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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这个「螭吻」,比起另外那一个,更让他不倍觉压力,亦无歉疚。


    这个「螭吻」,如同往昔,一起仰躺绿地间,睡颜恬静,无忧、无虑。好几次,他未寝,睁着眼,看向熟睡的螭吻,便是这副模样。


    一派天塌下来、敌人来袭,有惊蛰在,不用担心,他只管睡饱饱就好。


    另外那一个,瞪着他,咬着牙,说着无法忍受他,多待一刻,都想吐……


    惊蛰未曾察觉,自己正逃避着螭吻的眼,仅望向闭眸的「螭吻」,才能低语吐出:


    「身为龙子的你,永远理解不了,对我,它有多重要。」


    对拉,螭吻是不知道。


    反正人各有志,惊蛰想成龙,想到疯了、癫了、狂了,也是他自己的事,螭吻只是倒楣,正好身为「成龙要件」之一,可口滋补,活该被他利用。


    但不代表,螭吻会乖乖认命。


    地缚术,缚得住魂,缚不住龙子,若他重回身躯内,就能踏出珠沫帘。


    难得大好机会,惊蛰不在房内,不趁此时还魂,更待何日?


    能出去,再来思考,接下来如何回龙骸城。


    不,接下来,最先要思考……如何回到身体里?


    「奇怪,怎会这样呢?」螭吻好困惑。


    他试图骑上身体,以为往下一枕,便能两者相融,轻易魂归已身……


    躺是躺平了,魂是魂,身是身,各躺各的。


    「就连姿势,我刻意摆得一模一样,是手指摊开的距离有差?食指高一点,小指低一些……」


    惊蛰回到房内,眼中所见,便是两个「螭吻」叠在一块儿。


    下方那个,兀自沈眠,不受惊扰。


    上头那个,发如白瀑,淌溢而下,嘴里念念有词,侧颜一脸迷惑。


    惊蛰出声,尽可能不笑出来。


    「你进不去那具身体。」所以,省省吧。


    螭吻没有吓得弹坐起来,也没有心虚粉饰,更不想扯谎诓拗,他还躺了好些会儿,不肯离开──别人摆明要霸占他的身躯,他就不能垂死挣扎吗?


    被惊蛰看到他想钻回身体内,有啥有心虚的?


    这是天经地义!


    「对那具身体而言,你已非正主,自然相斥。」惊蛰摆下肩扛之物,沈重声响,也没引来螭吻注目。


    摆明了螭吻就是不理他,更遑论开金口。


    连日来,消极的对抗。


    惊蛰习惯了,不以为意,取出锁水珠,朝大浴盆──方才扛上肩的东西──一抛,珠体受到撞击,涌出大量清水,源源不绝。


    须臾间,浴盆注个盈满,温烟轻裊。


    螭吻的不理不睬,他自有一套应对方法。


    “你对我视而不见,我便自得其乐,反正我不会有损失。”


