是多么的勇敢无畏无视生死,尤其是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仿佛很有穿透力似的,会将你那强大的内心给击溃,且再也无法复原。 季子然离开了幽州,他暂时和盗非道告别,打算回返风云城,好好的修养一番,不突破金丹境界,他不想在来这处风云之地,如今他彻底得罪了欧阳世家,在别人的地盘上很难施展开来。 季子然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混沌神龙入体的一刻,他原本消散一点的体力又恢复了过来,这一逆天的手段,着实让四周的修士惊讶万分。 所以,哪怕高原已经开始进入到旅游淡季,可依然架不住有大量的游客每天光临天路客栈。 萧枫此刻还在那里胡思乱想着,真不知道这个家伙脑袋里一天天装的都是些什么。 一旦他们俩突破筑基期,这飞剑就可以用的上了,蓬莱的空中力量也就不仅仅是陆远一人了。 席恬也更喜欢将自己的生活,分享在博客上面,让自己的博客也变得充实起来。 别说外人不懂到底怎么回事,就连祝怨本人听后也是愣了几秒的。 阿川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我只是在蹲逐玥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她也曾在蝰蛇的那个庄子留宿过,她具体在哪我还真不知道。 不过在经过一番查看后除了发现一些奇怪的石头粉末之外,没有见到任何矿石。 正虚道长一愣,但是也没多大在意,毕竟只是喊价而已,付钱的又不是他,便满口答应了。 只不过,为了防止珍妮对刘备有所不利,吴国太让贾华亲自看守在了珍妮的身旁。 一个个都是告辞离开,要不去养精蓄锐,要不就为两天之后做些准备。 大培元丹不但能强身健体而且药效温和,老少皆宜,就连黄大师这样的占卜师也是用得上的。 “我哪里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仇怨,谁知道你这家伙是不是因为他说要对付你的事情,怀恨在心就把他给杀了,这个谁知道呢是不是?”他这么扫视了众人一眼,淡笑着开口说道。 “等一下。”只是这个家伙这边居然又出岔子了,龙昊微微挥了挥手,叫平子班停止了行动。 直到佐佐木离开,真户晓一勺汤无意识的放在了嘴中,她皱着眉头,手指紧紧攥这汤勺的那头,指甲关节处甚至有些发白,终于她将勺子摔在了盘子里。 “哎!原想着雄阔海和咱们同宗同源都是响马出身,单雄信又亲自去招揽,咱们又让出一个委员的位置,却没有想到这个死脑筋竟然不动心。难道他认为李唐能够夺得天下?”徐茂公想不明白雄阔海的心思。 血色光圈波动的越来越剧烈,能量紊乱间,一道光影在无数视线的聚焦下闪掠而出,然后落至到地面上。 嘈杂声渐渐变低,此时篝火前围聚的众人都睁大了眼睛,想看是谁笑到了最后。 所以在这个危险的关头,夏明月想都没想,就准将楚铭力所能及的保护起来,不能让他受到其他人的伤害。 感觉到了这一股强大到了极点的气息向着自己而来,楚铭的心里立刻便暗道了一声糟糕。 汪王气得脖子粗而红,又无证据反驳,只有狠狠地瞪了一下董炎,算是出了一口气。 在泄露天机就要你全家不得好死。_来自一分四合江山图的威胁。 这些忍者手中还拿着枪械,一边追击一边朝着杜可他们开枪射击。 洛羽通过电话听的还算是清楚,他疑惑起来,‘除了自己还有谁敢袭击狼人的巢穴呢?’专注的听着电话,希望可以从里面得到一些线索,但是传来的只有狼嚎和枪声,随后通话中断了。 经过三天三夜的火车,银杏终于来到了中洲南方最大的城市海城。 “如果他没有动手,并且进行无端指责的话,我也不会将魔杖对准他,我希望不要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洛羽根本不太愿意和邓布利多对话,这个老玻璃总是喜欢算计别人。 傅蕴安跟这两人聊了几句,就继续往里走去,傅怀安则闷头跟在他身后。 第一个房间铺着发霉的草,草堆里瘫着几只动物,身体是起伏的,应该还活着,但离死也不远了。 看着下方如海洋般的兽影,宋迎就知道自己难逃此劫,即如此她也放下所有杂念尽情一战。 这是野蛮血腥的原始游戏,为了生存资源,它们原本两个能相安无事的种族,不得不拼死而战。 标记不单单是标记,也说明系统的能量已经入侵,那么宇智波带土无法进入空间之中,必然是系统能量的干扰。 打完一轮,步悔就后退到掩体里等待装填,同时指挥着其他队员。 第119章 商业天才柴进 林峰大吃一惊,这可是上位,一家之主的位置,现在柳万古要跟自己完成交接仪式? 不远处,手里已经拿不下的孙少阳盯着林可儿跟林凡大声的喊道。 当那月光折射在了那些人身上,瞬间,便见他们的身体开始腐烂,变成了一具具腐尸战立在那里,看上去甚是骇人。 也就是说,这第二块魔方,要么损坏了,要么就是功能上和第一块不一样。 因为他从那白虎虚影之中感受到一股及其危险的气息,就像是修罗神上那恐怖的气息一般。 见事情谈好,杨松林决定离开了。彭巳丁虽百般挽留,但杨松林的确有事,工作繁忙,彭巳丁只得吩咐张泽军送了一瓶好酒表示对师兄的尊重,同时用自己的宝马车送杨松林回家。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现实了,如果今天自己要是徒步来到这里,说不定眼前这些保安就会让自己滚出去。 短短十几天,他对太多的人或事都放入了感情,以至于对旅馆、凯旋大酒店、体育馆、医院、罗浮山、冲虚观都有太多的留恋。 祈梦雨美眸微亮,露出欣赏之色,她没想到高凡竟然这么棍气,虽然用她的钱,但敢怼汪智勇,勇气可嘉。 一手蛇形步突破进去之后几乎无法助挡,哪怕热火内线有着钱德勒这样的防守悍将座阵也无济于事。 谢尔盖忙说道:“这边最近十年来,政策重心全部在重工业上。我刚出去的那几年,轻工业产品是供大于求,导致价格极低,厂家和供应商每卖出去一件就会亏一部分,甚至都卖不出去。 “当真?”王大龙惊恐地看着陆铮,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这套理论。 原本还想嘲讽对方的刘旭,被二人的举动弄的有些发蒙,也连忙跟了上去。 何盛华知道,自己这关怕是过不去了。天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抽烟酗酒,等待着最后的审判命运。 “查~!必须查,立马向官府报警,像这种贼子,我们必须要抓到。”反应过来的,掌柜第一时间就安排下去。 有的人可能突然因为自己爆发了,突然有钱或者突然破产,或者突然力量增大,就变得心态失衡。要么就是自信心膨胀,要么就变成自甘堕落,实际上这都是不可取的。 “新赛季,虽然猛龙依旧是夺冠大热门,但是有不少人都认为,在迈克尔退役后他们会缺少主心骨。 像张益达投资的妙分期、乐分期两家公司就是做消费分期商城的,用户分期购买商品,然后每个月按时还贷款。 陆彦、姚海明、黄鹤斌乃至郭建,听了周晗这番话,都深有感触。 周志清也是真心喜欢萧雨薇的,两人进了房,又是新婚,正要脱衣服睡觉,可房门立刻就被人给敲响了,咚咚咚的敲门声,立刻打断了两人接下来的动作。 “奴婢红线见过老爷。”她落落大方给老爷施礼,旁边薛清担忧地看着她。 虽然萧战想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是他只跟周志清的这四个姐夫打声招呼之后,双方就没有什么话题可聊。 “嘿,管他什么法王不法王的,他们要敢动手,我们就先杀了这伙人,然后再找那两个鬼丫头算帐。”降魔尊者高声叫到。 景厉琛嘴角微微一抽,扶额淡定地道:“没有。”只是词不达意罢了。 与青州隔海相望的海岸是蓝州的关城,这里没有高耸巍峨的城墙建筑,就像度假村一样,空旷怡然,渔民不少,他们没有修炼,也照样生活,凭借祖辈传下来的经验之谈,甚至可以捕捉到练体聚气境的海兽。 “她是谁?”红线趁热打铁用手指着师父妙玄问云童。云童看了妙玄一眼后,便两手支撑着身体要坐起来,吓得红线和师父连忙按住他。 可她张张嘴,到底不敢在世子殿下面前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世子殿下伸出手,扶着盛紫安,将她送到马车里面,自己骑在前面一匹雪白的马儿身上,渐渐远去,拐了个弯,彻底走出这条街口。 夏至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家里的一切,那种如影随形的监视感还在。 周母不顾他的嘶吼,起身走开,两个佣人拖着周司上楼,将他推进自己的房间后立马把房门锁了,任凭周司怎么在里面叫喊,也没有任何人理会他。 其实别院里也没有多少东西需要带回去,无非是这几日收到的贺礼,但可以让下人安排运送,一家人带着简单的行囊便可。 自己已经没有头绪找了安稳这么长的时间了,也不在乎这么一两分钟的,加上现在也没有什么有关于安稳的消息,陆琛就点开了那一段视频,没有想到的事情,就这么一幕幕的呈现在陆琛的面前。 第120章 钱氏家主,天下商魁 七大妖王互相一对视,目光之中都是露出笑意,如果是之前,陈楠说出这种话,他们只会嘲笑一番,可是现在,他们却是知道陈楠说的不是假话,而且这个朋友可以交朋,但是敌人是绝对不能做的。 好了,宋家这姑娘是没指望了,哪换一家别的世家姑娘也好吧?纪老爷子当时是这么想的。 蓝蝶抱住浅娆,心里面愧疚不已,要是浅娆死了,她也不活了。她本来在岸边等着,想着浅娆若是真的掉下去不上来,她也跟着跳下去一死了之。 这句话吓住了众位內侍,大家胆怯地收回手,看看圣,再看看太后,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在无数次没消息之后,龙九王将桌上的东西砸在地上,吃食和茶杯咋了一地。 几人悄悄在牢房外商议已毕,便留下良岫一人进入牢房之中,其余的人都在牢房外不远处听着,防备着有什么变故。 “沐太医,请你告诉我实情,我还能活多久?”待气息喘匀之后,良岫低声问道。 赵衍一把拉住杜菀儿,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 方喻先是把妆给卸,之后又清水过了一次,那种火烧的感觉好了很多,拿了镜子看了一眼,还好,脸算是保住了。 因此,现在云锦梦华的记忆也恢复了更多,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之中。 “吕方,不知道你可知道李信此人?”毛承禄望着那名副将说道。 之后刘勇便带着陈钞票等人来到了一处荒凉僻静的巷子,就在sc旁边。 在事后米利西奇保持了清醒,觉得实在不应该这样下去,这种关系也很混乱。 凯尔特人最近的势头不错,大家吵吵闹闹的,可米利西奇却一点那样的心情都没有。在飞机上米利西奇独自找个角落的位置坐着,用鸭舌帽遮住自己的脸,意志消沉得很。 至此可以说吉娜完全的成为了伊凡家族的家主,就算现在把那些长老都给放了,也没用了,因为吉娜在这点时间之内,已经对这些渠道进行了简单的改变,联系方式都变了。 这当然不好笑,清岩苦涩的道“当年因为一些缘故,我只能隐藏身份,真是很抱歉。”清岩的歉意并不是给常云的,而是说给汪涵月的,虽然汪涵月已无法听到。 来机场接机的是以现任东欧法师协会总理事会理事长季柳德里科夫为首的整个东欧法师协会理事会高层。 “养了它这么些年,你也足够给那老家伙一个交代了。”福瑞斯道。 金光牢笼每被撞一下,便闪一闪,闪过之后,越发明亮,而白光便暗淡一分,只撞了那么几撞,便暗淡得近乎透明,眼见便要完全消失。 如今的六大化身,无论是修为还是实力都已经和本尊差不多了。萧锋也是时候,让六大化身离开自己了。 蚁兽都远离他,那林海还怕什么,他掉头就往外面走。而外面的那些蚁兽看到人类向自己这边走,也是纷纷后退,只是林海没有走几步,却是停了下来,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 严墨风将奶茶袋子放下,他俯头笑了一下,也拿出手机拍彩虹,随后牵住唐浅瑜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背对着彩虹,与她一起自拍。 后者比前者更诡异,完全是用一种不知名的诡异能量,凝聚出的标记。 “是,头儿!”所有雇佣兵全都满脸贪婪的大声回答。对于这些出生入死的人来说,冒险前来,还不是为了金钱么。 做为七大拳系中的拳师,哪怕只是分支,他也拥有远超另外二者的眼光。 二人的双掌在半途相遇,瞬间就是发现震天身的响声,云风的身体在这一刻直接向后倒退而去,嘴里一热,一口血差点吐出来。 这些天才,自然全部被萧锋收入凌天宗成为凌天宗的核心弟子。至于天赋稍差的便收为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则是暂时没有招收。 这让他十分兴奋,同时也惊讶于猫头鹰的口哨这件法宝的功能强大。只要能够看清对准目标,就算是隔着万里距离、使用手机视频也能够生效,而且效果十分强大。 “从土壤环境,还有尸体状态,以及我这么多年的经验判断,”张融继续说道,“尸骨埋在地下,确实符合20年的特征。 奶奶在他10岁那年撒手人寰,只剩下和爷爷相依为命,对爷爷的感情很深。 明明知道王劫今天要来,但是魏如枭和魏家主都不在,只有一个魏如燕在。他们两个有些忙,一时间不在家王劫也能理解,但是下人都不在,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苏子静红着脸从范成祥怀中挣脱,擦了擦脸上的泪,不知怎的,突然又想起醒来时脸上湿漉漉的触感。 第121章 帮源洞方腊上师 霎时,几具肉身腾空而起,带着雷霆之力,狠狠地朝守剑仙们攻去。 接下来,就是让众人写上仇人的姓名和生辰八字,然后投掷于中间的火盆之中。 来人是盛夏至的导师,一位酱鸭黑的男人。他相貌平平,像个擦肩而过的路人,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院士,手握多项国际顶尖农业专利。 君王的巨大伟力刹那间就让大地开裂,无数的岩浆将邪神与礼赞包裹。 盛夏至家在村子最西侧,三间房子建在一起。最右侧房子的围墙塌了一半,能看见院子里茂密的竹林。左侧人家院门紧锁,门上的对联被太阳晒褪色。 如果这么做了,那么他就一无所有,甚至无法维持现在的思维,爱人、地位、什么都将是别人的。 这是认知差异,没有亲眼看到效果,这帮人是没办法理解这种训练方式的。 但吃完饭后,吕恒却不肯走,就在刘婆婆家中跟老人家聊了好一会儿。 殷枫心中有些想笑,如今他灵泉都没了,哪来的稳固灵泉,而今他的根基就是他的身体。 他这边话音还没落,就只见助理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跑了过来,因为慌乱还把一只拖鞋陷进了沙子里,他也没管。 莫雨轩等一众神音军之人面色也是凝重起来,虽说他们知道萧寒实力不凡,但这杨帆乃是半步斗尊,而且具备斩杀斗尊的手段,实力极强,不知道萧寒该如何应对。 “魔音,我们也许久未曾动过手了,怎么,今日你想试试不成?”梦千魂淡漠道,背后黑发飘扬,气势在酝酿。 幸好今生有了变故,想必十三阿哥再也不会少年不得志了,他的劫难,被十四阿哥替他挡了。 之前的人才培训计划搞大了,金融危机下面,已经决定前往中国的员工有150人。即便这样,还有些不愿意前往中国、之前又有不好表现的员工被解雇了28人。 刘钊也不急,每日好吃好喝的养着严七少与严六娘两人,再也不提让他配合薄家的事了,日子久了倒是严七少越发觉得亏欠刘钊的太多,终于是点了头。 莫北澈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过来。”伸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了勾林千夏,示意她过去。 夏阳闻言,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主子说的对,以主子的能力,谁能在她面前伪装?她只要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一下即可,至于事实,主子自然会分辨的。 “可是恼了?”嘉和帝打量着薄胭的神色,平日里自己都不愿惹这位娇妻生气,更何况这件事情是自己不占理,哪里还敢摆什么架子。 林千夏点了点头,刚刚莫北澈笑的一瞬间,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的身上渡下一层金边,简直就是颠倒众生。 “世纪地产不打算开发南方岛,至少短期内……四五年内吧。市里一旦出台政策,这边的泡沫马上就碎。手上的土地可以抛售了,等过些时间再考虑做长线。”莫凡不太想和陈忠掰扯太多,主要是这个公司赵吉阳有股份。 一共三件宝物,当主持人撤去阵法,露出三件宝物的真容时,场上一下轰动起来。 “宁王妃恐怕要失望了,皇后娘娘已经睡下了,短时间内恐怕见不了宁王妃了。”江韵燕扯了扯嘴角,既然对方不愿意跟她谈论姐妹情就算了,她也懒得做这些虚情假意的事情来,索性公事公办,两生欢喜。 特别是莫婉心,那甜甜的笑容,能亮瞎别人的眼,虽然已经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建设,她的心还像是碎了一样无法拼凑。 眼看国之不稳,尤其是上层不稳定,两国国主无奈之下终于下达命令,让派出的军队回国,这就等于是釜底抽薪之举,撤离的把罗斯国给孤立了起来。 虽然对方将火力转移走了用不着担心导弹会被大量拦截,但……这就是联盟准备用来收拾深渊舰队的杀手锏吗? 此刻天气正值九月中旬。天气一早一晚间都有了凉意,而这还并不是最大的难题,那林中无处不在的蚊虫才真是让人防用不胜防之物。 要说突围,当然是越低调越好,越是不引人注意,突围的可能性就会越大。可是现在的张辽确要换上新的披风,这哪里有一点要撤的意思,分明还是要继续的诱敌,继续的借此给予大军士气。 唐安下狱的消息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就传遍了整个帝都,有人忧愁,有人欢喜,然而更多的却是冷眼旁观,都是默默等待着皇帝下一步的动作。 自古都言远交进攻,可是张超确是反其道而行之,偏与距离最近的袁绍结成了同盟,这也预示着他在短期之内没有在起兵戈之意。 “你怎么了。”一爪子把地上的洛浅浅拍醒了,白虎满脸的紧张,一只爪子把她按在地上,另一只爪子用肉垫轻轻地拍着她的脸。 爸跟妈好不容易安心出去玩,哥也回英国了,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太平了,她不能再让家里人当惊弓之鸟,尤其是奶奶。 亓灵闻言也就没有说话,它能有办法还用叫亓花想么,既然大家都没有办法,你就只能等了的。 这样的练习是高强度的,司鸾感受到初涅境再次显示出强大的力量,脸色苍白的她会心一笑,不愧是神境,舒服多了。 “停!张逸,我告诉你,上班时间,私人的事,你留到下班再说吧,公司不是你谈情说爱的地方!我很忙,不像有些人整日无所事事,如果没有其它事,请你出去……”她冷笑道。 结果,当他的目光扫过头颅所在的位置时,眼神中流露出的惊愕之色,简直比见到那具巨大的飞行骸骨时还要来得厉害些。 第122章 铁鹞子盔甲女真马,能弄来吗? 相反自己很有可能什么东西都得不到,难怪爷爷从头到尾都在这里说这么一堆的话,阴阳怪气,但是又异常的真实。 心灰意冷之下她拿出父母生前所有的积蓄,离开了那个曾令她开心却又充满噩梦的是非之地。 别的不说,拿着神卵,来威迫它,不然就爆掉,就够让它头痛的了。 或者是花重金要照片,因为白穆雅会给他的可能性实在是少之又少。 其实原先屋里是有地龙的,只不过两人出去了太久,这会儿炉子都已经灭了,屋里也不暖和了。 在一阵惨无人道的抱摔后,戴娜被打得几乎不成人样,身上没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今秦云已经将他们的态度全都摆在了明面上。 郑昊听到张清雪这个话,微微的点点头,承认了下来,然后又朝着在不远处的客厅沙发上的梅梅看了过去。 鹿妖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鹿妖,看到鹿妖那一张年轻、细嫩、绝美的脸,她好生嫉妒、好生羡慕,更好生怨恨,就是这样的狐媚子把她的丈夫勾走了,害她独守空房,孤独清冷。 曾经拉着他的手,谢芷涵有种触电的感觉,但是现在她只觉得很可怕,有种见鬼一般的感觉。 出人意料的,得知这个坏消息之后,托必宵并没有生气,至少,没有对着手下发泄。 鬼厉运起力量正想抵挡,他心中有准备,知道鬼梦有顶级强者巅峰修为,可那一股力量临近时,鬼厉脸色大变,露出一脸惊恐表情,根本不想抵抗,只想要逃跑。 两人离开了沈家,来到一家酒店打算开一个高级套房,结果被告知银行卡被冻结,这卡是沈家给的,换了一张孙桂香自己的卡也不行。 就在李素王回忆最初见到李剑一的画面时,剑冢的弟子前来汇报。 元亓笑嘻嘻的气她:“不放心就跟着来呀,说这些有什么用?”说完她还朝江白露做了一个鬼脸。 白林愤怒叫道,“我不要,我就要杀了他。”说着又要向苏青冲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李素王狠狠地教育了一波的雷梦杀来到了洞府外。 在老者震惊的目光中,五片落叶以惊人的速度,不差分毫的齐齐射入五个杀手的右手手腕。 因为一旦事情败露,赵山河和赵清影可能不会死,但他一定会死的透透的。 韦尔的笑声十分的机械化,即使是这个机械的声音,但是有心人就能够听出韦尔的笑声里充满了认真。 “刷啦啦……”同时六七杆枪抬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方矩。 原先他们二人还只是看破不说破,现在陈齐伟竟然直接对他说了出来,由此可见,陈齐伟与他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这套公寓是开始实习的时候租的,房子老是老了点,但是还算干净整洁,再说现在房价那么高,她也租不起。 此锤曾被东汉伏波将军马援用来征战沙场,不过真正让它威震天下的,却是它另外的一个主人。 最终,一切怪在牧凡身上,说他串通暗处的人闯太庙以取宝物。这只是官方说辞,有心人皆知牧凡闯太庙是为了什么。 顿时,源源不断的鲜血从蔡晨晨的身体里面涌出,进入了中年男子的身体。 埼玉看着达斯琪手心里的护身符,想了想之后,还是拿了起来,然后又伸手给护身符重新挂在了达斯琪的脖子上。 这也难怪,毕竟田章始终对苏秦抱持着几分怀疑与警惕,哪怕苏秦投奔齐国已经有些年头。 “是,你便是万剑门的门主龙傲天?”陆羽看到杜明第一眼的时候皱起了眉头。 那天她让阿虎送自己去医院,然后跑到东虚市,还一下子住到了医院里,让阿虎这两天非常地自责。 清脆且沉闷的撞击声在夜幕下扩散出了老长的时间,而寂静的夜色之中突然的传来了一声金属的碰撞回声。 梁宽闻言再次一呆,他猛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股浓浓的血腥就是来自他的身后,他不由自主的转过身体,呆呆的看着被吊在墙根的李老三。 老爹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他似乎在年轻的时候也听过这个传言,并且洛德寺还是相当出名的,这两人说的也应该不是假的。 当然,这是因为秩序的成长,正是因为有人这么干过,才能让秩序特地加了一条条例。 不光看,还掏出手机凑到椅子边,比了个剪刀手来了张双人同框自拍照。 难道被人截胡了?江谷雨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才想和两人套话,包厢的门开了。 一声轻响响起,紧接着是让人耳膜震颤的声响,空间疯狂爆碎,五光十色的空间乱流在现实的维度炸开,一些邪灵刚进入物质的世界就被这股力量摧毁。 阿鼻地宫第三十三层最中心的一座宫殿内,楼万重负手而立,他中指勾起,不停弹着指甲盖,陷入了沉思。 作为御主他无法直接的参加到战斗,每一次都只是看着从者们拼命的战斗,每一次都是看着玛修伤痕累累。 王乐一路疾驰,没有回到他的工作室,而是带着孙一凡先去了医院。 不得不承认,虽然心里的某个角落在面对他时还有些别扭——她很想此刻当机立断地高冷拒绝,好宣泄自己一年来的萧条与幻灭。 束从轩那一句骆安歌没有心让我觉得憋屈,那个梦境让我觉得憋屈,所有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憋屈。 她只好给自己解释,好吧,可能是饥饿导致血糖低,血糖低导致什么系统功能紊乱。这种认知,很打击一天的心情。 夏琪打电话来,说容洛正和伊华阳还有咖啡馆的老板被警察带走了。 就在一名抢匪的手即将碰到赵氏时,那名抢匪忽然被人用蛮力直接踹了头。 第123章 未雨绸缪?放狗屁! “灵姑娘,此时下山可有神农帮在,你不怕误伤么?”陈默听得一乐笑道。 密室的门上了锁,但是区区中级难度的锁,几乎被老猫瞬开,老猫随即没入密室之中,密室的门悄然关闭。 张依依好奇地看着我那对她来说空空如也的口袋,而这个时候,蒋伟忽然扑倒她的手指上,咬了一口她的手。 陈默物尽其用,徐庶除了是顶尖的军师还是个不错的剑客,这些天陈默偶尔指点下徐庶的武力值也许不比许多有名大将差,陈默干脆直接让他跟随上战场,这样未来的他才会以人为本计算敌人。 徐至怕薛阿檀对付不了何梦娇,他后退几步,趁何梦娇忙着用双手阻挡飞木之际,他不愿暗中偷袭,只好用脚尖用力踢中何梦娇两膝间的委中穴,将其瘫倒在船舱内。 说的是城郊有一桂花潭,清澈见底,潭水甘美;凤凰台距桂花潭不远,地势高阔,日照持久。 主持人的声音无法在勾起那些富豪们的热血,他们亲眼看着拜占庭勇士倒在地上以后根本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就明白了一切,现在的拜占庭勇士如果不是昏迷、那一定是在不断的晕眩之中,这种状态只能任人窄割。 郑阿大带着我们去了一个悬崖边,说虎骑宗的五个道士就是从这儿摔下去的。我往下看了看,好家伙,悬崖还真高,估计有五十多米高。因为太高的关系,我看不清下面是否有尸骨。 龙族,格陵兰战区。我依旧在列岛龙州荼毒各州玩家,总兵力提升到48个曹帅部的npc兵力和240个曹帅部的私属兵力。 “怎么不说话?”冯明堂板着脸,说话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语气,但是偏偏带着一股压迫性的味道。 伸手稍稍碰触了一下腰间受伤的位置,展飞鸿不禁倒吸几口冷气。 一切操作都由诗洛夜这个队长加会长控制,估计是到了最后一步,才响起了一个系统铃声。 据罗亮说这八天来卖水所得的一百多万已分成三批被高秋和郑露给存在了银行。有这三个得力干将,肖寒自是十分放心。 这游戏有点像是钓鱼,已知的目标,自身作为鱼饵,然后等着鱼儿上钩,不算惊险,但是却十分的刺激。 要是说激怒这些老虎,那第一个受伤害的肯定是自己两人,现在离别无心都没有说出自己想干什么。 一共81000点,李想心中计算了一下,按照正常的抽取的话百分之八十是装备,百分之十是宝石材料,百分之五是战技、百分之三是点、百分之一是秘境管理权。 至于另半个营地得以幸免的原因,不是鬼子发了什么善心,而是实在是被炸弹搞怕了,稍不注意就会触碰到“死神”,这让他们失去了烧毁其余木板房的勇气。 至于楚岩要找的萧子涵的手机定位,最后的地点是在北渡市南部的一大片工业园区的范围内。 有所决定便没有犹豫,灰袍三使腾空而起,三尊恐怖的强者,都将目光放在了远处的沼泽地上,气息不断的攀升,但却并没有马上动手。 “你们不是一直都在找他吗?怎么现在反倒是不认识了?”听到造化老人的话后,天机子笑的更欢了,不过这种笑意更多的则是戏谑之色。 而且有天雷之气涤骨伐髓,他在此后木属道体的体质,也将得到极大的加强。 那片网状空间看上去像是由无数张巨型蜘蛛网层层叠叠,以各种不同角度构建而成的立体网状结构,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洞穴的空间。 十三道紫色的雷霆从苍穹劈落,雷霆的力量让周围都充满了游离的电弧,稍微一动,就是电光闪烁,仿佛是进入了一片绝地一般。 龙云冲到车厢前面,掀开篷布朝前望去,视线中,两辆坦克横在公路中间,将路死死档住。从轮廓上看,大致能看出是素质的中型坦克。 乔洛拙皱眉道:“我也许要很多不同的药材,这山野地区的,恐怕不好找。”萧亦荪道:“那我们回帮会总馆呢?”刘广敖皱眉道:“能撑这么久么?”赵潺湲在后面推了他一下,却见尹琮神色颇为凝重。 毕竟,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有了领先世界的科技,就有了创造数不清财富的可能。 战卓的这个金手指,似乎是感应到了林煌体内有多个金手指并存,知道林煌不是那种喜欢炼化其他金手指作为养分的类型,所以毫不犹豫选择了投诚。 战场的杀戮,幻塔的杀戮早已经让墨峰习惯了血腥的生活,对于死去的这三名修士,墨峰没有丝毫的同情。 扫地僧什么的,李秋水什么的、天山童姥什么的所以,他拿手的其实是酒量。为人豪放不拘,却又粗中有细。在拼酒的问题上,萧峰的认知其实没啥大错误一酒过三巡,不是血海深仇的话是没有问题的。 “周大队,改天,今天晚上我要回江市,家里都在等我,咱们回头再约,好?”王子君脸上带笑,却一口拒绝了。 ps:本章节有点点轻口味的鬼畜,纯爱的同学可以无视,反正只是随手写的。 “我要听真正的,星彩石还没苏醒,你从哪召唤魅妖?”灰烬说。 人在绝望时总会爆发奇迹,海蜜蜜越来清醒,也恢复了一点力气。她拼命挣扎,砰地一声滑倒在地,嘴里发出了微弱的哭喊声。 “是,你说得对,我以后少跑船,多关心她的学习。”陈笑棠顺着对方的口风说。 嘉陵关与加拉帝国接壤,也是秦王朝对加拉帝国开放的唯一门户。其他接壤的城池都被城墙高塔给阻隔了去。 “还有罗德哈特大叔,泰瑞莎,吟风大叔……”伊琳娜口中也喃喃嘀咕了起来。 “阿棠,我也怕怕!”王胖子十分下贱地挽住陈笑棠另一支胳膊,开玩笑地朝赵亚芝眨巴眼睛。 第124章 道君皇帝,自我而始 凌霄没有回答她的话语,而是一点点的走到了血鸢的面前,而血鸢眼看着凌霄走到她的身边,并且伸出了那双恶魔般的双手,便认命似的闭上了双眼,不再说话,唯有那微弱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弥漫。 “玄阶斗技,天斗!”手中的厄灾之剑瞬间刺出,那幽蓝‘色’的光芒之下,七颗不同颜‘色’的芒星出现在了凌霄面前。 这家伙不会是超人吧?还是他开了外挂?用手掌来抓子弹,那手掌竟然没被射穿,除了流了一个点点血,就好像没事人一般,这尼玛拍电影吧? 再仔细看那山,山峰头朝北、尾朝南,北峰酷似麒麟的头角,南面酷似麒麟的尾,细看起伏的山脉,犹如麒麟的腰身,酷似一只巨大的麒麟盘卧在那里。 比赛处在白热化进程,坐在林峰身边的炎帝,却突然问出了这句话。 “你在房里好好修炼灵力,我出去一下,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以她对他的了解,对眼前这个男人隐瞒都是些无谓的动作,这个男人既然问出来了,就代表着他已经知道了。 亓晓婷:“盘子里的菜下去一些后,会有人给调换的。你没见管家出来进去的吗?他就是负责这个的。 楚天炀揉着眼睛光着脚跑出来了,看见楚朝阳在客厅先是一愣,然后又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沈佳琪当然知道这只是借口,也不说破,乐得楚朝阳一步步掉进他的陷阱里。 她觉得自己在家里待的时间长了,怕自己的思路跟不上别人,到时候再给尚阳丢人。 “李老爷,你不必这么客气!”花未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次的除妖事件是她一手制造出来的,拿人家银子就算了,还叨扰人家,实在是良心太不安了。 “他的父亲,是我的义父。”至善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朝着花未落解释道。 傅敏的一席话,让弘历沉默了,弘历深刻的明白百姓的苦与乐,密切的关系的是朝廷,是帝王,如果帝王昏庸无道,那百姓又怎会过上安宁的生活。 如今自己身染红尘,沾染人间之气,无法像是在天上那般洁净无暇,冰清玉洁的事实被阡陌拆穿之后,她便觉得胸中像是燃烧了一把火一样,让她非常的非常的想要弄死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如就叫正德吧??尽人之性,以正人德;尽物之性,以正物德。徒儿觉得这道号如何??”老道士笑眯眯地看向花未落。 秋月看看左右,打算另辟蹊径,但哪曾想,自己还没施展开功夫,便听到屋外发出盔甲摩擦的声音。收回提起的一口气,秋月将脸贴在了墙上,用听力判断外面发生了什么。 说完,我们三个都笑开了,大家都没有喝酒,一起举着装着玉米汁的杯子干了一杯,这件事就算是这么敲定了。 “你不许动他!他是爷的孩子,是爷的长子!”图雅惊恐的喊道。 “你们若要打,就先和我打,若赢得了我,我就让你们打。”我将体内的灵力全力的释放,更多的人被冰封,最后连赤元神君都开始有些承受不住的打颤。 萧逸辰被她的沉默搞的很无奈,心里长叹一声,“看来我还得加把劲努力才行。”他没有在问那话,抱着莫浅夏的手紧了紧,向学院的大门口走去。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她也就睡了一个下午,如此一来,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这样可不行。 池水冒着丝丝热气,屋内云雾弥漫,修长的手把玉簪取下,万千青丝仿若瀑布般倾斜下来,被水打湿的青丝紧紧贴在一袭白色的肌肤上,俊美的面容,在雾气的萦绕下越发美得不真实。 “映月之术?”不知为何,梵雪依觉得这个名字很是耳熟,是以前听过吗? 南宫宇寒依旧波澜不惊的道:“是吗?”南宫宇寒的神色平静的好像是一潭死水一般,仿佛涂宝宝现在和他说的并不是他的事情,而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般,南宫宇寒太平静了,平静的让涂宝宝有些心慌了。 就让凌羲困扰去吧,困扰一辈子,她也不会自责,上天对她不公平,那么她就要对他们两人不公平。 为了报仇,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翻过,甚至,还安排了自己的儿子被亲生父亲杀死? 这一幕,简直让人产生了时空倒错,这是万神朝圣的画面的一般。 不过,这回虽然不能让姜燕鸣直接跌落云端,也能让她本来就不好的名声雪上加霜,这样就足够了。 “许二,你不会是长了贼眼了吧?不然的话,你怎么知道本公主把零食取出来了?”周云梦脸色微红,嘟囔自语一声,把零食收起。 许牧微微睁开双目,望了一眼乾元观方向逐渐发亮的天幕,继续静心用功。 第125章 泄天机,遭雷劈 古氏一族连世纪钟的真容也没有见到,便全军覆没,他们也仅仅走了一点路程,在封印地,大的可怕,犹如一个星域般,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在来之前,郑泫晴专门换了一身衣服,显得要隆重一点,但周凡就很随意了,依然还是穿的破破烂烂的。 “周凡!凡哥……”洛月想闭上眼睛,但却忍不住要睁开,看到周凡被这般折磨,她的心痛极了。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德国没有天启集团的投资,不过,天启集团采购的很多设备都是德国的,这一点也算是有露水情分,只要不是太过分,估计德国也不会难为天启。 “李银龙,初次见面,以后恐怕不免要麻烦陈处长!”陈天听着萧山客气的话语,微微一笑,儒雅的伸出自己的右手,和萧山的手握在了一起,感受着萧山手上的茧子,看向萧山道。 “吼!!!”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龙吼声,惊到了接待室里的所有人。 队员们同时点头。同阶能力者之间的差距其实也是相当大的。同为四级上阶,在座的队员们都有把握一个对几个普通四级上阶能力者。 “婆婆知道自己老了,最多再照顾你几年,你以后要好好地走下去。”说到这,方婆婆抹了抹眼角的泪。 狗哥被王起说的一愣一愣的,呆滞了片刻终于明白了王起的意思,脸上马上露出了怒色。 自禁区中,一道声音传出,很平和,却不住回荡在天地间,而四周的生灵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 此时的大队伍里窃窃私语的不少,同样加入了护卫军的天食道人的话倒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过那萤灵子却是好像听懂了什么,看着天食道人硕大的肚皮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吴一浑身上下也都被冷汗打湿了个透,自然也是明白瞎子的意思,在这黑暗的方台上,前面有一道胖子的声音传来,这后面又出来了一个胖子,谁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雅克神父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信徒,静静等着,让他们尽情地欢呼,因为他知道他们需要这样来发泄他们兴奋的心情。 “你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了,上一纪元,无终、六道他们不止一位仙王都败了,凭你又能如何?妄想逆天吗?”安澜不为所动,凝视着那踏钟的男子,淡淡的开口。 “咱、咱们还是回去吧。”梓杨的心脏跟打鼓一样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两腿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随着时间流逝,前来这大典广场的新弟子越来越多,而从太上神院各处涌来看热闹的老弟子们也越来越多。 “……”蕾妮只是静静的看着查尔斯的疯狂表演。查尔斯的手指已经完全修复了。难道教会也与这个埃里奥斯的败类有所牵连吗? 想到下半辈子就要这样苟且余生,心中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一旁魔雨默契地接起话,脸上原本挂着的笑意立即消散,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体内澎湃的斗气也随之开始流动,一时间整个庭院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张曼一门心思都扑在今天的美容上,胡乱回答道:“我知道了,我先走了,要迟到了。”然后坐上了早已在门口等着的车走了。 凡是妖魔和修行者,身上都会散发着气血之力,若是那种强者,单是身上爆发的气血之力,都能把人压死。 昨天他还在发愁如何获得查克拉试纸,好测试一下自己的显著查克拉。 这不是他能解决的,只好作罢。只盼入门后,同门之谊能弥补这份遗憾。 至于吴昌几人的尸体,根本不需要处理,等他一走,要不了多久,就会有野兽过来把他们啃得精光。 自北商君入魇后,性子愈发暴虐。弦葭动乱,臣子们自危久矣。偌大的宫殿内,残余着刚刚处刑大臣后的血气。炮烙生肉的味道混合酒气,融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赵宽敲击拱门三下,幽森黑暗的拱门深处,顿时有两只巨大的眼睛睁开,竟是两只冰冷的蓝色竖瞳,只一眼,就让赵宽浑身狂抖,当即跪在地上。 我真是把自己,往死里折腾了,不过,没有九死一生,没有遍体鳞伤,又哪来的,富贵荣华,这很公平。 语气变得俏皮起来,全然忘了一旁的中年男人,而中年男人听了也只好用纸巾擦着脸上分泌出的油脂,丝毫看不出那一副高贵的姿态,他还真跟苏星止是一家,都是伪装的很好的假货。 虽然这里的人都不及仙人那般强大,却拥有很强的凝聚力和服从力。 陈浩然冷笑一声说,他在高中时代也有点向往军旅生活,所以对于驻扎在东陵市的军团也有所了解。 华阳大长公主曾说过,有生之年绝对不能看着大房二房分家过,虞二爷才会一等再等,如今被情势所逼,也是迫不得已了。 隆基却了然的点点头,没有乔布想象中的大发雷霆,反而是一脸的淡然。 桃花见状就更怒了,“你是何人?为何私闯民宅?当心被官老爷抓去。”她装作不知他是谁。 “你很爱他,我知道!你安心好了,我不会破坏你们。”米西依旧如沐清风的笑着。 鞭炮声像夏季敲落在芭蕉叶上“帕拉帕拉”的急促雨点,打的人心焦不安,言夫人帮她盖好盖头,和喜娘一同将他送到大门口。 第126章 不是我,是我师父! 这是上京市第一人民医院,能在这个医院住vip病房的都是非富即贵的。 在他的下首,有十一尊与他规模接近的雕像,其中一尊已经彻底暗淡,其他十尊有光芒涌动。 哪怕那个营地的首领不服,只要打下那座营地,白沐辰甚至还能大度地宽容对方。 “霍屿承。”她又叫了他一声,男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听到了,却不愿意回应自己。 在某个瞬间,水花眼底绽放夺目的光芒,空中的水好似在这一刻定格。 三位哥哥和父亲对她的态度让她逐渐接纳陆家人的存在,她本以为,只要无视张晴和叶欢就可以了。 “弥撒镇?这是哪里?雾都附近,有这个地方吗?”一脸疑惑,司机也钻进了车里,在驾驶位上坐下,他转过脑袋,看向旁边的江耀,确认道。 在两条手臂被废的情况之下,此刻的她,一脸狠辣,竟然一张嘴,冲着江耀的脖子咬了过去。 不过两人虽然是大学同学,也没有过多少交集,顾玄对她的印象,也只是学霸而已。 本以为开局就能杀掉猎物的他,在听见纪清昼后半段话后,立刻察觉自己是被摆了一道。 作为『军队』这个巨大组织的团长,虽然他一直待在第一层已经很久没上前线了,但是等级好歹也没有落后太多,可惜还是无法和优纪这种第一线的玩家相比。 墨殊寒眉头紧锁,花九说的这些,实际上他也注意到了,只是怕花九分心,所以并没有说出来。 夏封点着头,回头朝着宫殿看了两眼,赞叹道:“虽然说林渊这家伙敲诈我们不地道,不过不得不说,这家伙很有想法。 再过片刻,这青石峰天上飞,地上爬的虫子都聚集到了这里,黑压压的一片。树木草丛中更是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想必那中间更是藏了不少。 说完她就继续挥舞着手中的灵铲,而这一铲子下去,居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李末惊喜的扔下灵铲,用双手挖,居然真的给她挖出来一件圆圆的什么东西来。 暗鹰昨天的壮举已经传遍整个极夜岛,大部分魔人都不相信暗鹰敢挑战百人斩还赢了第一天,所以全都来此亲自查看。 而且这样的安排,也不会影响到全局,齐军追击,他们的安排也就更加的完美,齐军不追击,也不会影响到计划。 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以往模糊不清,至上领域的冰山一角终于出现在了泽拉她们的面前。 “原来是冬眠,害我白担心一场。话说剑也会冬眠吗?”慕云澄心底松了口气,但听完莫弈月的解释却仍觉得诡异。这剑虺分明是剑,不想竟有蛇的灵魂!他师伯也好神秘,究竟是怎么铸造出这样一把灵剑的? 但是,秦明看着他联络护臂上闪烁的红灯,脸上却是带着郑重的神‘色’。 真不知要有何等伟力,才可以打造开辟出这般“震撼世人”的景象。 整个神梦界三层中,不论在何地,不论何种修为,所有仙人都若有所觉地看向了远方,沐夏这一剑施展的远方。 传奇与奇迹mu的成功,胡长龙负责的地下推广渠道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玄武神殿的神使也是松了口气,虽然神殿至高无上,但他只是一个使者而已。 一条掩盖了天地,不见边缘,尊贵神圣,至高无上的祖龙虚影,若隐若现,兴云吐雾。 所以那位九天玄仙,第一时间斩杀少庄主,不肯分心接掌耽搁一点执行命令的时间。 居于江都的豪绅地主,富商大户,各级官吏,纷纷前来拜见。罗飞羽倒是好脾气,来者不拒,都请了进来,一次见过。 观察者在边上没有任何的动作,直接退后好几百光年,从一副镜子中看着要发生的事情。 托尼端起一杯酒美美的喝了一口,这种红酒在现实世界可是找不到的,那是托尼的“特供”他特意带回来的。 “在你看来,这或许只是顺手,但对我来说却是救命的大恩,如果你不同意,那就杀了我吧。”穆倾城也是个倔脾气,这份恩情如果还不了的话,她宁愿死去。 “不会吧!看他样子应该是高天原的掌门长老之类的身份,不可能知道的那么少!”知秋一叶说道。 林霸天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家族蒸蒸日上日新月异,用不了多久一个在丹修领域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家族就要出现了。 “不好意思,一直专注于比赛,到最后才注意到你们。”,高军笑着对球迷们致歉道。 景幼南专门给轮回转生莲所在的灵池布置上阵法,伸了个懒腰,哈哈大笑,道,“大功告成,”。 “好!”司马卓越点了点头,心头一动,笼罩在皇天道宗上空的阵法消失,立刻打了众人个措手不及。 蒋宏生一一应下,见母亲脸有疲色,略再坐了几分钟,方告退出来,匆匆回一西园。 “今儿心情不好也不坏,”金子是收了,可玳瑁的话却没有多大价值。 “没错,是有人要渡劫了,而且离我们不远。要是你们想去看看热闹,那就随我来吧。”墨寂道。 而像德玛西亚这种偏农业社会的王国,普通人对于一些恐怖传说都是深信不疑。 林筠萱原本还担心室内光线问题,但当看到柜台和操作台原本用木板挡住的地方,高度只比一般人的正常高度高一点,最上方是镂空的,光线可以自然透进来,再把另外两扇窗户打开,室内明亮的很,她压根不再担心了。 第127章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这时候我笑了笑,然后对刘楚楚说道,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跟你说一下,我怀疑下午绑你的人是秦枫跟林然的人,你注意一下。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面对腐尸他们能够战胜,可是面对绿魔矮人和猩红巨人呢? 袁子聪见罗成没什么事儿了,于是一脸坏笑的说道:“行了,我们也走了,别耽误了你办正事儿。”说完用手推推我。 每次活动结束,我心里的火气怨气都会消散大半,对于一些得罪我的人,也不会再记他们的仇。 “这样的话,那就必须喂饱睿睿的外公,要是他的胃口比较大,那该怎么办?”乐凡起身,在房间中踱着步说道。 这股力量强迫到压制人心,整个寂岭广场上如同被巨石笼罩,让少数人都忍不住哆嗦下后轰然跪地。 “两百三十万,我要了!”林政哼了一声,不就是两百多万嘛?他还拿得出来。 “喂喂喂,我说湘儿姐,你没有没搞错?送回去?你可不知道,他担心这俩丫头的样,我才不要,到时候保不齐又跟这俩丫头乱搞到一块去了。”闻其言,练霓裳嘟起嘴。 地上被这股龙卷风一卷,连地皮都卷走了一层,留下的就是光秃秃的平坝了。 古诗诗醒来之前,薄音因为急事回到公司上班,我送他出去的时候没有看见许念,但却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顾庭。 关于清国政府和日本政府之间的贸易合同,到琉球军队攻占京都的那一刻为止,其实这份贸易合同也就失去了应有意义,废弃原本就在情理之中。 同时,许多仙人高手来到这浊气密盖,欲念繁重的红尘人间,在人间掳掠许多凡人,收为信徒。在星际中,信仰之力十分的受推崇,如生命祖星上无数的凡人人口就成为了这些仙人们最好的收拢信仰的人口。 她的主动让卓宇峰差点崩溃,他额头上滴下豆大的汗珠,感觉这滋味,比记忆中的曾经更加让人受不了。 眼看着东线志愿军就要被美军彻底吃掉,志司一边命令被围困的我军部队立即分散突围的同时,果断的将手中的预备队悉数投入到东线,以接应突围部队北上。 江寒不断重生,那鸟不断攻击,如此反复了好多次,江寒元神从好带坏,从坏到好,不断重复的这个过程,反而还成了一种锤炼。 自家事,自家知,科林教授在影片中把附加装甲的殊荣给了他的克莱斯勒公司,可理查德却清楚,他的公司那有什么附加装甲,附加装相还差不多。 兰黎川的身边,就算兰黎川开了免提,可是叶尘梦还是经整个脑袋都凑了过去,恨不得把耳朵直接贴在上。 银麟子睁目醒来,他运转玄功,直接操纵天地法则,吐纳呼吸猛地一提,天人合一,纳天地诸般法则为一掌之间,功法运转后,周边天地之力直接被银麟子抽取空乏。 殷戈止垂眼看着她,突然勾唇,伸手便将她的手扣住,拢进自己宽大的袖子里,然后转头往前走。 他臂中的温暖慢慢地沁入她的身心,她抬起双眸,瞥见的是他一脸关怀的眸光,他脸上的表情在她看來那是对她的关怀,此刻,她贴近他的胸膛,能够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原來,他还是在意她的,原來他对自己还是有感觉的。 本来楚博也没想反驳洪素秋的话,或者找什么理由留下来,他只是想拜托洪素秋照顾楚心纯,现在听楚心纯这么说,他即打消了心中的念头,洪素秋既然带楚心纯去安南城,自然会照顾楚心纯,他那么做简直是多此一举。 风千在不知道唐子莲是敌是友的情况下,说话也算和气,但是一旦风千发现唐子莲与施迪等人有关系,或者想对他不利的话,风千也会第一时间将她灭杀,风千虽然不喜欢杀人,但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生命受到一丝威胁的。 轻叹一声,南宫洛璟只好自己去劝婉姑,对婉姑來说,也只有她的话才能够让婉姑放心。 糖水的效果立竿见影,几乎刚灌下去没一分钟,昏迷中的她就慢慢睁开了眼睛。 “停手,停手,我还钱,我还钱。”尽管这件事看起来和路飞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李双寒有一种直觉,李三变得这么奇怪,这个家伙一定是搞鬼了,只是自己发现不了。 一个胖乎乎的家伙,凭空跌落到王鹏脚边,正艰难的向那磨盘处拱着。 “奥菲利亚,好久不见,我只是想起,我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去处理,抱歉,我要先走了。”奥菲利亚,自然神殿的正在掌舵者,她是隐藏于幕后的存在,至于为什么会隐藏于幕后,后面会提到。 “那我就不客气了。”张子安接过饭盒,一看大堂里悬挂的钟表,已经是中午12点了。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肚子马上配合地咕噜作响。 第128章 驴也要过年啊! “哼!你会不会太过份了?如此条件,让我如何能答应?”这边姓老者嘴上说着过份,但却低下了头考虑起了得失起来。 “是的,我们应该以‘北冥神功’为基础,开创出一门可以吞天噬地的大神通!”逍遥子说。 轰!轰!轰!数十颗光球飞了过去,但是更多的冰龙扑了过来,在eterynal等人身后组成了用肉体砌成的坚实壁垒!无数血雾中,众多冰龙带着龙吟化作了碎片,但越来越多的冰龙冲了过来,重新组成了防线。 “老b!”牧星见状立刻上前挡住正要冲向湘岚的迪亚波斯,挥起刀就是一阵砍劈。 金色的阳光暖暖的,照耀着他那死去的身体,上天也许怕这个一生孤独的男人冷着。 只见陈友谅撤出了萧何的攻击范围,双手往后一背,再度伸出手时,那手掌之上已经穿戴了一双铁质的幼虎爪拳套。 郭啸天一家也把他供奉了起来,甚至就连郭靖、黄蓉,也时常给他烧香祷告。 “做梦……?”牛大叔听她说完这样嘟囔了一句,他突然抬头望向飞巫婆,脸上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 各自进入游戏后,他们就开始干起自己的事情来,忙得不亦乐乎。 接下来,整个朝向着nt的那一面的地球上的生命剩下的时间将会以秒来计算。 苏曼倩冷冷的对颜永说:“谁让你动手的,是老爹指示的吗?”苏曼倩有点怀疑这是老爹的安排,所以要问一下。 “可赐其封号,赏其道观,以彰大道!”孙洪立即建议道。这是历朝历代的通行做法。 那天如往常一样,和尹碧蔚一起回来,听到客厅有声音,轻瞥了一眼,没有想到竟然是秦慕宸。 “我在海外的账户里,有十个亿美金。我把这些都送给你,你让我打几个电话。可以吗?”很难想象,这个时候竟然从钱如意身上透出一股希望的感觉来。 大家都是生意人,过了这个风头,王学海也会冷静下来,大不了大家互不相欠,张天毅也不会是那种得到了把柄就敲诈勒索的人。 对于众多孩子来说,春节的到来是令人高兴的,他们唱歌,他们跳舞,以庆祝他们的喜庆节曰,但对于萧博翰来说,春节没有这么好,春节的到来,却不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喜悦。 随后光头转身一走,周围的人立刻像是饿疯的狼,瞬间扑了上去。 “呵呵,那可不敢当,不过我会尽力,我很了解苏总,我会用我的方式去打动他。”沈宇似乎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所以此刻,他已经开始谋划着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语言,什么样的方式来说服苏老大了。 高跻泰没有追问,高安泰也没有插话。三兄弟就这么沉默着,仿佛陷入了沉思。空旷的官厅里十分宁静。 沈心怡算是看出来了,她家顾先生何止不会过日子,那就是个蹭吃蹭喝的滚刀肉,谁家的饭想吃都能吃上,就没有吃不上的。 “童乖乖,你不用放在心上。”云泽打转方向盘一边对童乖乖说,不会是自己给童乖乖的压力太大了吧,吓到她了吗? 逸朝英有心再做防护,可是不远处那曹馗不停地在操控丝线,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发动围攻,让他实在是分不出身来掩护众人撤退。 公子墨知道公子陌离有所隐瞒,既然公子陌离不愿意说出来,公子墨也不想追问下去,不管怎么样,公子墨知道公子陌离是不会害苏瑾的。 苏瑾摆了摆手道“不吃了,我去醉仙楼吃”心中有心事,还能吃下什么饭? 一边担心那青衣老者杀回来一边又担心刚才的战斗波动被附近强大的异兽感知到,林浩只能暂时忍着痛迅速逃离这里,能在青衣老者手下死里逃生林浩可不想做了异兽的嘴下亡魂。 龙明和连雅也买了票进去,他们坐到了一个边缘的位置,但是斗兽场里面的情况还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在张嘉铭的示意下,狼人向后退去,巨熊也哼哼哈哈的不情不愿的护卫着一干管理层撤退到远处。 郁风没有碰到它,便收回了手,这种感觉让他已经不敢再碰触这石头。他怕抵挡不住这清纯的寒意,同时也怕自己玷污了这无暇的碧石。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犹如一声晴天霹雳一般,他顷刻便怔愣在那里。 仅剩下不足三百里,被先天灵魔用神通阻隔,但他身上的茂密丛林,已经开始萎缩,尤其那些悬挂的果实,已经染上一层白霜,颤颤巍巍的想要藏匿,似乎非常忌惮。 而且留在拍卖场后出的人,大都是颜雪他们这样已经获得了拍品的人,身上的钱财或许不多,可宝贝是绝对有的,而行走在其他方向的修仙者们已经发出了惨叫,显然有些杀手已经得手了。 刘胜满脸通红,他最怕的就是被申利霞知道这点,没想到申利霞突然来这一招,让他猝不及防,尴尬至极。 第129章 王重阳年方四岁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冯宇也不客气,他是一个爱好喝茶的人,柳飞云的泡茶手法粗浅,但架不住他拿出的茶叶好呀。 唐容谦既盼着她醒来,又盼着她永不再醒来,以前的事情确实是他对不起她。他愿意赎罪。 当侍卫听到楚江兴这么说时,内心不由得大惊,主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好端端的要世界宏观地图?莫非他还要征服世界诸国不成? 为了筹集血液,史卡诺斯命令全员赶赴医护区抽血救人,而这舰船上的几百号也都是十分积极,他们都互相信赖,这是难得可贵的,这也是为什么钛姆工业选择他们的原因。 面对e科所有基地的人员恐慌,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么大的事故了,而殉义者协会残部的三处基地的人们似乎是在庆祝般,孤寒甚至允许底层人员举办各种庆祝会。 米贝有点不可置疑的看着自己,从那金色的边框的镜子看到自己额头上有一座火红的印记,从那场大火之后便认为自己,以敏为字,以乐正为姓。 自己也不是说对他们有多大的希望的,只是看见掉下来的不是他们,是自己身边忠心耿耿的身边在庆幸中,却有那么些许不安,至于是什么不安,自己也是很难弄得懂。 酒吧的宣传单上面是一个活动的宣传,调酒皇后summer将会在今天晚上十点在五光十色酒吧有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秀。 所以,苏秦他们必须把这些人阻挡在这里,直到黑特的其他增援部队赶过来。 “怎么可能?”这男子顿时瞪大眼睛,最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秦天绝的气息,只是一个万灵期的魂灵者而已。 “既然如此,不用你上场,原本想让,你和传说中的神奇宝贝一较高下,看看你们都是神级之间的战斗。没有想到机会错过了。”白月说道。 这几棵狗尾巴草,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有机会吸收了大量的灵气,试图突破自己先天的束缚。 秋民严肃的答道:踢的好的你再罚他,那就是不仁不义,踢的不好的,打死也不为过。 “姐姐怕是累到了,起的这么晚,气色似乎还是不大好呢?”彩荷瞧着那张狐媚子脸,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话里话外更是拈酸带醋。 如此循环往复数次,将四人折磨的痛不欲生,也终于猜到了,这定然是项云所为。 宇智波白月现在已经是一个大孩子,他实在是不想做出不好的行为,所以离开了。 开心是开心,但冰凌儿的体力始终不够她跳完一整支舞,没过多久,她就累了!不得不停止她的跳动。 秋民一脸醉意的说道:今天不醉不归,我醉了,我先回,明天办大事。 至少单从外形上看是很难看到内层的结构的,当然这也经不起细细推敲,只能说是附带来的效果吧。 说完,丝丝缕缕的雷电从他身上浮现出来,缓缓地向白雾中走去。 姜茶作为仙草,还需要盛南祁的灵气灌溉,对方如果一走了之,她当然得另寻办法增添灵力。 他大概也知道是自己出现的过于突然,赶紧低着头,挨着墙跟往前走。 他们到警局看到了星星,星星肯定是哭了很久,哭累了,睡着了。 没有过多久,工作的人就全都来了,以盛景珩为首,所有人吃过早饭后,就要全部出发去村子里做考察。 当然,白风之神自然不是因为慕容睢有能力,而是因为祂手上没人可用,只能选他来。 柏林电影节的金熊奖只有一座,是颁发给最佳影片的,其余的都是银熊奖,而陆恒拿到的,就是银熊奖最佳男主角。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觉得,就算是陆恒也用不着太过惧怕,毕竟他没什么求到陆恒头上的地方,再说陆恒也不是自己上司,打的也不是他亲属,更不是自己打的。 因为……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是五十周年庆,纪念节目、庆祝晚会太多了。 当然,这里也完全没有炫耀的意思,别人来自天域,自己只是凡域的一个公子爷罢了,而在很多人眼中,那些所谓的大家公子都是纨绔子弟,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他自己事自己知道了,自己现在是准神壕级别的人物,以后迟早是要成就神壕的大咖。 “半个月吗?看来,凯德应该没有忘记公子会的事情,!”宋铭目光一闪,随即转身离去,看样子只有先去花家一趟了。 这个传达的过程,再次让胖子等人见识到了那台名为“万用机器人平台”的超级主脑。 他伸出五指抓住郑秋梨的天灵盖好一会儿,像是在感知着什么,而后又轻轻地掐住了她鼻下的人中穴。 第130章 吹毛断发,太阿宝剑 宫宸夜和裴少寒原本在谈合同,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一看到苏婧傻站在门口,宫宸夜黑眸一怔。 立即驾着飞碟向上空飞去,谁知一驾飞船紧追不舍,其速度仅次于飞碟的速度。 他们赶到巨野的时候,算是比较早的一批人。问清楚了在多少楼应聘时,商煦风带着她就往人家总裁的专用电梯走去。 “很好,你赢了。”赫连云斩将手中的坛子放下,身上的等级压制也收了回去。交锋不仅仅是实力也不仅仅是酒,是彼此的试探。结果显而易见,他被引的发怒,而风华却没事人一样。他,的确是输了。 滚烫的泪霎时奔涌而出,红纱里头,她长而卷起的羽睫陡然扬起,浑身犹如万箭穿心般的剧痛。重重合上眉目,他到底还是松开她,一步一退的回到窗前,一如进来时的模样。负手而立,面目峻冷如常。 凤灵想点头了,突然感觉一口血直冲喉咙,苦笑:现在不流鼻血,就开始吐血了吗。把头扭过去,不看龙苍绝,龙苍绝僵硬的脸:“我该恨你吗,凤灵,恨吗?”凤灵憋屈着不说话,倔强的眼睛闪出了泪光。 “走,我们去拿网罩来、父王今天陪月儿捕蝴蝶了”尊者见王后娇媚的样子。 墨千默也动情了,都说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但……到最后一刻,他居然把自己推开了。 他最后一句话的声调好重,像雷电一样劈在我的心上。那一刻,我居然有种甘愿臣服的感觉。 这种情况,要说没点解释,或者说这没事,那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守护者一脉?”沈雨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词,他们在守护着什么,在这儿与世隔绝了有多少年了,他们是怎么在这儿生活多少年的,为什么他们的口语和外界的一模一样,沈雨脑子里有一连串的问号。 只是,她并不是走出刚才进入的半人高乱草丛,而是四肢并用的爬了出来。 两缕若有若无的气息,从那两个影子里随意逸散开来,那是一种常年与尸体接触后,自身沾染了尸气和阴气的表现。 比鲁斯五人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发动了魔法固定住了观众并合力释放出防护罩。 乘务长接到电话后匆匆赶过来,此时语嫣早已经不知所踪。看着地上的一大滩血迹,她也愣住了。再看这个男人捂着裆部一个劲的打滚,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们真的是格罗玛什的士兵!面对自己的问题他们没有疑惑这个名字是谁,他们起码认识格罗玛什。 林晨往前面看去,发现在周围的驻地,能够清晰的看到,大约有十多名成员,在来回的巡逻着。 “嘿!”王南北正到处寻找的目标的时候,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二凤等人听此,微微一愣,诧异的看了一眼许飞娘,见其表情严肃,显然不是作假,心中不由得沉重起来。 “好,那就一言为定,老夫在家恭候佳音。”郑四海哈哈一笑,很是豪气的说道。 片刻之后,只见无天周身黑芒突然大盛,随即便又隐入其身体之内,转瞬之间便尽消散。 在篮球场边终于找到了陈一刀,当上官代弟看到陈一刀在和雅静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嘴不由的嘟嘴,心里在吃醋。 李云飞的母亲是当朝的皇后,可是在李云飞八岁的时候为救他的父亲而亡,所以他的父皇一直觉得对不起他,对他是百般宠爱。 听见欧阳若馨如同春风般和煦的声音,林宇身上散发的无尽杀气突然一滞,原本赤红的眼睛也重新恢复清明。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的消息传不出去,周围大军根本不会动,如此一来朱翊銮必定能确定咱们还在长沙城中,任凭他这样找下去,这地方迟早也会被查到的。”刘守有摸着下巴颏说道。 “淑琴!好好休息一下吧!有我在你们都不会有事的!”李云飞看着李淑琴那睡美人般的脸,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在李淑琴的脖子上微微一点,本来有些微微蹙眉的李淑琴,再次熟睡起来。 在彭贝贝看来,叶白睡得实在太香甜了,这让向来喜欢谁懒觉的她,实在不忍将叶白叫醒,可渐渐的,她也困了,竟是在躺了不到二十分钟后也闭上了眼睛。 作为神圣帝国的强大宗门,苍冥山脉之中有哪些妖族不能招惹,他们都很是清楚,狼族之中就有一个顶尖势力在位。 至于狼宏翔和裴尚君,他们自然是走在一起的,这样不仅能够保住狼宏翔,更能减少裴尚君被围攻的可能。 但是三界超市之中,可能除木兰不知道外,剩下的人都隐隐感觉到,三界超市还是王凡说了算。 原本没将眼前之人放在眼里的东傲君主一抬头便立马看到了这巨大的黑色石棍,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的眼瞳立马瞪得滚圆。 雪豹军区大院,正在路上走着的丁雨涵顿时突然一阵心痛,她听到了两声枪响,随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新来参训的队员们正在做打靶训练。 “伯父说笑了,雪儿这丫头可是整天念着你们两老的。”含笑微笑道。 萧亦衡眉头一皱,但也认同啸纪云的话,这个时候是他们两个势力实力最弱的时候,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敌人,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第一时间肯定是围杀他们两个势力。 此刻见陈星海把喝入嘴中汤水吐出来,心中大惊,这帅哥不会喝多过敏反应吧,得套个问一问。 这一幕,却是让屋子里除了叶白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惊恐,特别是那辛淼,已经是被吓得浑身哆嗦不止,一脸的惨白。 第131章 可惜啊,铁棒君不在 马桃桃朝几人看了一眼,一开始还是不舍的眼神,到后来就有点杀意。 老夫人轻声道,是心疼沈曼曼,也明白沈曼曼刚才的犹豫是因为什么。 “你把我身上弄湿了。”陆湛嗔道,将罪责都推到了沈曼曼的身上。 回到家,大嫂又给她准备了洗澡水,她就顺势把让大妮儿去学堂的事儿说了。 按照江羡对系统的了解,它不会过分的出一些难题给自己,更不可能让童司司穿着旗袍做出什么性感撩人的姿势,对,一定不会的。 只是对方说加上自己一共三人,这样的庇护所能否扛住丧尸进攻? 结果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再看林恩,他竟在这一刻闪电般出手,直接掐住了两人的脖子。 以前江山为了给遇见解约,当时把龙姐吓惨了,那时候的江山很狂妄,而且是黑白两道都有势力,毕竟那个年代做房地产起来的人都这样。 但是很多时候,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好像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直接这样子伤害别人。 任何一个幸存者都是珍贵人力资源,当然不能错过,于是操控直升机迎着车辆缓缓降落。 虽然之前萧尘一直表现得极为强势,一路走来从未有过败绩,但在众人看来,萧尘最多也就能比白无涯略强一些。 曾经繁华喧嚣的大型商城里,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走廊和寂静的回声。曾经的购物者们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和混乱。 毕竟在对剧本进行全面更新升级前,这场被玩家求生过了的恐怖剧本基本是一次性的。 江南仿佛没有听见,她现在强忍着在坚持,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这次给安家几人治病,林默收获巨大,原本他还打算请求安家在业务上帮扶一下妻子,没想到现在自己就有能力帮助妻子了。 诸葛亮见刘禅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将原本准备解释劝说的话收了回去。 他们故意找到傅知言打工的地方,强迫他喝酒,折辱他的自尊讨原主欢心。 李府上下的议论声,令王渊头皮瞬间发麻,他此时的大脑完全处于空白。 萧尘将那几颗种子挖出来,虽然号称血莲,而且通体血红,但是这几颗种子却没有一点血腥味,反倒是有点泥土清香。 上一次失去她,找了七年,这次若再找她,一辈子还能找她回来吗? 因为本体领悟的规则之道,他一样可以运用,魔躯是他的分身,灵魂是共通的。 刚刚就直面一次大剑斩击的尖角终于无法承受如此重创。坚硬异常的它终于断裂,被重锤锤飞了好远。 “前辈,您还是告诉我怎么保守治疗吧。”叶飞忍着怒气说道,彻底性治疗?亏你说的出口,彻底倒是彻底了,可是我却连男人也做不了了,岂有此理。 既然对方选择臣服,正好可以询问出,如今魔界对地球出手的进展程度。 贾清心说废话,他可是皇帝。天底下不怕皇帝的,大概都死翘翘了。 每被闪电劈中一次,身上都会劈出一块焦肉,冒着浓浓的肉香,并要发出嗷呜般的惨叫。 “三叔祖,我们投降吧,墨血人这次是有备而来的,他们居然出动了一尊六翼的魔王,这可是一尊大圣巅峰的存在。”年轻人喘着粗气对后面的老者说道。 方毅早有预料,这一点他并不在意,别说古氏一族根本不算什么,即便强大,他也不想借助这些人。 轻轻一甩动,在太刀上燃烧的酸液立刻熄灭。要知道镰爪太刀改可是将军镰蟹的素材和大名盾蟹的素材做成的,看上去不怎么耐烧。虽然火焰在刀刃上燃烧看上去很炫酷,基达还是把他弄熄了。 看着那一面面半透明的棱镜盾牌旋转着抵挡下所有的攻击,并且随即聚拢为巨大的牢笼将正中的九宝莲灯完全禁锢其中,高台上的众人方微微松了口气。 “艾琳?”我有些惊愕的问道,艾琳居然出现在了这里,连艾琳都出现在这里了,梦瑶我却没有碰到,其他伪仙域上来的人,我一个都没有碰到。 攻心计,指的是从朝对方的内心入手,找出对方的弱点,从而瓦解对方,达到目的的一种谋略。 朝阳知道南宫新月来找自己的目的,可是对于瑞安的来意她就有点糊涂了,从她刚才的话联想到她今天在宫中看着自己的眼神。 此时的帝千邪似乎心情很是不好,沉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径自来到桌边坐下。 以前家里条件不好,孩子受凉了,就喝一碗姜汤驱寒。哪里还有条件泡热水澡,找大夫的。 而这种天赋所需消耗的魂力又十分巨大,她一天之内所能听到的信息也是极其有限,所以每每她出门,总是要带上护卫的。 虽然心里已经对她冷心了,但是在听到她的那些话,墨柒的心还是有些刺痛的。 “应该是跟欣然出门了吧,待会儿就回来了。”二舅母话还没说完,便听到门口传来霍欣桐的声音。 “绣儿,这个六姨娘不简单!”扶桑看着林秋水离去的背影,脸色凝重地说道。 眼看现在松花江将军辖地局势也逐渐稳定下来了,等到了秋天,秋粮赋税也可以征收上来,总算是能进入一个收入——开支的良性循环之中,而不是一味的支出。 前者自不必说,这围墙修的如此高耸,便是早有防备,墙头之上布置有净空禁灵阵,上下左右,方圆千丈之内的五行灵气皆备封禁。 再次被骂,尚布屈吓得都不敢说话了,只是举着电话,一声都不敢吭。 “有,太有了。”王栋平生最好的就是脸面,过去如此,现在更是如此,要不然也不会天天拿着陈长生往自己脸上贴金,此时一听张福德是元婴期,惊诧之余更觉得有面子,也没琢磨陈长生为什么这么问,满口应是。 第132章 打脸高俅,蔡京开心 于是乎,亚洛德星人终于开始了接下来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就是让加南奥特曼的变身者,和他深爱的人互相残杀。 褚嵩扬道:“不错,我当时虽然胜了岳经纶,但一时得意忘形,却中了别人的暗算,也是我太过大意,他们既然早有预谋,自会有更阴险的计谋,我疏于防范,终于还是栽在他们手上。”说到这叹了口气。 “谢谢老爷子的理解……”李思明说,其实他现在迫切需要樵夫的支持,毕竟在这支队伍里樵夫的地位可以用德高望重来形容,有这老爷子坐镇支持自己才能更稳妥地去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 奔到午牌时分,二人便在一处巨石上坐着休息,苏雨嫣拿出干粮牛肉,与秦狄二人食用。 我立刻上前接住了奶奶,轻轻的将红盖头撩起,只见奶奶猛的睁开眼睛,一双绿色的眼睛随即出现,我一惊,身后的魔影再也坚持不住化为了云烟。 此时的他已经明白了,这一次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等不到援兵出现了。 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在他们穷追猛打之下,罗天阳又被缠上了,手忙脚乱地见招拆招,免不了险象环生。 不得不说,现在的寒熊,虽然实力不怎么样,可手上能够动用的权力很多。尤其是在很早之前,就有着消息,这消息便是帝皇娱乐是京城叶家的产业。 吃惊地抬起头来,吴三桂看到了大汉那凌厉的双眼、正狞笑着对他说。 拉脸色顿时一动,当她被王崇阳拉住腹部的同时,她的脖子也被王崇阳给捏住了,此时她已经完全能够感受到王崇阳身上的炙热感,这说明王崇阳的修为已经恢复了。 