    惊蛰探探水温,可以了,甩去掌间湿意,举步走向床榻,「魂螭吻」仍叠躺在「身螭吻」上方,死不下来。


    惊蛰也不扰他「兴致」,迳自做他要做之事。


    虽然上方覆着一抹魂,不过,魂清如岚,不妨碍他动作。


    凭惊蛰的修为,要碰一缕魂魄,轻而易举,偏他不,故意视「魂螭吻」如无物。


    手探前,穿过「魂螭吻」的形体,无遇阻碍,来到「身螭吻」的腰际,卸开腰带,白裳襟口敞开,锁骨周遭一大片雪白络了出来。


    「你做什么?!」此刻,「魂螭吻」无法佯装无关紧要。


    “怎么,不是很有志气,不跟我说话?”惊蛰现在也没空和螭吻闲聊。


    「我忙我的,你忙你的,不冲突。」惊蛰皮不笑,肉不笑,继续剥除「身螭吻」的衣裳。


    「啥叫不冲突?!你忙着脱我衣服──你给我住手!你快给我住手!」


    螭吻想动手阻止,但碰不到惊蛰,只能眼睁睁瞪着惊蛰为所欲为。


    衣物一件一件抛甩在地,「身螭吻」被剥光的同时,「魂螭吻」也一丝不挂,走裸如新生,只剩长发披肩,稍稍遮掩。


    惊蛰抱起「身螭吻」,步向浴盆,将其置入盆中。


    惊蛰这才扬眸,觑向「魂螭吻」,灼灼目光闪着欲燃之火。


    「沐浴而已,何须大惊小怪?」


    他的嗓音没有半丝起伏,听来慵懒,也更像……不屑与螭吻多说半句那般疏远。


    「魂螭吻」一时忘了自身裸裎,气呼呼回瞪他,气势一点也不想输。


    「我不想床上摆个发臭的人,半夜搂着睡,那味道还真呛鼻。」惊蛰故意夸大其辞。


    「身螭吻」不算死透,自是没有死尸味,加上龙主努力寻找魂魄,要替螭吻还魂,对肉身的保护不遗余力。


    「身螭吻」进入沈眠状态,虽无体温,却能在取回魂魄时,重新返活。


    就算是床被子,也该定期清洗,才能保持清洁。


    「谁说我臭?!我明明不臭!鱼婢天天都替我拭身!」螭吻不甘被诋毁。


    「我抱着睡,闻得最清楚。」


    惊蛰舀水打湿「身螭吻」的长发,为其梳洗,抹上软皂,搓出微香白沫,仔细按着头皮,指腹滑过耳后,不放过细微之处。


    洗在肉身上,却连魂魄都能感觉──


    耳后被撕磨、被碰触、被轻搓着的……那股痒意。


    螭吻很怕痒,不只是腰、脚底板,连耳后也让人碰不得,一碰,就笑着缩头缩肩,欲罢不能……


    「你随便洗一洗啦!」螭吻恨不得立即结束。


    看见一个男人,在自己发上、身上搓洗,用手掌摩挲他的后颈,一寸寸肌肤、发根,都不放过……着实很不舒服!


    胸口和脑门像要热炸开来,不舒服!


    「『随便』洗不干净。」惊蛰坚持自已的步调,既缓且慢,不因催促而有改变。


    「洗干净做什么?!」螭吻流露防备,蓦地,脑中闪过一段对话,出自于几位哥哥之口:


    “小九,你跟惊蛰……去泡火山温泉?……脱光光泡?”


    “你也太不自觉了!你不怕色心大起,直接扑过来?”


    哪有这么可怕,不过心血来潮,想去泡个热泉,刚好惊蛰到来,又向来对他百依百顺,当然不会拒绝。


    “等你洗干净,刚好逮过来吃。”


    “小九,听四哥一句告诫,千万千万千万别在他面前,弯腰捡皂块……”


    当时,半戏言、半认真的警告,突然咚咚作响起来。


    众人都以为,对他,惊蛰意图很不轨,要他处处提防、时时小心。


    然而,惊蛰的「意图」,虽然也是他的身体──并非旖旎的那种,所以,是他多心了吧?


    纯粹是他开始发臭,惊蛰才动手清洗他?


    那、那为什么……有需要洗得这般仔细、认真?


    像是印证着哥哥们那一句──等你洗干净,刚好逮过来吃。


    「你这是害羞吗?」惊蛰拨冗转头,淡觑「魂螭吻」那一脸惶惑。


    湛眸里漾起笑意,浅淡,难以察。


    「我们都是雄性,你有的,我有,你没有的,我也没多长一块──先前几次浸泉,你不正是如此说?」以螭吻往日豪话,堵螭吻之嘴。


    那时,可没看螭吻别扭,裸裎相见,还不是活蹦乱跳,满泉里徜游?


    现在缩成一团,小虾米似的,缩藏石柜后,好似贞节烈女。


    「……浸泉时,你洗你的身体,我洗我的身体,状况不一样。」


    被浑身刷光光的人,是他!他总有权担心一下吧?