而后边的人就没有那么了解雷诺了,我就听见“咣,咣,咣”几声,然后就看见前边的挡风玻璃一个个的人滚了过去,车,我怕真的被我自己说中了,王强如果死了,就完蛋了。 话音刚落,铁门嘎嘣一声就打开了,周雅琪似乎熟门熟路,立刻推门就进去了。 这时候对方是顾不上我,但凡那边解决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为了自保,我只能沿着墙根一点一点的往船舱的门挪。 我俩再次去了那个土邱,一早就埋伏好了,只等着鬼魂出现,就可以弄清楚到底是什么鬼,会不会跟石一凡有牵连。 这可不是兴奋过度的表现,大人们都吓了一跳,最后还是苏陶骅含着一口米饭,抽抽噎噎的把事情说出来,顿时,所有人都乐了。 伴随着肖少华的这句,通话结束。吴靖峰已行上前,为他摁下电梯开关。 面对着刘烨的询问,贾诩微笑着,向刘烨抱拳之后,回道“主公,我随牛辅,回到洛阳之后,并没有见到董卓,而是跟着牛辅一起,随张辽,参与了对虎牢关讨伐军的进攻”。 然而,就在这时,高顺却挡在了刘烨的面前,抱拳朝着刘烨说道“主公,属下的身子,还能支撑一段时间,所以,不需要返回陈留养伤,还请主公让属下随行”。 中华巴士、九龙巴士的背后,都是香港的老牌豪门家族,可都是不好惹。 黑发碰见雷霆短刀如同烧红的刀子捅进黄油里,岚岚发出剧烈的惨叫,被一击打退数十步。 这么多的银子,都能在在京师买房子都够了,那些商人却准备投给一个不知所谓的水泥路? 周斯在手下离开之后,在脑海里面过一遍视频会是谁拍摄的?沈执?白星依? 战少霆收到她的消息后匆匆赶来医院,看到白星依与另一个男人相谈甚欢,手机差点捏碎。 修炼到凝气境大圆满境界后,再进一步,将吸收的天地灵气,转化为真元力,便算是突破到了真武境。 买完一大堆东西,昨天劫来的钱还剩下七八十枚银币,二三百枚铜币。 等白星依再醒来的时候,战少霆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她想到昨晚的事情始终不能放心,但肚子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感觉,她卧床又休息了一天才去了时装周。 就这一下子,就让内地很多榨油企业破产,美国甚至都不需要交割大豆,仅违约金就赚了上百亿。 在一众姐妹的附和与调侃声中,珞巧娘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无奈又好笑的剜她们一眼,转头出去。 毕竟钱娇是个一言不合就闯中东的家伙,再干出点什么出挑的事,也是说不准的。 为了防止下次这种情况再次出现,最好的办法,就是悄悄提升自己父亲承受力度。 一肚子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堵住了,跟痰噎在喉间般难受,不上不下,吐不出去不说,还不想咽下去。 “圣人,又是圣人,难道吾等就只能做那圣人之下的傀儡不成。”昊天一掌拍在玉桌之上,便将那玉桌拍的粉碎。 第133章 当啥都好,除了皇帝 5月22日lpl夏季赛正式开打,赛程密集是因为十月份就是世界赛,所以大多数地区的联赛都会在五月份开打。 李易默然不语,他明白,所谓的逐出门墙,就是让他失去长生学院的庇护,对付起来就更加的容易了,对方没有直接闯进学院抓人,也算是给长生学院保留一点面子。 九年前,泽法之所以会战败,大部分原因就是这个,少部分的则是因为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子分心。 “这股力量与我身体的契合度好像相当高,所以我吸收之后又突破了!”凌云自然知道李逸晨所震惊的是什么。 虽然他早就知道李逸晨实力超强,但看着那些亚圣阶灵兽几乎没有一头能在李逸晨的手里支撑过一炷香的时间,凌云仍然满是震惊。 郑谦看到大哥被抓,直接走出来想要参团,但是纳尔横在了中间。 “就连心理医生也没有用了吗?”余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摇了摇头,开着车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除此之外,余洋有打量了半天,拿出了两条烟塞进了自己的旅行箱之中,想了一会又将烟给拿了出来,放到了一旁。 简直就是毒奶了,叫她加血的时候要么加到怪物身上,要么叶秋死了以后才想起怎么加。 在这海面上,所有的船,都被卷动着,仿佛海面上的一片树叶,毫无抵挡之力。 她从来不觉得客户就是“上帝”,这种观点带有贵他人而贱自己的成分。 动手之人直接被秦平安踹飞出去,砸落在一旁的桌子上,伴随着玻璃碎片,躺在地上。 第一,这一片一公里范围内,划归红狸一族,不会再让其他的具有威胁性的兽类入内。 故海渊踏上了第三道阶梯,心仿佛在滴血,也仿佛看见了羽族毅然决然的赴死。 张晓京在感情方面粗中有细,他不是不懂那点事儿,是不愿意去主动高攀。 和马尚山商量了下,决定把贾苗儿给长滩村的捐款分发给村里有困难的农户。 毒谷之中,宁孤却苦不堪言,本以为师尊成了北域之主,他这个“太子殿下”有好日子过了。 虽说有各种猜测,比如古埃及人是无法建造那样磅礴的金字塔的,比如有人猜测金字塔是外星人建造在地球的某个标志等等。 男孩张了张嘴,很识相地凑到了柳智敏的身前,更近距离地贴着拍立得的镜头。 略略出乎人的意料,这只由50艘战舰组成的部队,不是来自西边彩虹城,而是来自东南的银月城,那里是鲸鱼星座。 莫吟行看了下不远处的一些弟子已经纷纷收起通讯玉简或是留影石,猜测大部队要再次出发了,为了不露馅,在颔首应下之后忙切断玉简,换回了阿默的装扮。 扶铁人低估了电脑人强大组织和策划能力,8年的建设周期,在电脑人昼夜不停的全力推动下,只用了5年就完成了。 函谷关的太清宗肯定是没有问题,许多的门派在最近都去了函谷关周围。 在那种炽热的感觉里,所有对自己的约束、要求仿佛完全被燃烧殆尽……早知道就不这么玩火了。 肖雅痛苦的闭上眼睛,一瞬间,甚至想要从阳台上跳下去,便不用再受折磨。 想到这里,切斯特顿便恨恨地咽下了一口闷气,做出一副喝醉的样子,摇摇欲坠地晃了晃身子,举起了酒杯。但是他没有同众人碰杯,而是恶狠狠地瞪了梁必达一眼,气势汹汹地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杀手鳄从飞船里爬出来,摇动一下自己的尾巴,就凭空飘出了一点距离,直接飘到陈韬的身旁。 如果现在分店那边突然加大果茶的量,恐怕会影响到现在果茶的受欢迎程度。 他话声一落,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在他旁边耳语了几句话,让他顿时阴笑起来。 陈锡在第二别墅里呆坐半晌,心想今天玩一次召唤就行,毕竟召唤术太危险,缓一缓压压惊,明天再玩。 如果召唤师对某个召唤物一无所知,那么他已经陷入一种非常危险的处境,因为他不知道那个召唤物心里想着什么,不知道它隐藏着何种手段。 哇擦咧,老兄,你这是要闹哪样?那么基情满满的吗?恕我直言,你这骚气满满的家伙说这些肉麻的话是要恶心死旁人?!李奇在心里吐槽着,但吐槽归吐槽,他内心其实也挺暖和的。 都在忙碌,可是他们心中更多的是等待,等待这新生命安安稳稳地诞生。 一个月的发售期下来,他们并没有听到赞美的语言,但也没听到说这部游戏烂、差的评论,玩过这部游戏的人只是鼓励鼓励他们,毕竟国产游戏能做到那一步已经是非常不错了,但远远没有日本galgame游戏做的好。 韩信的这一番话,不同于古今其他图天下之大计,它不论天时,不论地利,只论人心。 身后的老丘拿出了西装内口袋里的黑色墨镜,带在了脸上,活脱脱就是一副黑社会的模样。 中路孔帕尼是南安普顿重点防范的球员,但是这个球埃里克森偏偏发到了后点。 但憋屈归憋屈,真正敢上前的人却是无一人,黄青之名,何人不知,谁敢触其霉头。 第134章 许你一个名分 问是如此问,但她能吃的,也是已经定了的,问的吃什么,也单单是指秦易风想吃什么。 二楼内有四个房间,一个卫生间,一个客厅,外加正南正北两个阳台。 从来都没有看过马术比赛的齐铁川和齐遇,直到“非主流”的奥运会马术直播信号,被其他陆续开始的主流、并且热门的比赛项目给切换掉了,还都是两眼一抹黑,完全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乔安心穿着他准备的那身衣服,穿着十几公分的鞋子,依旧走得毫不犹豫。 她却只擦着他的唇边,微微一丝触碰,而后,一口亲在他的侧脸,带着声音。 这个称呼不是随便能说的,起码父辈,爷辈的人是军人,并且有不低的职位,才能称一句军人世家。 “糖灵,捡紧要的说,不要浪费时间!”红桃6打断了糖灵的侃侃而谈。 不知不觉,尹俊枫有种想出去的感觉。迈开步伐走出房门,外面是有些漆黑,但还好有温和的月光,还算可以看见四周的景物。 至于她拼死也要守护的钟灵儿的尸体,我是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其实那是琉璃。 是因为要做他私人助理了,所以他才有意识的让自己见到这些?乔安心胡思乱想着。 所谓的仙镜便是三界渊了,早在修行界之中就有过传闻,相传能够通往三界诸天的三界渊是由一面仙镜坠落下界所化,值得就是刺客北御天尊面前的这尊了。 要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跟着林牧,就算是纯良少年,这会儿也进化成为腹黑正太了,更别提魏延这种“勤奋好学”的好学生了。 随着他们几个的惊呼,略晚跟上来的兽族众族长们的眸中都耀起了灼灼的光亮。 “上午好,感谢主持人,我是来自央视报道的记者李某某,我这个问题是提给乔布斯的,你好,乔布斯,我的问题是: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来中国,这次访华你对中国形象如何呢?”李某某记者提问道。 “为什么?”关长空迅速问道,他得了这‘青红症’的时候,差不多可以说是一个吃货了,无论他咋吃咋喝,就是感觉不饱,越吃还越饿,因为看了几家大医院都无效才转到这圣玛利亚医院的。 站在苍苍莽莽的丛林前,林牧一声长啸,然后就见大批军马蜂拥而出。 大船旋转而落,原本的变化逐渐恢复,彻底的恢复了原本的状态,化作了一座三层白色楼船,落在了池中,溅起了重重浪花。 几天之后,凌氏大厦总裁办公室,刚结束会议的凌峰看到裴秀秀托人提交的辞职信时顿时火冒三丈。 她虽然想让飘渺宗现今的这位宗主吃些亏,得些教训,可却不想让飘渺宗毁了,再四处转悠,她怕等接收到传扬开来的消息就晚了,她得就近找个地方,以便能在出现问题的时候及时出手才行。 松树林下曾清风神色清冷,凝视着不远处的敌人,一袭青衣随风摇摆。 她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说出这句话,证明她真的非常看重自己,也重视自己对她的帮助。 她腿上、膝盖、胳膊,到处全是擦伤,额头那道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只隐隐刺痛。 当晚,骆思妤被他父亲从床上拖起,一句话不说扭送进了神经病院。 邵昊被说的心动了,反正自己已经这样了,做还有机会翻身,不做自己一辈子就没有机会了。 昨晚毕竟是初体验,他也在克制,不敢弄得太狠,许多时候还是克制隐忍着,知道她今天没什么大碍,加上修整了一夜。 琼王一扯马缰,战马嘶叫,一队人马霎时间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只剩下战马卷起的尘土。 林婉没有注意到,程昱此时不再称江芝为“芝姐”,更没有注意到程昱在说到江芝的时候眼里徒然迸发的冷意。 穆少渊和艾莉丝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对他们来说,吃类虫族,大约相当于老虎吃猴子之类的。 只是马的脸型跟人的相差太多了,想给她们戴口罩,那就得现场定制,这可得花上一点时间。 这样一来,不仅仅是方炎被在座众人无限仇视,就连陆朝歌也被订在了不忠不孝的耻辱柱上面。 随着他使出一招“罗汉骑象”,广济大师等佛门高僧均对他这一手露出了惊容。 江云一阵瀑布汗,寻思,你的筋骨活动了,老子的筋骨就得散了。 但他的手下,并没有亲眼见到当日的情景,只能把自己的猜测回禀给魅狱王。 第135章 逆转蔡文茵 但对他来说,还是太过于勉强,甚至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因为他未能完全显化,显露于阳世的神躯,力量也不大,比一个寻常人厉害不了多少,还比不得他动用神通呢。 道场之上的两人他不认识,看此凌厉的攻击手段,必然是一些大势力之人。因为攻击手段一下接着一下,仿似连绵不绝般。 公明仪停止弹奏,禀道:“大王,方才,微臣弹奏时,突然想起了临淄的妻儿,一时难以抑制,所以误了弦,还请大王恕罪”。 他也不是傻蛋,能在朱厚照面前混得风生水起,那必然有其独到之处,至少一个傻瓜是不可能攀到这个位置的。 而太清宫内的道士,也是无比的愣神。虽然说他们也算是方外的修行之人,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那神仙鬼神之说,不过是糊弄人的玩意儿罢了,难不成就炼制一些丹丸,吐纳一下气息,就能成仙了?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四伯也没有说什么谢直接咕咚咕咚饮了下去,方才舒了口气道:“不是舌庸,是旦旦经常说的那个齐国旧仇,公子荼来了”。 王子月是个细心殷勤的,又因着是许希珍妙手回春救回一条命的,彼此之间,不用说更多出一层感情来。 十几息之后,他还是没有发现身体有任何的不妥,反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时,张禹又被一剑逼出去两米开外,可他一点也不害怕,这种情况他都习惯了,等黑影攻上来之后他再跑。黑影的动作要是慢了,他就迂回一下,冲击黑影的左边身子。 藤仓盛义的后代又相继出任栗村地头和金上地头等职,后来便成为栗村氏与金上氏。随着芦名家的崛起,金上家与猪苗代家等原本与芦名家同属一门的国人众纷纷臣从芦名家,芦名家才开始逐渐在会津地区称霸。 “我受不起,受不起!大爷,你就是我大爷诶,放我一条狗命行不行?”李勇啪得一声跪到地上,直接给柳浪磕起头来。 “好吧!我们去磨。告诉孙上校,我们一会就回来。”爆破专家亲自拿着铁板走了。 但以马斌等人的尿性,是绝对不可能守信用。别人他不知道,但象马斌这种人。必定是心狠手辣,甚至会出尔反尔,杀掉自己和赵大欣以除后患。 老熟人见面,李青山还是要出去迎接一下的。不论是在远东,还是在过境的一些事情上,米洛舍维奇还是对李青山有过帮助的。 十几只眼睛闪闪,最后是赵大警官不耐烦的挑眉,“说!你还有什么问题?”似乎对于古浩峰在这时候还有想法,她非常的不满意。 我并不是怀疑我二爷,只是觉得五大~法目,这是不是太邪乎了? 但先天境界,到底有多玄奥,到底比后天境界超出多少,却无人知晓。 古浩峰白他一眼,自个就没想着一来就能把人找到。所谓狡兔三窟,以唐家资历不可能会出来笨蛋,把人直接放在唐家里面。 “我也觉得挺好,”张采歆也跟着点头,上一次试炼有她参与,后来猎物没有分配,但也都用在庄园内部了,没什么好说的。 随着历史的发展,yan土逐渐被国家取缔,退出了历史舞台,而前朝军队进入缅甸,在缅甸开始种田,那时候的云货,说的就是从缅甸那边走私到滇省的毒pin。 她和黄金已经回到了院子里,因为别的地方她们之前都去过了,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懒得再转也就回来了。 回答他的问题道:“是的,你父母应该是属于正常的生病亡故,当时就魂归地府了,这么多年,估计早就投胎转世了几次了。 江婉蓉随即天天经过这里,但从来没向里面踏入半步,在这个时候,更是目不斜视通过它。 段衾屿挂断电话后先是揉了揉眉心,对于江岑总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的性子颇有些无力感。 叶子赫本来同陈燕芳母子俩一起来到港口的,当他们一提前来到码头,就被那些媒体记者和政府官员缠住了。 这两座府邸都是皇帝赐下的,而忠勇侯和长公主在皇帝继位时帮了不少忙,更确切来说,若是没有两人,皇帝也许早就死在跟几个兄弟夺位的路上。 得此消息,魏延连忙下令先扎营安寨,等候后续魏石的主力到来。 所以还不如另择心腹守住边外,再用宫墙困住沈清灼,时间长了没有操练,武力下降,没有带兵的能力,再趁机将另外半块虎符收回来,使得沈清灼永远造不成威胁。 武王伐纣,巴人也就是賨人,是西周大军中的先锋,后来周武王分封诸侯国,巴国就是其中之一。 之间他展开自己米其林吉祥物一样的圈圈身体,化成一个个白色铁环朝着凯撒飞来,只留着脑袋在天上飘着。 男子没想到林景弋居然真的敢为她出头,带着一丝威胁的语气恐吓道。 马车在前行,昏暗的暮色中一人一兽正在大路中间不疾不徐的缓慢走来。 “人定不会毫无身世,凭空而来,慢慢的我一定会调查清楚你的!”肖云端坐在马背上,眼神中有着一丝阴毒,转过头定定的对石惊天说道。 第136章 你别骑马了,你当马吧! “这个可以吧?”徐樵从随身储物葫芦里取出了一样东西,‘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等光影消散,汤森凝神再看时,发现徽章上的宝石已经变成了异常鲜yàn的红sè,内中还有液体一样的东西在流动。 “这么厉害?!”陈玄武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他虽然知道穆念雪的枪法不错,但是,却万万没有料到严正会给予这么高的评价。 为了防止陈明溺水,沙必良和阮卓进不敢距离陈明太远,两人落后陈明半步,一左一右的护着他,以便能随时应变。 所以,最后他决定着急水路两军所有将领,商量下面进攻的事情。 “哈哈,现在才知道吗?已经晚了。”王安朗声一笑,心念一动,八荒震天诀运转,瞬间化作了雷属性,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雷之法则。 在纵剑九天看来,这三人皆是前十的有力争夺者,甚至可以说没有意外的话,必入前十。 原本她的变形术乃是全学校最重点的几门课之一,跟魔药、魔咒、黑魔法防御术并称学校四大主科,课程多任务重,折磨学生的机会简直不要太多,这四门课向来被称为学生们的梦魇。 所以,谢涵雯便是以这一条规定,让若风直接停止了继续挑战的可能。 魏白英和肖成铁两人看着躺在停尸间上面的死者,神情有些惊讶,无法理解陈冲怎么会离奇的死在东河县的? 下午的工作,他沿袭了上午的方式,把整体的工作变成了一个流程。 只见夕阳的余晖下,那人背着光,整个影子暗暗的,林萌却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你们公司没派人来带你吗?”沈情的言下之意是,公司没派人跟着,还要你妈妈亲自跟着。 ”哼,你还敢埋汰你爸妈了,臭丫头……“徐琳笑着拿手去挠林萌的咯吱窝。 众人听那人只喊了一声就再无声息,心知不妙,临近的修者马上聚集在一起,凝神戒备。 也许他知道,他这一走会就给爸爸很多的难题,工作上面对林筱筱爸爸妈妈,生活中又难免不会被闲言碎语伤害到。 储藏室门外的这一条甬道上,共有四个开辟出来的屋子,其中一个作为预备屋暂时空着,剩下两个则是存放装备的地方。 而且,唐一年也没有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仅仅因为对未来的某种臆测,就囚禁对方,这样的事情姜一叶做不来。 “我觉得……他似乎对我有意思,想追求我。”韩卿想起这几日,萧景煜无事时献的殷勤,英气的细眉不悦地倒竖。 那个出口不逊的将军,倒是成了众矢之的,成为一个没度量的人。 “那好,我们就此分开,晚上四十点的时候我们在这里汇合。”凝香说的四十点,正是现在中华星上学生下课的时候。 四名神族人分四个方向查找,同时挥拳向下狂轰乱炸了一阵,见芦苇荡没有反应才收手。 大约地想了一下,孟缺也没过多纠结这些人来来意。兀自大步而走,只想着去开自己的车。 救起来颜妃的人也就是龙羽凌,他黑着脸说:“宣太医!”接着横抱起颜妃急忙去柔颜苑。 洛水漪闭上眼睛,同样的泪流满面。她想要大哭一场,可是她找不到理由,她知道她不该哭泣,可是她忍不住。 “大家请随我来吧。”段可打开电梯,微笑的对着李万里等人道,这里有不少略微年轻的人根本没有见过电梯,甚至听都没有听过,看到这个连门都没有的房间,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迷惑。 这喜怒无常的家伙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还是别惹恼他的好。 “真是的,怎么这么急性子。对朋友还真是毫不吝啬!”明纱摇着头说道。 辞别王母姊妹,金羿一路急行,近乎奔走的速度,早早的向着蟠桃园外行去,心情迫切至极,就连那桃园门口的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的土地老头、五丁神将也没看到。 说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眼泪从沙奔的眼角滑落,他这次没有将自己视为荣耀最为宝贵的朗莫尔姓氏念出来。 苏凤卿卸下戎装铠甲之后,长发披着,优雅、大方,举止之间,又有贵族风范。 他这一剑事实上就只是身体力量而已,但他做出来的样子,却是用尽全身灵气疯狂一击的表象,气势狂猛霸道,那鹿占鹏脸色一变,闪电般收手,同时法宝已然在手,嗡的一声,长剑一颤,撩向沈千三手中的剑。 找了半天,却没找到机关,丁老三忽然想到,螳螂不还在外面嘛,可以让他从外面打开这道石门,于是掏出手机,准备给螳螂拨过去。“娘的,没信号!”丁老三骂了一句。 正想起身,施人行突然间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像是沾在了地上一般,根本动弹不得,就连躲避都不能。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金光一闪,转眼间,怪物竟被一条黑色的绳索给绑住了,接着,拂尘散人在一旁现了身,原來是他用捆仙索捆住了怪物。 老猪刚刚弯下腰,撅着屁股准备拿脸盆,一听到呕吐声,接着一扭头,肥胖的身体支撑不住平衡,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这个拜登的确不同凡响,比原来的盟军司令官牛逼多了。有足够的气场,就算当了野战营的俘虏,也是昂首挺胸,没有点悲观失望颓废的样子。 第137章 我师公啊,他叫陈抟 黑影的第三下攻势明显减弱,不等它再次袭来,马克已滚至脚下,扯住脚踝,使劲一拉。 这个房间的门槛周围也全是血迹,为了不破坏现场,秋宇只能尽量靠近房门。房内虽然亮着灯光,但光线实在是太暗。他打开光源,朝里面照了过去,另一具尸体的姿态,尽收眼底。 任道士道名任守全,修行已有百年有余,年少时也是一腔热血,遇到一些看不顺眼,遇到妖魔害人事情也喜欢斩妖除魔,也希望自己生存的世界和平稳定,人人都能安居乐业,人间少点虚伪,多点关心。 如果朱刚烈是主在对土系魔法自身的运用,那吕不凡就是在一力降十会了。 劫匪头领刚还感觉能压下去那种欲望,但作为首领,心全都放在一个集体上,又有集体气运镇压,再加上这次的目标也不是寻欢作乐,虽然被勾起了欲望,但硬生生的将这种欲望压了下来。 单环如旋,去势汹汹,环刃湛蓝有光,貌似极为锋利,旋转中呜呜作响,如泣如诉。 “我不管!谁多嘴我就让人缝住他的嘴,反正你得躺着。”劳伦娜咬牙切齿。 密林上方,阳光依旧洋洋洒洒的落入林间,滋润着其间的绿色植物。 而另外两位,年纪稍稍大一些的,便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总队长:叶宁。年纪稍微年轻一些的,叫做蔡纪成,省厅情报处主任。 密林中到处都相差不多,蓝霁也没有察觉到自己走了错误的方向。 也只有天羽,紫霞仙子,王玄通几个寥寥无几的天才,能支撑到被九条秩序锁链穿透身体,其中紫霞仙子走的最远,只差一点就能融合天命石。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男人,他让自己受伤,以前发生的事情就会消失吗? 看样子这家伙上次和苏半城谈判不成,所以就想通过其他的办法,在滨海市站稳脚跟。 司念深吸一口气,将剧本放进包里,转身就准备离开时间,生活忽然传来一阵规律整齐的脚步声,同时还有人在说话。 那个老头看着得有七十多岁,胡子留的很长,还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身上穿着白大褂,貌似是个大夫。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每隔几秒钟,就是简单的一下屈指弹针,然而实际上乔宇精神已经是高度集中了起来,天人五衰可不同于一般的病症,这是内脏功能的病理性衰退。 可阮萌萌却依旧站在那,一言不发,直到她那双杏眸看得周政吉越来越不自在,越来越觉得心底发毛。 那一边,萧美人被顾霆御直接塞进了那辆斯蒂庞克车里,随后自己坐进去,关上了车门。 乔宇打开窗口,对着新鲜空气深吸了一口气,便在房间里面就开始做起一些锻炼的动作,那身体的扭动幅度一般人想都不敢想,可以说正常人的身体极限都做不到那些动作的一半。 “可是真的很丑。”相比苏锦言身上其他东西,这件东西不堪入目。 朝比奈不得不待在盔甲里面硬生生的扛着后背和腹部传来的疼痛,明明痛得要命,但却被这副盔甲妨碍的连应急措施都无法施展,她对薇梛的忍耐程度也已经到了极限。 九长老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因为确实是没什么可说的。 再一次突破一重壁障,终于来到了炼气境最后一层,叶拙收住心法之后,脸上没有多少喜色,顾不得疲累便又吞服了一枚聚气丹到嘴里催动起了心法,片刻之后,稍稍恢复了些许真气,叶拙便暂停了修炼,弹指凝出一面水镜。 整个剑柄都已经与光幕持平了,但剑尖仿佛没有尽头一样,居然还可以向里前进。只是,无论短剑刺到了何种程度,光幕却是一直都没有破。犹如手指戳到气球上的感觉一样,它又怎么会破呢? “好,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也不说什么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慕容映雪就下了逐客令。 虽然飞行了一日之久,但众人可以说依旧在边缘之地,并未深入到太深的腹地之中。 当下我心想,居然我们被这些怪物袭击,而且还身在这地下深洞中,随时还有可能再遇见这些怪物,或者类似的,那就必须搞清楚这些怪物是什么,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也是我吴念向来的作风习惯。 说起来也奇怪,在陈锋等人来到这道神秘石门之前的时候,感受到了那种极其恐怖的气息。但是千司凌猛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却是一点气息都没有感觉到,眼前的神秘石门在他们的眼中,就如同一道普普通通的石门一样。 这倒是像是魔灵在求着陈锋,而且还是不得不求,心甘情愿的求的那种。 “你的心里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把大家带到这种地方脱离了大部队,当初要不是我提建议,大家也不至于辛辛苦苦的跑到这里来。”张松溪没有回头,有些沉闷的说道。 第138章 路遇鲁智深 直到很远之后,明玉才又松开了沐凌天的胳膊,又开始挑选怀中的食物,吃了起来。 “明白了。”赵灵韵一想到李杰得到这个消息后那种一脸苦‘逼’的样子,忍不住又笑起来。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在鲁斯的面前,她比在别人面前更爱笑一些。 在座众人中属马钧跟随张仁最久,比较了解张仁的『性』格。刚想开个玩笑取笑一下,望见张仁苍白的脸『色』和满眼的血丝,不由自主的又把话咽了回去。 当然了,对于苏叶的话语,罗德听进去了几分,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原来,不经意之间,我已经喜欢上这个婆婆妈妈,又唠叨又抠门,害羞怕生的死矮子,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感觉真的很好。 “不是,那就好……”闻言,他松了口气,看了看正着急看着自己的兽人,心里一发狠便点了点头,兽人见状一喜,急忙将手中的匕首扔了过去。 就在苏叶跟麦克和罗斯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世界各国的论坛已经吵疯了。 “镇元子,我们好久不见了,不过没想到,你还是这副样子!”朱启走了出来,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现在的镇元子,竟然还是如此样子,以人血肉为养料,来养一株人参果树,这与朱启初见他的时候根本没两样。 这是一段新的旅程,这是一趟他们不知道究竟会开往何处的列车。 他清楚山虎门的实力,在这杭州肯定也很有影响力,找到风清很容易。 只见在天际之处,出现了一根银色的线,这条银线越来越宽,转眼间达到了数丈高。 他可是众神之神万兽园的主人,如果他都不能和虎王沟通,那别人更不行了。 可是,这又有点不对劲,以孙悟空的性格,他要是真借用自己的身体去大闹天空,绝对不会舍弃金箍棒不用,而用自己的诸神黄昏。 “他的实力调查清楚了吗?”此时郑家大厅,不少人神色都极为的凝重。 这次聚会、晚餐,到最后当然是宾主尽欢,呃、这个嘛,套话当然是这么说地,实际上呢? 他们刚刚来到这里就已经看到了两头恐怖巨兽,如果继续深入下去一定会有更恐怖的存在。 一条雪绘调笑着缓慢抓起手掌,一种运筹帷幄的姿态,很显然她就是在唯恐天下不乱中找乐子,而且自身没有置身事外。 可赫连赤木就不一样了,他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会发疯狂暴。遇到越厉害的对手,他就越狂暴。在打败了对方后,一定要将其撕碎。啖其r喝其血,如同野兽一般毫无人性。 昨天长时间的驾驶,无聊的鬼马子一直追问邢宇在受伤后,有没有继续比赛。 他们既然敢这么做,肯定不会是发善心,用自己的钱去补贴,一定是还有利润在,才这样做的。 那二哥不甘的退了回去,不过眼神依旧保持着随时准备出手的模样。 有许多高手可以将内劲带附着在武器之上,化作一定的剑气,那种只是形式上像剑气或者刀气。 “这人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不知何时蒋医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问道。 嘟囔完,李枫并没有起身,而是盘腿坐在地上练起了吐纳术。他发现,这门功夫,最开始练习时,很容易让人疲乏犯困,练上一段时间后,却变成了提神醒脑,能够一定程度恢复体力和精力,效果比蓝牛饮料还要好。 “唉,我就知道,人家长得那么漂亮,工作友好,一年能赚百万呢,看不上你也正常。你别气馁,妈又给你物色了好几个姑娘。来,你看这个姑娘咋样?”王妈感叹一声,毫不留情地打击了一番自己的儿子。 林风并不知道自己的【破气式】命中敌人后会使敌人的内息混乱,暂时无法运用内功,还以为沐山在等自己恢复内力。 他边说边拿余光扫她,却见乔安心神色淡淡的,依旧不多问,只得把话再憋回肚子里。 君景珩是有许多事情要忙的,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抽时间与君璧在一起。她的周围好像弥漫着轻松的氛围,让君景珩感觉愉悦放松。所以今天两人正好出门游玩,并没遇上凯瑟琳。 他知道,纳兰图霸执掌幡尸教以来,少与外人见面,她居然肯到白驼山庄跟曲池交易,那交易的必定就是方思弱了。他想,庄护卫说的没错,假如曲池明早出发,他要再想救人就难了。 藤蔓散开,聚集在虎凤楼上的武者,看到这残忍的场面,肚子里翻江倒海,忍不住一阵干呕。 谢宫宝觉得不能让凶手计谋得逞,他钻返回山洞,把五具尸体全都搬到远处埋了,而后返回山洞把坑填满,最后清理痕迹,钻出洞来。 一阵微风吹过,兰和白的头发纷纷随风飘起。一旁的东方看着兰,欲言又止。 “什么敌人?”墨竹被她勒得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喘气的机会,诧异问道。 树林间瘴气弥漫,他隐约看见一抹黑色背影在雾中渐行渐远,来不及多想便追了上去。 玄变宗弟子没有死,不是许问手下留情,而是玄变宗炼体道法的确独步天下,硬抗许问一剑仍能生机不绝,道基不毁,若非遇到许问,以这玄变宗弟子的法力修为,绝不会这么狼狈的退出斗法大会。 第139章 狗官李逸在此 更何况,经过方才那一番,陆淮手中的刀不会再抵住她的脖子了。 副馆长一看就傻眼了,他知道这次算是完蛋了。体育馆是不能干涉招聘会正常招聘流程的,他和黄杰这么做是很严重的违纪。再加上他虎视眈眈馆长的位子,馆长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茶社其他人投过来的眼神让叶嘉柔如芒在背,都怪叶楚,让她这么丢脸。 湘西堂办事处成立之后,前来造访的合作商可谓是络绎不绝。不光是y国,周边几个国家的人都会来。 陈愿笑容不变,“学长回国,理应接风洗尘,不巧的是,这个点儿我们赶着办事儿,先不跟学长聊了。”他从西装裤袋抽出一叠名片,脸上满是真诚,递给了魏学长。 苏槿夕没有问碧姨娘苏钰会不会参加,而是直接不容拒绝地说必须。 正是大中午的时候,余庆村里许多人都没吃午饭,都聚到了老祠堂前。 秦凤仪是想多招揽些人,主要是,州府官学里先生都不齐呢,县学更需人有去发光做贡献。 在他想来,与谢茂这几十年缠绵悱恻,都是他趁虚而入设计来的。 “老朽当然不是空口无凭。大人稍候,老夫这便去拿那物。”说着,老族长便颤颤巍巍去了里屋。 阿鼻看着救世主,并不期待救世主能给自己一个能解释的通的回答:纵情燃烧吧!用你不足百年的生命。 户部的几座粮仓里还有多少粮,白承英是亲自带人去清点过的,所以现在朝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现在朝廷根本就无粮可放。 上官平宁看见了让自己挠心挠肺,挠了他一路的人后,身体比脑子更先行动,往门里一窜,随手甩上了大门。这动作一气呵成,练身法以来,平宁少爷还没这么动作迅猛过。 燃燃手中法杖直接指向身后的门,炎爆瞬间凝结,轰开了门,燃燃立刻冲了出去。 丢了一个香袋,也没人当回事,回到屋里后杜鹃和喜鹊就开始做活计,给叶茜和叶荞做随身带的东西。叶茜和叶荞也没闲着,继续给叶景尔做生日贺礼,叶茜做了个扇套,叶荞做了个荷包,昨天才裁了尺寸,今天开始缝。 “这些家伙找到了另外一个进化的途径了吗?依靠无数个体的数据量来达成进化吗?”光子郎被吓了一大跳如果在现实世界的水母兽全部聚集在一起的话那么绝对会出大事的。 我不会斩断和我孤独的联系,因为它给我的强大以养料:如果有一天,世人见到我疯了。其实是你们疯了。 我不能说,生命的目的有两种,一种只是为了燃烧,另一种人只是看着别人燃烧,让别人的光芒来照耀自己。 叶荞不禁拉拉叶茜,她现在真是烦透了叶薇,随她去说,闯下祸事总得自己受着。 喻君雯闻言顿时对段可感激的笑了起来,用力的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凤清雪叹息,那么她便没有什么可期待的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她要来有何用? “啧啧,有意思有意思,竟然连老夫都看不出来。”沈天清双眼放光,从瓷瓶里倒出一滴,就要往嘴巴里塞。 嘭!路灯一个接一个炸裂!下一秒竟又恢复如初,地面上王一龙的身体消失不见,满地血污亦是毫无痕迹。 花凌钰一个闪身来到星月面前,手如疾风般点住了星月的哑穴,眼神凌厉的扫了众人一眼后,转身,回房。 “就按段可的意思办,他是这里的地主,我们自然要让他尽尽地主之谊了。”龙冬源面不改色的赞同道。 敲开了慕容府的大门,管家杨伯好奇地看着一身白衣的紫涵,正要开口问,只见紫涵摘下面纱,杨伯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她来说,他真的什么都不算吧,毕竟他们才相处不到一月,如何跟十几年的感情相比? 这些强者,也许对于学院并没有太大的归属感,但身在学院之内却也是学院实实在在的实力的一部分。 没有理会董娜娜的劝阻,王一龙直接扯掉了封条,进入酒店房间内。 铜币的铸造方法多种多样,有些地方铜矿资源丰富,比如吕布和黄忠的封地,他们完全可以自己铸造货币,如此对于一个市场来说,很可能出现通货膨胀等各种恶劣情况。 “靠!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去,现在就去把我的那栋新买的别墅的地契拿来,今天我要让你死得瞑目!”雷燕飞指使手下马上去拿地契。 在孩子们看来,江南七怪都是好人,而全真道人丘处机才是恶棍。当然,大人也不会跟孩子较真什么价值观这种东西,反正就当是看个热闹。 傅云烟有些遗憾,看来,这个雷哥倒也不是那种色欲熏心的等闲之辈,不过,论到喝酒,姑奶奶我怕过谁。 魔神眼里的心痛让婪霏有几分动容,可是他真的走不出来,他真的走不出失去父母的那和悲痛的圈子。 刚刚烈焰精灵爆裂成满天火星,只是一种属于元素生命的特殊技能罢了。 老人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在自己的碗里,然后用勺子舀起粥,慢慢喝了一口,凌柏舟才端起自己的碗,拿起勺子,喝起了粥,慕容蓁看着凌柏舟,朝着他暗暗点头。 第140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 这样的待遇,不要说在他杨广这一朝,就是算上先帝杨坚那一朝,甚至北周朝,都没有哪个年轻武将得到过如此殊荣。 徐媛是一个非常敬业的记者,而且还是一个愤青。所以她当然不能同意李大牛提出的要求啦。 要想彻底救出乌静静,或者说要想让白雪彻底安全,只有杀了阳春。 此时,一声低沉的琴声响起,那琴是当今世上独一无二的幽兰之琴,琴音虽然低沉,但毫不失韵味。 “是,为父心里清楚。”林国章赔着笑,可心中早已如一团乱麻。 “你呀。”白雪其实心里也很想知道陆血情为什么宁愿冒着被自己亲妹妹拒认的风险也不肯说出來。 “嘿嘿!宇明,你以为你真的能改变历史?断我李唐的年国运吗?告诉你吧!这天下永远都是我李世民的!”李世民这时冲到他身边。嘿嘿一笑,然后举起宝剑向他当头劈来。 “等你嫁给我的时候,走咯!”说话间,已经腾空而起,林涵溪只觉得晚风在耳畔呼啸,甚是爽朗。 白雪心中有苦说不出,他实没想到这九条青蛟竟然厉害如斯,他见暹罗猫随意挥洒,力压魔棺,竟错误的估计了这青铜魔棺的实力,只一击自己便一败涂地。 林涵溪不动声色,继续缓慢走着,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很明显,他早早地等在那里,目标便是等林涵溪走近。 “晚上想吃什么?”楼少诺一边拿着电话拔打外卖的号码,一边问道。 段蔓语红着脸,继续待在浴室中,心中忍不住的自我抱怨了一番,你说胃痛就胃痛吧,结果还来大姨妈了,而且好死不死,自己身边还没带卫生棉,得要周离野去买,简直太尴尬了。 “呃……当然,我也很感激你特意赶过来救我。”她赶紧狗腿的表达了一些谢意。 梦琪听他这话想起之前的事情还有些生气便挣扎着要起来,亦辰再次说让她不要动,只是一句话第一遍有效算是给他面子了,第二次梦琪完全无动于衷。 终于!终于!终于等到了!钱氏已经在心中欢呼了起来,同样激动的还有她身边的陶妙颍。 章睿舜只觉得最近做什么都不顺,都是琴明月和那个怪物带来的。 “不过婚礼的话,准备还要一些时间,现在准备的话,若是按照正常进展的话,至少要2两个月,婚纱的定制,婚宴的选址,还有结婚的戒指,另外还有婚房的布置……”周离野径自的喃喃着。 自己上一次刑天黎和她吵过一次之后,刑天黎已经有连续一个星期没有回过滨江苑的公寓了。 刑奕昕又抱着奶瓶吸了好大一会儿,喝不到奶粉之后,也没有再继续抱着了,松开了奶瓶,打了一个饱嗝。 哪怕眼前这人看上去脏兮兮的,闻上去也臭烘烘的,可那思念的感情,总是令人可以忽略这一切。 她的韶儿眼看明年就及笄了,可惜夫君再也无法见到了,想到这里阮母眼眸带着哀伤。 北武的车队,扬长而去,雷明也没再关注哨塔上的楚云,北关一介孩童,不值一提。 墨色的碎发透着光泽,光洁白肌的脸庞带着精雕细琢棱角分明的冷峻,记忆中那双纯澈黑亮的眸子如今变的漆黑深邃,垂下羽睫望向他人时,带着淡漠的压迫。 身后温度急速飙升,吴翔却是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脚底冒起,直通脑顶,全身瞬间凉透。 看着沈州府气得心口起伏,君墨晔不免同情他片刻,这个沈州府虽然家里管理的不怎么样,但是为官还行,虽然没有什么丰功伟绩,但是也没有搜刮民膏受贿赂之类的行为,不然自己也不会一直留着他到现在。 感受到腰间传来的力道,云韶扭了扭身子,看着毫不知之的祁晏,在他胳膊上狠狠的拧了一圈,祁晏吃痛,看向她,云韶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松开。 生之力量有问题已经很可怕了,更可怕的是他们竟是找不出问题在哪。 “如果学者们愿意跟我们合作就好了。”伊万科夫也是遗憾的说道。 孟逸仙是一个值得尊重的老前辈,能够帮得到他的话,叶天自然不会吝啬。 冉微从炕上下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然后不动神色到厨房拿起一根午烧剩的树条,摆到房门的后面。 在皇家,一切看起来像是‘意外’的意外,绝大部分都是人为的。只是有的别人能够察觉,有的察觉不到罢了。 其余还有乱七八糟修行的一些应用灵术,但那些都只是运用基础通灵术的手段。 青允和安冉来到了大殿门口,一位粉雕玉琢的丫鬟已经走了出来恭敬的向青允和安冉行了一礼。 二牛听了周围大人的话,这才停止了哭泣,可眼却还带着泪水,让周围的婆娘都忍不住心疼眼前这个可怜的娃。 她们开始充分利用那些装备道具,在静海派的外围布下了一道又一道的陷阱,随时等待着敌人的入侵。 可他毕竟年纪轻,经验少,有许多事务,还是离不开欧阳。别看欧阳最近貌似显得清闲了不少,还能经常性地陪伴娇妻,可他想彻底地撒开手,恐怕还得奋斗几年,等弘昊的羽翼丰满,从雏鹰长成雄鹰才行。 第141章 招降二龙山 毕竟经历过这么多次的生离死别,或许祁琪自己也怕,我和她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五世大帝大成!”混元大帝也是摇了摇头,惊叹的无以复加,对凌天充满了深深的敬畏佩服之色。 尤其是传到袁术的耳朵里,两个消息随之而来的传出,更是让自己觉得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不过这正是轩辕靖要达到的目的,轩辕靖若是知道,他安排的这场戏,确确实实搅浑了烈焰的情绪,还不知道要多高兴呢。 一名厨师显然是这位剑圣大人的粉丝,此时看到大坑中的人那副凄惨的样子,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不过,经过今日之事,凤舞马上派了两个影卫跟在凤煜身旁护他安全,以前是母子从未分开过,也是她大意,一直以为以阿煜的聪明机智不会出事。 “他若连这个都承受不了,那么我便不会让他参与那个计划!”苏无道淡然道。 父亲终于承认自己了,林莫知道这三个字的意义,只有父亲真正的认可了自己,才会说出这番话。 退一万步讲,即便我刚刚真把铁扇公主和红孩儿给吹了八万四千里,但凭借她们的速度,再次追到这里也不过是半天的事情;而下次再想用芭蕉扇对付他们,恐怕对方已经早有准备了。 因为只得先以生命之树的力量治愈两人,才辅以丹药之力,想循序渐进,才可以将几人的伤势完全复原。 留下还保持着拿筷子动作的萧寒烟:忙了一上午,这孩子竟然不饿?体质也太好了吧。 司马绍满脸笑意的提着亲自做的早膳进了宫中,只要司马绍还在皇宫之中,每日就要给自己的母后请安,这是规矩,其余皇子每天也会在一些空闲时段去给自己的母妃请安。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和七叔用尽了力气,却都没有能顺利的把这棺材盖子给推开。 宴会已经过半,时星檀有些无聊,窝在角落里和男人一起喝香槟。 “洛辰,刚才那红光出现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光里有很多的人!”王当当这时三两步就来到洛辰身边说道。 正当他吃饭之时,一把菜刀飞过,斩在他的木桌上,把他吓了一跳。 张欣在一旁俏脸再次粉红,安然则控制情绪转过身来,仍眼含泪花的盯着洛辰。 但是,经过一夜进化,它早就不再是昨夜二阶的实力,所以它认为,已经有了和洛辰一较长短的实力。 “许一个愿望。愿望呢,就是你想要什么,心中想好默念,许好了以后吹灭木棍。”然后老天爷便会实现你这个心愿。司马绍笑着说着。 说话的是一身异域装扮的华服男子,脸上蒙着面纱,琥珀色的眸子似乎有流光浮动。 从“棋子”两个字从杜秦月嘴里头吐出来的时候,宁荣枝就觉着心中一凉。她本以为凭借着杜秦月平日里头的甜言蜜语,两人纵使不是朋友,至少也称得上一句平等,没想到,杜秦月竟然是这么看她的。 何所依准备好以后坐在软榻上,等着宣旨的人到来,内务府的人也不耽误,时间一到就出现在了东偏殿。 结果,到了七月十三日这一天,朱勇率领数万大军突然杀到,打了鳌拜一个措手不及。 慕林湘使劲挣扎着,绿色的液体溅出了桶外,世烨固定住她的后脑勺。 “没有什么可是?除非,你现在就想和我分手!”唐展温柔的说道。 因为在他的管辖区,除了这种乱子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大事,值得他大动干戈了。 “师尊?”远处的水麒麟一眼便认出了他,可还没等他开口欧阳晏便消失在他眼前。 顾盼醒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舒服的躺在段慕衍怀里,他似乎早就醒了,正盯着自己的睡颜发呆。 夙冰夜好像猜到了什么,为了不让她多想,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仅对祖大酋,朱勇和卢象升等明军将领下了封赏,还给他们下达了接下来的作战任务,就是要在清军后面。 此时的青狮白象乖乖地俯伏在地,在佛祖面前,他们不敢有任何造次。 就这么关了人家几个月,而且还好像是时不时就对人家用大刑,秦翎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他心念一动,自己便直接进入了须弥之中。 “那是看这一家子团聚,老天爷都感动了呀!”老者说着,看了看已经放晴的天空。 按理说指挥使楚威的嫌疑最大,毕竟宣明府所有的兵马归他管,他要做些什么是十分容易的。可楚威两个月前就外出练兵去了,眼下根本就不在城里,所以沈薇就把他排除在外了。 莫长老面皮一热,十分尴尬。但他身份比南宫骏低了太多,不能顶嘴,只好忍耐。幸好他脸色本就黝黑,倒也看不出来脸上涨得通红。 萧骁可怜兮兮的瞅着木槿曦。瞧,为了她,他自己要遭殃了。木槿曦给了他一记安抚的眼神,示意他别担心。 总之,一切的传闻,都居心叵测的将罗新王国和银光剑士的关系弄的对立起来。 陈奥展开一看,原来是一封请柬,邀请他到翠庭楼赴晚宴,落款是慕容傲。 转眼间,又是五百年一次的蟠桃大会之期了,各路神仙无不翘首以盼,这次的蟠桃大会跟往年不同,不仅有蟠桃吃,还有太上老君亲炼的仙丹,天上地下早就传开了,太上老君的丹元大会将与蟠桃大会同期举行。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醒悟过来已经晚了,面前的邪恶实体已经完全化作了他们的模样,拿着和他们一样的武器,相互之间战成了一团。 李弘傻愣愣的张大嘴巴看着李治跟武媚,脑袋此刻一片空白,只是在突然间接受到武媚那满脑门子黑线时,才清醒过来,自己还没有领命呢。 第142章 入云龙 ,擅长入云! 门关上之后我和医生都没有说话,我躺在床上,她轻轻帮我解开裙子,用棉签蘸消毒液帮我擦拭伤口,又给我上药。 关关还有待蜕变。她的本质不差,只是太瞻前顾后,这应该与她妈妈经常对她的一声爆喝有关,让她不敢主动。等她慢慢独立起来,从独立中找到自信,她会成长。 晗月暗暗撇嘴,百金算什么,单是她手中绘制的一份制铁之法便值千金万金。 这是狗语?因为它说出来的并不是人语,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能听懂它的意思,也许这就是狗与狗之间的交流吧。 我哪里敢告诉她,是前几天我和詹东吵架时,他把我推的。只能撒谎闪了腰,我妈看到我连爬都爬不起了,嘴里嚷嚷着这样不是办法,便打了救护电话。 安迪想想曲筱绡对谢滨的评价,欲言又止。她对这方面实在经验匮乏,既然曲筱绡这个老法师今天没空,那么只能听从另一位老法师樊胜美的安排了。 然而,她现在莫名的心慌,就算是看着这一沓的银票,也难以真正的开心起来。 掏出钱包,她看了看里面的卡,不多,只要两张,但里面的金额可以让一个普通的家庭十几年吃穿不愁了。 成武将手从脸上挪开,一侧的脸颊已经肿了起来,他眸子眯了眯,露出凶光。 另一边,铁家也发现了铁行风不见了,还没等找,隔壁老王就跑来,问看没看见他们家婉儿。 刘麻子告诉他,这就是老爷子的高明之处,既用你,又防你。这叫权谋之策。 她眼中毫无生气,也看不出什么色彩和光芒来,瞳孔中弥漫着一团死气。 “佩妮,你就说实话吧,我能保证你的安全。”阮星琪跟她算是老熟人了。 宁久薇虽然知道梁飞的身手不凡,但如这种点穴之术,她也是第一次听说过,当即也是一阵疑惑地看向梁飞。 听他这么一说,沈馨的注意力便成功地被他给转移了过去。虽然说她颇为怀疑方洁茹与梁飞之间的关系,可对于方洁茹今天的遭遇,她也是深表同情的。 拓跋野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半天,却是依然还没有认出眼前这位,到底是哪位别来无恙的旧相识,无奈之下只得愕然相问。 大伙也顾不得吃东西了,背上包裹和冲锋枪跟着马丫朝着茂密的林区深入而去。 火雷山脉是岛国的第一大山脉,在樱花城,因为岛国地处海洋中,常年发生海啸和地震,所以形成了火雷山脉。 要知道他的身份,还有克哈之子新政府的国防部长的职位,就算是这个身份的意义,也绝对不容他有任何的闪失。 这里是自助式的早餐,但苏筱琬却吃了极少的东西,她全程黑脸,梁飞即便坐在她身边,她依然闭口不言,没有理会梁飞。 左占穿着一身蓝色的常服,背靠着墙壁坐在铺设着被褥的床上,目光沉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嫩,还是相当的嫩,难道他不知道辰龙的拦截技术也是顶尖的,看来他看辰龙的比赛还是非常至少。 苏沫沫一听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尤芬和石浩一起爬山。石浩失踪。 看着他们走在前面,张扬那叫一个爽,前面都是人界抖一抖颤三颤的人物,自己能不兴奋么。 于是,就在莫悠然莫东篱兄妹两个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关于东篱的婚事就这么敲定下来了。 “咔!”莫悠然手里沉重的乌木筷子生生被他给攥成了两截,他是不会武功的,这一点可以向上天求证。 “会的,会的!我们都会重新回到主神境界,而且洪儿他的境界可不会停留在主神!”李翰点了点头很有自信道。 我被无边无尽的痛苦折磨着,犹如前世被灌下毒‘药’,在濒死的边缘徘徊……两个时辰过去了,稳婆喊着用力,而我已筋疲力尽,只能含着参片撑着,不管有多痛,心底只有一个信念:生下孩子。 赵铭听了张扬的话后,低着头‘露’出一副思考的神情,猛地抬起头,对着张扬说道。 红色剑芒与金色的光幕,狂暴的气息荡漾了开来,周围的虚空不断的被震碎,一时之间,整片天地之间,都被这两种光芒充斥满了。甚至,连璀璨的太阳光芒,也在这一瞬间失色。 每一年他们都总是会贪集团的一两百万,虽然铭南并没有将这一点点钱给放在眼中,所以他们才能够一直以来相安无事,但是如今上官宇将事情给闹得太大了,居然还有了心思想要叛变主脉,另立门户。 她早就听闻顾家跟盛家是世交,但是没想到顾微然连办公室都在盛世大厦这边。 是的,他毕竟也算是灵所天才的徒弟,终究不能太差,而且应当更好,kevin当初能在灵所里创造千剑阵,他自然也要做些什么来延续这传统。 就让凌羲困扰去吧,困扰一辈子,她也不会自责,上天对她不公平,那么她就要对他们两人不公平。 “那是一种神技,超神技!我也说不好,只是传说中越神境界才能拥有的神技。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噬血神兽慎重的说道。 “是的,陛下,下官正是并州西河郡上计使,但下官还有个身份,下官曾是原车骑将军姜易阳座下行军司马!”跟着姜麒久了,见多识广的荀攸进退有度的说道。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凌佳佳有些无力的蹲下来,抱住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第143章 你长得好像张三丰啊! 只不过是他的腿,距离林风的腿还有不到一公分的时候,林风就自己飞出去了。 如今这片浩瀚的宫阙之中冷冷清清,除了时不时闪烁而过的流光以外,再没有了别的动静。 最重要的一点是,此人能让狂傲的2太子都感到仁义,称之仁义之师,那就说明或许这个势力确实有那么一说。 赤宵又是一阵糊脸,不过这一次却没把死亡主宰打死,之后以7倍雷音之速消失在空中。 盘阳子本来有一件无上至宝转轮生死盘,这件至宝助他修成生死大道,本来就惹的无数大能眼红,要不是他将自己手中盘古神幡牢牢隐藏了起来,早就不知有多少大能来抢夺了。 “不然呢,黑魔,你难道敢杀他吗?他可是审判所的副所长。”石玉竹脸上带着讥诮道,他倒是想杀林风,但杀完了之后,他就得为此付出沉重代价,这不值得。 慧能降临此地,也是受了那尊太古佛祖所托,要不然根本不会管神秀的死活。 帝启话音一落,周身恐怖的太古之气爆发,这种太古之气将他周身笼罩,摄人心神。 “杰诺斯~要不要再比试一场?”刚坐下座位后,穷惯了的琦玉眼尖的瞄到了那个特大桶加辣乌冬面挑战的布子,指着那个活动向杰诺斯问道。 她做贼似的四下看了看,发现肥妹正在那里吃着零食,心头顿时一松。 之前甘宁派人前去邀战,不仅是为了激怒敌军,让敌军与他的水师决战,还是为了探查清楚敌军水寨的情况,如今整个曹军的水寨已经被甘宁探查的差不多了。 平井桃还在试验着刚刚从明天那里学到的发力方式,不过怎么试感觉都有点不对,没有oppa的那种流畅感。 作为深海猎食者,这黄金兄弟,觊觎巨型玄龟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日里,黄金玄鳄们因为忌惮巨型玄龟恐怖的身形,还有那惊人的雷霆操控之术,因此不敢轻易对它下手。 平日里,玄天宗往来黑山湖的弟子不少,但是,不管是内门还是真传,对于黑山湖中“那位”的实力,都相当清楚。 到家后,曲烬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仰躺在沙发上,总算是轻松了。 郑秀晶笑了一下,又赶紧收敛了起来,傲娇地撇了撇嘴,眼睛在明天的背影上打量了两下,这个认错方式嘛,勉强吧。 凌司夜开口道:“你们在这等着我指挥。”说完他居然独自向右边绕了过去。 谁能告诉他一下,面前这疯狂的场景,到底是假的,还是他出现幻觉了? 孙柳发现鲜卑骑兵冲过来后,他下令优先攻击对方的骑兵,让鲜卑步兵靠得更近一些,当床弩与手持弓弩把鲜卑骑兵射的溃不成军后,这时候已经有大量的鲜卑步兵跨过拒马靠近木栏。 “都停下吧。”声音依旧是好像怕吓到众人一般,轻而清楚传到了各位高手的耳朵中。 听几人这么一说,任性这才知道这一次王昊的对手到底是多么牛逼的存在。 距离大脑更近,喷洒的毒血更多,产生的毒效自然更大。当然,一只手在烂眼珠子里面搅动,产生的疼痛也是无法忍受的。只可惜陈太元手臂不够长,巨蛟的脑袋也太大,要不然手要是能搅碎其脑体该多好。 凝脂般的肌肤晶莹剔透得耀眼。微微起伏的心口左侧。骇目地印着一只鲜红色的蝴蝶烙印。 更何况,他们现在面临东安会这样的敌人,有人从中作梗的可能性陡然上升了很多。 张影将邵子宸数落一番之后,径直地朝雪舞仁心离去的方向赶去。 秦轲一跑,身后的尾巴就知道他们已经暴露了,当下谁都没有犹豫,急忙向秦轲逃跑的方向追去。 长风山一役虽然悲壮,魔界的旧势力从此就平定了。今后魔界会迎来一个相对和平稳定的发展环境。 此时,灵堂附近有大量八阶天神把守,守卫森严,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个混蛋,拿了我的腰带,还就系上了。”秦墨心中怒火腾起。 林屹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名狱官应该是凤连城党羽网中的人。所以才对自己充满怨愤。 尼格酋长是一个重要人物,一个这样重要人物的神秘失踪,会引起一连串连锁反应。 “那你就冲着毛家去,何必伤害旁人?孩子是无辜的,这孩子和孩子的家人又该找谁报仇?”毛乐言冷道。 岩浆迅速的向着四周扩散蔓延,曾经无比宏伟的冰层在转眼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第144章 仙茶仙茶,一饮增寿三百年! 想到那个栓子,他现在就恨不得回去把他给撕了,还有他的同伙,一个都别想逃。 以前在面对这些石门的时候,我都是想该怎么找到机关进去,但是现在我就不需要这么费脑了,雷刀完全可以解决一切。 孟长风要是原本实力的话,肯定能瞬间破了周离的离剑术,然后对周离进行干扰。但是现在不行了,孟长风的实力是玄平境。虽然这离剑术对孟长风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但是想暂时拖住孟长风还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而在荷兰舰队的旗舰上,韦麻郎还在呆呆的看着曾经在远东不可一世的荷兰舰队被大明水师逐渐包围,无数的主力舰被火炮击沉,也有无数经验丰富的水师,荷兰海军的菁华,一点点的被冰冷的海水吞噬。 平时本就脸上表情单一的郝麟,再加上今天柴安安给他抓的那些个血道道起到了遮掩作用,这时的柴安安还真看不出郝麟的脸上是不是有阴谋被直接揭穿的恼羞成怒。她就只有眼巴巴地等着郝麟开口。 “行吧,陈叔你回去休息吧,这里要是有人来我就叫你去。”我说。 转眼之间,赵丽君的气色就好了许多,脸上甚至还多出了一丝红润。 这个时候顺着刚才的姿势往地上那么轻轻的一拱。算是化解掉了这个家伙的攻击。 可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虽然多,但是在这些行人之中,根本就没有自己期望中的影子。汽车的发动声轻轻地响起,不少的旅客,更是开始陆续上车了。 “被水晶族寄生后的动物,都如此可怕吗?”看到八架机甲几次冲锋无果,米蕾忍不住问我。 “眼角?”说话间凤宝钗用自己的纤纤玉手轻轻抚过了自己的眼角。 半个月前张宁觉得办这些事时机不对,但眼下又让他看到了军政千丝万缕的关系,不从大处着手反而制约眼前的实事。他不能再犹豫拖延了,当即就赞成了增设六部、在武昌等地颁布优待军户法令等提议。 “确实。”张空抬头观察着篮球的弧线,这一个投篮确实短了,他在篮下已经卡好了位置,正准备拿下这个篮板,突然张空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身后狠狠的推了自己一把。 也没有再向赵连生请示,王六顺直接拿起了手中的电话,再次拔了出去,此时的他,恼火之下,声音有些严厉的对传呼台说,请连呼十遍。 媒体公布李嘉诚、包玉刚等人的资产数据,主要都是计算其持有的上市公司股票市值。 “火箭基地的情况怎么样?受到的破坏严重吗?”杨朔铭向一名军官问道。 自然也有大把的实业资本,为了寻找利润增长点,开始向影视娱乐行业进军。 见王子君执意要走,周爱国也没有再劝,信誓旦旦地和王子君约了个时间,非要把王子君送下不可。 本来没打算备电风扇的,但阮奶奶这么一问,想着两套床上用品是不是少了,所以临时加上去。 殊不知就冲着他刚刚对王奶奶说的话语,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会觉得他是一个严肃正经的人。 回到家里,还在回味今天的那一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信号。瑞南越来越瞧不上自家公子了,刚才跟夫人请安时还一幅正经,一出来那变回一脸花痴,那眼睛笑眯得差点看不路了。 洛克一听管理院,动作幅度很大,啪的一下打翻了牛奶,又想往桌底下钻。 灰豆腐那里也有七八两,这还是因着魔芋是山上找的,食用碱是她自己从空间里拿的,不需要成本才有这个数。 这栋房子虽然也属于他的爷爷,但是地下室却是林途住进来之后开发的,这样一来这些矿石明显是林途藏的东西。 这一次她终于不再是只买自己的东西了,一圈下来她将王奶奶给予的清单上的额物品也给全都买齐整了。 夏宁身上没有任何一处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不论是南凤鸾还是南冰凰,她们也都没有什么动作,夏宁的死,除了她自己,又怎么会有别人呢? 既然知道不是针对自己一个,就行了,主任在家承受的肯定更多,而且主任都不喊名字,直接喊非常正式的格林探员了,她又不是查克,怎么会那么没眼色呢。 过了一会他想起了那天的“入侵者”,结合这几天的事情,他越发确定这钱是有人帮他捐的,而且无形中帮他转移了火力,还让他有个好名声。 她出了院,仍然住在海边的那个豪宅里,他也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顾念晨乘坐的保时捷刚刚开走,一辆黑色豪车随后停在了医院门口。 “生气了??你说我不识抬举,还想带走你的人??”这时,猫老大似乎从喵喵的话中。听出了端倪,还看到玛丹娜被喵喵的话迷惑,顿时大怒,对着喵喵大叫道。喵喵自然听得很清楚,转过身来面对着怒气冲冲的猫老大。 “大哥哥,真好火儿又能再看到你,这一次,火儿依然不会怪你。”火儿那清脆的童音,缓缓地回荡在天宇之间。 “你,你是……”赵紫瑄看清来人,脸色明显一变,她认得他,圈内有名的金牌经纪人康东城,而且是萧琰的专属经纪人!但,怎么会找到她? 第145章 杀汝者,名为张三丰 渐渐地,意识越来越模糊,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倒在地上了。 “既然你有了式神,以后就不要偷懒了!好好锻炼它们!”综左卫门说完转身就走,几人面面相觑,估计要是他继续留在这也挺尴尬的吧。 王鹏嘴上叼着香烟,翘着二郎腿坐在弄堂口的石墩上,眯缝着眼睛四处张望,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墙上的挂钟指针显示,现在是下午一点钟,确实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袁秋华说:我把青春喂了狗,不喂这条,喂那条,总归要喂一条。 “怎么进去?直接轰门吗?”上官秋蝶没干过这种勾当,紧张的不行。 柳逸看着李玟没有说话,随后就想起了之前采访之中sssi季中赛以及洲际系列赛、s系列全球总决赛并称为全年四大赛事的比赛在某种程度上而言要比其他中规中矩的大赛多出了那么一丝娱乐的气息。 还将就?我们做梦都梦不到这种房子来,对于我们来说,那是万分荣幸了,要是生前,够吹一辈子了。 “月儿,朕再也不会让你寂寞。”宣帝精神还很好,抚摸着她的背说道。 大漠二王爷府内,谷若雨望着不远处的地方,轻轻的叹了口气,她到底为何要到这里来呢?如今来了却又怕见到他。 “你又发疯。”良沁轻声开口,心里终究是甜的,一句话刚说完,又是笑了起来。 良沁仍是没有回头,她的泪水蓄满了眼眶,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从未见过他。 南宫凰修长的手指从水池里沾了几滴,放在鼻尖闻了闻,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待邵平走后,谢承东抽了口烟,烟雾朦胧中,淡淡笑了笑,他明白自己是在自欺欺人,可是想起良沁母子,也只得这般自欺下去。 江芸上前几步,伸手,许俏俏不着痕迹地闪开,越过她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我还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她耐性也不是很多。 谢承东没再多留,与冯夫人告辞后,便是上了车,车队呼啸着离开了冯府,向着前线赶去。 像是韦宝家,范大脑袋家,王秋雅家这种吃饭都成问题的家庭,不用问了,只能算贫农,罗三愣子和刘春石那种光棍组合,就更不用问了,连贫农都算不上。 最后是笼罩着月色的侧脸,从额头到下巴的线条优美到令人心折,月光从他的下颌滑到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再映入夏拂衣的瞳孔里,留下无数次梦回中曾细细描摹过的,似曾相识的轮廓。 漫天的毒瘴气似乎找到了中心一般,不断朝着它汇聚,隐约构成了一个瘴气漩涡,随着突然出现的吸力传来,赵凡飞扑的身体也僵了一瞬。 脸上带着之前阿珩戴着的面具,而阿珩也摘下了脸上的东西,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了阳光下,不再遮掩躲避着什么。 “不够,我还是要水……”张宁似乎十分烦躁,一下子就把手中的杯子揉成了纸团,竟然挣扎着爬下了床。 当然,有些不会用智能手机的老人,他们还是亲自上门来跟林初峰说的。 林初夏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有什么事情都会跟她说的,如果要是瞒着她的话,安幕希觉得自己做不到。 别说,这一身衣服还是挺帅的,只是不知道季老这大把年纪怎么会还留着这样的东西? 这是非常出名的英雄传说故事,不过没得到太多喝彩,酒客们明显更喜欢亚瑟王与他的“圆桌骑士团”,或者亚瑟王妻子与骑士兰诗洛特给亚瑟王“戴绿帽”的故事。 一边守规矩一边不守规矩,然后不守规矩的本身还比较强大,宋国军队被打的节节败退,就纯属再正常不过了。 当说到五两银子的时候,李大娘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想必她也让家里的叔伯去寻了的吧。 显然,有些武者依旧对楚枫刚刚的锻二代行径,很是不满,此刻话语间,也满是讥讽。 这艘航空母舰,将会是非洲乃至这个世界上的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航空母舰。 就在尼布朗作战任务下达后,出城后的英属印度阿三军队中印度阿三士兵们甩着高跷腿来到距离三团阵地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当然那些黑人仆从军没有那么气宇轩昂的和印度阿三那样。 这地火种皮乃是孕育地火的外皮,地火灵种也真是在种皮之中孕育成形。而这地火种皮也在地火的淬炼下变成一株灵物。 或许是这些天遭遇了太多的事情,现在的夏方媛真的很敏感,似乎一点点事情就可以触碰到她敏感的神经,她真的……真的不想再受伤了,否则她真的会撑不下去的。 看到夏承远发来的短信,夏方媛连忙回了一条。“爸爸怎么会知道?”夏方媛知道最近夏正并没有怎么限制夏承远的出行,可是为什么是今天……难道夏正知道他们是要见面吗? 众人看到奈奈脸上的表情都被惊了一下,纷纷将好奇奇怪的目光转向她。 原本需要跟觉醒者低三下气的耗子,现在竟然敢跟二级觉醒者这么说话了? 厮杀,呐喊,欢呼,无穷无尽的战斗……金克丝的机枪由于连续扫射的太长,不得不间歇性地停止运转,然后启动冷却装置,直到下一波怪物来袭,才会再次喷涂火舌。 “喂,您好,请问你是?”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师傅接通电话以后礼貌的问道。 而战士们还在疯狂的开枪,天空那加特林也在疯狂的转动,那金色的子弹,喷射而出。 第146章 世间多憾,天道不仁 他只能勉强自己不去思考这些问题,系统既然不说,那对自己肯定没有多少坏处这不过这个借口看起来是那么的牵强。 在这期间,魔君一直都以血蛊监视着二鬼,使得他们没有任何机会给第二命通风报信。 曾经她用这鞭子抽打过很多人,抽打别人的时候,她心中那个得意,那个爽。 东方倾城用异火灵兽驾驭马车,点明需要赤火石,十有九八自身就是一个火修,妖孽珠对她的吸引力自然无比巨大!她不可能不动心。 他摇了摇脑袋,这个胖子除了特别热衷在各个场合里面办事之外,其余的都挺好的。 “哼!早就知道老子死不了!”唯我老仙不屑得说道,似乎刚才的危险只是毛毛雨。火寂阵中可不止唯我老仙和火凤凰,还有不少修士。这些修士多半泯灭,少数和唯我老仙一般的冲了出来,皆心有余悸的看着此时的火寂阵。 皇甫奇自然感应到了什么,手中的动作同时一窒,让他奇怪的是攻击他的火焰傀儡也随之收缩,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了一边,再不是刚才的狂癫模样。 东青有些迟疑,踟蹰着不愿意过去,刚才两人还吵得不可开交呢?现在过去求她是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不知不觉,陈枫不由自主长身而起,脑海中浮现出了儒家功法中的那些字眼和图谱,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盈上心头。陈枫逐渐感悟到,儒家功法修炼的乃是一种精神,一种浩然之气。 杨半仙的脸上重现了神采,可不是么?贵在险中求,没有风险,又怎么能够混起来呢? 他哪里还敢再叫苦,瞧雪魔的架势,他真敢休息,估计可以永远安息了。 没办法,这些人非要跟她碰一碰,又都是灵王的实力,他们不被坑谁被坑。 “帝君!”涂白雪看着眼前的中年人,脸上泛起红云,满心欢喜,长久的思念,想说的话千言万语,可到了嘴边却半句也讲不出来。 李元海搜肠刮肚,找不到,也端不出一碗能够安慰孟娇娜的心灵鸡汤。 一早上,何明都恍恍惚惚,林先生提问,他也是前言不搭后语;后来,他似乎实在撑不住了,竟然丢下课本,转身出了学堂,不顾而去。 接下来几天,何少爷隔三差五要么宴请陈元去后院饮宴,有时也请陈元去府城里各处削金窟里作乐。 他怒吼一声,脚下的水泥地面被踩出两个脚印,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前方。 自来草木成精有之,山石成精也有,功法成精,道人是闻所未闻。 白蛇实不相瞒,我为了守护好续骨草,已经好多天没有吃东西了,你给的那点根本不够。 因为森林之中的地鬼在沉睡,又有少部分饥饿的地鬼在漫无目的的游走,楚无礼呆在树上,很好的掩饰自己,开始服用丹药来疗伤。 楚无礼也骗了他,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更别谈什么华美,在剑光闪过之后,落乌大师已经是尸首飞离,只剩下那一脸的惊愕表情还凝固在脸上,似乎想要表达他心中的不甘。 等段海天的手掌踏实的落在徐云龙身上时,他就感觉自己掌里所蕴藏的劲气就像是泥牛入海似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徐云龙身上却是没有任何真气反震的迹象,依旧满脸笑意的看着他。 不断推成出新的科技当然会让蓝氏工业的财务报表变得好看,股票也会持续上涨,但蓝嘉维关心地是可以大面积使用,彻底战胜石油的科技,他觉得纤维制造机并不能完成这项壮举。 辛晴偷偷站在员工休息室门口,赢擎苍一来公司就去开会了,走的时候让她去四下转转,看来是故意让她听到这些流言。 徐云龙对他们说道:“算了,那也算不上是敌人,而且你们也不是他对手,难免会被他有机可乘,好了,你们回到各自的岗位吧,好好守住这里就好了。”说着就在“血兵”的谢声中离开了“龙宫”。 “闭嘴。”宋春丽本来就憋着火,听到宋美玉这么不分场合差点气晕过去,宋美玉被这么一吼,吓了一跳,讪讪的抹了抹眼泪,不敢吭声了。 拥有极为出众身材的董秀素性子上却是偏于了柔弱,她对即将爆发的和紫月千红宗的大战不是很看好。而她的疑问也是其他人的疑问,有了她的开头,其余人也都纷纷说了起来。 楚无礼看的目瞪口呆,倒不是因为对方抢功这个事情,而是对方又喊又叫又出手的,把沉睡之中的地鬼全部惊醒了。 如果真的是凡卓家族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凡卓家族,难道就不管管么? 只是当胡一仙出来后,就彻底傻眼了,原本山明水秀的宗门,特别是主殿所在的主峰竟凭空消失。 和唐门的出行往往是军队形式有关,所以即便是使用传送法阵都好,一样不是每一个城镇都有能够使用的大型法阵,仅是少部分的城镇有而已。 然后,叶天突然眼前一暗、一阵淡淡的幽香拂面而来,然后一个柔软而温暖的身子轻轻贴到了他的身上。 说到这里,他又故意露出了一脸愧疚之色,可口中所说出来的话,却是充满了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太后也许有所不知,后园中的火虽然还没有烧过来,但你老人家的寝殿之中,却又多起了一处火头。 某人的打法风格习惯,简直是和修夕宇所崇尚的观念截然相反、背道而驰。 所谓接近的因果,则是两者之间没有太多的直接联系,但是冥冥中却有一丝影响,谈不上因果二字,却又包含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第一,万灵鼎之中有凤凰之火……火焰能够进一步祭炼法则、本源,所以能够容纳的法则、本源自然更多了。”鸿蒙神树正色说道。 耶马感觉自己的龙心都要爆裂了,这……这太恐怖了吧。这人到底是什么存在,怎么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 第147章 以道入佛公孙胜 在周围的病床上,散乱着沾满黑褐色血污的绷带,和一堆的瓶瓶罐罐。 骷髅战士散落成一堆骨头架子,一根黑色骨制手杖随之掉落在地上,同时掉落的还有一件紫色的护腕。 残肢断骸,萎缩的人皮毛发,人的枯骨和兽的枯骨堆叠在一起,这时突然滚滚而下,饶是久经战阵的人看了也不禁被牵动神经。 和别的军团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们这支大军能作为大脑的人物太多了,砍掉一两个,全军依旧能对大军形势做出判断,这种有利的条件,不逼着对方烧掉脑子,出现破绽,难道硬扛? “叮”的一下,箱子直接消失在了白色的漩涡里面,就这么不见了,应该是被传送出去了。看来这传送阵确实可以传送东西,不只是他自己而已,所以以后有东西运力不够的话,可以直接开传送门,这倒是个用法。 “是的,144号避难所自愿和我们避难所合并。”李松也察觉到对方的态度问题,心里当然也有点不爽,不过还是回答道。 秋瓜看到一双惊愕的眼神盯着自己,感觉到偷藏了两夜的护身符,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这时,房门被打开,一个身穿护士服带着口罩的护士走了进来,手里端着药水。 “……”将军们都有点无语,这不是你一直以来干的事情吗,他们也是按照你一直以来的思路说的。 到那个时候,人类面对这些外星人的时候,恐怕就不只有复仇者们自己独立对抗外星人,异域人了。 晚上洗澡的时候,门忽然从外面开了,她一惊,连忙扔掉花洒,随手拿过浴巾将自己遮住。 “好啦!好啦!我错了,你别再念了,先送我回家,行不行?”颜柯不管他的埋怨,插科打诨推着他就要上车。 这一次,叶峰没有闪避,他大步迈出,一记崩拳轰向了其中一只独角苍狼,拳头上血气弥漫,且夹杂着毁灭气场的力量,充满毁灭的气息。 “给她做做心理辅导吧,我在这行多年,很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病人本身的意志力要比任何药物都管用,这也是为何有些绝症病人本已经被判了死刑,但是却一再地突破期限,这就是心理因素影响的。”刘世伟道。 与此同时,君唐美国总部放出消息,说婇憩园的计划,已经暂时搁置,并且,透露原先并无跟任何公司合作的意向。这个计划,将在调查完结之后,由君唐独资完成。 红鬼苦笑着点点头,心里倒是有些庆幸刚才没有打肿脸充胖子,非得上去挨揍。 毛云飞的父亲甩了甩手上的鲜血,不过刚甩掉了,立刻又溢出新的鲜血。这时一旁的毛云飞母亲,立刻跑回屋里,拿出纱布为毛云飞的父亲包扎。 “莫总,喝一杯咖啡吧。”韩雪甜美地声音回响了耳畔,莫铭睁开眼,便看到一脸笑意地韩雪正弯腰放一杯咖啡在他的桌面上。 而萧梵也点了点头,以灵魂状态飘浮在溟墨灵戒的上当,在前面带路。 “那你到底答不答应呢?”白月趴在溟墨的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一股香风沁入溟墨的鼻中,让溟墨心神一动。 “螺旋桨的声音太大,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马丁厚着脸皮回答。 他的“追风刀”讲究的是速度,但如今和高云麟一比,就慢得在惊醒慢动作表演一般。 老戴眼神一凝,“谁同你讲的?”话一出口,杜和眼见着老戴刚刚还浑浊不堪的眼神里闪过了名为杀气的东西。 那大概是个类似芥子须弥的法器,魔炼石被装进去之后,还真就断了联系。 升级后原本浑厚了很多的冰雪之力被法杖加持增幅后,便成了个坚不可摧的牢笼。 高云麟的这个成功几率,是系统算出来的,其实将近六成,他说得保险了一点,不想忽悠元韶,怕起反作用。 他知道今日的事做的十分草率,但心里实在是郁郁难平,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杀错了人,就张浩林这等累死在他手里的人命都有好几条,那是死有余辜。 而朝廷只需用一个招式来应对所有的问题。”刘鸿渐意味深长的道。 但那都是定格在九年前的事了,他们已经九年没有见过,如今又在这样的场合遇到,这让杜雷既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又觉得很陌生。 也难怪,有他这个老爷做榜样咧,刘鸿渐心中不由得对号入座的想道。 “不——!”颜晖一声哀嚎,一脚将颜渊踹飞出去,硬生生打断了他为颜少输送灵力的举动。颜渊措不及防,被颜晖毫不留情的一脚踹飞出去几米远,重重的摔在地上,钝痛中他似乎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 第148章 你无法阻止我,对不对!? 杨天龙左手控制着章雪宜的身体,右手缓缓地贴在章雪宜的脑袋上,缓缓地闭上眼睛。 “你们打得过我吗。”杨天龙一阵无语,这三个家伙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随着话语的声音慢慢迅速向远处传递,墨扎的身影却一点点的在萧秋雨的眼前淡化,最后只留下一道残影,消散在空气当中。 齐‘玉’漱无法,只好照办,既然三位太上长老都这样说了,那她也不好违逆三人的意思。 婆婆见状自言自语的说:“自求多福吧。”唐利川正想去帮忙将刀捡过去时云瀚正为躲避吞鬼的刀锋而向后跌去伸手一抓便拿住了那口二尺长的刀,喝道:“田兄接刀!”抛了过去。 一声枪响,外面警察果然老实多了,喊话的也不喊了,让凌晨咧嘴一笑,现在多好,清静多了。 “他们欺负我,想把我赶出去呗。”凌晨撇嘴,神情委屈,可怜巴巴的说道。 此时已然是傍晚了,临近吃完饭的时间。墨绾离已经打算在相府呆上个几日再回六王府。 廖冰儿心里也好奇,她刚才同样听到楼上声音了,知道情况有变化,不过现在却没多问。 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包山果,只见装有山果的包袱动了动之后竟然隔空飞了起来。 “……这不才说嘛,在市公安局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市委组织部怎么考虑的,你是组织部出身,你给分析一下。”罗大铭说道。 吃过早饭,几人开始出发。他们乘坐的是私人直升机,这种奢侈的交通工具,不是谁都能有福气享受的。 一连串的痛骂让无涯懵了,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不是蠢么?当着众人的面犯下刺杀太后的重罪,让他怎么维护她? “哎呀,晓晓,谁让你申报的,我们一年二百万的工资,不是白白发给你的,你这一去,一个星期,你说,院里损失多少钱?”宋东青眉头紧皱,很不客气的说道,要不是看在王黎民市长的份上,说不定早就骂开了。 本来云千晨也是渴了,当水一到她的唇时,马上喝了下去,如一抹清泉一样流进她的心田,慢慢的,她发现体内的热退着下去了,身子舒服了,当然人也清醒了不少。 联想到夏暖心之前和他说的话,霍北萧顿时理清了夏洛城这次离家出走的原因。 镇上一位资深制香师宣布比赛开始,就见长歌不疾不徐且动作熟练的制香,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其他参赛者都完成了,只有长歌还在制香。 “宋主席,这是哪里话?我不知道呀?”申龙飞很惊讶,表现出了影帝的风采。 王叔说什么都不给云漫天让路,他可不想忤逆了上面的意思,他在沈家的一碗饭可就端不稳了。 自己的君哥哥为了自己,看来真是同样没少操心过!并且,随便想想也清楚,要得到这些宝物,其中又有几许艰难? 想当初,自己父亲几乎是魂飞魄散,林辰都能从死神手里给抢回来。 夜未央当下写了封信回幻月国,穆天香与穆天雪的关系,贺云笙与她的关系,都决定了幻月不能对云雀见死不救。 诺风对于慕诗颖这临时的要求,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他本来就想拖延时间,现在慕诗颖突然要下车买东西,就更加增加的时间,冷慕梵处理完工作的时间就更多了。 上官悦口中轻描淡写的伤势,齐蕊却仿佛能看到齐渊奄奄一息的样子,她眼圈一红,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蹬蹬蹬’的脚步声不断响起,当求空稳住身形时,求空的脸上已是铁青一片,而求空轰出拳头的那只手臂已经肿胀得变了形。 “长安是我们的兄弟,我不管你日后是不是要喝他打,但是这一刻,他还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一定要给他一个说法!”烈云豪怒道。 “急什么,师父还有话问你呢!不是去天烬了吗?为何现在回来?”那中年男子淡定的坐下,倒了杯茶慢慢的啄着。 上官瑾言顺势搂住夜轻瑜,这里就是此生他最大的归属,灵魂最后的依托。 对着倪怀柔冷笑,郑芊芊面露愤怒的神色,虽然不知道倪怀柔想干什么,可是心中却明白一定是对自己和姑姑不利的事情。 秋已尽,冬要来,这一天微凉的风加大力度,降低温度,寒风在京都上空呼啸着,天空阴沉沉的,白天,却无日,重云积压,却又不像是暴雨来临。 “你们过来,把这些来捣事的人赶出去。”被打摔在外面的叶忠华从地上爬起来,立即用对讲机招呼着其它保安。妈的,这些人有备而来,自己一定要给这些人一些颜色看看。 第149章,初心不改 一意怼金 南母脚踝有点痛,并没有注意到南誊川说的话,但是旁边的岳芊芊,却听的清楚。 叶灵卉脸色唰的一白,嘴唇张着,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眼底似有薄雾产生。 “好了,没这么夸张,抱着老婆回家吧,我要歇着了。”裴俊打了一个哈欠,再拖下去,天就亮了。 那种压迫感没了,大约哭太久,脑子都缺氧了,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也顾不得这是凌则屿的床了,没一会就晕晕乎乎的想睡觉了。 叶灵卉尴尬的吐吐舌头,被凌嫦曦这么一说,她伸脚踹了踹身边的黎墨琛,都怪他!她说不准她打电话的。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这不,见到母亲,我也算是没有遗憾了。”她的心里苦涩。 “以前,我真的有这么渣吗?”顾流兮的头动了动,瞬间牵扯动了身上的痛处,疼得她直咧嘴,整张脸都因为痛楚而变形了。 含香感觉心里好暖,好幸福,成毅如今又受了伤,含香将成毅又扶到了树下。 白苏走近摸了摸铺,她坐在边,想着唐亦以前每天晚上都是在这张睡觉。 席佳彤那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恨不得狠狠的教训赵思琪一顿。 “没关系!不知道李叔叔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让我帮忙?”楚飞不卑不亢的说道。 “咝~”七厘米的高跟鞋踩在脚上那可不是好受的,楚飞虽然是神,但也会感到疼痛的。 秦陆说完之后,司徒莹好像被石化了,不言不动,满脸的惊骇之色。 司徒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道了声谢,对着秦陆招手,往左边的走廊走去。 迈克尔对于11号这个李家突然安排进入侍卫队的成员,虽然心里面有介蒂,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李家在皇室的地位,也知道皇室对于李家百分之百相信,所以他沉默的接受了吴悔。 与此同时,位于恶魔岭正南方的深山之中,流云宗的大本营内,一个满脸冷酷,长发过腰,身穿青袍的青年男子,正默默的听着手下的汇报。 “怎么样?我有和你们谈判的资格吗?”楚飞手上白色的能量球闪现再次让所有的人惊骇无比,那里面足以蕴含了毁灭整个基地的力量。 江华吃力地旋转铁阀退开了铁门,铁门的另一是个广阔空间,分别有三个圆形的渠道入口,通往三个动力炉控制室,在飞船迫降的时候左右两个通道的动力炉都已经损坏了,如今还能正常运作的也只有中间的那个。 就在此时,这支船队的队形有了变化,纷纷向两边分开,好像在为哪艘船让路似的。两人紧张地注视着这船队的变化,拿着望远镜不住的观察。 沈彦是光,沈离是暗,一切的肮脏和罪责都该由他来承担。他不曾埋怨,毕竟夏后养育他多年,他懂得知恩图报这四个字是何意义。可他明知道这些,还是让阿彦以身犯险,乃至丢了性命。 再问,已没有必要。锦宗以正道仙门自居,自然不会容下这出现的魔修,何况对方修为高深。 面对第二梦的所谓诚意,梦轻舞黛眉紧蹙。紧接着,第二梦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移动硬盘直接给了叶风。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萦绕孟青羽的真气波纹,被他缓缓纳入体内,他的身体,如羽毛般从半空中坠落下来,眼睛里面,浮现出杀气与藐视混淆的表情。 他考察越来越多古迹,也接触越来越多亵神者,经历很多寻常神域人经历不到的事情,也见识到很多寻常神域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最终难免对一些事情产生困惑。 “王爷早点带她们俩走吧,只留下我在这里。只好让当宫主了!呵呵,这就叫鸠占鹊巢……”碧莲笑道。 我这时进了房间来,二叔穿了衣服,赵德福兄弟俩仍然等在房间内。 脑域阔度,神圣皇天地玄黄,各有十品,每提升一品,都是打破一次命运。凡人要修炼到神阶脑域阔度,想想就觉得根本不可能,或者说渺茫得可怕。 六公主脸红过耳,低垂下头,双手绞着衣角,简直就是美艳不可方物,心里千肯万肯。 之前也询问过,譬如皇帝,国师,三名武王奴隶,他们的回答,都是——不会炼化。 于此同时,原本被灵能催眠的其中一个熊地精眨了眨眼,恢复了行动能力。 一想到他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我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铁手紧紧揪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疼痛。 听了高亚莲的话,李矿顿时怒不可遏,指着前者的鼻子,放声大骂道。 冰峰酒店的保安看着一个大活人嗖一下的消失在自己眼前,吓得手都开始哆嗦。 但那些不断向他袭来的藤蔓,才是扑向烈火的飞蛾,被马丁直接撕成了满天的尘粉。 第150章 我们来交易吧 就连站在他身边的沈红绫都是神色淡然,亲眼见到凌天击败陈别鹤之后,她对凌天的实力已经极有信心,元神巅峰修士根本不可能是凌天的对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普惊穹那是打死都不可能承认的,不承认楚风拿不出证据那么就什么事情都没有,而要是自己承认了楚风就站在了道理的角度,到时候直接的对他下杀手那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陈芒看朱颜兴致高涨,便没再阻拦。朱颜从车上拿出鞋子,穿上,两人便走进了村子。 这一次他前来,是为了寻找前往魔界的方法,眼下还没有大打出手的打算。 但是眼前这头妖兽分明有纯阳后期修为,看见他这散仙后期修士,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他会抢自己的龙血池,实在是太让凌天惊讶。 统帅……这个名头听着是挺抢眼的,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一样,其实在战乱年代,哪一个统帅屁股底下的座位又是舒坦的呢?尤其是这场战争爆发以来,每一个统帅最终的归宿都是死亡。 如果弄清楚了这些,说不定对他将来有巨大的帮助,天机门主躲了他的二十四诸天,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燃灯又岂能放过? 他断然也是没有想到,昔日那个如同冰山一般的尸王,竟然也有如此妩媚动人的一面。 他们直接消失于这片天地,出现在另一个方向,并且向着一片肥沃的虚空而行,而到这个时候,万年老蛟才惊骇起来,这三位人物的速度简直能用恐怖来形容。 祁睿泽这才正眼看向这个一口一个“叔叔”喊自己的男人,薄唇紧抿,眉头蹙起。 赵蔷薇飞速的挂掉了电话,然后给自己的耳朵里塞进了一个耳塞,这个耳塞能够彻底的阻挡外面的一切声响。 出了办公室,他掏出手机才看到孔一娴发来的消息,而此时她已经回到了选手席上,正在全神贯注地盯着正在比赛的选手。 当天晚上,秦龙来到了华天俱乐部。将猎杀的獒和母虫的身体特征交给了任务系统审核确认后,秦龙获得了十万的任务积分,又将一些必备的药剂物资补充,秦龙这才又领取了一些支线任务。 听完这些,常翊沉默了片刻,牙关紧咬到额角的青筋也爆起,手机被他捏在手中苦苦支撑着。 她这个咖位,距离封神,就只差一个某斯卡了。她的确能说这样的大话。 单单这些寻常技术与学问就比南多族高出老大一截,就更别说一些超自然的,与魔法相挂钩的事情上面了。 但是到了晚上又很难熬,我睡了醒醒了睡,一连做了好几个梦,梦里回回有李叹。 这里荒废了,但收拾得还算妥帖,应是有人时常打扫,这么大的官家院落就这样空置着,也很可惜。 近十只尸鸦冲着罗森的窗口而来,而迎接他们的,自然是四条呼啸而出的光明锁链,锁链的力道极大,虽远比不上蒋清吟随手一击,但也瞬间穿透了数只尸鸦的身躯。 同时他怀里的季思悦把脸在他的胸前,埋得更深了。她躲在简莫凡的衬衣里肆意地笑着,看到颜沐沐逃走的样子她觉得实在是太开心了,颜沐沐终于也有今天,她终于成功了,终于毁掉了颜沐沐的幸福了。 “娘子,还不过来睡!”此刻躺在床上的君墨尘对着在桌前卸妆的蓝星儿已经开始心猿意马的开始喊她。 又炼完一炉丹,许辰移步到房间中,运转玄功冲刺武师第十层,一切都水到渠成的进行。 “但是这样的话,本家此次与桑名家的联姻岂不是白费工夫!”津野嘉平听到桑名正吉可能活不长了顿时焦虑起来。 唯有之前那个被其他人称作“臭老九”的清瘦男子,目光之中显得惊疑不定,却不知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脸色苍白的传承者不断求饶着,以为自己通天们线人的身份曝光,刘胜男要杀他灭口。 “我同意,而且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君墨尘扬起下巴胸有成竹。 被青霜如此置问,该男子却恍若未闻,俊逸的面容上并无恼意,略为稚嫩的双眸,竟定定的望了青霜许久,好似老僧入定一般。 许倾城虽说有些不认同许建的话,但她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父辈有父辈的想法,她没有必要当场顶撞。 刘承业还没有开口许倾城却先一步开口了,有些怒气冲冲的道:“这事情你还敢说?上次我家夫君因为你的缘故醉酒,因此差点耽误了大事,这次不准再灌我夫君酒!”许倾城可是很少发怒的。 接着飞闪过来的,是一把熟悉的,燃烧着火焰的匕首。黑影甩了甩袍子,一股奇怪的气流震荡出来环形扩散,匕首仿佛撞上了一面坚不可摧的墙壁一般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过此事也给虞忘绯提了个醒,随着月份的推移,她的肚子也需要陪她一起将这出戏演下去。 定水村的人面色一白,许多大娘婶子老太太们全都哭天喊地的扑了上去。 张怀忠早就有防备,给杨颜美来了个请君入瓮,否则的话大兴宫岂能是那么容易就闯进来的?正常情景之下只怕杨颜美还没有登上城楼就已经被万箭穿心了。 对灵器不是很懂的丽丽没追问,就只是用那双大大的眼睛盯着叶青。 御岚羽抬起头,米迦勒展开翅膀悬浮在上官月的头顶,如同祝福的金十字架,千万缕金色的光芒化为它的羽翼在背后延展出十二只虚幻金色的翅膀。 “穆仵作,需要我等做什么,请尽管吩咐!”江捕头抱拳,态度恭敬,既是奉行上意,亦是出于感激。 让唐天等人震惊的是,原本他们还以为神霄玄门应该中州的某处,没想到的是,神霄玄门所在的位置竟然是一处独立的空间。 当初艺名来源,还真的是随意,就是唐米婉被救后不久的某一天,她约了林如歌出去玩,结果调了三个闹钟,还是睡过头了,差点儿就鸽了林如歌,爬起床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赶到了目的地。 第151章 剑来! 懒得去猜测她的什么心思,他慢慢移步在四周查看起来。他可没有忘记,那中年男子只给了他一个时辰的时间。 入翰林的哪个不是才高八斗,其中不乏当年程门立雪跪求白老先生收徒之人,心有傲气,对林曦是诸多不服。想必也曾幻想过若关门弟子是他们,是否也能光荣三元? 冷风涩涩,刘川站在湖边上,看着自己的倒影,深吸两口气之后,噗通一下,扎入了冰冷的湖水当中。 赵靖宜看了他一息,又扫了一眼周围,只见众人纷纷移开眼睛,于是心下冷笑,说的倒是大义凌然,其实也不过都是欺软怕硬罢了。 不过,他心头却是有个疑惑,不知道这位老前辈跟山洞中的那个老头有没有什么关系。 看着自己此时的数据,陆林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这才关掉直播睡觉去了。 一直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给张梦菲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中午自己吃饭吧,我就不陪她了,她问我怎么了,要干嘛去。 凌风站很装逼的站直了身子,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可眼角却流出不明显的笑意。 听得此言,三位长老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神色来,有些钦佩的看着她。他们本来套出她的来意,却不料对方心思玲珑,不着痕迹的便反客为主。 随着他手中力量的增加,雪白妖兽身形猛的一晃,紧接着,便像是受到了剧烈的撞击一般,朝着后方倒飞而去。 这其中还有他自己上山去打猎的功劳,否则的话,他根本就不能达到如今的境界。 姨姨们要不要在白骨山路口也写一大堆字,最好是谁都不认识的,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他一开始挺不在意的嘻哈打笑,听到她的名字还取笑她,总爱跟她怼怂。 他没有她的把柄,就算有,这些年她处理的极好,也基本没有了。 红色的血液一股股的冒出来,掉落在准备好的大盆里,那颜色,与洁白的水晶棺形成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很特别的视觉冲击感。 那个梗的由来是,情侣吵架的时候,不要说气话,而是要说我爱你。 他口口声声说她没有心、说她罪有应得——可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连他自己,对叔父的威胁,也只是,你若再给我下药,我就自杀。 他能理解,都能理解,可两边都是主子,都别扭的什么都不肯说,他能有什么办法? 莫总打开红酒瓶上的木头瓶塞,给苏木倒了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到了日落的时候,他们都一起准备着晚餐,生活非常的简单,晚上没有娱乐就准备睡觉,希望明天早点起来继续折腾船只,早点离开这里。 “难不成是p的?”蓝桂媛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禁更加的嫌弃当时的自己,怎么可以那么蠢。 “吴长老,我们现在不就是在丹塔之内吗?难道这丹塔还另有乾坤?”紫瞳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这情况大胖子可没告诉她。 “新郎新娘拜过父母!”南宫燕转过身,跟江淮并列站着,随即一起拜倒在地,又是三叩九拜。 “元烨,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要死了!”看着两腿之间汩汩而下的鲜血,云悉整个身体都在抖。 只是她没有想到,悉儿过的竟是这样不为人知的悲惨生活,所以她现在这样激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现在的家里冷清清的,没有了他们两个,她都不想要回去了。 梦楚儿差点忍不住笑出声,这丫的,哪儿来的自信,还蓝色妖姬?想要笑死她吗? 童年的阴影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她努力的想忘掉这一切,将那些可怕的回忆封印在内心的最深处,可是记忆的阀门一但被打开,却如洪水,汹涌而来。 就在唐门分队打出暗器的一刹那,对面也传来一声娇喝,只见胡家弟子纷纷取出一把青色铁针,迎着扑面而来的钢镖打了出去,两方人马之间,两朵乌云一先一后升起,然后迅速撞在了一起。 石磊哑然失笑,到底是中午喝了些酒,这会儿思路也有点儿滞障了。 瓜生外吉昏昏沉沉地抓住把手,抽了个空站直身子,刚要发令,却感到整艘船突然如同飞腾起来一般,随后又是急剧下落,一屁股坐到地上。 江帆等人进入风明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刻了,他们为了明天早上出城方便,他们在住在风明城西城门附近的客栈。 事实,很多的能力者在那种情况下,都是选择倒退,但由于战舰猛然倒退的时候也会牵扯到空间的撕扯力,往往会引发空间暴动,所以会发生不幸的事情。 莫问天脸色当即大变,这一门神电天降术,在丹青殿的壁画世界里,以上万丈远的距离,就将铁刺金龟盾击的粉碎,绝品法器都是难以抵挡得住,他岂是能不知道其中厉害? 第152章 那个男人 “这应该就是八荒阵了。”莫默自言自语,随即左顾右盼了一番。周围没人,便直接掏出死神之镰朝着石门就是一刀。 吴倩儿似乎是在故意气白展,话语异常恶毒,用话语在白展的伤疤上撒盐。 “不要胡扯,什么逃了。张总是去看病了,她得病这事大家都知道的。”陆胖子勉强辩解道。看来他也不知道张菲出京的事,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也有点吃惊。 夏飞瑶‘摸’着嫁衣的质料,照着铜镜,左看看右看看,脸上‘露’出很满意的样子。 “我到现在为止做的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接了剿灭你们的任务。”青冰荷回过神来后,目光紧紧盯着匪亡,语气反而显得极为冷静。 顿时之间,巩硕就像是被人踩中尾巴的老鼠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脸色从红到白,从白到青,一瞬间接连变化好几次。 豪门更迭,实力增减,不停变换,这是商界中人心照不宣的一条定律。 至于糟粕会直接化成粉尘洒落,不会让李和弦出现法力杂乱的现象。 罗丽有点遗憾,但又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如果抓住了她,罗丽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每飞行十里左右,便朝地上射一个带有数字的箭支,箭支上不同的数字代表着不同的位置,以此类推,终见成效。 如果一娴顺利进入省队,就会和这样一个不讨喜的人相处,也很可能会产生摩擦。 “忠叔说得太生分了!在我同爷爷心中,您从来都是我们的亲人朋友而非是仆从!”苏锦璃瘪嘴道。 美娇也不知道见到程咬金该怎么应付,索性和林柯一起躲个清净。 而祁睿泽才开机,刚开机,叶翌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祁睿泽跟他说了两句话。 刚刚有很多人在,刘东给薛帅面子,没有张口老狐狸,闭嘴死狐狸的。但现在却直接叫上狐狸了。 “道上还分南北东西呢!”云瀚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拉着老先生就叫他先离开,但是老先生却说天地就这么宽,人家要找你麻烦,走能走到哪去?反叫云瀚无言以对。 孔一娴搭好箭,也知道常翊在注视着自己,太久没有过这样的安全感,竟让她在紧张的赛事前勾起了唇角。 一个大明星,从这种地方出去,说不定会被狗仔发现,然后给写成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与旁边的儿孙对视一眼后,老国王却也没开口叫住对方,反而就这么瞪大双眼望着那离开的背影远去、远去、消失在视线当中。 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之中也满是不甘之意,毕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在之后也可就是没办法后悔了。 “北辰,我们以后是要做夫妻的……抱一抱怎么了?以后,说不定我还会给你生孩子呢……”花意如白皙的俏脸上带着痴迷。 至于嫣心兰刚刚破境,还未能够彻底理顺体内气机,便临阵比剑,并直接胜出,这和他们之间的距离便更大。 “布莱德索是在季后赛中复出,上一场他的手感还是受到很大影响,但是他和王金的配合还是一如既往的默契。”于健说。 就在一年前甘道夫在来找他复仇的时候,罗渊就已经解释过了,但甘道夫根本听不进去。 “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紫澜不愧是军师级的人物,她在战斗的过程中,同时也在留意周围的建筑物情况。 他和内内对位,眼中却一直观察着王金这边的情况,在哈登挑逗王金的时候,他已经悄悄的向这边挪位置,见哈登用欧洲步过了字母哥,做出最后的上篮动作,这才杀出来,完成封盖。 不过想想自己有时候也难免自言自语,墨天微也就没在意这些细节问题了。 沈行之额角的青筋跳动不止,胸腔内的心脏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着,“扑通扑通”,似乎要跳出胸腔。 而星辰之海中,墨天微的神识打量着刚刚被她收走的那颗星辰,有些意外。 张亮看了看四周醉倒一片的苗人壮士,忍不住打了一声佛号,紧接着迈步跟随鬼厉一起,走向了祭坛。 死因:初步判断,致命伤在胸口,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流血过多死亡。 的确不错,齐奕看着台上的少年在和声副歌之后继续坐下来弹奏古琴,在第二次副歌的时候依旧是作为和声出现。 张晓亮心里一暖,这么多年了,他只从两个父亲那里得到过这种关心,今天从只见过一面,几乎还是陌生人那里又重温了这种关心,这就是同族的凝聚力。 手头带的钱不少,若是挑花魁未免会多些风言风语,罢了罢了,不过是来青楼尝个新鲜。 修罗刚进门便知晓有人来过,至于是谁,因为撤了结界,他也知之甚少。 掌柜于全不在,德高望重、干活年头最久的厨子说话好使,两名伙计马上听话干活,他俩是新招的,凡事都得顺着。 但是一下子死了十几名天狼成员,上面的人肯定会怪罪下来,到时候自己的职位定然不保。 如果推荐的人不像话,到时候肯定会反过来影响到齐奕的风评,作为经纪人的华璐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153章 无上剑道,世间真仙 吃完饭后,林玄上了她的机车,这次由林玄来架势,凌曼玉坐在他身后。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调查,在第三任未婚妻去世之后,他就暂时打消了结婚的念头。 顷刻之间,他扑向秦雪,无视秦雪的哭泣、挣扎与反抗,肆无忌惮地发泄他的兽欲。 此时的宫北宸和南玥抱在一起,用彼此炙热的吻抒发着这些天堆积的思念。 想了想,让杏儿先不要声张,假装无事发生,李云然决意去祠堂寻徐怀理问清楚。 匹夫是我自然不敢得罪桑非晚,赶忙打赏了几个“云鲸翱翔”给自己拉好感。 她想要给赵山打电话,就在她要给赵山打电话的时候,赵山的电话打了过来。 俞北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哪怕知道是电影的剧情,依然难掩心底愤怒。 林玄眉头微皱,明天去哪郊游,他自然一清二楚,不需要李艳楠特意相告。 又过了一分钟,四只岚炎三尾狐终于全部倒在了地上,满地的物品和钱币几乎要将那朵岚炎花淹没。 看来系统还是很有良心的,毕竟坐骑的进阶不一定会成功,如果失败的话就真是白忙活了,所以还设定了一些任务奖励,不过现在倒是便宜了徐翔,两件物品已经出现在了背包之中。 惠彩睁开眼睛的时候,灿妮和瑞雅都在身边,她坐起身看看周围,发现这是济州岛申赫家的度假别墅,低头看自己的衣服,都是干净的,眉头皱起,好像有什么事沒有整理清楚。 这里是娱乐城的核心所在,所有账目、资金往来、人员调配等机密资料,都放在这里。除了有保安人员守卫之外,安装在这里的监控系统不亚于星辰国际集团总部。吴筱筱到这里来,肯定有着非同寻常的目的。 无影出得门来,一路跑进了竹林,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挥出,那带着强劲内力的一击使得竹子哗哗地倒了一大片,他还是不解气,一拳狠狠地砸在身旁的石山上。 “是,谢谢胡董事长。”阿火高兴地转身出去了,步伐轻盈,笑容满面。 一路堵车,但幸好还在约定的时间来到西餐厅,停好车子,她径直走了进去,虽然心里有些不安,可总要面对的。 算起来这还是徐翔第一次采集专家级的材料,要说激动倒是也有一点,但不是因为岚炎花,而是等一下即将得到的专家级瞬间恢复药剂配方,说不定除了这个固定奖励之外还有一些其他不错的额外奖励。 “你要是再罗嗦一句,信不信我把油门都踩到底!”李昊的话绝不是唬人的。 中年男子恍若疯癫的自语着,一双眸子也随之泛起腥红之色,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烧。 老夫人不由得感叹真是日久见人心,对二夫人的好感立刻直线上升了不少。 初步领悟剑道的段凌天,已经可以将剑道运转得如臂驱使,想要隐藏剑道造诣,并非难事。 灵阳腾云驾雾般撞来,方仲出手无情,一剑飞出,把他身子断为两截。灵阳双眼一翻,惨叫一声终于再无声息,在他身子落地的同时,数道鬼气从灵阳的口鼻飞出,向着远处的周青飞去。 如果按如此计算,气运槽内还剩九格气运,倒是可以让严旭放手一试。但假如万一不是按此比例计算,恐怕剩余气运还不够开启玉石级气运宝箱,无疑是得不偿失。 不过他也没有过分的表露出来,开口问凌婉筠,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这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也是最迫切知道的。 但是这次亲身经历,苏云才发现他真的很强。比苏云碰到过的很多球员都强。特别是他的这一脚传球能力,实在是太jing彩了。 这股血腥气与普通的血气不通,令人心情烦躁十分难受,严旭不得不分出一缕神识压制。 孙仲恭敬欠身,至于跟在他身后的三人,如今也是跟着欠身,在他们的目光深处,隐约闪烁着几分源自心底的忌惮。 深海中航行的顾忌,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在远离大陆的地方,法律在日复一日的茫茫海水中变的稀薄。 石伟每天都照镜子看自己,除了年纪大点也算老帅哥一枚了,可是花精就是不喜欢他。 眼见有殿前司兵卒挡着不能接近轿子,士子们只得高声朝着轿子处呼喊道。 六级,七级,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年纪也就30几岁吧,居然是九级? 正在喝着酒,将身旁陈研东的话,当做耳边风的唐飞飞,见童颜欣摇摇晃晃的走不稳,被一个光头大汉给扶着走出酒吧,连忙上前。 因为公益基金会的原因,叶浩一下子少了好几个稿费的来源,正好可以用来弥补这个缺口。 