    「我若真想对你『怎样』,你也阻止不了──」


    螭吻唇角抽搐,忍不住吼:「那叫奸 - 尸!」


    「你还没死透。」所以不算。


    逗得螭吻脸色大变,愿意跳脚咆哮,也好过无视于他。


    螭吻捕捉到惊蛰眼中的取笑,知道自己遭耍弄了。


    气恼不降反升,差点……就被吓到了!


    「哼哼,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不可能对我有欲 - 望,非关雌雄,而是『螭吻』这个人之于你,只剩墨鳞金骨的力量,肯大费周章帮我刷身洗头,全是因为那具身体里,还有颗掠食丹,是吧。」


    螭吻一脸「“我懂、我懂”」的神情,故意说得不在乎。


    「如果是『额外』的乐趣,我不排斥。」惊蛰握巾的手,正好没入水面,往「身螭吻」腹间洗去。


    「什么叫额外的乐趣?」螭吻不解,但背脊寒毛一耸,完全不敢去想像,惊蛰的手,此刻在水底下,有无胡作非为!


    「取走墨鳞金骨的力量,誓在必得……不过,这具身体也别浪费,可以物尽其用。毕竟,我自小看着长大,没料到会养成玉雕似的俊模样,就当是……意外收获。」


    脑门内,像被四哥的霸吼,狠狠轰炸过,震得发胀、发痛,螭吻陷入短暂的神智不清、无法思考、无法说话──


    因为,他不知道该思考什么,又该说些什么!


    “奸 - 尸!这还是奸 - 尸呀呀呀呀!”


    “你这个畜牲!”


    “呀对,蛟是畜牲没错……”


    恢复意识的头个反应,是腹诽谩骂,随后才是惊恐。


    「反正,我想对那具身体做什么,是我的事,已魂体脱离的你,不会有所知觉,就算我吻着、摸着,甚至尽兴占有、一整夜癫狂欢好,痛或快乐,全与你无。」惊蛰说似挑衅,果然,又如愿看到螭吻气鼓了脸。


    而无表情,抑或冷漠以待,都不适合螭吻。


    那张稚俊的脸上,就该充满情绪。


    惊蛰似乎仍嫌不够,补上:「你不想看见的话,闭上眼、捂起耳,或找处墙角躲,我不会强迫你……在旁边观赏,但你若想看,我也不阻止。」


    无耻之最,螭吻甘拜下风!


    「你就是要把我自头到脚,由里到外,全吃干抹净嘛!」螭吻狺语。


    想佯装冷漠,但年轻气盛,藏不了太真实的心绪。


    下一句,又让人听出赌气:


    「不过是具皮囊,你爱奸就去奸!如你所说,爽不到我、痛不着我,我这辈子,能否有机会再回它里面去,鬼才知道!我管那么多做啥?!」


    说完,螭吻气呼呼地,想离开房门,直直撞上了阻碍,才记起地缚术力。


    他只能窝囊转身,走回大石柜前,脚步未停,魂体融入柜内,不见踪影。


    与其说,这是豪迈迈豁达,更不如说是「落荒而逃」。


    惊蛰瞧着,忍住笑,忍不住……眉眼微弯。


    他洗净「身螭吻」,再按下锁水珠,螭吻白发上的湿润、漾在肌虑间的水光、盆内盛满的温水,甚至是一地狼藉,全数涓滴不漏地回到珠内。


    他抱起「身螭吻」,枕回榻内,取来一袭新裳,逐件穿妥,并未如前番邪语,对螭吻上下其手。


    即便面容一样,少了魂,皮囊就是皮囊。


    缺少那份耀眼,和拌起嘴时,活力十足、神情丰富的「螭吻」,全然不同。


    论可口程度,更是天差地别。


    他对「奸 - 尸」确实没有兴致,若「身螭吻」加上「魂螭吻」的话……


    兴许他……


    痛。


    被奸淫、被押着玩的,该是他的肉身,为什么──


    他浑身这么痛?!


    活似……遭数十条巨鲸摆尾连击,打断一身骨骼,无一不痛。


    「畜牲……惊蛰……」


    痛到极致,总要骂一骂害他这般痛的家伙。


    怪哉,只剩魂体的他,应该没知没觉、无痛无感、不因肉身的遭遇,而感同身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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