在秦岩走进教室的时候,夏雪尼依旧在情绪高涨地讲课,同学们也依旧在专心致志地听课,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虽然马洪刚的父亲是sj,但他并非不学无术,相反他有自己的事业。他创立了华夏第一超跑俱乐部,据说门槛除了至少拥有一台千万级跑车之外,还得有着一定的身份和地位才行,不少明星都是他的俱乐部会员。 第154章 浮光掠影 参差汴梁 随后,帝妃看着愣在那里的白帝,原本笑颜如花的笑脸,逐渐变的越来越冷。 咦,等等。蝎子好像喜欢被大石头压着,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魔气没将附近的生物再好好的搜寻一番? 早知道的话自己早就进来了好吧!这岂不是相当于白嫖了一件后天灵宝? 那么那个姜子牙的世界的元始天尊,真的会是真正的元始天尊吗? 这丫头怪聪慧的,听见苏鸯要亲自赐名,当即表示欣喜,一双眸中亮晶晶的闪烁着光亮,与从前的苏鸯十分相像。 “这次只是去送货,应该在镇上不会逗留太久,应该没事的。”惜风不断的安慰自己。 江东一个激灵,急忙退后百米,他感觉到了阵阵莫名的恐慌。断崖的岩壁上有一处凸出的岩石,那里挂着……一具尸体,横卡在凸出的岩石缝隙中,已经枯瘦如柴。 所有球员说完之后,都一致扭头看向了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卡莱尔。卡莱尔走大中间,球员们已经准备“拥抱”他的怒火了。 时间也只不过短短几十秒,一位兽人战将,就在纪长生离去的几十秒之内,就活活被这剑河,冲刷成了一句骷髅骨架。 她坐在柳氏的屋中,望着屋内陈设,虽柳氏已亡故,但屋内陈设不曾改变,仍如她在时一般。 顺着蜿蜒的山路一直向下,星光惨淡地照着寂寞的山谷。方七低头走在前面默默不语。 整座命运山受到过奥林匹斯所有神袛的祝福,是不可能被毁灭的,甚至将上面的一块石子破坏,都会即刻恢复。 “这也许真的是命运之路,让灵韵陪你去吧,我希望她也能够陪你回来……”卓雅低头,望着纤白细腻的手指,宛如一尊恒古不变的雕塑,久久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不过此时,这个男人的眼中却透着嫉恨的光芒:“严泉,你这是在做什么!?”身为未婚夫,看到自己的未婚妻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挽着别的男人,心里的气愤可想而知。 然而就在这纠缠的时候,凯兰崔尔已经从弗罗多的手中接过了戒指了。 在这几天里面大多数没有战斗能力的变种人,都已经被汉克转移到了世界各地去了。 参战的宋军中,有三万多步兵,八千骑兵,几乎是动用了海军最大兵力。这一场拼杀下来,八千骑兵不足两千,伤筋动骨,再也无一战之力;而步兵则有一万多阵亡,更是损失了大量火器。 “只是觉得闷得慌而已,好似做梦一般!”赵朴说着。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赵朴就有种格格不入之感。觉得这一切好似一场梦,可能随时会醒来。化作梦幻空花。 方七慢慢从桌下钻了出来,重新坐回了圆凳上,从桌下慢慢抽出了刀,朱胖子噗通一声趴在了桌上,两眼还圆睁着。 “还不是你将那些过分的人给杀掉了,长老团被你杀的心疼,才停止完全监视我们的行为。”纲手插口道。静音一惊。 玉锦绣坐在院子里追风,看着墨家更显奢华的宅子,神识四散开来。 到了公寓里后,洛妍已经醒来,毕竟有倪霸在,他的道术里,有让人还魂的方法。 翌日清晨,玉锦绣起了个大早,草草与墨恒君几人说了几句关于昨晚的事,便奔赴龙家,将此事与伏鸣详说。 柳江也很得意,他也想以后在这个官方的圈子里混开,所以听自己父亲,也就是那个中年人的话,特意抓住这次机会,准备好好表现的。 本来骷髅架子想说自己不是来吵架的,可是一听这两句话,顿时不干了。这尼玛它能忍?忍不了。 导演说:“你说的就是我所担心的,所以我也不确定,你的朋友们是否有本事。如果五个名额都给你们,全上了,没本事不是完了? 李剑刚才的话语,明显是对林天佑的羞辱,梓鸳听在耳边,非常的生气,她可以不在意任何事情,但却不能无视别人对她男朋友的羞辱。 孙威有些诧异,“真的假的?”不是他妹妹喜欢龙轩吗?为什么退让的会是龙轩? 有了大地金熊,秦川心里更加轻松了,不管将来找母亲,还是帮姑姑,在时间上至少缩短一半时间,成功率也是至少提升一半。 当他们看到这种情况时,旁边所有的铁血雇佣兵都换了脸,他们的心都很震惊,但他们没有这样做。没想到他们眼中的那个懦弱的男孩竟然敢单独与那把凶猛的刀搏斗。 黑风见唐缺刚刚的神识掠过,让他心中砰然一跳,很不舒服。但西蛮城中黑岭族可是蛮族的大族,岂能惧怕一名外来之人。 走了几十步的样子,忽然空气中出现一道道红色的光线,密密麻麻,犹如蜘蛛网一般,纵横交错,瞬间的功夫将杨非凡一批人给困在中间。 可是他们低估了丹轩门的这些弟子,在下达命令的时候,没有一个弟子离开,看来都是想要血战到底了。 话说,那过山风貌似操作和反应速度都不赖,想来得了这套装备也应该算是如虎添翼了吧? 身为太初真龙体,血气如蛮兽,生命力强悍,这是一大特点,加上修炼了霸体真神诀,金色古篆将那些杀伐磨灭得差不多了,打在身体上只是让他的血肉崩开了而已,根本难以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好强大的魂力压力,比自己的灵魂力要强大了好几倍,最少也是地灵境强者的魂力威压!”陈轩暗道。 “接招!”韩健忽然大喝一声,人影晃动,手推法剑倏然攻出,速度竟是之前的双倍。 第155章 娘子,我要打个翻身仗! 像钱更衣这种谋害皇嗣的罪人,能有一口薄棺材装殓就不错了,皇上要是不发话,让他们去办,直接一张破席子一裹,东边乱葬岗,那就是归宿。 “一会离开后当心点,天龙山的人行事一向亦正亦邪,如果他们出手抢夺,也不是没有可能。”许梦娜沉吟道。 毕竟几遍是北境人,对于冬天也是非常讨厌的,没人愿意在天寒地冻的时间里跟着领主外出征战,而领主们同样如此,谁也不想在恶劣的天气之下作战。 一时间,整个大厅中声音此起彼伏,一位位金丹修士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宝物,想要换取张离手中这一瓶极品紫云丹。 金狮卫队臃肿的身躯动作并不迟缓,迅速的爬上了梯子,来到了木板上面,拎着单手战斧和圆盾,气势汹汹的朝着城墙上杀去。 同时心里隐隐有些庆幸,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昨晚穿的衣服挺多,要不然就她虚弱的身体,肯定也是她们中的一员了。 “大人,我们已经拿到了这本账目,请您查看!“这名随从恭敬的将手中账本递给了法兰特。 阿虎点了点头,又朝着老板看了一眼,最后把头一低,朝着门外走去。 陈留闻言眼皮一跳,“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事?”没事他会让自己别出门? 激战多日,一路杀敌,个个精疲力倦,从千余人减员为八百余人。 他们行军在外风餐露宿惯了,倒不指望跟越修明一样大吃大喝,只要有热菜热饭就行,怎么都比啃干粮强多了。 卓跞听着,他后退半步,不等他们说话,拿着车钥匙跳上车,开着车扬长而去。 这丫头,在五天前还仅仅只是初灵者低级,结果短短五天时间,她居然突破到了中级? 若此物真能证明长安的出身,李昀也许会交给圣上,也许会毁去,但都不会再回到谢筝手中。 “还敢叫救命?你和墨帅楠跟着那匹马进来时,怎么没想到我会打你?”顾初妍刻意黑着脸问道。 难道,沐寒烟竟然解除了它和柳千源之间的契约,所以它才知恩图报,关键时刻帮了沐寒烟的大忙。 幸亏他涵养好,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将一束手捧花递给她,将另一束手捧花递给星落。 何金宝似乎是醉得有些糊涂了,喝了几口水就晕乎乎地往床上躺,刚合眼想着睡,忽然就觉得边上躺进来了一个滑腻腻的身体,一双胳膊水蛇一样缠了上了。 冯蕲州性格强硬,想要逼他改变心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整个冯府之中,也只有冯乔这个软肋才能制得住冯蕲州了。 “因为太久没有出远门,所以有点不知道该穿什么好,想了很久就选了一套适合运动的服装。”陈倩玉回答道。 立在墓碑前,使劲揉揉眼睛,再定睛看去,仍旧不能看清“爱妻”与“墓碑”中间的人名。 一听这话有经验的人赶紧回到屋子,牢牢的抓住的墙上特别制作的把手。 想到这些,一种愿望达成的幸福感洋溢起来,叶凌漪甚至开始感谢命运,感谢那场车祸把她送到这里,似乎冥冥之中,所有一切都是为了遇见他。 叶凌漪呆呆听着,稍一怔,正要说话,张开嘴才说了一个“我”字,嗓子一痒就不可抑制地咳嗽起来。 白芸根本就没有搭理他,但江流还是从她心底下意识的想法中获得了她的职业。 “见过娘娘,娘娘早安!”丫头们见到白露,惶恐不安的行礼,昨日的阵仗太吓人了。 黑斗篷呼吸不畅,被迫仰起头来,这时才见伊涅普脸上尽是张狂的杀意。 龙在渊看着满满的九百九十九多朵玫瑰,他手上有,地上也有,都堆满了,这玫瑰和他上一世比起来是不带刺的,花瓣的色泽和物状如玫瑰。 见到赵天突然走进办公室,林瑾薇立刻迎了上来,就连楚雪婷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凌若薰头一回这么没自信,虽说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李子安会喜欢他也正常,可是她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 不过,林凡现在想要做的则不是成就不凡,而是实现他的承诺,让赵国接受上党郡是他的一个任务,也是他的承诺,如果他完成了这个任务,那他也就完成了他的承诺,而到时候,他则是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好在,熊然团长沉思了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义正言辞的拒绝。 “现在大家化干戈为玉帛,那我想可以回归正题,真正的比试推理了。”毛利三郎正色说道。 老爷子的这番话语,吴琳琳与陈双双倒是有心里准备,陈双双在火车上时,就知道了黄天的身份,而吴琳琳在黄天被带走时,黄天曾在她耳边说过一句话,那句话就是:我可是你们家老爷子求着请来的。 “见过东兽王。”三人齐齐行礼,毕竟是当前四界十八域排前三的强者,足够获得这样的尊重。 不管是大厅里的保安还是柜台后的工作人员,只是疑惑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忙各自的事情。 面对秦昊的咄咄逼问和萧峰几人逼视的目光,扫地僧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发出了一声长叹。 手掌微微用力,秦昊将阿朱向着薛神医轻飘飘的推了过去,同时一声传音入密传入了薛神医的耳中。 男人撤开他手上的力道,收回视线不经意扫过,那白皙的下颚染开红,让男人的眸色情不自禁暗了一分。 第156章 猛男翻身,吐气扬眉! 在他刻意的温柔态度和故意制造的暧昧气氛当中,我不可抑制的红了脸,觉得耳根子发烫。 “这位是?”赵秋韵看着洛辰熙,心里知道了这就是鼎鼎大名的洛辰熙,但却又似乎不敢肯定。 黄天化见势不妙,悍然挺出,将两把重锤迎上!狂风嘶吼,重锤未至就将这周围带得沙尘滚滚。 趁着对方没有动作的间隙,二哥身子猛然扭转,横着一脚踢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混子腰上。 在他的任期内,宇智波和木叶不温不火,甚至一直在走下坡路,多年来没有改善。真正带来转变的还是波风水门,因此对于三代,鼬并不像原著中那么尊敬。 辗转反侧,眨眼的功夫,来到神奇宝贝世界已经有两个星期的时间了。这两个星期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多到让凌霄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买完资料之后,沈依依就说要带我吃汉堡,因为自己最近感觉又瘦了,所以要增肥。 可是现在家乡几乎被毁掉了,自己就算寻找到了五灵珠,那又有什么用呢?连自己的家乡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救济苍生? “谢谢,谢谢各位将军,我姓董,名卓,字仲颖,和黄巾贼打了败仗,被他们捉了,本来他们说今晚要烤了我下酒吃,不过今天不知怎么都跑了,谢谢各位将军,谢谢活命之恩。”那胖子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极力讨好。 让你以后无论什么时候一见到他,就会主动躲得远远的。当然他们也会在扒掉你一层皮的时候,顺便抽走你两根肋骨,让你知道他们永远都不好惹。而这两根肋骨,就是你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本来想要自己煮面的,但程凌芝发现还是有些勉强,虽然活动没啥问题了,但还是不能做力气活,连锅都拿不起来,要怎么煮面条? 说罢,萧开阳竟似一个长者般背负着双手,笑容可掬地瞧着他,眼中竟流露出莫名的情绪来。 虽然朴三天很是气愤,心里不满这些结盟者们对刚刚的事情袖手旁观,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责问的时候,但是脸色却依旧不是很好看,显然是对这些人已经生出了芥蒂。 “怎麽回事,是不是又有什么东西袭击我们。”顶着两个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的王磊说道,显然他是被吓怕了,至于黑眼圈那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帮夏天对接着手臂到了大半夜没黑眼圈才怪呢。 “赵刚,听说你过年没回家?”楼上的装置是家居摆设,姚姐坐在一旁的沙上,说道。 郭嘉摇了摇头,没理夏侯惇,警告他不要乱动墓门,自己和祢衡细细搜索起来。 本来,他明明看见天明就在他眼前的,可是一棍下去,空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眼花了吗? 不过,唐沐的消息里却也有条件,必须是青年导演,而且必须拿自己的作品出来,就算是拍摄电影,剧本也得自己准备,唐沐不会给他们写剧本的。 只要能成功破入帝境之后,苏白的实力,将会得到一个巨大的提升。 “陛下还是自己去看看吧!”大汉犹豫了一下没有告诉陈沐,这已经有人吩咐过了。 “六叔,我回来了!”而在这时,先前那秦先生,对着老人毕恭毕敬的说道。 白渃雨和白渃晴两兄妹对此自然是无比的好奇,这个所谓的天朝皇帝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只是做了城隍爷之后还真是挺忙——香火越旺盛,说明前来找你许愿的人越多,出于天职,他们的祝祷,我全得听进去。 这会儿里面的浓烟越来越大了,把防火设备都给启动了,哪里都在噗嗤噗嗤的喷水,我绕过了主管,认准了刚才胖先生和杜海棠待过的包厢就闯了进去。 陈沐眯着眼睛,看着走来的十几名守卫和他们其中围着的一名穿着风度翩翩、光彩照人的中年男子徐徐走来,想必那中间的那名风度翩翩、光彩照人的男子应该就是凉州巡抚——段牧宏。 乾麂子,是魂魄都齐全,虽然人死,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因为某种执念,还坚持在身体里,能说话能动,粗粗一看,跟活人是一样的。 这处世外桃源名为轩辕谷,里面总共有五个位高权重之人,分别是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五师父。 而林家虽然家在业大,但也没有什么流动资金,还欠着银行的大部分贷款。原本林耀斗虽然惊讶却不怎么担心,可是看到韩水德的资金仿佛无底洞一般后才慌了神,可是这时已经晚了。 第157章 表爸表爸大花灯 是德清长老身旁的人暗中塞了纸条给自己,她才确定了此人的身份。 他着举动倒是引起了林晖英的兴致,可这人怎么看,都不是江湖中人,更像是个富甲一方的纨绔子弟,当下就没了那份兴致。 “都是一千万以上的数字。规矩是这么玩的,叫价第一的直接获得入选下一轮拍卖的资格。然后我再挑选最接近我这三个数字的买家。 而贺西堂呢,恨不得给大魔王跪了,他俩的气氛好不容易自然了……得儿,他一句话回到解放前。 乌灵城围攻之势渐成,各大门派假以时日召集人手,不日便到,虽为围攻,却不免私心作乱,各大派商议许久,还未定下结论。 因为君十一是开着车窗的,时竹溪也驾着车,紧跟在她们后面,里面的一幕幕都被他尽收眼底。 即便宫玙洁搬了出去,雷霆也直接跟了过去,更是厚脸皮的住在了那里。 原本他还想踩着这些碎片上面看看能不能把他带上天?结果很失望。。。这就跟左脚踩右脚的原理,和抓着头发把自己拎起来的感觉有些。。。差不多。 不管基本面如何,只要讲个故事出来,然后庄家连拉几个红柱子,于是乎,广大散户便犹如飞蛾一般,纷纷扑来。 “你不用问这么多,这些人欺负瑶儿,就是欺负我,我定要为瑶儿报仇,你若不来,那我来!”说罢就要再动手。 但洪山似乎不想给韩烈调息的时间,身体低伏如同猎豹一样,脚下一蹬瞬间炸开大坑,片刻间就冲到了韩烈眼前。 画面将声音都传递了过来,在场众人清楚地听到了一声沉闷的撞击。 夏日的气候总是多变,白天还烈日炎炎,到了晚上,冷空气袭来,没一会儿就下起瓢泼大雨。 孙谨岚含笑点头,“我们活在这个时空想要逍遥自在,而不是为他人作嫁衣。 许如意点点头,想到上辈子葛大同就曾利用他往回带饭这件事陷害过他,所以就劝了一句。 叶长生下意识的想躲避,可却发现这只干枯的手掌仿佛充斥着天地四周,让他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只手掌落在自己脑袋上。 “很遗憾。海妖副本的主线任务、副线任务、特殊任务,从没有选手正式完成过。”蓝芷鸢的语气中满是遗憾。 副本区域的扩张显然是‘深渊’意识到了危险,一旦星渊脱离了它的掌控,那么它投放到这里的副本区域很可能大范围的崩塌失控。 秦八两飞速奔跑,穿过敌方基地的迷宫般的走廊。他灵活地躲避着士兵们的追捕,时不时地穿过门口、绕过角落,使士兵们难以追踪他的行踪。 江岚走上前去,发现他身上只有一个伤口,血液是通过这个伤口流出直至凝固,她触摸他的脉搏和观察呼吸,他的脉搏呼吸微弱,但可以确认他还没有死亡。 被爪子怼了三次,黎雾有了些准备,一脚蹬在铁栅栏上,boss的爪子差之毫厘的没能碰到黎雾,而黎雾却在空中顺势一剑砍在了boss的爪子上。 最惊人的是,他刚刚可是已经用出了贴山靠,但居然被这人一只手就给按住了? 只是可惜,这里是东方,他的上帝即便听到了他的祈祷,也帮不到他什么。 荒原中心是片巨大的岩浆湖,传说这是上古时期,一头火龙涅化之地。 今天上午送姥姥去了市里医院,陪着做检查什么的,下午才回家,实在码不出来,今天只有这些了。 肩高一米的巨大兔子完全没有了兔子的可爱,两枚兔牙好似两把尖刀,狰狞可怖。 “几位皇子各有优劣,微臣也不知道应该推举谁比较好,此事自然应当听陛下的。”周世峥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好在千辛万苦间,boss被命中了几次,持续的毒素让黎雾能多挺一段时间。 她手上使得仍是峨眉派的功夫,脚下轻功却是脱离峨眉后在江湖上学的,但能将两套截然不同的体系同时运用得炉火纯青,还能营造出‘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倒也算对得起‘七怪’的名头。 “为什么?我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心里都有点恐惧,我真的不晓得我为什么会害怕?我到底哪里比她差?”张清雅实在不甘心被一只压制。 一个个不甘落后,就算是方砌,现在也乖巧了,屁颠颠跑过来套近乎。 雷屠猪冷冷抬眼看了雷强一眼,然后看向雷强身边一直沉默的青年。 阎王的眼中略有几分笑意,像卿子烨这样耿直又傻缺的人,还真是不多见了。 人们纷纷充满了信心,方正虽然现在占强,但是这样的情况维持不了多久。 连蔓儿并没有朝她说的有酸枣树的地方去,而是往左转,一边采马蹄包,一边朝山湾里去了。她要先去看看那些野葡萄。 方正目瞪口呆,这说明对方也掌握了高空坠落的方法,他本来还以为就他一人掌握了呢。 那是因为,此时的三界,受天地所限,能够达到的最高修为便是圣境九重天,资质稍微逆天一点的。 从福州府到锦阳县城,何止千里。现在的交通运输非常落后,这一竹篓子的番薯,只怕是王幼恒将所有的番薯都给她拿来了。 这后面肯定牵涉到了市里的领导,而他又马上要到市里去工作,所以他便有了跟这件事尽量划清界限的想法,以免自己受到影响。 第158章 为你写诗 云安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副高深的样子,不由的另一旁的云澈抽搐了下唇角,本来之前,他以为天下第一狂医会是个多麽高冷,不好接触的性格,向来不收徒,却奈何追着他和妹妹屁股后面跑。 守信?自从两次跳进他埋下的火坑,守信已经从她的字典里删除。 软棍一抖,龙啸云哪里还站得住脚,田七不等他身子再拿桩站稳,已在他软肋上点了一穴。 “我们想知道有关十大神剑的事情……”饮墨道出实情,因为她似乎发觉了一点不对劲。 在那阴柔将军说着,周围一百多号士兵,都瞬间亮出了自己的兵器,狠狠地望着龙腾两人,只等将军下令,并当场将龙腾两人格杀。 不过,既然儿子已经选择了,那么身为母亲总还是给予支持和鼓励的。 尤其是在几位国家级的舞蹈家指点下,会不会有非常惊艳的舞蹈呈现? 望着潮水一样的士兵,站在城墙上,没有穿铠甲的胡斐脸色依旧平淡无比,眼中精光闪烁。毕竟,能够身为一个武圣高手,还是图腾师高手,一个元帅,跟随着镇南王,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汗,不愧是冷血帝王,连儿子都要杀,我冲出去看见嬴政用一把激光剑刺穿了寒冰的胸膛,我愤怒的向嬴政拍出一掌,这一掌用了十分力,把他打飞出去。抱紧寒冰用气包围他开始搜索幻影的气息,希望能成功带走他。 由此也可以看出安家这位老太爷应该特别宠爱幼子,让安宁卓执掌了安腾电子集团,甚至有可能和当今国父结亲。 皇帝和皇后齐转头时才发现,原来阿凤已经不在房中了;至于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帝后二人都没有发觉。 也许,在冷无尘的心中,本就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人,而自己才与他相处了短短几日,确切的说,全加起来也不过几个时辰,凭什么得到他的全部信任呢? 轻轻地敲门声传来,敲了三下稍微有些停顿之后,再是三下,我忍不住笑了。 眼前的男子是谁,她早已分不清,两张不同的脸相互交织在一起,缠绕着她的心,像两个顽皮的孩童,同时瞪着一双渴望的眼睛伸手像她要她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 就在某某对自己突如其来的灵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抢先一步将某某的想法照进现实。 其实无论你是唯物主义还是唯心主义的都无所谓,关键是在你心里的想法,如果你心里把爱情放在了第一位,生命放在第二位,那么就算你为了爱情放弃生命,那么你也是值得的。这是唯心主义。 内殿之中,皇贵妃的指甲都要掐进余得水的肉里了:她没有想到,等来的却是老太医告诉她要静养的话,而且时间不定。 白洛汐忽然觉得好笑,前不久,他们还剑拔弩张,针锋相对,冷眼相向,她看到的永远是他冷着一张脸,得到的永远是他霸道残酷的掠夺,这没多少日子,怎么忽然变身一个柔情公子了呢,反让她觉得没那么自在了。 简露一边拿着青菜往锅里煮,一边好奇的问某某:“这锅真好吃,叫什么名字来的?”这个在考试中强悍而冷面的孩子在十几天的相处中完全拜倒在某某层出不穷的各种新鲜食物中。 杨乐凡当即答应,他喊来猴子和古仪,柳飘飘提议喝啤酒,全票通过,岳悦从来没喝过酒,这次她高兴,也投了赞成票,猴子拎来两打啤酒。 经营杂货铺的哈莉特太太,很会说话,絮絮叨叨一大堆。弄得斯旺,或者说帕丽丝,只觉得自己带走玛姬,像是在犯罪。 飞坦也回到了旅团的成员的身边,此刻他已然褪去了先前的念衣,眯着眼睛,用充满杀意的视线注视着张武星。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秋源的嘴角勾出一抹弧度,那是在轻度的微笑着。 而这时庄无名也瞬间察觉到了,伴随着这些冥土怪物被黄泉束缚。 本就已经厌倦,又不喜她善妒多事,生出的孩子也不强大,所以宙斯不上赫拉的床很久了。这一次,在宙斯看来就是意外。 当阿迪尔海德登场的时候,大部分认识卢卡尔的人都深深的吸了口气。 僵尸的两只手也是紧紧的抓住了秋源的两只胳膊,紧紧的握住,秋源有些吃痛,直接将桃木剑更是往深处刺了去,僵尸接着有些狂暴起来,直接是双胳膊一甩,将秋源甩开了,然后砸在了院子里的柱子上。 “很正常,碎片的存在形式你现在还理解不了。简单的说分为显性和隐性的区别,隐性的存在只有达到一定的要求时,才会正式显露出来。 记忆中钢铁侠的战甲,似乎也因为修理涡轮而接近报废。这一次的战斗虽然有自己参与其中,不过应该还是没有改变这个结局。 利兴宅道:“不错,唯有如此才行。”这些少年们对继任国王的规矩一无所知,只道利歌一死便万事大吉。 “那是隐宗的秘法!”下方立即就有前些天被抓走的受害者喊出来道。 秦纵一人坐在漆黑的房间中,手中捏着杯红酒,他转眸望了眼窗外的阴云,微微蹙起了眉头。 天知道,等他们准备就绪之时,隐宗的实力已经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李璐只能到处打听,去了帝王,看着乱成一团的帝王娱乐,她真的要绝望了。 他只是负责转达,但是,御羲来不来,这就是御羲的事情,要是御羲不来,他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忽的,天帝不敢直视帝颢那通红却似能看透一切双眼,在帝颢看来,他就像是赤|裸着一样。 这一手下来竟是比方才那还有些慌乱的锁链攻击,不知道强上了多少倍。 第159章 本官要试剑! “谢谢师姐。”白徐然感激地道谢,有些头绪的他又恢复一向的平静,霞姿月韵所向无敌。 “…”那位b站员工已经彻底无语了,兄弟我帮不了你了,祝你好运。 没过多长时间,蝴蝶就飞离了那片地方,而蝴蝶的鳞翼却是恢复了正常。 而与他对立的老祖,便是创世神之一,掌控光明正义的鸿钧老祖。 帕特里克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仔细看,还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的愤怒。 “你?”两人不信,关键点在于野狼公国的大部分城市都很少有空中部队,哪怕是有也只是仪仗部队,能战者寥寥。 驾驶室中,一名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带着四名手下正控制着驾驶员操控飞机,这中年汉子便是此次行动的首领苍狼。 “那你来干什么?找骂的?”天魔往椅背一靠,阴恻恻的瞪着灵诡,极为不耐烦。 只是保护性很强的一只手将纪由乃揽在了怀中,然后,捂住了她的耳朵。 这种废物一样的无力感,常常气得他血气上涌,大夫再三吩咐他不能动怒,他才时常压抑自己的怒气。 “你在怀疑我吗?”徐婷婷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微笑,对杜彦航问。 第零天,依旧是没有什么冲突,双方都在找着自己这边的从者,都在这么一座现代化的大城市中来回奔波,找圣遗物,熟悉地形,顺便思考接下来的计划什么的,这些已经将第一天的时间占据地满满的了。 郝科托看着船坞上忙碌的工人,这时,迪菲亚特也走了过来。多亏了迪菲亚特的帮忙,船坞的建造才进行的非常顺利。迪菲亚特在组织人力方面的能力出众。郝科托不明白罗慕路斯为什么不委派迪菲亚特一个官来做做。 蝎子、蜈蚣、蟾蜍、蜘蛛、银蛇,哪一个不是毒中极品,况且在这些毒虫尤为诡异。 猜测思考中,西波里特随警卫来到一扇玻钢门,门外铭牌刻印着【第五网研所长室】,看来就今天的目的地。 不数日,一块巨大的木牌在常山蒲吾城外十里处树起,黑山贼在得知后不由哈哈大笑,大肆的嘲笑起来。黑山贼并不知诏令中所说的允许何白自由寻仇,是何白本人的意思,还以为是朝庭或常山王的推脱之意。 何白记得在三国演义中,中牟县的县令是陈宫,也不知陈宫走后,这中牟县令是谁。于是在安营之后,派出使者至中牟城下相邀县令,前来军中一谈。 杨萧其实挺喜欢鹭儿这样性格的食客的,见她的样子也是笑了笑。 可说关东联军对董卓的包围圈已然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豫、徐、扬、荆数州之地尽在西凉军的兵锋之下。西凉军更可以从陈留南部,绕袭酸枣盟军之后,又或劫掠兖、青,让整个盟军之势毁于一旦。 剑心尸没有挽留殷宁,很轻易就放殷宁离开了,并且一脸友善笑容的目送殷宁远离。 “想什么呢?”程漾将卸妆湿巾扔在了垃圾桶里,看到乔安夏怔怔的盯着自己瞧,眼皮子眨都不带眨动一下的,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脸,出声问了一句。 慕容雪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天空湛蓝,烈阳如火,朵朵白云在天空里飘飘渺渺,说不出的神秘:也不知道少宸他们怎么样了? “吃了饭,你跟我来一趟。”她等下去给他买衣服,带着的卷尺,免得到时候买回来的衣服穿不得,那就不好了。 “孩子们好吗?”现在不担心别的,也顾不上其他,只要孩子都好就行。 “慕容雪,我爹被你气死了,被你气死了”宋清妍恨恨的瞪着慕容雪,眸底燃烧的熊熊怒火,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专业上来说,现在还不能称为孩子吧,应该是个细胞,对的,还只是一个细胞。可这个细胞是自己的,现在在江媛的子宫里成长着,不能让你忽略他的存在。 其实他还是有点自责的,毕竟这几个月,他一点都没有抓到那个假丫头的把柄,而这肖木才几日,就让那个假的丫头稍微露出一点破绽了,只希望破绽越来越大。 “你可知道遗失的光明圣杖的事情?”阳岚儿也不磨叽,直奔主题,反正蒙蒂要问魔法方面的事情,她也答不上来,两人之前的交情也没到可以随意聊天的地步。 “行了,坐下说正事,今日的事情只怕封妘萱不会这么罢手的。”宁析月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摇曳两圈,略带沉思道。 陆温的身后跟着一个道士,道士很是清瘦,一双眼睛却似贼一般不停乱转,令人厌恶。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世界,怔怔不言,他又看了看悬崖边,仿佛就在脚下的缥缈白雾,心中惊骇。 没有人说话,婉淑郡主却占了出来,冷眼看了沈薇薇和大夫人一眼,又转头看向沈月,态度却明显的好了不少。 之前,帝修寒从江南带回的账本已经让沈相一系的人折了近三分之一进去,本来就已经人心惶惶,现在这些人绝不能再少一个。 第160章 月明林下剑客来 这话一出,饶是以面瘫自持的手冢,以华丽傲然著称的迹部,两人的眼角也难以抑制地抽了一下。 而那两名蓝色人果然在空中不如水下灵活,显然无法跟上天生的速度,所以远远的被抛在了后面,不过两人却并不死心,依然奋力的追着天生。 自己仅仅失声两日,已觉得十分难捱,而白衣公子坐在轮椅上却能淡然自若,可想而知他的毅力与心境。 修长的手指,扣着素色瓷瓶,在漆黑长袍的掩映下,更显得葱白如玉。 洛思怔愣的看着她,又想起沈峪温柔的替自己戴上项链的模样,不禁浑身发寒。 很正常,空气也很新鲜,哪里都没有妖气。只是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不,认真闻去,又像是苹果腐烂的味道。 说着,宋远的目光飘向了窗外,脸上有些伤感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吕香儿也因宋远的话,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没有注意到宋远脸上的表情。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外面传来商贩的叫卖声。 不过另一方面,天生却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多心了,金辅等人看样子真的是金君雯的徒孙之流,而金君雯雕像上的那个项链和自己的也是一模一样,那么自己也的确可以算是金辅他们的师叔祖,他们招待自己也是应该的。 冥域开通之后,不少的玩家驻扎在冥域,像黄昏的冥域帮会、猪猪联盟军队的帮会等人,冥域是玩家们的另一个世界,有一座城镇【幽城】。虽然比不上朱雀城,但也是不失一座补给之地。 这大堂经理也挺有意思,说的这么委婉,直接说我来晚了不就行了。 修缘刻意的避开,是不渝没有意料的,原来,还是不可以顺其自然。 当王雨的鼾声渐渐响起的时刻,饥渴难耐的秦天还是扳过了王晶晶的身体猛的在其体内抽插起来了。 “唐韵,这是给你的。”打定主意,秦少杰也觉得不再需要导游了,便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面额的美金塞进唐韵手里。 不一会,她便能确定骑在马背上的是一名官兵,而且那人还一边骑着马一边不住地往后看,就好像有人在后面追赶着他一样。 于是,茗慎和她的五妹茗婉,从相同的门槛走出,坐上不同的花轿,沿着各自宿命的轨迹,在一路吹吹打打声中,向人生的另一个起﹡点出发。 “易阳他在骂你。”会英语的庄稼汉士兵,指着神情激动的米国大兵,撇撇嘴说道。 所以,在姚忆心中,很清楚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而且他也知道该如何帮助李宏泰解决这样的事情。 “好了,录音已经删除了,再见。”萧晨轻声道,随后大步朝前方走去,走得非常的潇洒,就如同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一样。 毕竟如果是一般人迎上这样的眼神要说是他没有种心虚感那也是不可能的。 在他眼中,德古拉彭距离深渊巨口的距离远了许多,他似乎有些畏惧这招式。可想而知,要是被吞进去,后果定不堪设想,所以曦和身上爆发出四道光亮,令其和巨大的吸力相抗争。 想到他们之前跃跃欲试的想要挑战王昊,甚至还因为泰有钱的阻拦而满心不爽,这些人恨不得在地上找一个动钻进去。 “联邦除了比尔、兰斯以外近一个世纪没有再出过第三个魂斗罗了。 他似乎明白什么了,难怪娃娃就算生气也不对他们使用暴力,难怪她每天都会从第一层跑到第十七层,难怪她学会了撒娇,难怪……她会为自己挡住招式。 人们常说‘狗咬狗一嘴毛’。意思就是狗不是团结的动物,一有好处或者说是危险,就容易各自为战,全线崩溃。 云天门的突变,引起了东洲仙门的惊恐,难道是魔门地宗再现人间不成?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弟子,只要进入云天山脉便从此消失。 至于要海兽血肉?虽然值不少钱。但是,对于如今的王昊而言,已经不再重要。 原来,钢铁之都重工业极度发达,本地又有着够十亿年大肆挥霍的铁矿原脉,联邦统治之下还能稍微控制一下环境污染,血隼占领以后为了打造机械军团,滥于开采,肆意建造工厂。 这飞鹰崖,是一个十分凶险的地方,生活着数量极多的大型苍鹰。 但是事实上,除了那暗潮杀手之外,这一日多的时间走来,一行人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麻烦。 天一周身的六大通道各自的演变成界域,成六方轮回,有着不同旋转角度的轮回通道相互的融合,幽暗深沉的幽冥黄泉却是变成灰暗,透着很是慑人的力量,那是天道的力量。 不知为何,她也松了口气。不过那只温热的手又靠过来,陡然间她觉得身上也一阵火烫。 而王贺不知道这些弯弯绕,他只知道一旦朱权自尽,那么他作为监军必然是要倒霉的。 在格林的要求下,米切儿终于放弃了自己的意见,乖乖地服从了安排。 魔物不惧死亡,只有强烈的攻击欲望,所以格林就通过这种方式来将魔物和普通动物进行甄别。 第161章 太师蔡京 降阶相迎! 他们几人顶着红名状态,本身就十分引人注目,并在他们抵达绿幽谷之前,这一路上遭遇有不少的玩家,其中就有战狂公会的眼线。 伴随着虚空中所突然响起的这声阴恻恻的笑声。吕光止不住的身子,旋即是撞在了丰亭僵立的身躯上。 至于鬼夜幽冥,他趁着林尘吸引注意力的机会,来到了萌大奶的身后。 不少年轻人激动不已,面红耳赤,喘着粗气,他们把叶天帝当做偶像,幻想着有朝一日,也能成为这样的强者。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现在只需等待百草园拿出千年蟠桃的那一刻。 明明只要将所见的一切说出,这个任务便算是完成,任务奖励轻松到手,但他就是无法将真相,述说出口。 “我也要下去,一起吧。”卢燕走进电梯,对两名法医笑了笑,再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吕光握紧右手,边走边思考,白玉京等人一定是身处危险境地,并且离此不会太远,要不然锁魂瓶也断然不会有所感应。 在洞穴处不远,有一个‘东西’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模样滑稽,令人忍俊不禁。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想出来告诉我一声。”孙安继续盯着过道尽头。 也不打招呼,双手举起鬼头刀,朝沈越紧跑两步,而后腾空一跃,一刀瞄着沈越,当头劈了下去。 通海市是国内经济最强的地区,年经济产值甚至超越京都,高楼大厦林立,有着整个亚洲最高的建筑珍珠宝塔,还有亚洲最长的跨海大桥通海大桥。这里也是全国最繁华的地方,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显然,修为步入虚府境巅峰的古月,已然可以将天地之力完美融合到元力之中,这样的力量,强大的难以置信。 杨兰和沈越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抬抬手,就可以灭掉元武境六层,战斗力相当于元武境九层的人,起码也是极武境的强者呀。 据那个兽皮记载,禁锢魔兽的是“混元周天大阵”,齐云山脉和魔兽山脉,都是这个大阵的组成部分。 洛浅修炼的是赤子之心,讲究不争不显露,按理说是没什么人会针对她,可毕竟是九清天掌教的掌上明珠,自然得派遣强者暗中跟随。 经过一番敲打,六座火炉里的武器已经开始渐渐的接近各自的形状。 攥着湛金虎头枪的手微微一扭,缚魂锁链在枪头上无风而动,发出哗楞哗楞的响声。 长枪刺来,那狼头虚影暴冲而出,直接将枪芒抵御而下,可长枪之上的力度极大,将那狼头虚影震得不断后退。 百花仙子一席话,让在场的许多神仙都是面容微变,露出意外的表情。 对于两人震惊的模样,陈凡心里早有预料,不过,当亲眼看见两个两仪殿的大佬,如此失态,他还是有点点意外的。 “对对对,然后他们乱杀了,我比较喜欢这种情节!”陆遥指指点点。 苏若初清楚何妈帮着何安琪监视着自己,但是她没有想过,自己发疯是何妈下的药。 是天王殿那里一直很低调,让各方猜不透这个有着秦命坐镇的‘兄弟团’到底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新世界里。但是有了天翼族和牛山族做先例,天王殿的地位肯定会非常超然,也极有可能参与对新世界的调控布局。 一切结束以后,因为赵蔷已死,没有罪犯能审讯,也没能找到郑万程最后留下的踪迹。和众多被赵蔷杀死的受害者一样,郑万程消失无踪。 “我想试试,但你得有这个本事。”叶子浩嘴角诡异冷笑,故意挑衅说道。 此时,在第六星辰锁片上,已经汇聚了无数从祖龙族诸方赶来的绝世高手,他们无一例外,都仰望着头顶那座紫红色的神山。 一个中年男子笑盈盈立在亭外,一手拎包,一手提剑,风尘仆仆。 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惊魂难定,却又不敢乱跑,这像是一场噩梦,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几位副院长看到了那青玄院长的灵魂竟然被控制起来。且在这种控制当中还遭受到了折磨,不免立即情绪都激动起来。 作为一个曾经在讲台上历经20多年风风雨雨的人物,他苏宁可不会轻易的丢掉自己的看家本领。深入浅出的将目前的形式为董卓分析一遍,对他而言只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童乐乐气得直跺脚,手里还一直握着手机。该死,刘姐马上就回来了。 七辆武装直升机也被宁光调动了过来,配合着装甲连,将被丧尸包围的一个营战士救了出来。 他与杨大眼轻声说了几句,待到对方点头同意,就嗷的一声冲了出去。 “我在海市的飞机场。”秦楚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原本想把问童乐乐的情况的,就这样被秦御打断了。 此时的天坑之底,已然大变,到处都是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庞大实体,尸体遍布天坑各处,把地面都遮盖住,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最终他还是决定留在暴风人的圈子里,最起码任头领不会因为他有叛变之心而痛下杀手。再说银月帮作为纯商业的中立势力,并不会得罪联军。 先是一个惊天阴谋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惊慌失措,而后是一个神秘所在让他莫名其妙。 所以苏宁压根儿就不准备马上出击营救,即便他已经看到了在天空中绚烂绽放的烟火。 孙传庭在收到贾琏的来信后,也收到了熊廷弼的命令,这让他陷入了踌躇之中。 火车开出去有半天的时间,许愿也随之摸起了肚子,一双水灵的眼睛望向身旁的李俊秀。 男人接过手帕,刚准备擦拭,倏地,眼神凌厉,拔起插在地上的刀,朝着前方的一棵树飞掷而去,抬头危险的盯着那黑影处。 有的先生只能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微一笑,脸色如同便秘了一般,变得难堪无比。 第162章 纵东坡复生,亦难敌我词! 那时候两人还都在训练兵团,都是新兵,彼此间各种不对付,对抗练习也一直都是一组。当然,阿尼也不愿意回忆这个,毕竟那时的她可是一次都没有赢过,心情别提多糟糕了。 彰磨似乎不想提起过去的事,不过当时被师父看好的他突然离开道场引发的震惊,似乎在里见莲太郎的记忆里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这件事是瞒不住的,毕竟项昂的单位里不少人知道她和项昂离婚的事情。 姜母虽然心动,却也不想因为自己让孩子反而难做,又耽搁学业。 盘古大神一道大道神通,皆在元神与血脉之中,三清得元神传承,火榕与巫族十二祖巫得血脉传承,只有盘古大脑消失不见,只怕此物让鸿钧道祖寻得,故而鸿钧道祖才可创立三千大道。 听声音是从水西门泗州军攻城方向传来的,吕本中禁不住转头向西看去。 王慎很是无奈,从前那个温柔的安娘呢,究竟去哪里了?如今的她,竟是如此精灵古怪,如此叫人难以招架。 杨毅来到童话世界时间不短了,到过的地方也不算少了,见识也非常人可比,但做梦他都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能来到一个全是绿色的国度,而且看上去这个绿色的国度还很和谐,绿的和谐,实在是太让人感觉到好奇和奇怪了。 这就像是一种已经成自然的习惯,看到这些好的东西,项昂首先想到的,就是留给萧叶子。 所以,既然答应了鼬,那李灵一倒也准备去见一见佐助,如果后者愿意,那他教导他一下倒是没什么问题。 他虽然平时有些喜欢开玩笑,但是一般需要他振作起来的时候,他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马一般可以活个三、四十年,可真正年富力强,能奔跑用劲却只有十几年光景。萧醒有四、五匹常骑的马,有两匹已经超过十岁了,再过两年体力就下降,需要考虑换马的事了。 午饭是李儒寒照着陆胜男提醒的煮了面,吃过饭后陆胜男说想睡一会儿,李儒寒只得回了自己的家。 不过名濑·塔宾知道对方既然是加拉尔霍恩的战舰,那么对方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而随着闲逛的时候,她的眼珠乱转,将这荣王府的地形全部记于心中。 伪装墙看上去得有五米长,高两米五左右,都是真材实料的墙壁。 这也是为什么,越高的官越大的企业,那些当权者和企业家们会越爱惜羽毛的原因。 晚上她在竹屋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收拾好东西就出发了。 如果不是北凉皇帝的病情,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事值得宋潜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涵哥将话题拉了回来,把握好节奏,不在一个话题之上纠结太多的时间。 我知道这个时候不管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他的心情就是激动,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不过周瞳在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还是将自己的状态调整了过来。 “她比这只狐狸精聪明多了,懂得适时隐忍,且忌惮我是否具备反抗她的能力。 “这位兄台说的没错,要是我们直接进去稀里糊涂的瞎找,能找到天材地宝的几率,只有千分之一,不过要是我们只冲着一个宝物去,而且又知道位置的话,还需要这么费劲吗?”谭哥忽然一笑,说道。 张海涛告诉朱亮,只要自己有男朋友了,对方就不会骚扰她了。朱亮自己没有男朋友,张海涛自己就是她的男朋友。 黄啸一直在旁边暗中观察着,看到夜风如此残忍的行为,也不得不咽了口唾沫。又是想到有好多同学因为孟妮雅受伤而变成干尸,心里便是复杂得很。 跑到一半的时候猛然想起陈敏儿自己留在那辆车上是不是安全,毕竟那车上也是有着尸油的,万一那些长毛血尸追到了那里她岂不是危险了么? 而此时那虎皮大汉高鹏终于也是从毒障之中杀出,看其身上的虎皮也是被那尸犼所撕咬过几个大口。 如果他真的想要杀死自己,那是有很多机会的,但是犯罪顾问并没有这样做,他选择了更戏剧化的方式。但是江河明白,总有一天,他会再次和犯罪顾问相遇,并且亲手把他抓紧牢房里面去。 虽然林子幽已经尽量缓解自己的情绪了,但真到唱歌的时候,还是有点紧张。 之前他查过,有人暗殿悬赏自己的头颅,悬赏额是五十万灵石,已经是相当高的额度。 唐靖眉宇间,有一丝杀气,腿上内力凝聚,右脚轻轻抬起,往地上狠狠一跺。 之后姬老道接过师父手中的玉环,在手掌端详了一番,然后吩咐我和冉冉闭上眼,静心摒除杂念,我们依言而行。 扭头朝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猎物的身影,黑脸男总算松了口气。 邓超似懂非懂,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问了,只能暂时的不再开口。 清军孔有德和耿继茂的军队,在清将谭泰的率领下,则在江西攻破南昌城,孤城守了近一年的金声恒、王得仁死在城内,南明数十万军队在江西周边环伺,却无人援手,坐看南昌破城。 这样的协议是天临系统给组队玩家的一个特殊协议,只要签订,那么就将会强制性执行,完全由不得玩家有丝毫的反抗。 “林云进入神魂谷已经八天,最多今日便会出现。”就在青年话音刚落之时,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来,随即,霍天武的身形出现在李墨白身旁。 我拿探照灯在这空大的树洞里照了一圈,发现除了地上一块比较难看石头,其余空空如也,我还特地敲了敲那块石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第163章 我, 当太尉? 青山在鬼脸一出现的时候便下意识的望去了那双鬼眼,此刻只觉得自己不住的往深渊下坠,周遭的一切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中年人的眼睛下有一条早已结痂的伤疤,他的面相看上去本就凶恶,那条伤疤让他看起来如同煞神般不好招惹。 而周洋的赛娜则是能奶就奶,能a就a,顺带着还能捡几个魂,反正现在他的赛娜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在他眼中,冠军已是囊中之物,武考模拟中唯一有可能和他一争高下的队伍,就是一中方瑜雪所在的战队。 陈子涵的人跟陈硕的年龄相差不大,被他拿着个竹棍在身上敲着指点,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个不是人揍儿的今儿个头晌祸害了一个大学生!”战智湛目呲欲裂,愤然吼道。 就算是老中医自己,平时医馆里也都是可以直接入药的干药材,不会像电视剧里一样自己种药晒药捣药。 门框边联:阳光普照姹紫嫣红尽争春,东风劲吹老树新枝齐竞秀。 锁链在空中滑行,和黑山正面对上后,隐隐有势均力敌的感觉,黑山这下便清楚,自己一时半会解决不了这个敌人。 这一觉睡得极香,头下的枕头也十分舒适。我动了动身子,打算翻过去继续睡着,又觉得有一丝不对劲,自己的两条胳膊明明相抱着,那我头下的那个又是什么? 看着轩辕睿俊美绝伦的侧脸,云潇心中的敬慕不由得又加深几许。 “也许!但是你何不想一想,也许是天殿的人没机会出手呢?”夜如空盯着夜影,眼神灼灼的说道。 望着别院的门匾上‘轩府’二个大字,忽生一丝悔意,没有当面向恩公辞行,算是不辞而别吧,这样做是不是太过轻率,是不是不应该这般轻易离开,也许闹鬼之事是人为的? “可是如果有人不同意呢?李总这点怕是会很麻烦吧。”其中一个区域经理说道。 “打。”包城招呼了一声,率先发动,就看见一团一团白花花的东西砸进窗户,赵国栋和李靖刚进了房间,打算歇会,就听见“刺啦”一声,然后一堆白花花的东西就砸打了自己身上,但是不怎么疼,软绵绵的。 “她活了!真的活了!”肖义低叫一声,露出一个惊诧万分的表情,何九这假死药丸还真神呀。 可是现在,看到黄宗亮这么坚定的态度,方超才知道,自己错了。 再想提升,只能离开银河系,去往那些比之银河系更为庞大的地方,星海灵魂更强,房屋面积更大的地方。 也是如此,之前许飞和清玄尊者的交手,也是在秘密进行,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到。 好吧,既然他们这么凶,而且还说要割她的舌头,她想想,不要这么凶吧。 可是她只能记得自己开车到了这里,刚下车,头就被打了一棍,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是王远好歹也是上过学的,还自称懂法律,他不可能不知道,现在根本就不是可以分红的时候。 “一定会找到他的,你想办法联系第三军队,让他们来接我们,我们先跟他们汇合。”南宫浅冷静的说,事发现场他们肯定已经找到。 飞碟是工作状态,所有的仪器都打开,唯独显示地图的屏幕上一片蓝色,没有任何显示。 一个局里只要有一个心事重重的人,这个局就闷了;再加上陆绎也只抽烟喝酒,不说话,张大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想:这是来狂欢的呢,还是来哀悼的。 南音说完,也是感到很内疚,她知道,她不该这样在背后说祁远,可是,楼上就是她的亲妹妹,她唯一的亲人,她不得不为南雅着想。 影分身身为查克拉的聚合体,其本能的就会吸收来自敌人拳脚上的查克拉。而这样来自敌人的外来查克拉,就直接进入了影分身的体内。 虚无者变回战机形态带着留在身边的无人机迅速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在那里,阿雷路亚,不,应该说是哈雷路亚遇到了大麻烦。 接连使用了几次传送阵,又用瞬移赶了一段路,他终于来到太玄宗门口,看了看古朴大气的太玄宗几眼,他冲了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在炮火即将笼罩在头上时,这架不幸的厄运的机师才想起要闪躲时,已然被呼啸着袭来的机炮炮弹打成一团火花。 “即便羽菲是半妖之体,拥有妖精之力,但是和那蛮兽王攻击你们村子有何关系?难道那蛮兽王也想拥有妖精之力?他是怎么发现的?”金阳还是不明白,一连问出了几个问题。 他眯着紫色的眼眸,望了它一眼。在刚刚的那股暴动的能量之下,他可还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空间波动呢!在细细的感受了一下,龙脉不同寻常的变化之后。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过后,三代雷影的手臂已然从他的胸膛中贯穿而过。并且此刻这个男人的手心里面还捏着一个鲜红无比。正在跳跃的血色肉块。 苏冰冰神色陡然变得冰冷无比,仿若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被人击碎,她顿时身上汹涌出一片炙热无比的烈焰,顿时朝着一个黑衣男子一掌拍去。 此时,随着那中年大汉不经意的一说,几乎一半以上的人都是纷纷神色激动,连忙说道。 佛师并不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出名的职业玩家,在印佛罗,佛师能够跻身前三,可是在世界上的排名却不高。 吴飞知道催虎是火爆直爽的脾气,也没在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身上有干粮有水,这个时候必须要补充体能,”。吴飞说着拿出了压缩饼干扔给了催虎跟赵天峰一人一块,然后水吃喝了起来。 第164章 领导最喜欢的下属 修司苦笑道:“我推卸的了吗?”说完,我们俩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刘天明给了他太大的压力。就在刚才过去的那几分钟裡,弗拉索夫真正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他迅速翻找著脑海裡以往的回忆,发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事实————刘天明绝对是自己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强大存在,没有之一。 思博冷漠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几秒钟过去了,他皱起眉头,脸上浮起一丝显而易见的厌恶,随即把拿在手里的巧克力扔了过去。 “学校没有推荐我去参加,没机会亲眼看看方前辈,你说我怎么高兴的起来?”龙力有气无力的说着。少年武者选拔赛,全国每所高中都有三个参赛名额。 嬴政松开握着天问剑的右手,轻轻一甩,然而,即便是强弩之末,蓬莱老祖也是依旧死死地抓着嬴政的衣袖,不肯放开。 冯野黯然一叹,心中却在隐隐作痛,这些天来她心中想的最上念的都是方旭,觉得如果真的不再见方旭,真是千般不舍万般不愿。 刹那间所有人都以为刘鹏真舍得,苗景龙这时也长出了一口气,觉得危机总算是解决了。这才拿起红酒喝了一口。 滕翰根本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它俩本来不是应该在家的么?怎么跑出来了?他顿时想到毕竟鹦鹉已经变成了妖兽,而哈士奇又是个兽魂,怎么可能被一个普通的笼子和锁关住。 借龙大大的宝地灌了一堆水,一是为了鼓励大大,这二是我兄弟今天有点无聊发发牢骚哈,大大看过就可以删了。 莫问手上神兵‘龙噬’蓦的一闪,便消逝无踪,看来是被她藏到身上某处了,展聂二人此际心才完全放下,对视一眼,嘿嘿婬笑着,相约上楼而去。 视线朝他看去的时候,赫司尧清隽的五官别提多么的认真和正经。 在他看到强制醒来的时候,恋蝶是彻底的震惊了,于是他慌忙的跑了出来,质问着面前的智尧。 “公道?你还是到佛祖面前寻吧!”段明来到了玄悲方丈身前,伸手取下了玄悲方丈脖颈上的佛珠,用力一扯。 大宝回到房间后,并没有休息,而是直接走向电脑,坐下,打开。 田云对徐平竖起大拇指,相对于其他制符师,她还是喜欢年轻的徐平,看样子三十岁不到,就已经是练气期后期的修为。 镜头里,她眼眶微微的泛红,循序渐进的,水汽氤氲而上,那模样,我见犹怜。 “往那边的机票比较少,刚好凌晨三点有,不然再去的话,就是两天后了。”叶揽希说。 dx并不是一个缺少美人的地方,只是不同的是,叶揽希美的孤冷和纯粹,再加上她天生的骨相美和独特的气质,下车的这一刻还是让人叹为观止。 李晨的手伸到一半,失望的摇了摇,最后还是只能无奈的离去。躲在矮墙后的于海辰偷看他们的动静,在看到花玥玥是独自回家的,心底松口气。 雨越下越大,风也越刮越大,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就连新闻都占了头条。 胭脂马飞奔,雕翎箭射杀一人又一人,箭锋划破风声,听得人耳鼓发麻。 “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赤风咽了一口口水,显然也不愿意相信。 吃饱喝足的上百人被王旭请到了一处偏殿,由于都是玩家,所以王旭将偏殿桌椅是按照现实里礼堂的样子安放的。一个圆桌,八个座椅,一直摆满整个偏殿。 瑞帝心结解开,更与赵理聊了些古往今来施政得失,这个对赵理来说很熟稔,对历史功过得失娓娓道来,条理清晰。 最后将热腾腾的熟油浇在大盆的狼肉上——一锅水煮狼肉,便新鲜出炉。 这让天锦觉得是一种变相的威胁。她不想受这样的威胁,所以她决定还是装作不知道好了。总有一天,她是要走的,她不可能因为方葵这一跪就会妥协。 唐夜的话无比冷漠,落在碧落耳中也打破了她最后一缕顾忌,她看了看冷眼旁观的白玉枝,脸上突兀的绽放出笑容,直接取出了自己的命魂。 盛北弦蹙眉,管他是什么著名珠宝设计师,光是这热切的眼神盯着他的宝贝看,他就已经想把眼前的人千刀万剐了。 林秀抬头看去,是个消瘦的兵丁,盯着那张脸,林秀想起来,他就是乌正派兵补充自己队伍的兵丁,自己那他给其它人搏练生死境况下的胆气。 可见人家就是仗着自己的老板亲戚这一层关系才这么自由自在,仿佛每天不是来上班而是来逛街的。 第165章 圣女蔡文茵 “我……还好。” 李逸略一犹豫,接着答道。 说实话,此刻的他,有些不知如何面对这位自己名义上的正室夫人。 严格说来,若是没有蔡文茵和她背后的蔡京,单凭李逸自己,怕是做不到眼下这个官位。 “嘶~太过分了吧!”一听见,孤落就连连倒吸冷气,他很难想象,也很难接受自己的父族是这样的一个种族。 进了后面的温室,顿时觉得有些热,我脱掉外套,惊讶地看着满屋子的奇花异草。 几人在不远处挖了一个大坑,将王英几人埋葬。然后与辉子等人会和。 那个圆圈,竟然是一个大洞,洞口很圆、很平整,洞穴非常的深,一直通往地底最深处,仿佛要通到地球的另一边去。 “你们代表着什么?““我们代表着中国!”虽然这些话,大家再熟悉不过,但是这毕竟可以增长士兵的士气。 “玩笑?你那是对我的侮辱,对我们组织的侮辱!”罗琴似乎并不买账,反而变的更加激动了。这让林鹏感到有些无法理解,不明白罗琴为何会如此的激动。 今晚的唐一泉似乎和平时有些不一样,踏着沉闷的脚步声,冷冷的说道。 哇,荇姐姐的怀抱好温暖,指尖的触感好舒服……”乾老用着孤落那略带奶气的声音怪模怪样地说着。 傅强莫名的感觉对方有股危险的气息,下意识的和他拉开了距离。 如果说第一次苏金只是靠运气……靠速度……是龙焱大人没有防备……那这次怎么说? 原本楚夕月冷漠的回答就让段清翎有些不明所以,之前的她,他说一句,她能接上十句。今日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冷淡? 我伸手接过名片,这张卡片通体是黑色的,不知道采用了什么金属制作,入手之后有种冰冰凉的感觉。 剧痛让秦风的眉头皱的更深,但秦风却没有倒下,眼中的战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炽热起来。 见云绾柔和望舒都还没醒,她拿出瞬移符,将她们连人带马车,瞬移到了山脚下。 林启丢起了骰子,沈晨看了一眼,想了想,把自己手里的另一个骰子也拿出来丢了出去。 那个背影听到叫喊声,也回过头来一看,顿时冲了过来,抱着刘飒石就大哭了起来。 “她貌似还有个双胞胎妹妹,也可能是姐姐,说不清,这俩人长得一模一样,脑袋上的猫耳都是同款。”碧落看了看四周,神色鬼祟地低声说道。 “不计较也行。师兄,咱们回师门。不就是一场比赛么,输了就输了。 叶无敌一声大喝,诸人听得对方将军都被抓住,士气大振,所有人都撸开了袖子干起来。 挣扎无用,陈慧忽然笑着放弃了,我面色凝重,瞅着她问了一句,而她眨巴了几下眼睛,脖子一伸,亲了一下我的嘴唇说道。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我怎么听说项羽嫉恶如仇与人为善呢?”韩信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慢慢的挪到了门口的方向。 整节课的时间,他都在跟电脑较真。而且他眼圈下一片於黑,看样子应该是好几天没休息好了。 李涣抱着这样的想法,在楼梯口旁的拐角处,等着,一般上楼梯的人是看不到李涣的,会自然忽略的,李涣却可以看着上下楼梯的人。这样就可以避免错过失主了。 第166章 你和你的皇帝,一起去死吧 那些年里的一切,都在他的心口,不曾和任何人说起过,若不是今日傅止前来兴师问罪,他亦是不会说。 麦子似乎感觉不到自己喝的是酒一样,酒水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咽,顷刻之间一瓶伏特加就只剩下不到半瓶。乐歌及时反应过来强行夺取麦子的酒瓶,只见麦子双颊绯红来回摇晃,眼珠子直打转。 长得丑就算了,长得丑你还出来害人,你说你出来害人也就罢了,你还偏偏这种语气。 一时间竟连出去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调转了一个方向,往自己的办公室走,没什么要求了,心想着点个外卖应付一下肚子即可。 “md,怎么主角都那么悲催,爱人被自己打死,最后自己还要自杀。”看完天龙八部结局的艾峰气愤道。 “奥。”秃顶胖子想了想,“想不到我高才到了现在,居然只有一个外人和我说话,曾经我认为和我好的却是一个都不搭理我了。 随着烟雾的驱散和无界死神武越的死亡,觉醒兽的目光自然落到了明泉高大的城墙上。 沈傲凝笑着把包放在桌上,走到旁边的单个沙发上坐下,“怎么样?这老爷当得舒服吗?就这家里的佣人都比你有素质。”沈傲凝想起沈父之前那恶心的举动,越发的嫌弃,实话也就脱口而出了。 “是这样的,我看您今天比较着急,所以今天给您订机票并不是头等舱,而是经济舱。”还没等到秦瑞霖的质问,于助理就立刻自行的解释的说着。 林风看都没看他一眼,在千寻耳边细说几句,后者将骰钟重新盖了上去,而后摆出一副十足的架势来。 今日太阳不大,在主子都去午睡之后,陈妈跟喜鹊,带上周大憨,一起去了河边洗被子。 面对林楚峰四道纯系的顶级刻印,这魔晶大炮的威力终究还是显的有些疲敝,所发射而出的赤焰火球一接触到林楚峰的土系护盾便直接被崩碎,化作淡淡的火花。 即便是这些潘多拉凝聚而成的宙斯分身没办法吸收这些武道高手的内劲,他们想要战胜这些宙斯分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怜的卡恩还没来得及在华夏大展拳脚,就变成了一具尸体倒在了地上。 陈德家的屋子不多,几乎都堆满了木材,院里也是,怕木材进水,都盖着厚厚的稻草。 下一刻,我的意念也被弹了回来,我能够感觉到,我的命就在我的脑海里,但是没了之前那玩意的引导,我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果然,即使木香什么也没说,两个当事人,大梅又气又羞的跺了跺脚,转过身去。王喜也是满脸通红,借口地里还有事,先走了。 意料中,大批守护大殿的精锐侍卫应该会立即出现的场面并未出现,就好像外面的侍卫全都死掉一般,根本没有任何人听到青鹏皇的呼喊声赶过来驰援。 甩了甩油光锃亮,却为数不多的头发,一把拔出了他心爱的杀猪刀。然后,腿一软。刀掉了,双手高举。 海豚变异兽的警惕性很高,它虽然受不了音乐的引诱,最终还是从海底浮上来了。可是,在这之前,它会先将发声源附近的玩家迫离。 短时间内连续使用传送门,会产生一种难以抑制的恍惚感,就好像身体到了目的地,意识却还停留在原先的地方,晕晕乎乎的好不难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木叶现在陷入了和九尾袭村异曲同工类似的境地,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是,也绝对是少见的危机了。 果然,每一具骷髅都是天生会九阴白骨爪的,司马被它的抓功逼的苦不堪言。 “结城明日奈!”亚丝娜刚说到这里,助手就投过去一个凌厉的眼神。 “灵魂出窍?游鬼?隐身?等等等等,我好想明白你的意思了。”孙哲此时也恍然大悟,捂着脑门一脸惊喜的样子。 骷髅怪看不起司马,看不上他的能力,没把心思放到他上面,然后,悲剧就发生了。 他却不知道,为了狠狠的教训一顿唐明,他可是退了一步,又少了一折天材地宝的出售价格。 顿时,汤成将四种资源的对比量做出了较大的调整,然后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建造开关。 再者说了,现在朱家面对的问题,如果真的交给朱云峥,他也没办法解决。 却看到林阳提着鱼竿走了出来。林阳的个子不高,而且看上去很瘦弱,鱼竿很长,足有他两个高,看上去十分的不协调。 肖遥并不想拿自己的钱去砸人家,或者一怒之下将整家店都包起来,这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只会便宜了人家罢了。再说了,作为一个灵江境界的修炼者,还去和一个普通导购员置气,未免太幼稚了。 玲珑仙子终于压制住体内鬼火,深深吸口气,随后抬头向天空望去,看着四人交战时迸发的夺目光芒,暗暗讶异。 杨云锋双目眯成一条缝,冷哼一声,旋即伸手向身前被黑气包裹的灭心剑一抓,灭心剑立即散发出红芒,刹那竟把黑气一股脑吸个干净。 从此,一直隐世的火家不得不面对那么多的强悍存在。也正是因为火家一直守护的东西,那些人,才觉得,火家是有保障的。 同样沐浴在星光之下,那枚黑色的长剑饰品开始膨胀,瞬息的光景便豁然化作了一把通体黝黑的长剑。 她固然知道此刻的穆归云已经失了神智,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她在与他一同走出这嘉汉郡时便早已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扬益真的无法估算出,在这些野兽毫不顾忌自己的性命,拼死的扑杀之中,yi个天级下品的绝顶高手是否能够抵挡住,更不用说狼王卡洛里身边的那些强悍的鬣狗。 鲍春风也是属于国家特别行动局的一员,这个部门介于国安和军区之间,有任务时权力特别大,没任务时,就是个清水衙门,但这个部门里的人却都是一些实力超强的高手。 第167章 飞花拈叶,摧敌首脑。 下一刻,李逸身形一闪,被劈成两半的传讯雀便被他一把捞在了手中。 此刻的李逸得了白云城主叶孤城那凌厉的剑意传承,一身轻功也早已出神入化。 说一声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是一点都不过分。 先前在祝家庄之时他面对花荣的飞箭尚需动用飞刀。 杨嘉祯看到自家弟弟炸毛的样子,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笑并不以为意。在他的想法里,他现在会反抗是正常的,之后不会反抗也是确实的。因为他还年轻,还不会为了自己要守护的东西不择手段,还不会权衡利弊。 我满意的看着每一个队员,我相信此刻在他们心中团队已经变成了一个很重要的名词。 药鼎狂躁,里面的孕气像是被逼急了一般,一个劲儿的往大破境丹里钻,原本应该晶莹洁白的大破境丹,这一下竟然慢慢显示出其他的颜色,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挑战极品丹药失败了? 木质地板,男人就那样靠坐在墙角,脚边的酒瓶洒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香烟和酒精的味道,看着让人心疼。 ……,像是心口被什么堵住了,聂婉箩感觉有千万种情绪在涌动,却说不出来其中具体的一种。 菜已经上齐了,没有什么特别名贵的菜,也没有什么太普通的菜,都是附近酒店师傅的拿手特色菜,颜色非常好看,让人一看就有食欲的样子。 主动流产?乔能心猛地一震,仿佛有一阵无法承受的剧痛袭来,他捂着心口弓下身,低头,泪水再度不受控地往下落,一滴滴地打光洁的地板上。 冷月玲没有多说什么,真是简单的四个字“我知道了”声音还是很冷,就如现在外边的天气。 见到铁彦男买,她就那种娇羞的表情。可他买,就一千一万个不情愿。 不等老者给兵奇锐解释,突现的一幕震撼了所有人。天空一下子黑了起来,随之狂风大作。“难道真是大风吹?”蓝月妍失神,她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不是说大风吹是神行家的不传之秘么? 可是其明白自己的情况,以佢的资质悟性,单凭着自己的努力,能够取得如此高的修真成就,便几乎到了尽头,今后想要再进一步可谓是千难万难。 再也控制不住自身的愤怒情绪,金焰一闪,龙腾天地便朝丁香儿冲了过去。 做完登记后嫌平头哥他们太招眼了,林曼曼就把他们收回了灵宠空间。但是因为三只灵宠对别人造成了很大的刺激,因此还在登记处的一众学生都知道了那三只灵宠的主人叫林曼曼。 两三里外,尘土纷扬,但见那地上,不知滚动着多少人,更且有一匹黄马也在地上翻滚。再细看时,滚着的那些人,全是他的手下护从,高曦也在其中。 却是难得秦敬嗣,谨守李善道的命令,没人出来上岗,他就代替他们,独自一人在谷口站岗。 一路上,并未遇到费青奴部。到了城外,也不见费青奴部的踪影。 和晏三合想象中的一样,这人有副好皮相,哪怕白发蓄须,也不掩周身的贵气。 上来就送他电吉他,还能让他不舒服了好久的身体变得轻松多了。 他这样做只是为了保全无双楼的威严,如今人人都认为叶云死亡,权利之争蠢蠢欲动,这样一来,倒也算是给玉无双留足了颜面,警告他们想要生出异心,就得先过林凡这一关。 第168章 有人想杀皇帝?好事啊! 不过这试验的效果倒是相当不错。 狐疑的蔡京看看手中飞刀,又看看李逸。 忽然就觉得自己捡了个大宝贝。 当年她结婚时,还向所有人说过,说她会过的很幸福,会比以前的生活好上一百倍,现在看来,她当年说的话真是打了脸。 福王一怒,那还真是有气势,一股皇家威仪瞬间释放出来,无形的气场压得乔其很不舒服,朱淇这样的笑面虎很少动怒,但他愤怒起来,福州没有人能够抵抗得了。 以前空旷的街道和饭店,旅店,现在变得拥挤,很多人都是在那里不停的吆喝,吃饭,购物,以及打探关于火炎沙漠的消息。 就连自己的师傅都不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对手,那么他们还怎么能够和对方相互抗衡呢? 可他却是想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欺骗自己,而且还丢下了两百万的定金。 “那两个逃跑的杀手轻功之强,绝不是一般势力所能派遣的。”花惜蕊沉吟道。 庭院上,数万桌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珍贵食物,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原来早上李雨晴去超市买东西,路上被两名黑衣人强行拽上了车。 “作为我的敌人,你还是去死吧。”李清风挥出手中的金光剑,一剑斩掉黑煞的脑袋,让她的头颅滚出去很远。 众人的视线只能看到整座高山开始剧烈颤动,山体自上而下的崩塌瓦解,几息之间,便已崩溃到山脚之下。 能够在被血鬼老祖炼化到鬼火元婴后,用一丝残魂逐渐获得灵智,然后夺舍鬼火元婴,单是这一点,也足以证明鲁奇的不凡。 三颗癸水乌参丹,就足以使一个结丹大圆满的修士成为元婴修士。 那中年人如同降世般,身上沐浴着麻衣老者的热血,长发飞舞,双手抓着两片尸块,仰天怒吼,状若疯狂。 “难道是耳鸣?”三个弟子都忍不住冒出这样的想法,他们甚至认为是穆紫熏和唐咨这种级别的高手对决所产生的巨大压力,让旁边地人产生了幻觉,否则。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呢? 冯夫子的话,使秦阳更加放心了。冯夫子一直伴随着他的成长,如果冯夫子在天地间消失,对秦阳来说,那是一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煞有介事,认真严肃的态度,让李效仑莞尔一乐,敢情领导真的很迷信么。 虞嫚媛的东海堂难道在崇明岛也设置有分支机构?那也太厉害了。 “一个傻子?阿牛?”只听那杜老九越听嘴角那诡异的笑笑的更是厉害。 任瑶也是知无不言,除了后来需见薛老怪的事情没有说之外,其他的事情也都添油加醋地给雪蕊讲了一次,令雪蕊羡慕不已。 上面就有三层窗,下面门都打开,鸟语、兽叫,各种气息,各种撩。 资料里面的孙志成,是不折不扣的天才,13岁就中了秀才,并且位列第一,此事一出,震惊了半个辽东。 王者造明堂、辟雍,所以承天行化也,天称明,故命曰明堂。天子造明堂,所以通神灵,感天地,正四时,出教化,崇有德,重有道,显有能,褒有行者也。 第169章 不妨搞个新皇帝! 虽然慕秋的每一次说话,都带有很明显的商业谈判攻击性,但是作为秦唐的秘,她的每一次说话都是非常尽职尽责的。 不过,随即,陈羽凡身上爆发的情况却是让这四个神念者完全目瞪口呆了。 他们两个的爱情故事也颇具有戏剧性,而且跟一个已经消失无踪的精灵法师有着莫名的牵扯,只是妹子的过往有些伤痕,末世弓哲只能细心呵护。 和老挝那边的元气树相比,江城镇这边的营地就苦逼多了。如今的乌鸦已经有2000多只了。整天叽叽喳喳不断乱叫,吵得营地里的士兵不厌其烦。 酷酷音乐最佳原创歌手,这无疑是七个公选大奖之中更加具有分量的一个奖项。 就在它纠结不已的时候,身体忽然被脚下猛烈地火光覆盖,顿时嚎叫着倒地翻滚起来——经过之前忘记的疼痛再次被记起,所以此刻的伤痛显得更加深入骨髓。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率先说话的是眼镜男,他抬手用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扶了一下眼镜,微笑道。 听到这话,陈辰略微安心,这个时候,几十个士兵也纷纷来到哨卡后方布置起防线,并将各种重武器安置好,齐齐对准了大门方向。 会场之中充满了对兵一诚的指责声,似乎自从他唱出了那一首歌之后,本来就一片狼藉到了极点的声望在霎那之间变得更加的狼藉,所谓的更胜一筹似乎就是这个意思。 自己的鸡汤都被别人喝了下去,大家都兴高采烈的练功,你自己却呼呼大睡,怎么能行? 不过知道敌人过来的只有几千人马之后,又松了一口气,传令给一个在军营后方的万夫长,让他带着自己的军队,将那支尧国人的军队给消灭掉。 这种羞辱不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吗?为什么每一次依然觉得无比的难过。 这天是徐广义的生日,许晴已经出国看望她的父亲,大约要半个月才会回国。 这时苏三再也忍不住,想到之前江城和自己的一幕幕,眼泪夺眶而出。 杀手本能的想要抓住咽喉,阻挡血液的流出,可手才伸到了一半,人就摔在了地上,临死时脸上还没有来得及出现恐惧,只有诧异。 反正,母老虎不坏这种话,他是做不到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讲出来。 他们不仅带来了请客需要用的鱼肉,米、油、烟酒等物,竟然还有一担劈好的木柴,是江河和江海二人挑过来的。 前脚刚进门,后脚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就响了,吴国强赶了几步上去拿起听筒。 厕所里隐约传来唔唔唔的声音,也不知道甜妹子在干嘛,管她呢,随便她做什么。 “有事。”索罗斯的话语很简单,而且充满不容置疑。对此,许哲没有反感,这可是他的大舅子,又不是吃饱了撑着了,怎么可能对大舅子摆脸色。 “我能有什么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力。”梁栋轻松的笑笑,要不是手上还带着手铐哪像一个嫌疑人。 现在古武社壮大,规范化,其实附近的学校中的一些柔道社,跆拳道社,甚至是坊间的一些武术社,也不敢轻易的得罪古武社的。 每次厉昊南看着这个样子的顾筱北,他的心里都会瞬间涌起无限的惆怅酸楚,又涌现起几分喜悦欣慰,她是那么的害怕自己,又是那么依恋自己,这时候的模样,跟她怀孕初期是那么相似。 “命运之城的城主陨落了”宿命之主严肃的声音响起,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来丝毫的感情,似乎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帮切尔茜考虑到如此的周到也让切尔茜对刘皓升起了感激之心,也升起了一种被重视的感觉。 水云飞这是第一次正面面对北斗,也看到她的面貌,虽然他不是什么以貌取人的人,但当看到北斗只是清秀的容貌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遗憾,那样一双眼眸,配上那声音,却是如此一副普通的面貌,着实有些可惜了。 盘古神殿在无数人注视下直接破碎掉化作了两团光芒,放佛天和地,光和暗,水和火,生和死一般相互对立却又相互汇聚没入刘皓和后土体内。 这时,段霖之走了过来,手里拎着几套衣服,正是刚刚林峰吩咐他去买来的。 “是地球联军吗?”因为直布罗陀基地的重要不止是战略性位置而且还具备大量的战争资源,储备武器等等所以地球联军这些天一直都在派军队过来想要夺回去,只可惜就算出动人海战术也始终无法夺回基地。 差不多半个时辰,叶青凰跑了十几户人家,才总算把三只符合要求的雄鸡买回来。 借助着夕阳的余晖,寒伊瞄准了一只野兔,聚精会神,确定会准确命中后瞬间松开了手指,随后他又接着拿起第二支箭迅速的瞄准,在第一支箭还未射中猎物时接着射出了第二支箭。 这几天似有什么事,几位大臣频繁进出王宫,听闻死了人,西亚便派考尔比过来。 心里纵使气怒不平,怨恨叶大人不懂怜香惜玉,非要搞得两家面子难看,却不得不优先考虑自己的处境。 “谨儿吃啦。”庄泽谨笑眯眯地开口,很是乖巧地扒着他娘亲的肩膀,直到厅上被放下地,才显出他的活泼。 第170章 爱婿啊,这回靠你了。 “所以啊,老夫这回可要仰赖由之你的人了!” 蔡京看向李逸,正色说道 这搞得李逸有些莫名其妙。 “乖,别乱想了,去将东西都分好包装。”夏轻萧笑着拍了拍思雯的脸颊。 公司的事情是机密,虽然她是他的太太,但到底不是辰景的员工,很多事情,她是不能知道的。 大师兄跟找到知音的,觉得尹擎宇这人不错,“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发现你们府里的丫鬟好像生长的不太好,你说如果我把‘顷刻变熊掌粉’洒在她们的……嘿嘿,是不是就都是波涛汹涌啦?”猥琐的笑声。 慧姬半张着嘴,后面没说出的话如哽在喉,就连半声也发不出来了。 但是车子刚停下来,车门打开的瞬间,五个大男孩便鱼贯冲下中巴车,直接向医院里冲去。 帘子刚一放下,外面顿起议论之声,虽然“嗡嗡”的听不太清,不过晗月能猜到外面的那些人他们在说什么。 萧紫甜将于婶支去医院照顾外婆,闲着没事,她有种想要整理房子的冲动。 司马敖今天应景的穿来一身的白,拦住了车马,他的心情是复杂的,王剑南。这个他仇视了一生的军人,最后也完成了每个军人马革裹尸的宿命。 空旷的办公室内是清晰的巴掌声,简庭有几秒钟没回过神来,他嘴角的笑还维持在脸上,表情看上去有些僵硬和奇怪。 何英没有说话,却没反对,等男生走近之后,反倒伸手摸了摸他柔亮的头发,然后搭着他的肩膀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还不时地稍稍弯身,和他说着些什么。 寒潭边夜风习习,各种妖兽的叫声传来。王路找了些木柴,生起火来。 周围的景象在飞速倒退,柳生只感觉自己在这种失重状态之下在疾驰着,周围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折叠空间闪过以及各种光怪陆离的星空和微观宏观世界。 随着时间的推移,华夏之中也涌现出一批在修行上稍有成就的人来,因华夏人数基础巨大,所以这个数量可是以数千万计。 双方都是以身体的力量在大战,好似两头洪荒猛兽,大战的非常激烈。 拿出一个蕴含古意的壳子,和乌龟壳有点像,不过这不是乌龟壳,而是炼制的某种法宝,甚至都不是佛宗系,而是属于仙人的法宝,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很有可能是抢了某个高手的宝贝。 因为这事王岚郁闷了很久,不过门中高层的决定他也无力反抗,在纠结了一段时间后,便无可奈何的上任了。当了几年伙房主管后,修行也渐渐的落下了,身材也因此发福,同辈的调侃和戏谑也充耳不闻。 刚才的一击,绝对是叶天涯全力爆发,就算是他们,想要在叶天涯全力一击中,击败叶天涯也要有很大的难度,而且同时还要保护一名只有真仙境的武者,难度将会大大加剧,但尽管如此,那个突然出现的男子,还是做到了。 风自怜伸出葱葱玉指,轻轻地挠了挠苏瞻的脸颊,阵阵香风,再加上玉指滑过,挠的苏公子心里痒痒的。 第171章 狡兔死,走狗烹! 原来,巫族一直在秘密搜集“仙魔之地”死去之人的尸体,以待战争时,运用“招魂术”招回他们的灵魂,再对灵魂加以束缚和巫化,使他们成为战争的工具。 想到这里,音铃心中的愤怒已到了极点,她幻化出天聪剑,迎击再次挥剑而来的石敬,只一招,便挑开了石敬的手腕,又使出一个回旋踢,对准石敬的腹部重重的踢出一脚,将他踢出几十米远,重重摔在了地上。 许久后,司机悠悠转醒,发现‘郤冰晴’不见了,慌乱的拨打了家里的电话。 乌篷船上百米外的海域上,吸血藤妖正在和佘吞海血战,双方都伤得不轻。 几次的恐怖袭击后,付炎不是没有想过反击,只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反击,去哪里反击。 人们失声惊叫,话音未落,簇拥在甘清风身边的几个高手就全都被一掌震飞,然后,几个落神宫弟子失声尖叫起来。眨眼之间,甘清风就到了她们面前,手里碧玉萧血染般通红,杀气腾腾十足一个无人能挡的杀神。 付炎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可乘之机,听到电话有可能是那边打来的,付炎连忙集中了精神,穿过雨声,风声,海浪声将自己的听力延伸到了刘哥的电话那边。 汇德远一听着慌了,立刻风驰电掣出去了,又一转眼回到炼制现场,手里一盆清水在荡漾。 在场的学生,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一直在等候林峰的安排,一听到林峰有新的指示,学生马上就挂单出去。 宫殿之内,两人一愣,相视一眼皆是像外冲去!却只见肖凌和璃怅两人,已然缓缓落下。 “因我不喜欢她,所以她是蛇……别动!这一处还没有擦到。”臭呆子,为了向她撒娇,把自己热出了痱子,委实不该管他。 兰贵人轻轻碰了我胳膊一下,不屑的说:“我当是谁,原来是她。”兰贵人冷哼了一声,我眼神示意她噤声。 中忍又吉万万没想到的是松上义光不但没有责备他反而愿意尝试他献上的药,心中感觉万分的他此刻暗下决心今后必定全心全意终于松上义光。 村子首领召集村民,给客人表演一段钻木并用驴粪取火的绝技,大家在太阳底下看着很有耐心。其实着动物粪便在马赛人眼中都是宝,驴粪可以用来取火,大象粪用来驱蚊,而牛粪……用来搭房子。 然后张皓把自己的裤脚卷了一节上来,向着下面的农田里走了过去,他挑选了一些比较新鲜的蔬果,选的很仔细。每一个都是看了很久之后,才决定下手的。所以有些耽误了时间。 “姐,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好吗?”电话那端传来颜逸焦急的声音。 额娘给我梳了一个寻常的发髻,又带了几朵时兴的粉色珠花,又换上了额娘给我新做的青绿色旗装,领口,衣襟,袖口都是不同颜色,不同的花纹。 “二位,我家老爷就在亭子里恭候,请。”方家家佣施了个礼,退下。 “孩儿劝九千岁千万不可听信石元雅、王国泰的话,他们实是败坏九千岁的德行!孩儿请求再敢有此言语者,依律严惩不贷。”田吉本来深陷的眼睛里闪烁着寒光。 而至于那些仿佛附魔一般的效果,实际上便是他们斩魄刀所带有的特质罢了,列入那些斩击中会有冰霜四溅的斩魄刀,实际上就算冰系的鬼道型斩魄刀。 五王爷做过无数推演,得出的结论就是得龙娃者得袋鼠大队,所以他必须推出这柄无比锋利的利剑来狐假虎威。 老院长也很兴奋,学校终于要动工了,这说明孩子们距离去学校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已经与马哲尼公国成为同盟的路德维希也遇到了极大的阻力,东奥古那帝国军把大部分主力都拦在了冬国人的面前,哪怕是拥有将帅之才的路德维希也难以在一时半刻取得优势,那个叫戈达拉的帝国将军显然不是吃素的。 亥时一过,佛不渡便安详的睡着了,连生一直坐在床边彻夜守候,等到了清晨,打开床边的窗户,清新的空气带着青草味飘了进来,窗口外有一株梨树,上面结满了果实。 听到林一鸣的话,唐洛一愣,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也都没再说。 “说得我也有点心动了。”蓝狐换了一个姿势,眼里满满的都是坚定。 这话听在顾柳二人耳中当真是受用的很,两口子挑了满满一篮子婴儿物品才兴冲冲的回到了钟离山庄。 听到唐洛的话,乌老以及几个老头子,神色都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日头更西了,老药罐子住处后院里扒着门框偷看水绝梳和陆绝形被双眼微微红肿的花绝语冷冷的瞥了一眼之后便嗖嗖两声,展开轻功逃出了后院。 与此同时,菲德所在的湖边营地已经一片昏暗,而阿木他们六个孩子也在菲德的带领下爬上了悬崖的一半高度。 吃饭用的是另一张圆形的木桌,在弟弟妹妹们的帮忙下,已经把饭菜端到餐桌上的匀黎奕来到客厅冲着目蒙和王希叫道。 第172章 太师,我要休了文茵! 下半夜,李逸和武松四人谁都没有睡觉,他们一面在这间静室之内反复推敲着细节,一面等着蔡京从嘉王府回来。 终于,二更时分,蔡京的车驾回到了太师府。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说服了嘉王赵楷。 面对天下至高权柄的诱惑,赵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砰——”方依依直接开火,助理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额头处开始喷着血,看了一眼方依依,倒在了地上。 而李季行,好像没有注意到旁人异样打量的目光一般,依旧欣喜若狂的。 颜兮月坐在一边看着走了又来的行人,想了想,见一辆公交车是可以行驶在依市最好的风景区的,想到了电视上说的,不开心的时候,坐一下公交车,他会带你游玩整个城市。 之前沈清水问他九号之前能不能回去,刚好七号那天,高仁兮给宋庭君的意思是,他九号已经在南都了。 苏无双眉心撅起,看着顾玺包裹着的头,陷入昏迷,一时间她的内心也开始焦虑了。 下午,林茶正在上课,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梁倾婵给她打了电话。 两人隔了一天没见,巫瑾毫不客气就从大佬行李里翻找自己的袜子。 “翼龙骨骼中空,是为了适应飞行做出的结构改变。”男人忽然开口。 上官晴可是来自天龙大陆上官家的嫡系,她什么天才没见过?谁能让她都流露出如此忌惮的神情? 好像韩伟鸿要挟二姐,就这样子,所以很熟练,所以连他一块抽。 杰特领作为山河郡进入北原郡第一个领地,与龙门城一般,有一定看家护院的职权,警惕性也远非山河郡那几个伯爵领地可以比拟的。 男人接着趴在她耳边哄了她几句,她这才消除最后一点别扭。 虽然现在岁数大了,已经不进车间制琴了,但是他的几位亲传弟子,如今也已经扛起了制琴的大旗。 然她犯着愁没过多久,却发现自己所虑不过是多余的,水穎峥那一腔怒气始终未得疏解,瞧人也没有好颜色,此后未再对她动手动脚,仿若一直对她冷淡如斯。 她一向坚强,对那些早已不在意了,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竟控制不住情绪哭了出来。 池夏点了点头,然后打开自己的金手指,开始仔细的查探起这个商铺来。 从前几天被爆出李超人要收购和记黄埔后,它的股票价格也是撑撑地往上涨,没有几天就涨了几倍,还一票难求。 一声男子清亮朗润的声音传来,宾客们兴而探头,只觉这一幕一幕的大戏甚是精彩。 两人达成了一致,所以这一轮,直接让杨晓幂和杨迪娃这一对杨家姐弟出马。 京剧作为国粹,受众还是比较广的,而且几个学员的表现真的是可圈可点。 金哥和现场众人全部惊呆,林羽是不是傻了,对金哥如此嚣张说话? 李雪雅此刻已经开车来到了香格里拉酒店,正在停车场停车,想要与郭灵儿联系,看看林羽和郭灵儿进行到了哪种程度,结果看到林羽和王安妮出来,倒是愣了一下。 现在的秦云斌,只希望老色鬼能够开心,能够帮助自己把问题解决了。 “我觉得彤姐今天的内裤没有昨天晚上的性感。”林羽笑着对张梓彤说道。 第173章 你我夫妻,何至于此? “干(gān)女儿?” 李逸闻言,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以前他不过是蔡京的孙女婿,现在要是蔡京认了扈三娘做干女儿,那他不是成了蔡京女婿了? 好家伙,这还给自己提了一辈儿! 看着龙脊山一行人,驾着龙背桥,漂浮在湖面上,向着沙洲而去,在岸边的另外三支队伍,此时死死盯着龙脊山一行人,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一边在心里琢磨这“大事儿”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喻嘉言一边捏着厚厚的信封走向后院儿。 “嘶呀——”四臂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像是车辆在行驶时猛地急刹发出的声音。 “皇兄,你这是几个意思?”墨南宸恨不得上前把这两只紧握在一起的手分离开来,但是理智战胜了疯狂。 有三人相助兰楚,鬼英娘娘等人哪里有半点优势?只一阵间,鬼英娘娘的四名手下便被击退,鬼英娘娘也被迫停手。 明城和陶氏很默契的谁也没有回答明月后一个问题,明城嘿嘿傻笑着说了一句“看完了”,陶氏则一脸红晕的转开了视线。 和上一个场景一样的,她同样满身血污,这次,手中拿着的是一把长剑。 顾白齐轻笑,他纵身朝着黎相思奔去,但没有正面去跟黎相思硬钢,反而在黎相思身边饶了几圈,最后选定在黎相思侧面突击。 对他而言,谁当上护法其实无关紧要。能当上护法的,就是有本事的人。 位于半山腰的山谷被休整平整,一座座完全由湛青石打造的高大建筑竞相建起。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此时杨雅诺哼哼了一声,便对鹿孜然说道。 但念在马忠主意甚多,他们都觉得可能有什么后招,因此没放在心上。 周胤赶紧给孙匡使个眼色,示意他看周围那些持刀弄枪虎视眈眈的士兵们。 而且就如今的自己来看的话,这边刘佳宁他也是清楚的知道,如果可以的话自己这边肯定是要努力变强才是。 因为在很多人看来,人类捕杀动物,就好像牛要吃草、狼要吃肉一般,本就是天经地义没人会指责的事。 一声脆响,道信从李察腰间拔出了黑蝉,黑蝉出鞘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自剑身上散发,显得和这大殿氛围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并不像和这几个年轻人发生冲突,毕竟,楚云端和慕萧萧都是天神身边的要人。遇到这样的人,能交好还是交好。 尽管比不上霞之丘学姐那样的身材,但至少完全不逊色于加藤惠。 千巨空沉稳的话语一开,所有人都回神过来,他们很清楚这里谁是主人,谁才是决定结果的人。 洛丽塔有虚拟时空的加持,探测能力比楚风强上不很多,她只须运转了一下时空的追溯本源,就能得出战帝身上的极恶黑暗气息的来源,并不是直接的接触。 “有倒是有,只是天子一怒浮尸千里,谁又能保证他吴宸轩不会趁机把咱们斩尽杀绝呢?”那个胖子也豁出去了,如果没有万全之策,他决计不会参与下去了。 如果,不是有着独自意志的存在,那么或者弥辰,也是无法做到,在这样的痛苦之中,寻找到自己的传承,创造出自己的传承来了。 第174章 易安居士李清照 段泽海一拍大腿,旅游只是他老婆带着孩子一起去的,他自己工作太忙,想去却没去成。 沈慧十分细心的脱下了自己的护士服,直接垫在了刀身和刀柄下面,用来缓冲。 “哈哈!好好好!”约克巨狼虽然口中叫好,心中却是暗骂,丧心病狂。 这画面,这场景,这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惩罚李修缘,倒像是在给李修缘发福利。而且还是当着太爷爷和父母的面,若不是想到了这些,陈洁也不会低头低了整一顿饭。 同时新建的学校一大批,学校绰绰有余。同时龙腾国际学校十个试点,桂省自己就占了三个。 四月底,华夏电影圈,一个接一个消息震惊了整个世界。八部大片,华夏电影圈一共公布了八部大片,最少投资都是五亿人民币。 王鸽哑口无言,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林颜悟?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虽然表面上一直在拒绝林颜悟的好意,但是王鸽心里知道,自己还是关心她、爱护她的,不希望她受到什么伤害。 可惜的是,因为大目标正确,就而产生了傲慢和优越感,认为自己其他一切都正确的人,才是大多数。 班主任的外语水平并不高,从头到尾都处于石化状态,一句都没听懂。 张晨心中一惊,想阻止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毕竟这不是外界散发的热量,外界散发的热量还可以用灵气罩或者其他的手段来阻止一下,可是身体内部出现了问题,还是最重要的元神开始慢慢变热,这让张晨一时间有些慌了。 说完之后,陈长生直接出手,一个准备好的战法阵珠被他丢了出去,方子玉瞬间陷入了一个孤岛之上,四周全部都是无尽的海洋,那逼真的景象,根本不容许方子玉踏入大海之中。 有玉阑珊和至尊星老祖的命令,萧天顺利的炼化至尊星融入到地球母星的怀抱,如今萧天掌控的母星,已经丝毫不亚于封闭中的战星了。 众人都猜测萧天会不会是公门中人,恐怕即便是公门中人也是太子党那样的超级存在。 抓着电话的森传龙脸上闪过一丝冷意,要不是这老东西搞错了情报,黄正明怎么可能会受伤,现在还怪到他头上了。 据说瑞卡被开除的原因是私自接受了雇佣兵的任务,具体原因学院没有公布,不过与他合作的雇佣公司正是‘鼠王’雇佣公司在新科城的势力,‘老鼠’雇佣兵团。 两人不时抬头,透过枝叶缝隙仰望夜空,发现树顶和高空时常都有影子划过。 沿着走到行进了将近二十几分钟之后,萧炎的视线也是陡然间班的开阔起来,而原本那些极为森严的守卫,在这里反而是尽数的消逝不见了。 可是如今白薇却说,让他的情况还不如现在,姜皖便是沉默了下来。 卢强还有些性质昂昂的给两人划分出了场地,一副激动的样子,就像是他要比试一样。 对于司徒修真三人的实力他实在是在清楚不过,三人联手之下即便是面对五星斗宗的强者都是有着一战之力,如今却是尽数死在了面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青年手中,当真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来丫头,这个给你带上。”一边手,李云拉着乐儿的手就要给乐儿带上。 “等等我乔治,我知道总什么鱼饵能钓大鱼。”杰克朝乔治追去。 他们进了一家茶馆,要了一间雅间坐下谈话。雅间布置得很好,隔音效果也不错,很显然便是给客人聊天之用。墨绾离坐在位置上,眺望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而墨渊离眸中神色闪烁地看着她的侧脸。 她便随着日卫、月卫和陆萧与陆萧背上的燕倾辰往着林子深处的方向冲去。 就算她手中的枪支被打落,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她最擅长的是匕首。 翰飞舍的老者见自己的同伴受伤连忙上前一把扶住自己的同伴,同时又不断的阻击者其他三人的攻击。 二十分钟之后,桃花睁开疲惫的双眼,她已经到了三次高c,清心的动作已经换了五六种,可是仍然不见清心鸣金收兵。 刚才他撕向清心胸口的时候,看见了其怀中的冰刃,但是他完全没有将那件普通的武器放在眼里,所以毫不留情的下了手。 “不必了,邪少,此次前来,实有要事,耽误不得,还请问可否听过九转幻魂草这株药草?”慕容枫忽然想到了落风还在床上,重伤未起,急忙将话题转到了正题。 当沈幕雨问胖虎,他要怎么去修炼的地方,修炼的地方在哪里后。胖虎就告诉沈幕雨,只要闭上眼睛就行。 第175章 后学秦桧,见过知州大人 “哈哈,易安居士你才名广播,一举一动皆为世人关注,我知道你的自号,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样,你和文茵久别重逢,正该好好聊聊,我就先进去了,晚上文会开始的时候,你我再叙,告辞!” 李逸说完拱了拱手,当即拔脚离去。 左阳煦未曾看龙鱼,视线一直专注在秦晚瑟身上,舔了舔唇,试探性的问出了口。 q博士伸出右手手掌,示意“请”,然后将万人会议室的主场交给了对方。 悦來客栈里的听雪轩,是几间坐落在一片浓密竹林里面的精致竹舍,苗域地热,竹舍底下矮矮一层都是不住人的,赤着脚踩在凉泌泌的竹子上,有一种干净清洁的味道,偶尔风來时,仿佛喝了一杯上好的竹叶青。 秦浩宇从马车上跳下,看着朱红大门左右蹲着的两尊大石狮子,发出“哇”的感叹声。 “我没事,你怎么样了。”顾莞尔摇了摇头,连忙对着楚域说道。 所以她这次谈的代言人没有谈妥,就随便丢给她了,这样到最后可以替她背锅。 秦晚瑟心下自是欢喜,不过初到京都时已经见过他,所以心情并不比秦浩宇那般激动。 宋知音看到了金波就这样得意的离开了,她的心中也一阵愤怒,到头来,她还是没有能够靠着自己斗过金家。 房间里,江帆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顾之夏环顾四周,没有人给她答复,让她越发的不解,怎么,这还有什么错是不能说出口的吗? 恐怖的二星天启坦克的周遭好像有一种神秘的看不见的护罩在阻止着敌人的炮火。 因为,既然是正主出来了,那昨天弄得整个娱乐圈沸沸扬扬的照片门事件肯定会有个说法,而谁能第一时间将云月的话整理传达出去,转变成最新的新闻,那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击不中后,林风便是开始疯狂的攻击了起来,对于这样的对手,最好的方式就是采用猛攻,因为对手的身材并不是跟高大,在体力上是肯定比不过林风的。 正是因为他没说什么,所以才给了眉弯一种那颗石头不重要的错觉。 这次,蓝沁比第一次沉睡的时间还要长,足足又睡了两天的时间才醒过来。 温大叔很有自知之明,他固然发展的还算不错,但也仅仅限于地方而已,京城这片水深似海,淹死个把牛人就跟什刹海里撒了把胡椒面,连点水花都激不起来。 本就是好马,又跟随南承曜多年,驯养得当,因此在整个南朝,“盗骊轻骢”之名几乎是家喻户晓,早已成为名驹的代称。 林宇回到寝室,虽然不是很晚,但是大多数这个时候寝室的客厅基本是没有人了,但是现在所有的人都在。 幸好,云仲达没有拦住他,他跑着跑着回头偷看一眼,云仲达居然已经朝芒疑客栈走去。 正常情况下,只要不是疯子白痴,支撑胆魄的基础只可能是实力,所以在场大部分人都对萧逸轩的实力非常好奇。 景轩一怔,没想到领取四级任务竟然还要专门上报之后等待内族高层安排,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正常,三级及其以下的任务毕竟只是在内族空间内的区域中执行,这里完全由内族所掌控,设定固定的任务也很简单。 第177章,弄不死你,我便不姓李! “谁?” 对方说完,李逸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迟疑半响,他才疑惑开口: “阁下就是秦会之?” 会之,正是秦桧表字。 “知州大人亦知道我?” 秦桧闻言,心中却是一喜。 但见韩炜伸两只手掌,这中山然还真就在两掌之内来去自如的翩翩起舞。 他想要逃离,但是无用,已经被神火给点燃,最终化为黑灰,魂归不周山。 二人一同下了城墙,没一会,一同出城,二人都是用枪,一左一右,齐头并进,向成闵压来。 荆州、扬州更是如此,郭嘉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压力,无奈他只好亲自动手,必须查清解烦卫是如何行动的。 韩炜率众下了平江大船,又吩咐了楼船都尉钟离绪带着三千荆州兵留守,自己与甘宁、潘璋与两千锦帆健儿出发。 从炼气一层瞬间突破到炼气十层,然后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大圆满,通幽初期,通幽中期,通幽后期,通幽期大圆满。 显然,金阳神体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依旧的满脸傲然,拔出赤剑就斩了过去,与九个古字碰撞。 魏清听到侯爵这么说,他看着侯爵说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还问什么?”说完魏清不在乎的走到了一边,不在理会侯爵和李昀辉。 光绪皇帝平时便非常害怕慈禧太后,在她的面前几乎连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有什么稍微不雅的语气的和举动。 \t不过第二天把建设工程领域的领导请到一起仔细研究时,问题出来了。 前台将这话传给了宋维黎,他正喝着水,差点呛了,脸色勉强的保持着平静,一边的乔森忍不住噗哧笑了起来。 东方乘风和对方交流的语言也不是灵族的通用语言,轻欢悄悄地以疑问的眼神示意了下君灼,而她也是很给力的给翻译了出来。 听了医生地话,所有人的脸上也尽是失望和无奈地神色。要说什么比死亡本身更可怕。无疑是等待死亡时的那种感觉。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这句话马塞洛没听过,但他能深深的体味到。 亡灵一共有三大势力,人类亡灵的永恒圣域、死灵法师们通灵圣塔,还有几个强大的亡灵领主结成的凌冬同盟。正在回声峡谷和人类交战的是通灵圣塔的亡灵军队,传送门也是属于他们的。 \t陈富安哪儿也没去,坐在办公室里等消息,他知道,会议结束后,便会有消息放出来,等所有事情都定下,陈富安才有回家的心思。 轻轻地运转起身体内的灵力覆于双瞳,视线扫去,墙上除了一些常见的涂鸦,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一面完好的墙罢了。 哪怕眼见食物不多,可能排到自己就没有了,但是也没有人插队。 乔夏冉是一个有事要说出来的人,她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下去。今天碰正好,有些事情她还是要当面问清楚。 所以邬雅格认为自己是不喜欢跟男子成婚生子的,是反感这种行为的。 之后面对的城墙不同,可能得到的收获也就不同,系统不可能把每面城墙的攻击力度都设置的一样,它也不可能把攻击每到城墙的怪物全变成一样的。 第177章 饮中豪杰李清照 但在他堪堪闭上眼睛的瞬间,却感觉身体一紧,已经被一具柔软的躯体给抱着,紧跟着,便是一张温软而热情的唇,吻了上来。 厂长阴沉着脸,这把他的想法是重点照顾自己的下路,他有点忽略了草莓的上路,结果草莓没有能抗住压,崩掉了。 “好了,帮我安排一下住所吧,我想在守护你的少主之位之前,再修炼一会儿。”许启明见王媛点头了,说道。 “算啦,先收起来吧,到时候再说。”许启明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用法,于是暂时先收了起来。 “大师这么说,我会认为,是答应和我正式交往了哟~”倾凰笑眯眯的揽住了他的脖颈,呵气如兰。 大根鬼丹,不但对他的身体强度进行了滋养,还对他的感知、眼力、记忆等各方面,都进行了很大程度的提升。 香锅倒是有点不乐意的样子,队长不让选gank强势的英雄,怎么都感觉有点不开心。 仔细想想之前的事情,再想想今天王媛一改常态,与东方晴茹针锋相对,许启明再怎么愚钝也反应过来了。 “媛媛,我抱你过去吧。”许启明说完,也不等王媛答应,左手抱着腿,右手抱着她的背,将她抱起来,然后跑到东方晴茹身边。 这一刻,水灵儿突然想到了以前的种种事情,而且以前秋香对她的确很好。 可是再看张浩这一面,与魔鬼差不了多少,下手又准又狠,但是荣晓兰却又说不出张浩有错,毕竟这些人的目的太明显了,再加上张宏达的遭遇,这手段也不算狠。 在这之前,黑洞族虽然向你下手,但是却也并不急于一时,七长老所担心的,是你在战斗中如果战败而灰飞烟灭的话,黑洞族将无法采集到你的血肉,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在朱家,虽然是一大早,那气氛可是相当热闹,林清雪的脸色特别难看,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落得这等下场,丢脸都丢到太平洋了。 许易这事儿,多多少少会让我郁闷一下,这很正常的,没感觉就不是人了,不过我的一颗心还是扑在陈识身上的。 徐天然站在明都外的山上,明都中心的大火倒映在他的眼中,仿佛他的眼中有着火焰一般。 “重要的事?啥事?”这几天戴华栋一直在看那些资料,也没空去回想最近会有什么剧情。 于是,人类中强大的势力纷纷在宗门内布下阵法,抢夺残存不多的灵气,兽类为了自保,也是远居海上,同样靠阵法维持生存,与人类抢夺灵气,这中间爆发了很多场大战。 九尾狐看到龙霸天翻白眼,轻轻叫了一声,告诉龙霸天这是化形必须经历的阶段,必须要忍过去,只有挺过去了,才有机会化形成功,不能放弃。 天山老怪睁着眼睛说瞎话,这车是四面透风的,而且是电动车,坐上去就像是观光一样,根本不可能晕车。 一个28级的隐藏职业玩家,竟然能一夜之间掉到了14级?这简直不可思议。 当很多年之后,再次想到这个场景,江铭轩就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之后的事情自己就不知道了,可是从辰儿的房间到龙府门口,的确是要经过后花园。 真好,不仅不用舔着脸向老爹老娘要钱堵窟窿,自己还有九千多两银子压箱底,现在她也是有钱人了,可以随便傲娇任性。 牧伏天手掌紧握,只觉得暖洋洋的,宛如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似的,非常舒服。 夜晓却是满不在乎的走了上去,开口与沐晴搭话。让退下来的男子很是恶心,同时也暗自责怪自己为何没有和夜晓一样开口称赞,借机拉近关系。沐晴却是没有搭理夜晓,将测灵石放在一边。 一进院门,顾玲儿便闻到一股清淡醉人的花草香味,给人一种舒服淡雅流连忘返的感觉。 因为酒精脸上带着微红的夜晓告别了三人,拎着考好的兔子来到祖爷爷面前。祖爷爷看了眼兔肉没说什么。自顾自的发呆。 区区一个初入龙宫的天才被杀,整个血冥楼就被闹得天翻地覆、元气大伤。 “你的家?”余挚对此失望至极,落寞悲凉的嗓音低喃这三个字。 沈清清没有接话,但依旧没有很开心,祝锦安有些猜不到她的心思。 这些印第安人因为他们的生产等等有些,所以基本上不可能保护住自己的土地。 单算他自己,找了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三年时间攒了两银币四十三铜币。 叶辰却不在司礼临,打听到太子派近侍回来取了一次银子又走了,想必这一夜又要在赌坊奋战,便来叶轻茹房中见她。 不管心里怎么想,此时二人脸上都带着笑,互相哥哥弟弟谦让个没完。看起来不知道有多兄友弟恭。 也是这一息,炫彩领域笼罩住血色虚影,苏北右手拔出,绿与黑将这片空间塞满,天地一静。 此刻的他已经被狼狗咬破了喉咙,脸上露着一副生无可恋的痛苦,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